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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6部分阅读

    ,你怎么了?没事吧。”

    月如雪扯出一抹笑容。“没事。”

    她凭什么有事呢?他曾经那么明确地说厌恶她,救她不过是因为她是北凉公主,她年少时于他有恩。她竟把他那一时的温柔当了真,真傻。

    一个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也不该在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纠缠,如此让她死心也好。可是,为何心却偏偏那么痛。沿着上回走过的路,月如雪一路向踯躅轩走去。

    可是真正走在道上,她也发现,就算着皇宫的路四四方方,规律的很,可是从前世起就是路痴的她,到底还是走丢了。

    月如雪一边努力回忆着路线一边阿q般地安慰自己,毕竟只来过一回,不记得路很正常嘛。

    可是,现在改怎么办?找不到踯躅轩不说,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月如雪抓狂地挠挠头,早知道就带着花洒或者暗香出来好啦,真是粗心死了。

    越想越气,月如雪飞起一脚就向旁边的一颗大树踢去。

    树显然只是微微晃了晃,但是月如雪的脚却痛得让她龇牙咧嘴。

    迷了路,踢了树,伤了脚,她月如雪本来就已经倒霉气愤到极点了,可是却偏偏还有人火上浇油。

    一声清晰地嗤笑声蓦地传来,这声音不是来自别处,而正是来自那棵树,准确的说是从树顶传下来的。

    月如雪抱着踢痛的脚,维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狐疑地抬起头,向树上望去。

    难不成树还成精了会笑了?

    墨色长发随风飞舞,紫衣的男子慵懒地侧卧在大树的顶端,容貌隐藏在树叶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是那姿态看起来无限的惬意与优雅。

    树当然不会笑,笑的是这个男人。

    看着他那份肆意和舒坦,月如雪越发恨得牙痒痒。

    “你笑什么?”

    月如雪狼狈地站在树下,男子则悠闲地倚在树上,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淡淡地声音从浓密的树叶里隐隐传来,带着一丝的狷介。

    “自然是因为你可笑咯。”

    “你丫的有种给老娘下来。在上面叫嚣个毛线!”

    如果说之前月如雪还维持着平常的语调,强忍着满腔的怒火。此刻,她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甚至因为怒气而失去了理智,又是一脚向树干踢去。

    后果可想而知,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和惨烈的哀嚎,当然还伴随着男子越发肆意的爽朗笑声。

    “喂,小丫头,想不到宫里还有你这么有趣的人。有点意思。”紫衣男子慵懒地起身,一条腿踩在大树的枝杈上,一条腿耷拉下来,在月如雪头顶晃个不停。

    月如雪平日在自己宫里为图舒服,常常是挑款式最简单颜色最暗淡的袍子随手一套,长发也从不梳髻,只是随意地束在了脑后。她出来的急,来不及更衣绾发,一路上又因迷路走得狼狈,汗水濡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看起来倒着实不像个后妃。

    在男 子起身的刹那,月如雪也终于看清了男子的容貌。如瀑布般的墨色黑发不束不绾,就那样随意地披散着,迎风而舞,遮住了小半张脸。星眸如海,此刻正灼灼地望着自己,眼角眉梢竟是狂放与不羁。那眉眼总让月如雪觉得有几分熟悉,可是细看却又很陌生。

    紫色的外袍半晌,里面竟是不着寸缕,就那样露出了大片光洁的肌肤。阳光照在那结实的裸露胸膛上,肌肤透明而闪亮。

    月如雪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虽说她月如雪不是色女,可是这等美男这般诱人地暴露在你眼前,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能无动于衷?

    看着月如雪呆呆痴痴地望着自己,紫衣美男忍不住勾唇一笑,不笑则已,他这一笑仿佛铁树开花,瞬间璀璨了月如雪头顶的整片天空。

    “丫头,要不要上来?”会使心率衰竭,心悸绞痛的慢性毒药吗?怎么可能?明明该是缓解心悸的药才对啊?踯躅她知道吗?这药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月如雪从男子手中接过小木瓶,紧紧的攥着。该怎么办?要告诉踯躅吗?还是先去问问无痕呢?

    “喂,丫头你怎么了?“

    “你,能找到踯躅轩吗?“虽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对宫里熟不熟,可是眼前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知道倒是知道,只是那里毕竟是后妃住所,我不好踏足。“

    “无妨,你告诉我如何走便成。“

    看着月如雪凝重的神色,男子点了点头,“好。“

    从树下下来,得知了路线,月如雪感激地望了男子一眼,道了声谢便转头离开。

    “喂,丫头,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月如雪回眸一笑,“如果能再见面,我就告诉你。“

    望着月如雪渐渐消失的背景,紫衣男子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再见面吗?一定会的。

    月如雪沿着男子指的路,很快便望见了远处的踯躅轩。

    打定了注意,月如雪顿住脚步,将小木瓶打开,从中倒了一粒药藏进了袖中,将小木瓶再次封好便大步迈进了踯躅轩。

    此刻的郑踯躅已不复之前的苍白面色,眉宇间一片祥和,安静地坐在桌边缝补着什么。

    “踯躅……“

    “小雪?你怎么来了?“听得月如雪的声音,郑踯躅半分惊讶半分惊醒,慌忙地从桌边起身,将月如雪迎了进来。

    月如雪随着郑踯躅来到桌边坐下,桌上摊放着郑踯躅做了一半的女红。雪白的锦缎,似乎是双缝了一半的袜子,只是这尺码着实大了些。

    “这是?“

    “哦。“郑踯躅随意地拾起做了一半的活计,眼底是浓浓的温柔。”无痕公子一直帮我许多,我却没什么回报的。我看天气凉了,便想着做双袜子给他,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原来是这样。不过。“月如雪有些担忧地望着郑踯躅,”你身体不好,宫里发到你这的布匹又不多,你都做了予他。天气凉时,你用什么呢?“

    “无妨的。“郑踯躅抿唇一笑。”去年的布匹还剩了不少,衣服吗,够穿便好了。对了,小雪,我不是刚从你那里回来吗,你怎么又过来了。“

    月如雪顽皮一笑,“因为舍不得踯躅你,想分分秒秒都见到你呗。“

    “贫嘴。“

    “嘿嘿,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你把它落在我宫里了。“月如雪说着从怀中掏出小木瓶,递给郑踯躅。

    “原来在你这里,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呢。“

    月如雪抿了口茶,看似无意地发问,“踯躅,这是什么啊?治疗心悸的药吗?“

    郑踯躅唯一迟疑,但旋即一笑,“是呢。多亏小雪你给送了回来。要不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哦,那这药,是无痕给你的咯。“

    “额,嗯,是的呢。“郑踯躅含含糊糊地算是作了答。

    “哇,无痕对你真好,又是上次的成包草药,又是这小瓶子的。我都羡慕了。让我也生病吧。“

    郑踯躅脸一红,笑骂道,“竟胡说八道。哪有人盼着生病的。再说了,无痕公子,他那么善良,怕是对谁都很好吧。“虽是一瞬,可是月如雪还是看到郑踯躅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失落。“公子,你确定?”

    “我确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附子,川乌和蟾酥所制。会让人心率衰竭,慢慢死亡。”

    和紫衣男子说得一模一样,这药果真是毒药吗?看卿无痕的样子,似乎的确从未见过这药丸,可是踯躅却说这药丸是卿无痕给的。只能说明,他俩中的一个人在说谎。

    月如雪冥冥中觉得这个人,不会是卿无痕,因为卿无痕若要害踯躅,大可以不救她,别人也不会说他什么,毕竟这里是人人但求自保的深宫。难道是踯躅骗了自己?如果她在说谎,那么她一定知道这药从哪里来。甚至根本这药就是她自己的?

    可是,她拿这药做什么呢?害人?不可能,她不像那样的人,况且她几乎不与宫里人接触。

    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在月如雪脑海里升腾,难道,她用来害自己?

    见天色渐晚,和卿无痕道了别,月如雪便起身回了暮凉宫。

    暮凉宫。

    暗香来回踱着步子,翘首眺望着远方。

    见月如雪低着头若有所思地走回来,便急急忙忙地凑了上去。

    “娘娘,您跑哪里去了?哪里也找不到您,暗香担心死了。”

    月如雪原本沉浸在关于那瓶毒药的思考上,如今被暗香的声音一唤,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已走回了暮凉宫。

    对着暗香歉然一笑。“哦,我去看了看踯躅。”

    “娘娘您也真的是,出去也不带着暗香。您要是再像上回那般走丢了,可怎么办啊?”

    看着暗香嘟着小嘴的模样,不免好笑,伸手捏了捏暗香的小鼻子。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中用啊?”

    “娘娘……”暗香越发地委屈,“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嘛。”

    “好啦,好啦,我知道。那我现在饿了,我们一边用膳,暗香妈妈你一边数落我可好?”月如雪连哄带拽地将暗香拉近了屋里。

    “娘娘……”

    暗香有时候真是搞不懂自家主子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不过片刻,晚膳便传了上来。

    月如雪今个儿也着实是走了太远的路,此刻真的是饿了,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娘娘您慢点,别噎到。”暗香皱着眉,倒了杯水给她。

    “嘿嘿,还是我家暗香好。”月如雪撅起吃得油乎乎地小嘴,对暗香粲然一笑,招了招手。“暗香你也来一起吃啊。”

    暗香坚定地摇摇头。“不可以的,您是主子,暗香是奴婢。”

    月如雪放下筷子,拍了拍身边的小凳子,“什么主子奴婢的,说了多少回了,咱们暮凉宫不讲这些。快过来坐。”

    暗香拗不过她,只好顺从的坐下,可终究还是别扭,动了两下筷子也是食不知味。

    “娘娘,那个用过膳之后,我们挑挑布匹可好?”

    月如雪疑惑,“挑布匹干嘛?”

    “做新衣啊。”

    “做新衣干嘛?”

    “娘娘您忘了吗?后天就是太后寿宴了,太后寿宴当然要穿新衣咯。”

    “为什么太后寿宴就要穿新衣?”月如雪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要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了。

    暗香仿佛看外星人般看了月如雪一眼,可是还是耐心的解释道。“这虽说是太后的寿宴,可是这后宫的嫔妃还不是冲着皇上去的。各宫的妃子都会给大后献礼或者表演节目贺寿,这表面上看着似乎是为太后而演,实际上还不是为了皇上?所以要博得皇上青睐,当然要好好打扮,做新衣咯。”

    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一群重心机的女人。月如雪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对了,娘娘您准备表演什么啊?”

    月如雪嘿嘿一笑,不言语,继续大口吃着饭。

    “是不是还要演您最拿手的那个霓裳舞?”暗香似乎对这个话题特别的感兴趣,兴致勃勃满心期待地看着月如雪。

    可是月如雪显然对着这个话题丝毫不敢兴趣,就差一口饭喷出去,顺带翻白眼了。这个原来的月如雪会跳舞,不代表她会啊。想前一世,她可是四肢简单,头脑发达的典范。

    “那个,暗香,必须每个妃嫔都要演吗?”

    “当然不是咯,又不是所有妃嫔都像娘娘您这么多才多艺。是自愿自动的。”

    若是平日里,暗香的这番赞美定然让月如雪很受用,可是现在,她宁可暗香损她两句。不过,既然不是必须的就好。她不主动去演便好。

    这么一想,月如雪便渐渐安心起来。也不知道,这太后寿宴会是怎样的隆重场面,会不会有各种好吃的,想着想着,月如雪更是彻底把表演节目的事抛到了脑后。

    可是,有时,事偏偏不遂人愿。终于算是躲过了这一劫,月如雪忙低着掩面挪窜到了自己的座位。

    说是家宴,所以太后的这场寿宴请的人并不多,除了皇帝君夜玄,后宫一众妃嫔,便是从各个封地赶来的一众亲王。

    太后和皇帝端坐于最上首,在他们的两侧分别列着两排席位,一排从皇后起依次坐着瑶妃,淑妃,接下来的位置便是她,不远不近刚刚好;另一排则坐着各位亲王。

    宴会以鱼贯而入的宫娥,随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