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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医第190部分阅读

    终于还是爆出了一句粗口。

    王琳娜大二那一年,曾经跟中医药大学的一个男讲师有过一段不该有的“暧昧”。两人在师生聚会上都喝多了酒,阴差阳错之下,男讲师在校园的一个角落里抱住王琳娜,两人意乱情迷之下就互相啃了那么两口,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或者说,都还没来得及发生,就被路过的学生给冲散了。

    男讲师名声扫地自不说,很快调离了中医药大学。而王琳娜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人言可畏中大病一场,至今才慢慢恢复如常。

    这是她内心深处深藏起来触碰不得的巨痛和羞耻。张雪蓉以此作为“炮弹”,无疑是揭破了王琳娜的疮疤,让她的伤口血淋淋地,还羞愤地无地自容。

    第725章 所谓大师,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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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志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_本·书·首·发·_

    无论是王琳娜还是张雪蓉,给骆志远的印象其实都还不错——才貌双全,出身名门,气质优雅,千里挑一的大家闺秀。尽管王琳娜一直对他持敌视姿态,但骆志远还是对她印象不错。

    可今日亲眼目睹两女互相攻击,当面冲突,又是如此的惊人眼球!骆志远此时此刻,只得暗自感慨一声:女人真是一种复杂的动物,哪怕是身份再高贵的女人,那也还是女人,该有的八卦精神,该有的娱乐主义,该有的尖刻品质,都一点不会缺少!

    见两女炒得有点离谱,张兴良终于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怒斥道:“好了,都别吵了,雪蓉,你回去,回去!”

    张雪蓉跺了跺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有些人全家都是这个德行!”

    张雪蓉这话也充满了指桑骂槐的味道。

    张雪蓉扭头就走。

    骆志远觉得好笑,不想再停留,刚要悄悄退出,却听到一旁的王琳娜呼吸有异。

    骆志远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回头来扫了王琳娜一眼,见她脸色发青,胸口不住地起伏,嘴唇发紫,有心悸和心率过快的明显迹象。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王琳娜身子晃荡了两下,两眼一闭,就一头栽倒在地。

    王守一和张兴良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扑了过去。

    快要走进家门的张雪蓉也很是意外,立即跑了回来,帮着两个老头开始对骤然昏迷过去的王琳娜进行施救。

    ……

    张家的人和保姆都冲了出来,众人将王琳娜抬到了一楼的客厅中,将她平放在地毯上。看到王守一和张兴良这个细节动作,骆志远暗暗点头。果然是老中医,经验丰富。

    但接下来王守一的诊断让骆志远又很是不以为然了。

    “疑似中风,家里条件有限,马上要送医院进行抢救!”王守一面色焦躁地为孙女诊脉,完了,挥挥手示意张雪蓉赶紧打急救电话。

    张兴良也俯身下来观察了王琳娜的症状,切了切脉,点点头:“有中风的症状,必须急救!”

    按说两位知名老中医的诊断不会有错了,但骆志远还是有些错愕:送医院进行抢救的处置措施没有错,但这何尝是什么中风?所谓的国医大师就是这种水平?不应该啊!王琳娜的这种症状固然与中风类似,但却明明不是中风啊!这明明是诱发性的心脏病的浅显症状,王琳娜受到刺激——心律失常加上大脑充血导致的暂时性晕厥,与中风八竿子打不着啊?!

    很显然,张雪蓉和王琳娜今天的冲突过于激烈,王琳娜受辱之下情绪过于激动,这个时候,潜在的心脏功能衰弱症候就容易被诱发出来了。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插话问道:“这里距离最近的医院多远的车程?”

    张雪蓉此刻也有些后悔,脸色苍白地小声道:“最近的部队医院过来,也得差不多20多分钟!”

    骆志远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什么。

    尽管王守一对王琳娜的病情初判有问题,但送到医院去抢救,应该不至于误诊。如果救护车很快赶到,王琳娜也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可不成想,这个年月京城医院的出诊效率还不是那么高,纵然是张家的报诊,也不能例外。况且,救护车在路上,一旦遇到特殊情况,也会耽搁几分钟。

    救护车迟迟不到,王守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能再等了,我给她针灸!”王守一低吼一声,张兴良知道救人要紧,赶紧将自己的针灸包取来。

    王守一很快就开始给王琳娜施针。骆志远看到王守一下针的岤位,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去一把抓住王守一的胳膊,沉声道:“王教授,不能下这个岤,王琳娜同学不是中风,是诱导性的心脏功能供血不足,你下这个岤,只能刺激她的气血上行,加重她的病情。”

    王守一不耐烦地甩开了骆志远的手,怒斥道:“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老朽行医几十年,还不如你?走开!”

    所谓大师,不过如此!

    骆志远救人心切,也顾不上风度和给前辈面子了,立即据理力争:“王教授,你最好是再仔细切脉看看——你看她的手。”

    骆志远抓住王琳娜的手,翻了过去。

    王守一和张兴良这才突然发现王琳娜掌心中有一道奇特而醒目的掌纹,呈十字交叉。

    王守一的脸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手就慢慢收了回去。

    这样的掌纹中医定义为“冠桥线“,以《黄帝内经》的掌纹医学标准来判断,只要掌中出现“冠桥线“,就代表心脏功能不好。如不是先天缺陷,必是后天养成,总之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病患征兆。

    “两线交叉,呈十字架状,这两条线贯穿心脉,就是冠桥线。”骆志远冷然道:“相信王教授不会不懂冠桥线意味着什么吧?我之前曾经给王琳娜诊脉,也提醒过她,可惜她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

    “而今天,很显然,她是气急攻心,供血不足,出现晕厥。这个时候,需要的是疏通,而不是上攻。”骆志远着急救人,说完这些,就俯身下去,从脸色复杂的王守一手里夺过银针,开始给王琳娜切岤下针。

    骆志远在众人的围观中,轻车熟路地为王琳娜切脉,然后下了十几针,分别在不同的岤位上,通经脉、放散她因为情绪暴走而产生的心血凝结,就跟疏通管线一样,只要将其中的堵塞点排除,自然就畅通无阻了。

    骆志远的动作轻柔、熟练,且具有艺术的美感和律动。

    王守一和张兴良钻研中医一辈子,自然是识货之人。看到骆志远如此熟稔和颇具功底的下针手法,张兴良就明白,保健局领导的推荐和夸赞绝非虚言,骆志远绝对是师出高人,术业超群。

    就连原本对骆志远不屑一顾的王守一,也不得不承认骆志远有一套。

    张雪蓉在一旁看了,暗暗为之惊叹。

    这个时候,王琳娜发出轻轻的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张雪蓉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如果王琳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她也很难过去这一关,她会一辈子愧疚不安。

    “张雪蓉同学,你扶她坐起来。”骆志远挥了挥手。

    张雪蓉依言扶起王琳娜,就地坐在了地毯上。

    骆志远也盘腿坐下,探手抚向了王琳娜的小腹丹田处。

    这可是女性的极端私密处。王琳娜已经清醒过来,虽然浑身动弹不得,大脑中一片空白,但还是知道骆志远“侵略”了自己的私密之地。想要开口拒绝,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任由骆志远将手抚住了她的小腹。

    骆志远手轻轻在王琳娜的小腹处揉搓着。

    不多时,他的手立即屈成球爪状,五指触向王琳娜小腹处不同的经脉导向,开始顺时针方向摁压。

    “五龙刺心?”王守一脸色大变,立即抬头与同样震惊的张兴良交换了一个狂喜的眼神。

    短短几分钟之内,两人已经在骆志远手上见到了两种传说中的诊疗古法——二龙戏珠切脉法和五龙刺心理疗法!!

    这两种古法貌似动作简单,其实蕴藏着繁琐且玄妙的细节性动作,不是口传心授、没有常年练习,根本完不成。

    王守一和张兴良再次望向骆志远的眸光中满是兴奋的光泽和热切。

    可惜骆志远全心神投入救治王琳娜,根本顾不上注意两人的神色变化。

    骆志远顺时针为王琳娜按压着小腹,然后猛然掌心之力喷发,带着一股气流击打在她的小腹正中,王琳娜惊呼一声,身子后仰,仰面陡然间喷出一口淤血,铁青的脸色这才慢慢有了一丝血色。

    骆志远知道大功告成,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起身来,话都懒得说半句,拂袖而去。

    一连串完成两式古法,看上去轻松无比,却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抓紧离开,找地方休息恢复心神。

    王守一张了张嘴,老脸一红,想要挽留骆志远,还是没有张开这个口。

    张兴良却带着孙女张雪蓉追了出去,只是他们追出去时,骆志远已经上了他的黑色奔驰车,飞驰而去。

    在回家的路上,王守一眸光闪烁,一声不吭。

    王琳娜无力地靠在座位上,眸光流转,心情复杂。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心脏问题,而且今日还突兀发病,如果不是骆志远在场,她或许会有生命危险。看不起的中医败类,骤然间转化为救命恩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而更让她震惊和接受不了的是,她的病,她一直崇拜视为神人的祖父——著名的国医大师王守一,竟然……误诊了!

    这怎么可能?!但事实摆在面前,事实就发生在她的身上!

    王琳娜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时,耳边却传来爷爷王守一那熟悉而陌生的声音:“老李,改道去医院,送琳娜去做全面的检查!”一

    第726章 古法针灸

    骆志远在众人的围观中,轻车熟路地为王琳娜切脉,然后动作流畅的下了十几针,分别在不同的岤位上,通经脉、放散她因为情绪暴走而产生的心血凝结,就跟疏通管路管线一样,只要将其中的堵塞点排除,自然也就畅通无阻了。

    骆志远的动作轻柔、熟练,且具有艺术的美感和律动。

    张雪蓉在一旁看得心旷神怡眸光流彩。她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浑然天成却又如同精灵般舞蹈的针灸手法,这极大地刺激着和坚定了她继续坚守中医传承的念头。

    这不仅仅是治病救人的方法,还是一种生命的艺术。

    王守一和张兴良钻研中医一辈子,自然是识货之人。看到骆志远如此熟稔和颇具功底的下针手法,张兴良就明白,保健局领导的推荐和夸赞绝非虚言,骆志远绝对是师出高人,术业超群。

    就连原本对骆志远不屑一顾的王守一,也不得不承认骆志远有一套。

    王守一是有些意外和震撼的。他本来以为骆志远就算是有些传承,也是名不见经传的野路子,不成想,管中窥豹,骆志远所学绝不简单,这是一种大流派和大气势。

    到了此刻,不管王守一承认还是不承认,骆志远的医术水准是高于常人的,也是包括他们在内的一批所谓的中医名宿所难企及的。当然了,在经验上,骆志远受各种限制,定略有不足。

    张雪蓉在一旁看着,越来越为之惊叹。她望向骆志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崇拜和敬畏。

    这个时候,王琳娜发出轻轻的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张雪蓉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如果王琳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她也很难过去这一关,她会一辈子愧疚不安。

    “张雪蓉同学,你扶她坐起来。”骆志远挥了挥手。

    张雪蓉依言扶起王琳娜,就地坐在了地毯上。

    骆志远也盘腿坐下,探手抚向了王琳娜的小腹丹田处。

    见骆志远如此,张雪蓉顿时脸色绯红,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得不好意思得低下头去。但她又不舍得放弃亲眼观摩骆志远治疗手法的宝贵机会,赶紧又抬起头来认真凝视和观察骆志远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张兴良眉梢一挑。

    王守一忍不住皱紧眉头,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闭口不言了。他感觉骆志远冒犯了孙女的清白,但为了治疗,骆志远作为医生,也就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这可是女性的极端私密处。王琳娜已经清醒过来,虽然浑身动弹不得,大脑中一片空白,但还是知道骆志远“侵略”了自己的私密之地。想要开口拒绝,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任由骆志远将手抚住了她的小腹。

    骆志远手轻轻在王琳娜的小腹处揉搓着,王琳娜的脸色苍白中透着红晕。

    不多时,骆志远的手立即屈成球爪状,五指触向王琳娜小腹处不同的经脉导向,开始顺时针方向摁压。

    “五龙刺心?”王守一脸色大变,立即抬头与同样震惊的张兴良交换了一个狂喜的眼神。

    两个老头凑了过去,目不转睛得凝视着,肩膀都在微微的颤抖,这是激动和震撼的颤抖啊。

    短短几分钟之内,两人已经在骆志远手上见到了两种传说中的诊疗古法——二龙戏珠切脉法和五龙刺心理疗法!!

    这两种古法貌似动作简单,其实蕴藏着繁琐且玄妙的细节性动作,不是口传心授、没有常年练习,根本完不成。

    这小子所学出自名门真传啊!!

    王守一和张兴良再次望向骆志远的眸光中满是兴奋的光泽和热切。

    可惜骆志远全心神投入救治王琳娜,根本顾不上注意两人的神色变化。

    骆志远顺时针为王琳娜按压着小腹,然后猛然掌心之力喷发,带着一股气流击打在她的小腹正中,王琳娜惊呼一声,身子后仰,仰面陡然间喷出一口淤血,喷的张家客厅的地板上星星点点,血色绚烂,铁青的脸色这才慢慢有了一丝血色。

    骆志远知道大功告成了,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起身来,话都懒得说半句,拂袖而去。

    “骆老师,您请留步!喝杯水休息一下吧。”张雪蓉赶紧笑着挽留。

    骆志远摇摇头,挥挥手,脚不停。

    张雪蓉愣了一下,回头望着爷爷张兴良。

    骆志远之所以匆忙离去,一则是懒得再跟王守一这种因循守旧又刚愎自大的人周旋,二则是,一连串完成两式古法,看上去轻松无比,却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抓紧离开,找地方休息恢复心神。

    王守一张了张嘴,老脸一红,想要挽留骆志远,还是没有张开这个口。

    张兴良却带着孙女张雪蓉追了出去,只是他们追出去时,骆志远已经上了他的黑色奔驰车,飞驰而去。

    张兴良无奈得转头望着孙女,叹息道:“雪蓉啊,骆志远身怀绝学,非普通中医所及。这是一种我很难想象的珍贵传承,以后,你要多跟他走动走动,多向人家请教,这对你将来学有所成作用很大!”

    张雪蓉默默地点点头:“爷爷,我今天开了眼界,以后他的讲座,我一次都不能落下。”

    ……

    在回家的路上,王守一眸光闪烁,一声不吭。

    王琳娜无力地靠在座位上,眸光流转,心情复杂。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心脏问题,而且今日还突兀发病,如果不是骆志远在场,她或许会有生命危险。看不起的中医败类,骤然间转化为救命恩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而更让她震惊和接受不了的是,她的病,她一直崇拜视为神人的祖父——著名的国医大师王守一,竟然……误诊了!

    这怎么可能?!但事实摆在面前,事实就发生在她的身上!

    王琳娜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时,耳边却传来爷爷王守一那熟悉而陌生的声音:“老李,改道去医院,送琳娜去做全面的检查!”一

    第727章 骆莺儿

    二龙戏珠切脉法和五龙刺心理疗法!!

    古法瑰宝,绝对的中医瑰宝啊!!

    在漫漫历史的长河中,在中医文化传承的漫长接力赛中,某些真正精髓的古法因为种种原因失传断了传承,只在典籍上留下了惊鸿一瞥。

    王守一也好,张兴良也罢,都只是在昔日师长的谈资中、在一些尘封的古籍中了解到上述古法之一二,可谓是闻名久矣,但真正作为现实的中医治疗手段落入两人眼帘,生平首次,这近乎梦幻一般的场景啊!!!

    前往医院的路上,王守一神色变幻,眸光中越来越火热。

    他虽然是一个刚愎自大的老者,又重虚名和门第出身,但对于真正的中医古法瑰宝,他内心深处的渴望是可想而知的。

    他落不下这个面子来去向骆志远求教,但可以让孙女出面。

    王守一暗暗拿定了主意。

    而在张家,张兴良在客厅里当着家人的面转悠了很久,这才缓缓抬头来长吁短叹,而不多时,竟然又激动得老泪横流情绪无比的激动。

    非中医世家,无法理解和体会这种心情的。

    孙女张雪蓉苦笑着劝道:“爷爷,您平复一下心情,太激动对您的身体不好!您的心脏不好,不要这么激动!”

    张兴良猛然扭头望着张雪蓉声音激昂:“雪蓉,你不懂,你不懂这意味着什么!早已失传的古法啊,竟然出现在骆志远的手上,真是让我不敢相信!!这是何等珍贵的中医瑰宝啊,你们难以估量它的巨大价值!”

    张雪蓉无奈地笑,心说再珍贵也是人家所学,既然是早已失传的古法,想必骆志远祖传的秘术,人家不会外传的。

    张兴良显然也心中有数。他抚掌叹息,看他那坐立难安的架势,这个时候如果骆志远提出用张家的全部家产来作为交换,只要能窥得古法玄妙一二,张兴良也绝对是在所不惜毫不犹豫啊!

    “可惜这小子已经结婚,否则的话,把雪蓉嫁给他,这古法也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哎,真是可惜啊!”张兴良突然仰天长叹。

    张雪蓉没想到爷爷竟然滋生起这种荒诞的念头来而且还情不自禁地表现出来,忍不住脸色涨红,羞恼地跺了跺脚,也知道此刻的爷爷近乎癫狂很难理论,躲去了自己的房间。

    王守一亲自带孙女王琳娜去医院进行体检。一番检查之后,结果让王守一惭愧难耐。

    王琳娜的心脏竟然真的有问题。当然了,西医用来诠释病症的专业术语与中医大有不同,但“内涵”是一致的。

    “娜娜,爷爷这一次失算了,爷爷误诊,差点害了你,爷爷惭愧啊!”王守一老脸发烧,长吁短叹。

    王琳娜幽幽叹息着:“爷爷,看您说的,谁也不是神仙,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这是很正常的。我这不是没事吗?哎,也怪我那天没把骆志远的建议你当回事,我可是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有心脏功能问题。”

    王琳娜面容落寞。

    王守一再次看慨叹一声,不再多言,拉着孙女就出了医院上了车离开。

    从医院返回家里,王守一在车上如同在家的张兴良一样长吁短叹,难以自持。

    作为大名鼎鼎的中医名宿,要让王守一去向一个青年中医低头,不耻下问,去请教二龙戏珠或者五龙刺心的古法玄机,他很难张开口。当然了,即便是他张了口,骆志远也未必就会外传。

    事实上,骆志远从外公穆景山那里传承来的中医是一个体系,其中有核心层面的东西,他曾经当着祖父面、在穆家列祖列宗的灵位面前发过誓不外传。

    王琳娜打量着爷爷的神色,轻轻道:“爷爷,您是不是想……”

    王守一慨然叹息一声:“娜娜,爷爷没想到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古籍中记载的古法针灸……如果能一窥玄机,爷爷也就死而无憾了!”

    王琳娜迟疑了一下:“爷爷,要不然,我去跟骆志远接触接触,看看他愿不愿意……他是我们学校的兼职教授,我是学生,学生去向老师请教,他总不能一口回绝吧?”

    “难,很难。”王守一神色凝重地摇摇头:“这种珍贵的古法,他必然不会外传。假若是我,我也不会轻易传于外人。”

    王琳娜抿紧了犹自有些苍白的嘴唇:“爷爷,如果我们付出一定的代价,他说不准会……”

    王守一无语苦笑。

    骆志远是康桥集团大老板,显然不缺钱。而骆志远又是京城两大世家的第三代掌门人,这又是何等滔天的权势背景。

    面对这么一个拥有无上背景和权势财力的天潢贵胄,王家能用什么代价打动他呢?想都不要想,不可能哟。

    王守一有些疲倦地挥了挥手,拍了拍孙女的肩膀:“算了,娜娜,这事到此为止。明天,爷爷带你登门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如果有机会,爷爷就顺便跟他交流一下。”

    王琳娜哦了一声,再也不说什么,但她的眸光中却流动着无言的光彩。

    骆志远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薛萍就来了。她笑着问:“志远,你从张家回来了?我感觉张兴良还是挺好说话的,他既然同意做我们的技术顾问,那应该就没有问题。以他在国内中医学界的威望,足以让我们借用到影响力。就算是有王守一那些人在喋喋不休,我们也不怕什么了。”

    薛萍说的是中医药研究所和日后中医药产品上市的话题。

    套用张兴良等知名中医学者的名头,可以消除很多无谓的质疑。当然了,在真正的中医药产品研发中,张兴良等人也会贡献一定的力量。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必然的。否则,康桥集团一年几十万的高薪,岂不是都打了水漂了?

    骆志远笑着点点头:“张兴良这边没有问题。我在张家遇到点事,王守一的孙女王琳娜突然发病,我忙活了一场,有点累,想睡一会。”

    薛萍一怔,见骆志远神色疲倦,也顾不上问具体的情况,赶紧去骆志远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帮骆志远整理好床铺,柔声道:“你来睡一会吧,我打好招呼,不让人打扰你。”

    说着,薛萍就离开骆志远的办公室,吩咐总裁办的人,骆志远正在休息,任何人不能打扰,无论是外部还是内部人。哪怕是集团高管,都不成。

    薛萍在康桥集团是响当当的第三号人物,大权在握。骆志远不管具体经营,唐晓岚人在美国,也就是薛萍这个执行总裁说了算了。

    总裁办的人不敢怠慢,立即安排人守在了骆志远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有走向那边的人统统拦住。

    骆志远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分。等他醒过来,洗了把脸,出门来看,总部大厦上除了保卫部门之外,其他各部门早已下班走人了,整个大厦里空荡荡得,寂静无声。

    骆志远下了楼,上了自己的车。他正要开车,却见自己堂妹——小叔叔骆成飞的女儿骆莺儿娇笑着从停车场的那一头奔跑过来。

    “大哥!”骆莺儿亲热地叫。

    此时非同往日了,当年刚进骆家门的骆志远,并不被骆家的第三代待见,也根本瞧不起他这个在“乡下小地方”长大的“野种”和“土包子”。但是现在,不说骆老和谢老的看重,就是骆志远掌控财势雄厚的康桥集团,骆莺儿这些弟弟妹妹们也肯定不敢小觑了。

    换言之,骆志远在骆家第三代至高无上的威信已经树立起来了。

    “莺儿!你怎么来了?”骆志远笑着跳下车来,亲昵得捏了捏骆莺儿晶莹剔透的小鼻头。

    在骆家众多弟弟妹妹中,骆志远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相对单纯一些的小堂妹。

    骆莺儿脸一红,跺了跺脚嗔道:“大哥,我都是大姑娘了,又不是小孩子,你别总捏我鼻子好不好?”

    骆志远哈哈大笑,不置可否。

    “大哥,我想求你点事,你能帮帮我吗?”骆莺儿挽起骆志远的胳膊来,撒娇央求着。

    骆志远笑:“你有事就直说呗,我能帮肯定帮你,这没问题。”

    骆莺儿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大哥,我想出国留学,可是家里不同意,你能帮我劝劝爸妈吗?”

    骆志远愣了一下:“你不是刚读大二,在国内学的好好的,出国干什么?”

    “我想换个环境……我……我……”骆莺儿开始支支吾吾起来,目光闪烁,俏脸扉红。

    骆志远扫了女孩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我懂了,莺儿,你是不是想要跟什么人一起出去啊?谈恋爱了?”

    骆莺儿扭扭捏捏地红着脸垂下头,不敢正视骆志远玩味的眼神。

    骆志远笑了笑,沉吟了片刻。

    他是何等心智之人,稍加思量,就举一反三弄清楚了大概经过。

    骆莺儿此来未必是小叔叔一家的授意,但骆成飞夫妻肯定是知情和默许的。单纯的骆莺儿或许没有考虑太多,只是想让在家里地位很高的大哥骆志远帮着说说话,让父母网开一面放自己出国,但对于骆志远来说,这却意味着一些别的东西。一

    第728章 “雨露”均沾

    比如说骆莺儿出国的费用问题。骆成飞肯定有意让骆志远这边出一点。骆志远如此财大气粗,骆家人有些“打秋风”的想法其实也是正常的。

    所以,骆莺儿的母亲就默许骆莺儿来求骆志远帮忙了。

    只要骆志远肯出头为骆莺儿说话,骆成飞夫妻就有机会抱怨财力不够,骆志远就只能主动应承,赞助骆莺儿出国费用。

    这是一个套。

    骆莺儿没意识到,但骆志远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呢?

    不过,骆志远知道自己太强调独立自主性,对于家族的利益让渡太少。换言之,骆家人和谢家人并没有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东西,长期这么下去,其实也有些不妥。

    只有“雨露均沾”,才能共同进退。

    在很多时候,有必要给家族成员一点红利尝尝的。

    否则,他就会被家族孤立。

    一念及此,骆志远故作不知哈哈大笑道:“莺儿,你放心,大哥支持你,走,大哥不仅帮你去跟叔叔说——你出国留学的全部费用,哥给了!”

    骆莺儿狂喜:“大哥,谢谢你了!你对莺儿最好了!”

    骆志远轻笑一声:“走吧,我们去见小叔叔。”

    骆志远开车拉着骆莺儿回家,进门之后,骆成飞夫妻若无其事地跟骆志远谈笑生风,没有提及半点骆莺儿出国留学的事。倒是骆莺儿抓耳挠腮,急不可耐。

    “叔,莺儿刚才跟我说,她想出国留学。莺儿学的这个专业,国内很不成熟,但在美国却早已成了气候。所以,莺儿去美国深造,我觉得挺好的一件事。”

    骆志远说着,没等骆成飞“借坡下驴”,就主动开口道::“叔,莺儿出国的费用,我来想办法解决,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骆成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骆志远会这么痛快、这么主动。

    在骆志远看来,既然要做好人,那就干脆利落一点,何必遮遮掩掩。况且,骆莺儿这点出国费用对他来说,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他喜欢骆莺儿这个妹妹,也愿意给她一点好处。

    这样一来,反而让骆成飞有点不好意思了:“志远啊,让你破费怎么好意思?你看这事闹的,都是你这个孩子一天到晚没事找事,好端端地,出什么国?”

    “非得出国才能学点本事吗?”

    骆莺儿嘻嘻笑着:“爸,您就答应吧,我哥帮我,我又不花你一分钱,你还有啥不乐意的?”

    骆成飞神色一僵,有些尴尬得点了点头。他心说你这个傻丫头,说这种话,搞得你老爹我就是图谋不轨专门找志远拉赞助了。

    “行了,看看你爷爷同意不同意再说吧。”骆成飞故作严肃地挥挥手:“以后可别忘了你大哥,出去后好好学习,要对得住你大哥这份心啊。”

    “谢谢爸爸,谢谢大哥!”骆莺儿终于达成心愿,想到马上就可以跟恋人一起出国生活,眉眼如画笑颜如花。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漏半点口风,若是让父亲和爷爷知道自己谈了恋爱、是为了跟男朋友一起出去,就算是有骆志远赞助,家里也未必能放她。

    首当其冲的,就是对她男朋友进行全方位的审查了。

    第二天上午。

    安北市市委书记滕铭瑄亲自给骆志远打来了电话,发出了殷切的邀请。

    “志远同志啊,林市长最近跟你派来的工作组谈妥了一个项目,想必你也得到汇报了吧?”滕铭瑄笑着道。

    骆志远笑:“是的,滕书记,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初步决定,把康桥中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放在安北。我们将融资一个亿,在安北建设一个中医药产品制造基地,京城总部这边研发出来的成果,都会经过安北投入市场转化。为此,市里给予了我们这个项目全方位的支持,我代表康桥集团向滕书记和林市长表示衷心的感谢啊!”

    骆志远最终还是决定将康桥中医药产业板块的重心放在安北,算是给滕铭瑄和林明仁这两个老领导一个面子,也算是支持家乡的经济建设。

    同时,这也是对外公穆景山的纪念。他的中医所学来自于穆氏中医传承,在安北市建设中医药项目本身也具有特殊的寓意。

    母亲穆青非常支持他的决定。而正是母亲,让骆志远拿定了主意。

    滕铭瑄客套着:“康桥来市里投资兴业,这是对安北市经济建设和改革开放事业的大力支持,市里当然要重点进行扶持。你放心,我和老林在安北最起码还要干一届,只要我们两个还在安北,市里的政策都不会变!”

    滕铭瑄这话说得其实就比较实在和直白了。

    两人刚刚上台,最少要干一届,也就是五年。

    换言之,在这五年当中,康桥集团在安北的发展,非但不会遭遇任何的阻碍,还会得到两位市里党政主官的高度关注。

    滕铭瑄需要经济发展,需要政绩,需要康桥集团这样的大企业进驻提高安北市知名度,也需要骆志远身后的巨大背景辐射在安北,所以,他对与康桥合作非常看重。

    “谢谢滕书记,老领导的关照,我铭记在心。”骆志远也客客气气回了一句。

    “志远同志啊,你们投资的这个项目是本市今年的重点项目,影响力非常大,我和林市长商量一下,准备搞一个合作签约仪式和项目启动仪式,也请请省里有关部门的领导,做做宣传,你这个合作方的大老板,能不能给个面子哟?”

    滕铭瑄朗声笑着,发出了热切的邀请。其实他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不知道骆志远会不会给面子。

    骆志远沉吟了一下。他心中有数,滕铭瑄这是试图再次扯他的大旗,做安北市政绩和形象的虎皮。这个面子,给还是不给?

    骆志远终归是一个念旧的人。他略加思量,决定给安北市捧捧场。既然滕书记要面子,那就给这一次!

    滕铭瑄和林明仁是两个干实事的市领导,尽管他们也不能免俗,也搞政绩工程和形象工程。

    “滕书记,这样,你们定时间,定下来后通知我,如果到时候我没有别的安排,一定回安北一趟!”骆志远笑着答复了滕铭瑄,但没有把话说死。

    骆志远给面子,滕铭瑄心里高兴,又在电话里说了很多客气话,才挂了电话。

    这一次,他是要借骆志远和康桥集团的势了。骆志远的身份背景在安北市和北方省已经曝光,如果骆志远回返安北参加活动,消息传出去,省里肯定会来一位响当当的省领导。甚至,搞不好会来一位重量级领导。

    骆志远放下电话,刚要起身来活动活动身子,总裁办的女职员肖岚笑着走进来恭谨道:“骆主席,有两位访客,没有预约,不知您有时间见吗?”

    骆志远抬头淡然道:“什么人?什么身份?”

    “骆主席,这是访客的名片。”肖岚毕恭毕敬地递过了一张烫金的名片。

    说是名片其实不太恰当。因为这张流光溢彩的玩意儿,远远比市面上流行的名片大得多,但比请柬又小。

    骆志远皱了皱眉,接过来扫了一眼,见上面赫然印着“王守一”三个大字,而名下拥有好几长串的各种头衔,像什么华夏中医药大学名誉校长、享受国务院津贴的国医大师、华夏中医药理论协会理事长,等等。

    骆志远笑了笑,经过昨日的一幕,对于王守一这个所谓的国医大师,印象不是很好,感觉不过如此。

    在骆志远看来,如果王守一真的名符其实,怎么可能对孙女王琳娜突发发病进行了误诊。当然了,这也存在一定的偶然因素,不能因此就断定王守一是徒有虚名之辈。可,毕竟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你去跟他们说,就说我正在开会,有事,不能见他们。”骆志远缓缓坐了下去。

    骆志远无意见王守一祖孙。因为没有意义,也因为他知道王守一?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