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纨绔嫡妃 > 纨绔嫡妃第64部分阅读

纨绔嫡妃第64部分阅读

    ,这样的话,真适合当街说吗?

    楚雅儿淡淡一笑,“你是沒脸了,那你还活着做什么?”

    对于这等,既当了,还想立牌坊的傻13玩意,楚雅儿只想给她一个痛快的死。

    脚尖踢踢她,楚雅儿缓缓蹲下,“人要脸,是自己先给了自己,然后别人才能给你……你自己都不要脸了,别人再怎么给你呢?你口口声声说是南明澈毁了你,那容意呢?她就该死吗?”

    “如果我猜的沒错,你那碗粥,其实是想毒死我的吧?可惜,你算盘落空了。你喜欢花千叶,所以就要用尽一切手段,毁掉他身边的人,绿萝,我说得可对?”

    “毒蛇一般的女人,你怎么不早点去死?”

    楚雅儿一字一顿慢慢说着,她有的是帐,要跟这女人算。

    尤其是看她眼下,不人不鬼这么一脸,楚雅儿真是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曾经惊艳四方的摘星楼花魁啊,你也有今天?

    容意,你看到了吗?凶手自己出现了,就这么出现了,可她看这样的鬼样子,你觉得开心吗?

    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雅儿,别跟她再说了,这样的人,谁被她看上,谁倒霉!”

    花千叶沉沉说着,伸手将楚雅儿拉起,又将地上的女人一脚踢飞,“养不熟的白眼狼,敢背叛本座,你知道是什么代价?当年摘星楼被烧,你与红艳都有份吧?红艳死得早,可她也死得惨,现在只剩你一个了,你说本座要如何回报你才好?”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为男人

    再加上容意的死……才有了后來,楚雅儿一怒之下,化悲痛为力量的出走。整整五年时间,都沒有找到人。

    五年时间啊,人生有几个五年?

    花千叶可以不在乎摘星楼的存亡,他却在乎楚雅儿的失踪。

    他爱这个女人,已经到了骨子里。

    “怎么回报?这还能怎么回报?杀了她给容意陪葬!”

    三宝被青女拉着,仍旧像一只红了眼的疯牛,见着绿萝的那张丑脸,她都恨不得再去划上几刀。

    绿萝哈哈大笑,“杀了我吧,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就永远不知道大长老在哪里,杀了我,你们还谈什么报仇?來呀,來呀。你们杀了我啊,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歇斯底里的女人,死到临头,却仍旧这么混蛋,三宝上前一步,真要发火杀了她,楚雅儿一声冷喝,“带上她!既然这么想死,可以成全!”

    裙衣一摆,转身上了马车。

    三宝愣了下,狠狠一把扯起了她,“走!”

    绿萝哈哈又笑,踉跄跟着往前走,却忽然一支响箭射來,“噗嗤”一声闷响,花千叶顿时飞身而起,只见身后街角处,一道黑衣一闪而逝,他飞速跟上。

    三宝已经将绿萝放在地下,一连声的问,“说!快说……大长老在哪里?快说!”

    绿萝张着嘴,似是疼得都已麻木。她眼睛盯着天上,白云朵朵,忽聚忽散,眼里忽然就流了泪,“报应……”

    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却到头來,终是一场空。

    她想杀楚雅儿,代死的却是容意。

    她想活命,现在仍旧要死。

    “快说啊,大长老在哪里?快说!”

    三宝用力的晃着她,可她的眼睛都渐渐放空。

    无力的嘴唇颤颤掀动着,凄然泪落,“太……上……皇……”

    最后一字落地,已经低不可微,三宝努力凑近了耳朵听着,也只听到“太上”俩字,刚要再问,绿萝已经垂下了手,死了。

    花千叶沒有抓到暗杀的凶手,回转之后,向着楚雅儿摇头,“抱歉,让他跑了。”

    “沒关系,只要我在这里,他还会來的。”

    楚雅儿淡淡道,“他想杀的是我,只要我在,他早晚会來。”

    收敛了绿萝的尸体,随意给了一名路人些银子,让他找个地方埋了,此一生,也算得划下了句号。

    纵然绿萝狠毒,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楚雅儿从來沒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她也不是坏人,一死泯恩仇……地底之下,容意,你再与绿萝好好清算吧!

    而这时间一耽误,已经到了中午,看看头上太阳,三宝道,“姐,我们要不要先吃饭,再过去?”

    轻轻眨一下眼,楚雅儿道,“好!”

    左右看一眼,“就瑞福酒楼吧!”

    一行几人进去,上个包间,店小二一眼看到了花千叶,顿时惊得下巴得下來了。

    做为整个大周,风头最劲的妖孽人物,花千叶大名,家喻户晓。

    急忙上前招呼着,“公子來了,公子这边请,请……”

    殷勤将门推开,让众人让进去,三宝也不多话,直接到了窗子边,悄悄推开一条缝,往下看。

    似是在看热闹,似乎又不是。

    青女很客气的要了酒菜,让店小二请出去,花千叶搭了楚雅儿的肩,笑问一声,“丫头,在想什么?”

    自从进门她就沒有说话,是被绿萝那个丑货,给吓着了吗?

    女人摇头,“也沒什么可想的,人都死了,还怎么想?”

    再想,容意也不会回來了。

    “放心,只要你想,人总会回來的。”

    花千叶摸摸她脑袋,笑得一脸温柔,“你看,爷什么时候,让丫头失望过?你想要容意活着回來,她就一定会活着回來。”

    他许下的诺言,他一定会实现。

    “可是,她已经死了。”

    楚雅儿直面现实,哪怕她再不想承认,容意都已经不在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哪么,你真不想见她吗?”

    花千叶再次抛出诱惑,伸手搂着她的肩,楚雅儿咳了一声,有点不习惯,“那个,花千叶,巫咸还在呢。”

    “她在就她在,关我屁事?”

    下巴一抬,花千叶懒懒说着,手指却是见鬼般的抽了回去,再不敢乱动。

    楚雅儿哑然一笑,转头看看早已气得鼻孔朝天的巫咸丫头,再看看身边这个大男孩一般的别扭男人……楚雅儿仿佛嗅到了些什么。

    她将手一举,将花千叶推开,笑道,“疯丫头生气了,你还不赶紧哄哄去?”

    呵!

    巫咸的心,一向很单纯,也很直爽,她喜欢谁就是喜欢谁,不做作,不忸怩,她现在就很不高兴,所以也不去弄什么强颜欢笑。

    更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去做什么蠢事,她只会用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出最有效的去解决现在的麻烦。

    现在,她双手一插腰,气呼呼瞪着眼睛,冲着花千叶吼,“喂,那个混蛋,你到底是自己过來,还是我主动过去?我说过的话,你最好别忘了!”

    她说过的话,如果花千叶不老实,老是想着楚雅儿,那她巫咸也不是好惹的,她就去把楚雅儿杀掉,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花千叶……

    囧。

    被这疯丫头缠上,他到底是福还是祸?

    黑着脸看一眼房顶,三宝站在窗子口,低低的叫,“青姐,你看,那个人眼熟吗?”

    屋里顿时安静下來,楚雅儿微微点头,青女走过去,三宝指着下面的街角拐弯处,“青姐,那个探头探脑的人,像不像燕燕?”

    燕燕?

    花千叶顿时蹙眉,拂了红衣起身,巫咸眉头一皱,不高兴的道,“这怎么又一只狐狸精?”

    燕燕,燕燕……听着就是一个女人名字。

    楚雅儿摇头,“巫咸,那是花公子部落的族人,你不需多想的。”

    就如同她的巫族,也有兄弟姐妹一般,那是家人,不是敌人。

    “唔!原來如此。”

    巫咸这才释然,然后随着花千叶跑过去看,楚雅儿坐在原地不动。

    她对燕燕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痴呆蠢傻的形容上面,偏还长得一张无辜的脸,轻易就把南明玄给勾了。

    也就在那一天,容意归來,却又阴差阳错的代她而死……

    紧紧抿了唇,楚雅儿手里捏着的茶碗,“啪”的一声碎裂,茶水四溢,茶香满屋,正赶上小二推门送酒菜,一见此景立时惊呼,早有红衣一闪,花千叶上前,将她被茶碗割破的手,含到了嘴里。

    紧紧皱起眉头,含着隐忍的厉气。

    一屋子人,都吓傻了。

    当然,巫咸例外……她现在真想杀人了。

    恶狠狠目光直射楚雅儿,后者给她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冷静的拍拍花千叶,“可以了,这些小伤,沒事的。”

    只不过割破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三宝松一口气,转头再往楼下看,已经沒人了,顿时沮丧,“小姐,燕燕不见了。”

    走过去,将花千叶推一边……这要再不推,巫咸疯丫头,要把这整个酒楼都给平了,她们可惹不起。

    “沒事的,一会就好,不用上药。”

    青女过去看看,只不过两个针尖大的一个小眼,就算要冒血珠子,也只会冒一颗颗吧。

    花公子,真是关心则乱。

    巫咸怒,“花千叶!她都是有夫之妇了,孩子都有了,你为什么就喜欢她,不喜欢我?我告诉你,你再敢与她过分靠近,我一定会杀了她!”

    心中的嫉妒,让出身于山野的女人,毫不遮掩吼了出來,在场众人,顿时愕然。

    擦!

    这小妞是发什么疯?

    花千叶脸一黑,大步过去扯了她,“巫咸,你够了吧!我对谁好不好,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大红的衣袍,荡着无情的光泽。

    这世上,除了楚雅儿,他心里从來沒有放进过任何人。

    “花千叶!你这个混蛋!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伤我?她楚雅儿再好,那也是别的女人,那是你的吗?”

    巫咸红着眼大喊,她喜欢一个男人,就绝不允许这个男人三心二意!

    那怕她是楚雅儿,是她曾经收留,又相处五年的邻居,她都允许花千叶喜欢!

    “花千叶,我今天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喜欢楚雅儿,还是喜欢我?你若说喜欢我,你跟我走,以后跟她绝不相见,你要说喜欢她……好,不是我杀了她,就是她杀了我!”

    骄傲的女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巫咸虽然情窦初开,但独占欲却十分的强。

    就像來自狼牙山脉的一只狼,她要的,是绝对一心一意的相知相守,而不是三心二意的朝秦慕楚!

    她红着眼,是真的能说得出,做得到。

    楚雅儿讶异的看着巫咸,她沒想到,这丫头小小的骨子里,倒藏着这样激烈的脾性,“巫咸,你看,你这说的什么傻话?我都已经有了男人了,我连孩子都有了,我再跟花千叶……这可能吗?”

    苦笑,苦笑。

    除了苦笑,她还能说什么?

    她伸手揉着眉心,只能尽力解释,“我与花千叶是朋友,更是兄妹,我们五年前就认识了,他救了我好多次,也可以说是我的救命恩人,便绝对不会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啊!”

    也绝对不可能……是这疯丫头的情敌。

    唔!

    这脑筋拐的,也未免太远了吧?

    第二百七十九章 开败的烂菊花

    “哼!你的意思,我都知道,只不过,你是你,他是他……你对他无心,他却对你有意,这个你能否认吗?所以,为了一劳永逸,我会让他选,是选我,还是选你。选我,就离得远远的,你仍旧活着做你的大周圣女,做你的大周女王。若是选你,我就杀了你!让他再也沒有念想!”

    得不到,就毁去。

    这句话的意思,具有一种强烈的杀伐之气。

    得不到,便毁去,这是如何的对情敌狠,对自己也狠?

    三宝目瞪口呆的瞪大了眼,不知所措,青女无语垂眸,这一团乱麻啊。

    楚雅儿眼一闭,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节奏。

    “花千叶,你赶紧告诉她,你不会喜欢我,我都已经是一只有夫之妇的残花败柳了,怎么比得上巫咸丫头的天姿国色?”

    怒发的美丽,像盛开的火焰,比那肆意的玫瑰还要更亮人,这怎么就……性子这以烈呢?

    伸手一摸后脖,一层薄薄细汗。

    唔!

    这吃顿饭都不让人安生。

    “本座的事情,本座自有主意,我喜欢她,不喜欢你,这是明眼可见的事情。哪怕她已经嫁了人,有了孩子,我也仍旧喜欢她,如此回答,你可满意?”

    阴沉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狠,花千叶冷着脸,慢慢抬眼看向一脸错愕之色的巫咸姑娘,一字一顿道,“我爱她,这一生都不变。而你……若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绝不放过你!你要杀她,我或者拦不住,但你信不信,她若死,我必将毁你整个狼牙山脉,你巫族部落,所有祖坟,一个不留!”

    此话,忽然就显得那么霸气,又恶毒了。

    所有人猛然抬眼,又惊又傻,巫咸更是气得,脸色阵青阵白,怒一声,“你敢!”

    “你都敢了,我又有什么不敢?”

    “这世间,本座只见过强娶强要的有很多,可从來沒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女人,居然强行要占一个男人?”

    “巫咸姑娘,你这心,未免也太野了!你把男人,都当成什么了?你把本座,又看成什么了?”

    “本座这一路,容你,让你,却并沒有让你如此狂妄。事不过三,你威胁本王不止一次,你不觉得幼稚么?”

    花千叶淡淡说着,言词犀利,一针见血。

    这一生,他又怕过谁了?

    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的东西!

    “本座最后再重申一遍,她,若是少一根头发,本座灭了你部落所有祖坟!”

    祖坟,祖坟,祖坟……

    一连串祖坟响在耳边,全都郁闷了。

    卧槽!

    这一阵仗势拉的……楚雅儿捂脸,要不要这么恶毒?

    而巫族部落的所有先祖之灵,这才是巫咸身上真正的软肋吧?

    她可以不怕死,可以杀了楚雅儿,再拉着花千叶共入黄泉,但是,九泉之下,她的祖人呢?

    为了一个男人,这么沒出息的白死了,做鬼都不放过啊!

    尤其她们巫族,更是深信,人有鬼灵,死后不散……巫咸无论如何,都觉得不该!

    她脑中轰鸣响着,看着花千叶那嘴,红艳艳的比女人还要漂亮。

    然后,一张一合……吐出的,却是绝对无情的字眼。

    一颗坚强的少女之心,碎了。

    “花千叶……我就不信,你不爱我!你今天这样无情,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会后悔!”

    巫咸颤着声音,最后看一眼面色无情的花千叶,转身跑走。

    “丫头!”

    楚雅儿叫了一声,迈步去追,花千叶拉住她,“不许去!”

    心头一股异样涌上,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楚雅儿叹一声,“花千叶,她说的对,你会后悔的。”

    如此女子,铮铮傲骨,爱得那样热烈,那样明艳,却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花千叶这么一货呢?

    “我会后悔吗?笑话!”

    花千叶放开她,红袍一甩走了出去,第一次,沒有等楚雅儿跟上。

    三宝与青女互看一眼,俱都摇摇头……自己的男人都嫌麻烦,别人的事情,还是少管。

    “姐,还要不要吃饭,我肚子很饿了。”

    麻烦的一对,走了正好,只要不碍着她吃饱肚子,管他们吵到天边去。

    三宝其实也觉得吧,“唔!姐,巫咸姑娘是真不错的,花公子沒准这会儿就后悔了呢!”

    青女很淡定,“他肯定会后悔。”

    楚雅儿抚额,“三宝,让小二上菜吧!”

    这女人啊,不管是冷艳也罢,吃货也罢,天性都是八卦的。

    花千叶下了楼,四下一看,那一道火红如妖的身影也不知跑到了哪里去,难道,真的生气,跑走了?

    他皱了眉,想到这一路,她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像只快乐的小鸟……那时,他嫌她烦,这突然一走,又觉得太冷清了。

    摇摇头,“算了,走就走吧!那样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不定什么时候会出事!”

    他喜欢的,永远只有楚雅儿。

    会玻璃,会电话,会传声筒,更会弄什么炸弹炸药枪支弹药,一些新鲜玩意……那是绝对的人才!

    再看看那丫头,有什么好?

    除了会撒娇,会杀人,跟他穿一样的红衣外……就是一只疯丫头!

    转身回楼,再不去想,却不知他身后的街角处,巫咸眼里落了泪,紧紧抿着唇,一双手,将墙都挠烂了!

    “花千叶……”

    她喃喃一声,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上了楼,然后将头一甩,绝决的转身离去。

    三宝正吃得欢,这家酒楼的菜还是不错的。

    一见花千叶回來,她当即招呼,“花公子,追到巫姑娘了吗?”一边又猛往嘴里塞着一只红烧猪蹄,真是吃得满口流油啊,花千叶抽抽脸,不语。

    楚雅儿一巴掌拍过去,对着三宝道,“吃你的肉吧!”

    追到追不到,这还看不出來么?

    尤其想到花千叶刚刚才说过的那一番话,楚雅儿倏然也有一种很惆怅的感觉……脸上囧囧有神。

    她都一朵开败的烂菊花了好不好,居然能被花千叶一心惦记五年之久,这该是说他不幸,还是说她太幸了?

    一顿饭,因为巫咸的怒而离场,再加上花千叶的突然表白,吃得索然无味,又各有心事。

    平常最嚣张的丫头走了,平常最会逗人开心的花千叶哑了,平常最会吃的吃货……也顿时觉出了不对劲,小心吃饭,专心致志。

    青女将一碗青菜,放到吃货面前,“吃些清淡的,消消食。”

    猪一样的,吃那么多肉,还嫌不胖?

    三宝郁闷了,“可是,我想吃肉。”

    青女一眼看过,初春的天,忽然就变成了冬。

    三宝郁闷的抱着青菜碗,细嚼慢咽,无比可怜,楚雅儿顿了顿,实在不忍心,“小二!”

    她扬声唤一句,一直侯在外面听吩咐的店小二进來,楚雅儿道,“给我们來一个锅,带炉,带火。再拿些清水,作料……”

    一连串吩咐下去,正在吃菜的三宝,听得傻了眼。

    唔!

    为嘛全是菜菜菜菜菜……

    再加一锅汤汤汤汤汤……

    这怎么吃?

    花千叶同样用眼神询问,楚雅儿抿唇不语,只等菜上全,她亲自操作。

    倒了水,调了料,等锅开,又弄了蘸酱,放了芝麻,闻着就很香。

    三宝迫不及待舔一口,顿时眼睛亮了,“姐,真好吃,这个叫什么?”

    顶着一碗蘸酱,兴冲冲的问,这饭好吃,好吃……

    楚雅儿默,“三宝,那不是吃的,是粘的,这才是吃的。”

    几根青菜放进去,等锅再次开出來,放到蘸碗里搅一下,“吃一口?”

    “可是……”

    三宝不是太想吃,“绿虫子一样的菜,有什么好吃的?”

    就算再蘸了什么酱,那也是原來的菜味。

    “咦?挺不错啊,蛮好吃的。”

    花千叶一筷子进去,有样学样的夹了一箸出來,放碗里搅搅塞嘴里,眼睛就直了,“丫头,这什么吃法?原本不好吃的菜,怎么这么好吃?”

    楚雅儿随便给个名字,“升仙锅!”

    升仙锅?

    花千叶想想,“沒听过!但真的挺好吃!”

    赶在两眼放光吃货面前,几筷子抢下去,沒了……

    三宝这个脑抽啊,自作孽,不可活。

    到了下午,吃饱喝足了出來,精神格外的好。

    升仙锅,果然快神仙了。

    “我想,这个菜式,可以放到我们摘星楼推广一下。”

    青女建议,现在的摘星楼,不再是红楼妓馆了,而是曲径通幽,内有乾坤的富贵之地。

    丝竹弹唱,美人如玉,但早已不卖唱,也不卖身,只卖手艺。

    这已经算是一个,以休闲娱乐为主营的高档场所了吧?

    花千叶无异议,楚雅儿非常赞同,“以皮肉生意,扩大摘星楼的名声,虽然得效很快,但确实不怎么文雅。花千叶,等一会儿回去,就把这个事情,再商量一下。”

    不过就是高仿现代社会的火锅吃法而已,也沒什么技术。

    花千叶看着她,眉间的沉凝终于退去,笑嘻嘻道,“好啊!有丫头出手,何愁摘星楼不旺?”

    再看向已被查封的将军府方向,花千叶挑眉,“已经下午了,还要再去吗?”

    民间有传言,祭拜亲人,一般都在上午,下午或者晚上的时候,容易招魂。

    楚雅儿道,“去!”

    一个字,却道尽所有。

    第二百八十章 输了爱情

    她不是他们的女儿,但他们却为她这个冒牌的女儿,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她现在回來,去看看他们,又有什么可怕的?

    迈步过去,连马车都不要了。

    花千叶看一眼,吩咐青女跟三宝道,“你们去买些祭品回來,这里有我,不用担心的。”

    大长老即便是躲在暗处,想要杀人,也沒那么容易。

    “有劳公子。”

    青女点点头,带着三宝离开。花千叶摸摸脸,恍然觉得,青女这摘星楼大管家,现如今,竟然被别人给收服了么?

    目光看向前面,午后的阳光极暖,楚雅儿一步一涟漪,顺着街道往前走。

    素色的裙装,淡雅脱俗,一步一步,连背影都透着轻灵。

    既懂毒,又懂吃,还懂一些老祖奶奶才会的东西,更是枪枪弹药,这种大杀伤武器都能制,这世上,还有她不会的吗?

    她说想要大周天下,花千叶毫不怀疑,她绝对能做到!

    当初,他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隐在骨子里的强大,是何其的惊人。

    “唔!在想什么?还不快走?”

    前方楚雅儿回身,花千叶惊醒,他潋滟一笑,跟了上去,楚雅儿在头前走着,淡淡说着,“时隔五年,我回來了。”

    那些个仇恨,她原本想看南明玄的面子,想放下,想放过。

    却谁知,他们却是不放过她,一次一次的害她,害了容意,她又如何不怒?

    这一次回來,该欠她的,就此清算了吧!

    将军府,蛛网高结,朱漆斑驳。

    忆当年,飞龙将军勇猛无敌时,这里车水马龙,奉承无数,可一旦失势,连个打扫的人都沒有。

    “爹,娘,我回來了!回來看你们了!”

    双膝用力,“嗵”一声跪在大门前,楚雅儿不想哭,可她眼里有泪。

    透过这扇门,她似乎看到了昔日将军府,母亲双眼失明,可父亲却一力呵护。

    他们为了女儿,白了头发,瞎了眼,也为了这个大周朝,累了一生,驼了背。却万万沒有想到,父亲为之效忠了一辈子的君王,会那样无情的抛弃他吧?

    “对不起,南明玄……我无法做到不恨!我也原以为自己会慢慢放下的,可我现在,只想杀了他!”

    双拳蓦然握紧,指尖直刺掌心。

    有些仇,有些恨,沒有亲眼所见,永远不知道有多重。

    现在,看看这门上的蛛网,看看这掉落的朱漆……她一瞬间,几乎沉重得无法呼吸!

    南明玄,我杀了你的父皇,可好?

    “雅儿,起來吧,地上凉。”

    春寒料峭,到底怕她冷着。花千叶扶她起來,楚雅儿摇摇头,推开他,一步一步走向朱门。

    门上封条仍犹在,五年的风吹日晒,早已模糊不清,可那大大的一个“x”的标志,却看得很清楚。

    “爹,放心,女儿很快为你平反的。”

    手伸出去,猛然用力,一把将那封条撕落,尘土飞扬,蛛虫乱窜。

    花千叶眉色跳了跳,这丫头,不妙啊,看那力道,是真想杀人了。

    “花千叶,她们回來了,让她们把供品拿进來。”

    她转头,吩咐一声,昔日的丫头,已然成长。

    开心的时候,很开心,可冷戾的时候,也照样狠。

    花千叶纵然习惯了打打闹闹,也有些不敢说别的,点点头,“好!”

    “吱呀”一声,朱门推开,楚雅儿抬了脚,蹁跹入内,花千叶眯着眼看,这女人这会儿,应该不需要他吧?

    身子一转,便在眼前台阶坐下,除了护卫,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脑子最近不好使,想整理整理。

    一低头,自己那妖红的袍服,昔日看着很张扬,很活力,如今却看着很奇怪。

    这一身红,到底是干什么呢?

    又不是拜堂成亲,拜堂成亲……

    唔!

    忽然就觉得很乱。

    巫咸姑娘,成功的拨动了一湖心水。

    地上厚厚一层落叶,满是尘土。

    五年沒有人气的房子,即便再怎么保养得当,都慢慢成了鬼居。

    楚雅儿低下头,心里堵得慌。

    她四处看着,终于寻到一把扫帚,默默清扫着。

    脚下落叶沙沙,她心头浮绪万千。

    似是看到了当年那一幕,她说要认祖归宗,堂堂大周飞龙将军,乐得跟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眼巴巴盼着她回,可至到死……他也沒等到。

    “啪”

    一滴泪落下,砸入万千枯叶中。她心头颤颤,轻唤一声,“爹……”

    楚飞龙对她的宠,是她心头永远的债。

    这世上,债有很多种,爱是债,情是债……父母之恩,同样是债。

    “爹,你放心,女儿回來了,便绝不许你们再受一丝委屈!”

    步履浅浅,她轻轻踩在刚刚扫干净的青石板上,五年未有人气,地下早已长满草。扫了落叶,还有数不清的苔藓,也长得很茂盛。

    眼泪,“啪嗒啪嗒”又落,她将少扫帚扔一边,蹲下身,用手去拔草。

    青石板铺成的曲径小路,彼时踩着很舒服,很清脆,眼下,为什么心里这么痛?

    不知何时,她身后,也落了一双手,稳稳的跟着她,拔草,清理。

    她停下动作,低低的道,“花千叶,我一人就可以了,你帮我找把刀來,好吗?”

    因为刚刚落过泪,她鼻音很重。

    花千叶也不语,将随身带的刀递过來,她一看,薄如蝉翼,很精美,下意识便问,“还有沒有比这更次一点的?这把刀,坏了可惜。”

    她不止是要用來割草,她还要用來,一点一点的,将那青石板上的青苔,刮掉。

    花千叶仍旧不语,只固执的伸着手,将那把刀放在她眼前,白色的衣袍略占着草绿色,像鼻涕虫一样,让人看着不舒服。

    她摇摇头,“既然沒有,就算了……”

    低下头再伸手去拔草,却忽然愣住。

    白衣?白衣?!

    花千叶什么时候穿过白衣?

    猛的抬头,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傻傻的看着眼前男人,那样高大,威武。阳光从头顶上照下來,在他身上细细的密了一层金色的光亮。

    双眼染着血丝,胡子拉岔,却是固执的抿着唇,用一双淡漠的眼睛,看着她。将手里的刀递过,她不接,他便不动。

    楚雅儿心头一软,“你……”

    男人皱眉,忽然蹲下身,将她的手拉过,刀柄放进去,便又起了身,一句话不说的蹲她后面,继续拔草。

    楚雅儿有些傻,又很想哭。

    蠢货!笨蛋!

    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不管他想不想理她,她现在,都必须说这句话。说完之后,她不敢看他,低着头,迅速割着草。

    速度很快,刀光也很闪眼。

    男人忍不住停了下來,目光锐利的直视着她……手中的刀,“慢点!你想死吗?”

    他淡淡出声,含着冷意,楚雅儿一怔,手里刀锋偏过,一道血口顿时而出,她慌忙扔下刀,伸手刚要将手在身上擦一下,再找个东西裹了。眼前白衣闪过,男人过來,将她的手指抬起,内衣撕了一条下來,裹在她的手上。

    并沒有如同花千叶一般,大惊小怪吸入嘴中,他只是依着自己的方法,去为她包扎。

    或者包得有些紧,也或许是真的很疼。楚雅儿眼水跟着又往下落,啪嗒啪嗒的,像是雨点落在草丛里,那声音听着,男人一瞬间就冷了脸。

    “哭哭哭,你除了哭,你还会什么?你的骨气呢?你的勇气呢?你的天不怕地不怕呢?都去哪儿?被狗吃了吗?”

    男人略有暴燥的吼了她一句,楚雅儿愣愣的看着他,奇异的,心里突然就不难受了。

    “噗嗤”一声笑,娇美妍丽,正如梨花带雨,分外娇艳。

    男人哼一声,心头的怒也渐渐散了,但仍是冷着脸,把刀从她手里拿过,“站一边去看着!”

    如果不是看她受伤,他估计得一脚踢她到天边了。

    “嗯。”

    楚雅儿乖乖点头,很听话的站到了后面去。

    刚刚拔过的草,还有些乱,男人嗖嗖的割着,楚雅儿闲不住,便又主动去拿了扫帚清扫着。

    男人顿了顿,向她看一眼,见她手伤似乎真的不碍事,这才又闷头动作,楚雅儿心里,积了多年的仇怨,忽然就变得轻松了。

    满地的杂草,似乎也不那么难受了,只觉得阳光晴好,春天真好。

    “唔,这是什么意思?”

    花千叶听着院里有男人说话,他悄悄探过头往里一看……愣了。

    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院子里,那一对男女,虽然不再说话,但行动之间更见配合默契,心有灵犀。完美的气场,如同倒扣的金钟一般落下來,罩着两人。

    外人进不去,他们也不想出來。

    却是一言一行之间,皆有无形的轨迹在牵连着他们。

    这,便是真正的爱吗?

    花千叶忽然便觉得,这一场爱情的战争,他不到最后,已经输了。

    五年了,他与南明玄一样,同样守了那丫头五年,等了那丫头五年,可那丫头眼里,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都沒有他。

    她从來只把他当朋友,当闺蜜。

    有心事可以诉说,有危险可以出手……但她,不会爱上他。

    脑海中,恍然便有一个回音,不知是谁说过:爱情这个东西,它沒有先來后來,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兵不血刃,江山易主

    认真,认真……只是因为迟了一步,便也跟着迟了一生。

    如果当年,是他先遇到的她,并沒有南明玄在中间,那么,雅儿,也一定会爱上他的吧?

    心头一阵苦涩,他深深吸一口气,眼里就有些疼。

    放手吗?

    真的,就这样放手吗?

    三宝拉着青女回來,一眼就见花千叶伸着脑袋鬼鬼祟祟,扬声就喊,“公子,你在看什么?”

    花千叶头也不回的罢手,眼里进了沙子。

    尼玛!

    这可真是进了沙子了。

    院子里刀光闪闪,枯叶乱飞,还有青草不时被扔一边,难免有一些沙子飞过來,恰好进了他的眼。

    所以,他现在很累,也很难受。

    “呀,这是怎么了?里面有什么好看的?给我让开,我也看看。”

    三宝挤过去,伸着脑袋往院里看着,青女微微点头,“公子,需要我帮忙吗?”

    眼里进了沙子,得早些吹出來,要不然……容易得红眼病。

    “唔!不用,我自己揉出來就行了。买好东西了吗?送进去吧!”

    回手一指门口,花千叶起身离开。

    一身红衣,在即将垂落的夕阳,莫名显得孤独,凄凉。

    隐隐让人觉得心疼。

    青女淡淡想着,招呼一声三宝,“走,进去吧!”

    拜祭亲人,自然少不了供品。

    她臂弯里,挎着一篮子的时下鲜果,还有香烛,五色纸……这些,应该够用了。

    “呃,不不不,那个,我还是不进去了,青姐,我先跟着花公子回摘星楼,这里交给了你了啊!”

    三宝猛一下跳起,急急忙忙的摆手说完,扭头就跑。

    那速度,这院子里有鬼吗?

    青女好奇,探头也往里看,下一秒,果断也有样学样,把臂弯里的供品往门口一放,利利索索走人。

    楚雅儿听着门外的动静,也不敢去提醒。

    只是闷头跟在割草的男人身后,轻轻打扫着。

    渐渐,时间越來越沉,阳光落下,凉意袭來。

    春寒料峭的黄昏,一切都失了温暖。当阳光不在,黑暗來临,楚雅儿一颗心,也渐渐变得冷静。

    “明天再來吧!”

    手里的刀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男人站起來,还刀入鞘,态度仍旧冷淡,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女人。

    楚雅儿咬咬牙,“阿玄……”

    南明玄挑眉,“圣女有何吩咐?”

    咳!

    这一句话,如此的生疏,又让人充满无奈,还在生她的气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雅儿叹一声,來得这样快,是日夜兼程的吗?

    眼里的血丝仍犹在,这是多久,沒有好好睡一回了?

    “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怪朕这么多年,都沒有帮你照料将军府吗?”

    南明玄冷冷看她,伸手拍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