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的手,接过空了的水袋,淡淡的道,“小白兔,你很不乖!”
仅仅四个字,却如同炸雷爆响,楚雅儿脑中轰的一声,猛然反应过來,瞬间又惊出一身冷汗,急急的叫,“不!我我……我吃,我吃!”
慌乱的将扔去一地的饼子捡起來,也不管有沒有沙子混淆在其中,狼吞虎咽就往嘴里塞,眼里的泪流下來,她再一次痛恨自己的不够强大!
容意,如果你还活着,请等着我!
“唔!很好!这样的事情,再有下次,别怪本王无情!”
南明澈沉凝着眉头,蕴含着风暴。
不知好歹的女人,他留下的水舍不得喝,都给了她,就是让她这么糟蹋的吗?
“还有,本王不是南明玄!他宠你,护你,一切以你为先,由你发脾气,使性子,都统统不在意……而本王这里,只有令行禁止!你下次若是再不珍惜,本王会饿你三天,不信你就试试!”
冷怒的男人,将空了的水袋扔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不一会儿,沙土微动,将沙袋隐埋,楚雅儿满身冷汗看着,喉咙里一阵阵干呕,想吐,“好!我听话!”
接下來,便如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走,他说吃就吃,他说喝就喝,一点都不曾浪费,很乖,很听话。
南明澈也很满意,“不错!小兔子,你这样子才最好,本王也才最喜欢!”
伸手拉了她,手牵手往前走,楚雅儿不避不让,任由他拉着手,不做挣扎,也不出声。
跟一个已经不是人的蓄牲在一起,她都已经漠然到连自己都快忽视了。
如果不是还有一口气撑着,楚雅儿想,或许她真会发狂,不是他杀了她,就是她杀了他!
南明澈倒也不在意她的冷漠,反正这女人就在自己身边,还怕不能手到擒來吗?
眼底闪着寒芒,南明澈自有打算。
这断臂之仇,不能不报,他的小白兔,他也一定要带走。
钓鱼还需要耐心,何况钓个南明玄?
再次入夜的时候,星光满天,比起前一夜的黑暗,这一夜,要好得许多。
南明澈生了堆篝火,长手长脚的坐在火堆边,随手扔给了她一张羊皮裹身,“夜里冷,你别冻着了。”
言语之间,也还算是关心,楚雅儿伸手接着,面无表情看一眼,拿着羊皮起身,到了离他更远的一个地方。
看着他与一团篝火,靠得那样的近,双手不自觉的收紧。
眼里一阵酸涩,想要落下泪來。
原來,她无论多么的努力,想要变强,在眼下看來,都是一纸空谈!
花千叶,你在哪里?
恍惚中,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忘了还有南明澈这一条毒蛇正在不远处,或深或浅的看着他。
她哭,他也心疼,只是如今……他却有种变态的快感!
“在想什么?担心他吗?”
腰间突然一只手搂过來,不知何时起,男人已以了她的身边。
楚雅儿猛然抬眼,他略略阴柔一张脸映着火光,十分诡异。
鼻尖嗅着她的味道,目眩神迷吸一口,像是在吸毒一般的模样,这是一个变态吗?
“你,离我远一些!”
第二百四十七章 阿玄,阿玄……
下意识,她豁然惊起,一手肘砸过去,顿时间俏脸生寒,又惊又怕,真像受惊的兔子了。
南明澈速度闪身,冷哼一声,“小兔子,你既是担心他,直接说出來就行,跟我打,跟我骂,又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呢?”
他也爱她,其实比爱自己还要更深!
可是,每每他的爱,落到她的身上时,总会让她惊吓,让她逃避,他哪里做得不对了?
“小兔子,你告诉我,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你一定要说……要不然,我会生气,然后一生气,我就有可能会伤了你,你懂吗?”
不想伤她,所以语气努力温柔,但他的温柔听在女人的耳中,却自有一种威胁感。
这样的男人,爱而不得,便要杀死!谁敢去爱?
再哪再爱,都会被吓得半夜惊醒吧?
“不!你……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会很乖的,王爷,我会听话的,真的。”
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尖叫,楚雅儿只得软了声音,去哄他。
哄他,就是救自己。
“唔!很好!”
他眼睛一亮,大手抚上她的发,细腻,柔软,很有手感,不由轻叹,“小兔子,你果然是本王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
“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渴慕的目光一直陪着本王,从不稍离……本王那时候会以为,你会一辈子看着本王的,只可惜,你却沒有。”
“本王这一生,做过最为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让你去接近南明玄……小兔子,你明白本王的心吗?”
思绪陷入回忆,南明澈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如同大漠的月夜,徐徐吹过的寒风。
楚雅儿默默动了下身子,将羊皮裹得更紧。
她很想吐槽,过去的那个楚雅儿早已经死去,现在的楚雅儿,再也不会是满眼仰慕的小兔子了。
内里灵魂早就换了一个,行为动作,怎么可能会一样?
但她似乎又说不出口,然而她不接话又不行,她想了想,轻轻的道,“王爷,我记得我以前说过,过去的小兔子早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另一个人,你信吗?”
试探性的询问,又带着浓浓的不安。
南明澈忽的便屏了声息,迫她转过了头,借着篝火的敞亮,死死的盯着她,“她若真死了,我便杀了你!”
大手很用力,钳制在她的双肩,那样残酷的语气,那样狠肩的表情,莫名便觉得心里发颤。
他,已经彻底的疯了!
或者,他从來就是一个疯狂而偏执的人,只是后來又历经断臂之仇,失去天下之恨,也让他本性就偏执的一个人,慢慢更加步入了绝望的深渊。
女人的一颗心,忽然就有些软了。
“王爷,她沒死,她还活着……”
她幽怨的声音,淡淡的道,纵然心软,有些事情,也不可原谅。
他一次又一次的置她于险地,如果这样的爱都算是爱情的话,那么她得有一颗多么强硬的心,才能毫无芥蒂的接受这一切?
“真的吗?她真的还活着是不是?她就是你,对不对?”
贪婪的目光看着她的脸,又忽然凑过去,吻了一记,楚雅儿顿时恶寒,刚要抬手,他冷戾的声音忽然骤起,“你敢擦掉,试试看?!”
她一怔,果然不敢去擦。
只心里一团怒火,越发烧得旺盛,原本存有的一丝心软,也再次消失无踪。
这样一个阴晴不定,随时发怒要杀人的男人,真的让人值得同情吗?
“对!是我!我就是小兔子,可是我不爱你!”
深吸一口气,她闭了眼,淡淡的说,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承认自己不爱他……这样的打击 ,对于任何一个深爱的男人,都是一种致命的伤害。
“你!小兔子,你现在,越发是学得牙尖嘴利了呢!”
他恼怒,突然出手,将她的下巴抬起,迫着她看着他……这也是她第一次,时隔很久之后,全面而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
跟南明玄有几分像,眉眼俊逸,风采灼灼,可唯一不同的,就是南明玄向來明艳,高贵,大度而从容……而南明澈,从里到内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戾,阴暗。
面由心生这个词,或许就刚好能够描述他们兄弟的不同。
南明玄心胸宽大,越长越俊美,南明澈独臂,又失了天下,整个人变得焦燥,疯狂,性情多疑,又动辙杀人……这眉眼就长得慢慢的扭曲,变态!
“好丑!”
她看着,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气,吐槽两个字,南明澈眸光彻黑,直接一把将她狠狠甩出去,砸在火堆边。
楚雅儿一声闷哼,在地上打个滚,沙子虽软,但也有力度,并不能承载她所有的重力,全部消减。
她摔着头昏眼花,爬在地上好半天,才慢慢想要坐起身子,面前一双男人的脚站住,她抬起头向上看,南明澈又抬头,狠狠一耳光扇过,她耳朵嗡嗡作响,“噗”的一口鲜血吐出,也不知道是刚才摔伤了,还是被这一耳光,打伤了嘴。
火光下,沙子仍旧很细,很软,她爬在那里,嘴里咳咳的猛喘着,半晌无法视物,她想,或许这眼睛也被打坏了吧?
可是她不想求饶。
她刚刚已经彻底的想明白了,容意就算在他手里,现在,他鞭长莫及,他又能把容意怎么样呢?
索性不想再忍受他,只要逼着他发狂,她就有机会……杀了他!
而晕头转向中,男人有力的独臂伸过,将她提起,又看似很随意的一把掼出去,顿时,她后背一阵灼疼,忍不住叫一声,整个衣服都着了火。
“唔!救命!”
她下意识叫着,整个身子在火里扑腾,她想要爬出來,可速度非常的慢。
南明澈真的要杀她!
这是她唯一一个非常清楚的想法!
“南明澈,你这个疯子,你杀了我,小兔子永远都不会回來的!”
死亡的恐惧,占胜了一切,她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气,突然用力的叫着,下一秒,南明澈倏然飞身过來,一把将她起,又扔在地上,眉目冷寒的道,“说!小兔子从來都不会说我丑,更不会不爱我……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是什么妖精变的,你将她弄到哪里去了?”
狠狠一脚又踩在她的身上,楚雅儿再吐一口血,这才真正明白,自己刚才到底什么地方沒做对,惹怒了他!
原來,只是因为他的小兔子,从來都不会说他丑吗?
混蛋!
她怒吼一声,“南明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的小兔子,她就住在我的身体里,你杀了我,她也一样会死!她回不來的!”
她说的是实话。
原本的楚雅儿早已魂飞魄散,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來自于未來的灵魂。
他杀了她,也就等于将小兔子的本尊,留在这世上的这后个躯壳也杀掉了!
“是吗?那本王就杀了你,用你的头,來祭奠她的死!她死了,本王才会永远的将她带在身边,而不是时时刻刻的要担心她的逃跑,你说,对吗?”
他半弯着腰,站在她的面前。
她爬在地上,形容狼狈,他独臂站立,眉宇狞狰。
他字字句句的话里,都凝聚着对于小兔子的种种爱意,更隐着对于她这个冒牌货的种种恨意!
“原來,本王一直以为你在赌气,你不肯跟本王走,你爱上了南明玄……你说你不是小兔子,本王还不信,直到刚才,本王才终于确信,你不是她!”
“本王的小兔子,温柔善良,又对本王一心一意,她爱本王还來不及,怎么又可能会嫌弃本王长得丑呢?你看,本王这样,真的很丑吗?”
他声音低喃,又极其温柔的说,伸手掠过她的额头碎发,又擦去她唇角的血迹。动作温柔而缠绵得不可思议。
楚雅儿一张小脸,却瞬间煞白!
这个疯子,这个恶魔!
“不!你走开,不要碰我……”
她恍忽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拼命的挪动着双腿往后退,脚下踢起的沙,扬了他满头满脸,南明澈只作不知。
他阴阴看着她笑着,笑意诡异,又显苍凉,“小兔子,乖!你别跑,别跑好吗?本王守了你那么久那么久,你怎么可能会不是她呢?既然不是,那本王就再也不会放过你了……來,小兔子,乖!”
他缓缓说着,出手却极快。
独臂的大手伸出去,拉了她的脚踝回來,用双腿跪着,压住了她。
渐近熄灭的火堆,此刻却忽然就跳动起來,像是也要见证这疯狂的一幕似的,它跳跃着,急切着,催促着。
“嗤”的一声响,身上的衣服被撕开,露出她胸前高耸的内衣。
隐隐的白色,干净素雅,不沾半点尘埃,南明澈亲上去,像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一般,格外的怜惜,又心诚。
“不!你滚开!滚!”
楚雅儿惊骇欲绝的拳打脚踢,南明澈不为所动,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紧接着,左右开弓,无数道耳光扇下,被压在身下的女人,奄奄一息。
“阿玄,阿玄……”
她嘴里满是血,绝望的呼唤着自己心中,那个最爱的男人。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剑割喉
你说过,你要永远保护我的,可这一次,你又失言了啊,你又失言了!
“呜!”
她轻轻哭着,泪意流在两颊,湿了地下的沙地,南明澈早已沒有怜香惜玉之心,他扯下了她所有的衣服,也不点她的|岤。
有时候的情爱之事,女人越挣扎,他越是來得有快感。
正如此刻,他打得她脸肿,打得她吐血,她还敢不从?
“放心!你若死了,本王会割了你的脑袋,做成斟酒的骨杯,日夜贴身相随……让你的头盖骨,永远都记住本王的味道!”
残忍,疯狂,失去理智!
变态,恶魔,根本就已经不再是人了……
双手曲起,划过她的胸前,“看,你这里,多敏感?”
玩着她的胸,玩着她的身体。
他这个时候,很有耐心!
身下的昂扬,迅速膨胀,他兴奋的道,“小兔子,本王养了你那么多年,真后悔,沒有早一日要了你!”
前戏做够,他已经不能再忍。
拉开她无力的身体,他挺直了昂扬……
楚雅儿已然绝望,她颤着身体,甚至连怕也不会了。
这个时候,她还能有什么指望?
阿玄,阿玄……我再一次希望你來救我,可这是一次,仍旧同前几次一样,你永远,都不会來!
眼前一黑,她软软的昏了过去。
身体的创伤,心灵的惊怕,她已经再不能承受。
……
长夜漫漫,像是永无尽头。
而当她再醒來时,身边的男人,早已换了一个。
南明玄一脸心疼,又一脸愤怒的守着她,颤抖的唇间,满是激怒的恨意!
见她醒來,他顿时敛去了满脸的恨,目露喜色的道,“丫头,你终于醒了!你怎么样?有沒有什么事情?还有哪里不舒服,你说出來,告诉我?”
双手抱过她,轻轻将她抱在怀里,一连声的询问,表示着他的心情,真的很急切,他很在乎她。
楚雅儿却不言不语,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也任由他抱着,不动弹,但是失了爱的眉眼,已经冷硬。
离落,流云,流水,三宝,站在不远处,个个或是凝重,或是担忧,或是想哭的看着她,想要上前,但在她这样一种摄人的目光之下,却谁都不敢!
“放开我!”
她目光扫过众人,突然说话,三宝等人顿时一喜,以为她终于回魂,可沒想到,她下一句,便冷冰冰的道,“南明玄,你怎么不去死?!”
冷冽的语气,恶毒极致点的诅咒,这当真是她吗?
南明玄愣住,楚雅儿这话出口,心中也有些后悔。她呆呆的傻了一下,眼泪憋在心里,从他怀里挣扎出來。
这些,本不该是他的错啊!
难道当真是因为南明澈,也恨毒了同为复姓的他吗?
她跳下地,看一眼三宝,深深吸一口气,“南明澈在哪里?”
他们找到了她,那必然也是从南明澈手里救下了她,她虽然恨,脑子却十分清醒。
心里压着恨,压着怒,如果不能及时宣泄出來,恐怕要焚烧了这整个天地!
“雅姐姐,这……刚刚醒來,要不要再休息会?”
三宝嗫嚅着答,偷偷看一眼南明玄,这特么的好纠结啊,这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想想昨夜那一幕……就是将南明澈那个混蛋千刀万剐了,也不能消她心头之怒吧?
“他在后面!”
南明玄低低叹口气,终于不忍心的答。
疲累的双眼,莫名的闭起,他恨,他怒,却也更是无力去挽回什么。
“丫头,你并沒有被他怎么样,所以……你可以杀了他,但你不能杀了自己!”
如果,连她自己都无法释怀,他又怎么去爱她,才能真正救赎她?
一次又一次,她的诸多磨难,他的诸多无措……到底是南明澈太狡猾,还是他太无用?
每一次,都要置她于险地,每一次,都让她如此受伤……
“雅儿,对不起。”
他沉声道歉,楚雅儿闭了眼,又睁开,她豁然转了身,向着后面走过去。
又是一夜过去,这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阳光从地平线的尽头,露出笑脸,射出万道光芒,满眼的金沙遍地,极是漂亮,像是到了童话仙境一般的地方。
楚雅儿眼里却根本看不到这些,她转过沙兵,看到沙丘背后的南明澈。
独臂被缚,双腿被刺穿,他跪坐在黄沙里,脸上一片红肿,像是被人抽了无数耳光。
楚雅儿伸手摸一下自己的脸……这算是报仇吗?
三宝从后面跟过來,轻声道,“姐,他沒有得逞的……我们到得很及时,太子爷一拳打爆了他……”
她小心翼翼的态度,像是维护着掌心一颗最珍贵的宝石,生怕一句话说不对,就又惹得她想得伤心事。
楚雅儿深吸一口气,微微叹息,“好,我知道了。”
她的表现,真有那么明显吗?吓得连同一向沒心沒肺的三宝,都在小心翼翼的周旋着什么。
三宝摸摸鼻子,只点头,不敢说话。楚雅儿看一眼浑身狼狈的南明澈,抬手道,“借一下鱼肠剑!”
那玩意,最是锋利,最是杀人不见血。
三宝不敢怠慢,匆匆去向流云要了剑过來,递到她的手里,楚雅儿接过去,又吩咐道,“在一边守着,不许任何人过來!”
三宝就去乖乖守着。
流云流水想要过來,被她挡回去,离落倒是很镇静,像是不曾动过心眼,南明玄虽然看着镇定,可心里如何焦燥,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
离落出声安慰着,手心里莫名便有些微微的颤,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着自己。
流水脾气暴燥,憋着一肚子气,想要宰了那南明澈,但主子沒发话,他也不敢妄动。
楚雅儿拿着鱼肠剑走近,南明澈抬起眼,仍旧一副桀骜不驯的样,阴狠道,“小兔子,你真敢舍得杀了本王吗?本王那么爱你……你瞧,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都已经是本王的人了,本王听着你的娇喘,多美妙的音乐?”
嘴角咂巴咂巴,像是忆起了人生最快乐的事情,三宝气得都快抓毛了,楚雅儿手握着鱼肠剑,只动也不动看着他。
一直等他不再表演,这才冷冷一句,“说完了?”
南明澈咦了一声,“当然……沒有!如果你还想听,本王再给细细说说?”
变态的人,死到临头都不知!
楚雅儿无任何征兆的,突然手起刀落,“噗”的一溜血珠飞起,南明澈冷哼一声,摔在地上。
风水轮流转,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南明澈落到楚雅儿手里,便是真正进了地狱。
发怒的小女人,她绝对会把之前,你所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侮辱,她再加十倍的还回來!
“小兔子,你真狠!”
一刀见血,南明澈吐了一口沙子,他脸被划破,又漏了风,说话都含糊不清。
楚雅儿非常冷然,“不狠,又何足以立于天下?!”
话落,冷冰冰直接问,“说,容意在哪里?!”
强硬的态度,不打半点折扣。
她手里的鱼肠剑,闪着寒光,滴着鲜血,南明澈看一眼,骨子里也激起了狼一般的狠,“你直接杀了本王,还算來得比较痛快!”
皇室中人,哪怕再怎样落魄,都是站着撒尿的堂堂男儿!又岂会被一个女人所吓倒!
“好!你不说,我便成全你!”
手中剑芒一闪,又一串血珠飞起,南明澈愣了一愣,眼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你……你真的……”
话落说完,他身子一软,缓缓倒地,楚雅儿一步向前,剑尖指着他,眼里的冷戾,不为所动,“你想死,我便成全!”
血珠,一粒一粒的从他喉管,冒出來……像是小小的喷泉,要流尽他所有的鲜血似的。那样的美艳,又妖娆,血腥。
这一剑,直接划开了他的脖子,一剑封喉!
楚雅儿出手,再不会有丝毫怜惜之情。
“南明澈,你若死,我不会为你收尸,这大漠荒沙,便是你的埋骨之地。秃鹫,凶蚁,会将你的血肉,吃得一干二净!”
她俯下身,冷冷看着他的双眼,冷冽的说,这是她最后对他的忠告,也是她后的恨!
南明澈唇角蠕动,他想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话來。
一双眼睛,渐渐变得死灰,却仍旧坚持着不肯死去,楚雅儿闭闭眼,再睁眼时,却仿似看到他的唇形,一直一直在不停的重复着,煽动着,她仔细看,那是三个唇语:我爱你。
“轰”的一声,她心内剧颤,却眼泪狂流,怎么样都止不住。
明明她恨到极致,却偏偏就是想哭,还很心痛。
她很奇怪,难道,这是前生的楚雅儿那记忆深处的最深爱怜吗?
南明澈看到她的泪,终于是很欣慰,小兔子,你终于还是爱着我的,是不是?
恋恋不舍的呼出最后一口气,终于闭着眼睛死去。
楚雅儿泪流不止,头疼得想要炸开!
“唔!”
她一声叫,手里鱼肠剑掉落,扎在沙上,屹立不倒,三宝听到动静扑过去,一看这种情况,顿时就吓一跳,“快來人哪!”
速度将楚雅儿抱在怀里,坐在地上。
楚雅儿一双眼睛微微泛红,且绝望,似乎又像是中了蛊虫进的那般征兆。
离落察了脉博之后,突然就瞪大了眼睛,愕然看着她,是看着生平从來不曾得见的一个怪物!
第二百四十九章 秘密被发现
“呀,这,这……”
他猛的起身,惊慌失措的后退两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诊断,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诡异的事情?
卧槽!
这特么真玩大了!
“离落,她到底怎么样,你说话啊!”
南明玄催促着,心内万分焦急。
离落眼睛转了转,像是终于回魂,看一眼脸色痛苦的楚雅儿,向着南明玄招招手,“跟我走!”
一身的黑衣,像是忽然就蒸干了这大漠中所有的阳光一样,变得地狱一般的黑暗。
南明玄心跳了跳,看一眼三宝,“照顾好她!”
跟着离落转身走出去,沒有多远,便停了下來,南明玄眉眼淡漠的问,“说吧,她到底怎么了?”
以至于,连他这样的身份,地位,都有些微微的吃惊,且面色难看,难的真有又有麻烦?
离落苦笑,“你得有心理准备才是。这事,本座能够接受,你却不一定能。”
光风霁月,又亦正亦邪的男人,将黑色的袍袖挥挥,风沙呼啸,只将两人围困,南明玄顿时一愣,“这……”
离落叹一声,“正如你所见,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本座小范围的施一场幻术,将你围住,而你的肉眼,却永远都无法识破。”
声音一落,他长袖一挥,将风沙停下,南明玄愕然回头看,不远处,三宝流云他们仍在,似乎这一切,从未发生过的一般。
相当的……惊奇,惊讶,且震惊。
离落只悠悠看着他,眼底有黑暗,又有光亮,斑驳陆离,极是复杂,看不分明。
似是有什么事情,正在困扰在他一般,无法下定决心。
“说吧!无论什么结果,本宫都不在乎!只要她好好活着,本宫……都能接受!”
南明玄定了定神,想着,就算是妖怪,也是一只漂亮可爱且善良的女妖怪,他爱她,不因她是什么,都只爱她一个人。
“好,既如此,本座也便不再瞒你!”
离落微微颔首,又稍稍组织一下措词,淡淡道,“你也知道,本座身份,则是大周风月祭祀!南明澈假冒本座,已经伏诛,本座可以不与他去计较,但是……本座说出的每个字,你都必须要记住!”
“天降妖孽,大周必灭!”
“雅儿她不管是圣女也罢,妖女也罢,但无法掩盖她的真正來历……她是一体双魂!”
最后四个字,无疑是晴天霹雳。
离落前面说了什么,南明玄现在已经全部都忘光了,他只听到这最后的四个字,“一体双魂”。
“不!这不可能!”
他突然大叫,猛的倒退一步,万般不肯相信这一个事实。
一体双魂代表什么?
那就意味着,现在的楚雅儿,她根本就不是楚雅儿!
她或者是某个时空的鬼,也或者是这个时代的妖!
总之來说,她就不是个正常人!
“你信与不信,这只是事实。本座再给你最后一句提点,如果你现然抽身,还來得及。杀了她,或者永远的禁锢了她,大周天下,就还是大周天下,若不然……这不止整个大周会改姓,这整个天下,都会灭亡!”
离落和盘托出自己的身份,之前南明玄猜测也罢,怀疑也罢,他都但笑不语,但这一次……他明明确确的肯定,他是大周风月祭祀,他的话,比圣旨还要圣旨。
脑中“嗡嗡”作响,南明玄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地下,他骤然想起,还在边关军营中,他听到的,有关于雅儿说,她要逐鹿整个天下的事情,那时候,他以为她在说笑……可现在,这分明就是事实!
重重的当头一棒打下來,他整个人都懵了。
离落又道,“你当她千里迢迢入漠去找花千叶,又是为何?南明澈假借本座的身份,迷惑大周帝君,杀了她的父母,她岂能不报仇?”
“父母之仇啊,不共戴天!雅儿也是个聪明人,这份血海深仇,她不会迁怒于你,她只会埋在心里。时机一到,她会像杀掉南明澈一样,毫不留情的杀掉你的父皇,灭掉你的天下,到时候,你身为大周太子,你又如何自处?”
“你一次次说是要保护她,又一次次失言于她,你觉得,她真的会原谅你吗?”
“南明玄,本座劝你一句,早早抽身,是为上策。你若一直犹豫不定,最后伤的,不是她,就是你!”
“一体双魂,她却能活到现在。她的特殊之处,也不用本座在说,她的能力,摆在眼前……你自作决定吧!”
“是救她,还是杀她……你好好考虑一下!”
伸手拍拍他的肩,他话说得,一句比一句重,又更加耐人深思。
南明玄像是沒听到一样,他坐在黄沙中,整个人都像是傻了。
太阳一点一点的升上來,气温又再度拉高,热得汗如雨下,完全不同时夜晚时的寒凉,还需要裹着羊皮。
大漠温差,就是这样的诡异。
离落已经离开,给楚雅儿做了一些初步的治疗,笑着安慰道:“沒事的,只是受惊过度,回头开些药就会好的。”
“唔!那就好那就好……吓得我还以为,姐姐又被人给暗害了呢!”
双手合什,望天祈祷,三宝单纯的碎碎念,她看到主子眼里的红光,又联系想中蛊的事情,只以为余毒未清,又有卷土重來之势。
“放心,你的雅姐姐,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离落意味深长说一句,眸光看向在不远处跌痛苦的南明玄,又笑笑道,“唔!对了,到底是英王殿下,将他的尸身掩埋一下,也好留个颜面。流云流水,这事你们两个去办。三宝,扶了你雅姐姐,跟我走。我再帮她细细检查一下。”
分工明确,又很自然到位,几人各自忙起,很有条理。
离落对于“一体双魂”之症,很感兴趣。
将所有人都赶到一边,他就着沙地坐下,手把着楚雅儿的脉博,明明两个心跳,一强一弱,但弱的气场很强,强的,却气场很弱。
这是要消散的意思吗?
离落倏然一惊,他不解这两个之中,到底现在的楚雅儿是强的那个,还是弱的那个,潜意识中,他只觉得应该是强的那个吧?
如果她灵魂力不强,又怎么能入住别人的躯体呢?但她气场又很弱,这是自己想要主动放弃吗?
“丫头,这世上,沒有什么事过不去的,你坚持住啊!好容易來这里走一趟,大家都这么喜欢你,你再无声无息的跑了,这算怎么回事?”
过去的楚雅儿是怎么样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这个,非常的让他喜欢着。
一舞惊艳,一见钟情,那一日摘星楼重新开业,他隐在暗处看着台上……她容光焕发,美丽漂亮的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子,他一眼就动了心。
后來,他追着她的脚步,一直到了边关,救她于绝情蛊下,一直到今天……他始终都不曾稍离的守护在她身边。
“雅儿,过去的事,便是过去了……你心如死灰也罢,对爱绝望也罢,可是,你不想再找容意了吗?”
“她还活着啊,她还等着你去救她,你就这样让出了身体,消散了灵魂……如果另一个楚雅儿复活,她可不会像你一样,对三宝,对容意,都那么用心的。”
所谓医者,不止能医病体的痛苦,还能医治心理的暗疾。
他唠唠叨叨的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细细按着她的眉间……上次蛊虫,虽然已经清除,但作有一些毒血留存,她或者出现今天这一种状况,是否也跟她的余毒有关?
“你在干什么?!”
昏迷的女人,突然睁开双眼,冷冽的声音,如同寒霜利剑,倏然刺出來,离落一惊,顿时收了手,努力笑笑,“沒什么,你突然晕倒,我正在帮你检查。”
“我沒事,不劳你费心!”
楚雅儿坐起身,拧着眉道,“他们呢?”
视线抬起,望向四周,三宝,跟流云流水,在不远处,正生了一堆火,烤着干粮,南明玄却不知去了哪里。
莫名的,眸光微微黯淡,心里顿时苦涩。
离落察颜观色,知她心意,倏尔一笑道,“他去找水了。你昏迷了这么久,我们的水源用尽,他便去看看,能不能找些回來。”
隐去她一体双魂的事情不提,这事,她知,离落知,南明玄知,天知天知,便也足够了。
楚雅儿便略略有些心安,她眉眼一抬,看着离落道,“一体双魂的事,再不许任何人知道!”
唔!
话语犀利,又冷寒,这算是女王之气场,又重新回归了吗?
顿时哭笑不得,“放心吧,丫头,我那样说,只是在考验一下他对于你的忠诚度。到底是江山重要,还是美人重要?”
说什么妖女灭国,其实……还是南明玄自己的决定最重要吧?
“唔,是吗?”
楚雅儿一脸似笑非笑,因为脸色很肿,所以,也很难看,“我的事,劝你少管!”
纵然是丑美人,仍旧性子很犀利。
而不论是否是一体双魂,她都只能是楚雅儿!
习惯了阳光明媚的日子,她不想只做一缕孤魂,最后要凄凄惨惨的四处飘荡,最终消失在这整个天地。
“好!不管就不管,只是,我想要知道的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百五十章 死尸跑路
离落笑意落下,倏然变得严肃。
他是大周祭祀,多少还得尽些职责。暂时看起來,眼前的楚雅儿不像是什么坏人,但该问清的也要问。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确定就是想要这整个大周天下,你真会杀了我吗?”
楚雅儿冷然应答,她昏迷之时,脑子却非常清楚,似乎有种意念,特别诡异的延伸了出去,然后就刚刚听到了离落与南明玄的谈话。
而这种诡异的意念延伸,始终沒有任何的有效依据,可以进行确切的解释。
或者,也正如同她的灵魂穿越一般,非人力所能达到。
“唔,你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离落一愣,下意识就问,楚雅儿淡然一笑,“若想杀我,或许,他会真下不了这个手。”
话落,她飘然远走,离落满身冷汗。
卧槽!
这是多么妖孽一丫头?
南明玄沒有找到水源,只找了些勉强能下咽的一些无毒草根,暂时有一些苦涩的汁水挤出來,有水总比沒水强。
而当他拿着这些草根去找到楚雅儿的时候,再次历经磨难的女人,只给了他一句话,“如果实在找不到水,喝尿吧!”
大漠浩瀚无边,沒水寸步难行。
她说的话,是实话,只是性情忽然冷淡了些,南明玄却倏然间心疼,“丫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水的!”
他转身再翻去四处找水,背影孤寂而寒凉,楚雅儿想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