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哪里还能忍受得住?
看一眼门外营帐,大白天的极是亮堂……但现在也管不着了。
“流水!”
他扬声喊着,“守好门口,不许任何人进來!”
随之,一把将点火的女人抱上床,压住,灼热的吻,呼呼的跟着洒下,咬过她的脖子,亲吻着她的眉眼,楚雅儿气喘吁吁,忽然推开他,“阿玄,你……”
“放心!我浑身上下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是属于你的。”
南明玄喘息着,不等女人问完,已经自动解释,坦白从宽,“我与她只是做一场戏,我沒有动过她。”
猴急的男人,月余未曾吃肉,这突然吃一次,跟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差不多,见了肉,就不命了。
楚雅儿一愣,又哭笑不得,“我不是问这个事,我是说……你身上的伤,真的沒关系吗?”
仅仅只十天的休养期,他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这个沒事……只要你肯让我亲亲,我所有的伤都好了。”
话落,他俯身压下,两人之间,尚还隔着碍事的衣服,他已经等不得,拉开她的身体,粗鲁的撕裂那身下的遮挡,他挺着身子,一气直入。
“唔!”
她一声低吟,有种不适的痛,久未承欢,总有些无法进入状态的感觉。
南明玄敏锐的察觉到,可他却已经不能再停止,她的滚烫让他整个人几乎都要炸开,他灼热的吻,密集的落在她的眉心,唇间,一声声的软哄着,“雅儿,宝贝……一会儿就好,乖!忍忍,再忍忍……”
律动如同天堂的音符,他一次次深入,她渐渐变得放开,缠绵的低喘勾人沉沦。
一次又一起,跃起到生命的最高处,烟火一般灿烂的炸开,直到最后,他猛然低吼,炽热的喷浆,在她体内盛开……她软了身子攀扶着他,像是扶着生命的最后一块浮木,抱着他,像是抱着全世界。。
“阿玄……”
静待片刻,她春媚盎然的一声叫,柔软的身子满足的蹭蹭他,南明玄顿时又硬,打算再來第二次。
楚雅儿喘一口气,看着他的胸口,有鲜血渐渐渗出,脸红着吐槽一句,“你是真不打算活了是不是?”
军医过來,看着那伤口裂开的地方,很淡定的处理着,“殿下,您这伤势未愈,不适宜进行剧烈运动。”
余光瞄一眼假装不在意的楚大圣女,老脸就跟着红啊。忍不住摇头,嘀咕:“这果断世风日下……”
利索的处理完毕,将伤药留下,离开。才不过刚刚出营帐,南明玄噗嗤一声就笑,眉里眼里全是温柔的宠。
楚雅儿一恼,“喂!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
扑过去作势欲揍他,南明玄轻咳一声,“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只是丫头的时候……真好听。”
暖昧的鼻息,扑散在她的耳边,他咬着她的耳朵,将声音放得极低,这是一种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情话。
楚雅儿忍了一下沒忍住,恼羞成怒的一口回过去,咬住他的嘴,南明玄愕然失笑,终于伸了双臂再次将她抱紧,满心的感激,不能述说,他发誓,从今之后,无论任何艰难险阻,他都会永远冲在最前面。
爱着她,守着她,护着她……再有违誓,天诛地灭!
“雅儿,我爱你!”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那是情人间最幸福的呢喃。
帐外阳光高照,帐内春意内盎然。
流水极度无聊守在门口,他忽然就觉得很苦逼。特么的流云跟三宝办好事,他就守了好久,现在,俩主子又一起滚床单,他能不能换个角色当当?
草!
一肚子羡慕嫉妒恨!
第二百四十章 内j
两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又一晚入夜,白景霖猫眼窜入中军帐,脸色凝重,“阿玄,我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事?”
南明玄半躺在床上,楚雅儿正坐在旁边陪他,手里一瓣蜜桔,剥了喂进他嘴里,两人眉來眼去的,极是美好和谐,情意浓浓。
那原本定下要于十天后入大漠的行程,也在南明玄日日夜夜的纠缠,一再耽搁。
白景霖叹息,有些眼红,这世间某些人哪,天生就是好命。
本想吐槽一句,但眼下心情不是那么好,肃了脸色,直接道,“阿玄,是这样的,我们之前不是发现这军中有内j吗?现在……出现苗头了。”
……
翌日,天亮,楚雅儿想起了被忽略很久的红艳,就跟南明玄说了一声,直接带了三宝,到了地牢前。
十数日不见,地牢里的红艳,已是被黑暗与冷水折磨得几要发狂!
纵然每天吃食不缺,可这样的禁锢,对于一个向來享受惯了的红艳來说,几乎比死还要难受。
“红艳,如此下场,你当日行刺太子殿下,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木板掀了起來,楚雅儿蹲下身去,冷冽的问,透过那最上面的一层栅栏往下望,地牢里幽光反射,已经存了一些水。
红艳不想站水里,硬生生在身边的土墙上,挖了几个脚窝出來,她双脚踩上,堪堪能保持清爽,只不过这样的姿势,很累。
见到楚雅儿再一次到來,她心里大概也知道,她做出了刺杀太子的事情,想必也是活不成了。
索性求救无望,也就不再求她,而是冷冷的斜着眼,讥讽的道,“哟!这是哪股风,把未來的皇后娘娘给奴家吹过來了?怎样?太子殿下的床上功夫是不是很厉害,你这妖女倒是被草得爽了,转眼就这么容光焕发,光彩照人了?”
什么叫疯狗乱咬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就是!
楚雅儿顿时寒了脸,二话不说一脚土踢下去,落了红艳满头满脸。
三宝冷哼一声:“姐,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杀了算了! 狼心狗肺的这么一个人,你对她好,她也不知道感恩,留着也是祸害。”
这一次,还好是太子爷沒死,否则的话,她还能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
“哈!贱人!妖女!皇上说得沒错,你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有你在,这天下就不能安宁!”
红艳抹一把,破口大骂着,已为真正阶下囚的女人,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生死了,怎么过瘾怎么骂。
“喂,你这个疯女人,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三宝气不过,腰间鱼肠剑抽出來,就要砍了这口不择言的蠢货,楚雅儿拦住她,“罢了!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得反咬回去不成?”
冷艳的转身离开,三宝狠狠啐了一口,骂道,“疯婆子!”
看在昔日同处摘星楼的份上,三宝到底是沒有多过份,直接跑了过去,追上楚雅儿,“姐,红艳怎么办?真要杀了她吗?”
楚雅儿挑眉,“怎么?你心软了?”
“不是不是……”
三宝摇摆着小胖手,果断的划清界限,“我只是觉得,好歹相识一场,给点惩罚,改过就行……要是真杀了她,回头向花公子,也不好交待啊!”
她听说,主子第一次入漠的时候,不止丢了容意,更是连绿萝也反目成仇,现在,又再加个红艳,连带那早已灰飞烟灭的摘星楼……花公子不在,这是要把他所有留下的一切,都要彻底的赶尽杀绝吗?
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又道,“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沒有说姐做得不对,我只是觉得……红艳无论是什么人,姐都不要亲手去杀她。”
这世上,沒有任何一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双手沾满血腥。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沒有生气。倒是你啊,傻傻的小吃货,这嫁人之后,也知道动心思了?”
楚雅儿笑着打趣,三宝有些脸红,跟了主子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说出这么有见地的话,又被主子这么一夸,顿时就觉得傻傻的很不好意思,捂脸道,“姐,你不要笑了啦!”
这一次,连耳朵根都有些红。
楚雅儿看着喜庆,有心再逗她两句,一抬眼,流云一身青衫的迎面而來,一见这情况,顿时就心疼,“宝儿,谁欺负你了,捂脸干什么?”
上來将三宝抱住,护在怀里,目光看向楚雅儿,明显一副很不满的情绪,似乎是在说,你这当主子的,怎么好意思欺负一个呆呆笨笨的小丫头?
“噗嗤”一声,楚雅儿顿时乐不可支,笑得眉眼都弯了,三宝嫁得好,她比谁都高兴,又怎么可能会欺负那笨丫头呢?
“三宝,等你正式出嫁那天,姐一定会送你一份嫁妆!”
她笑完,正式给出承诺,眼里的暖气,波光潋滟,是一种思念,更是一种自责。
思念着容意,自责着自己。
越是如此,越是渴求那权力的最高处。
如果,当时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容意是不是也就不会落到不知所踪的地步?
“姐……你对三宝,真是太好了。”
吃货不知主子心事,只觉得身后的男人很高大,眼前的主子很温暖,她何德何能,这一辈子会有这样的主子,这样好的流云?
“傻丫头,沒事就哭鼻子,流云会不喜欢的。”
楚雅儿侧前一步,叹着气去哄她,却突然,脑后风声骤时,三宝一声尖叫,脸色都变了,“姐!”
猛然挣开流云,扑过去,将楚雅儿撞到一边,一支利箭,挟裹着风声,当胸而至,楚雅儿回头,“三宝!”
顿时骇得眼睛怒红,她已经弄丢了容意,绝不能再沒了三宝!
身子一弹,在地上跳起,想也不想,重新扑回三宝,说时迟那时快,流云已经闪步向前,一个转身,将三宝抱在怀里,“噗嗤”一声闷哼,利箭入肉的声音,流云高大厚重的身子,如山一般的轰然倒下。
眼前的一切都失了光亮,美好的向往,全部化为了烟云。
三宝愣愣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直响,流云倒在地下,黄沙扑了脸。
楚雅儿看着这一幕,所有一切,都被定格成了慢镜头,她脸色煞白的颤唇叫着,“三宝,流云?”
三宝这才回神。
她缓缓低头去看,流云伏在地下,背上插一只箭,因为冲力过大,箭羽还在轻颤。她多希望,这个轻颤的动作,是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啊,至少能够说明,他还活着。
可如今,颤的不是箭,那是她的心。
刚刚还护她在胸前,如珠如宝的男子,转眼,已经不知生死的倒在地上,眼里的泪忽然就滚滚而下。
“流云!”
凄厉的叫喊声瞬间响起,她猛的跌落尘埃,想要伸手去抱他,可又不敢。
她怕,他就这么死了,留她一个怎么办?
“流云,流云……”
她哭喊着,终于下定决心,吃力的抱起他的上半身,男人紧紧闭着眼,面色惨白,她颤着伸指去试试,还在气息,却显得异常微弱。
三宝的泪,刹那间更涌,喜极而泣,“姐!他还活着,快!救救他,救救他!”
撕心裂肺的叫喊,不到情深,又何來心痛?
楚雅儿听这一声叫,那原本僵硬的手脚,也跟着活了过來,“三宝!别急,你先别乱动,我现在去找离落,马上就去!”
连滚带爬的站起身,一脸煞白的去找离落,刚走沒两步,三宝又忽然一声叫,“流云,流云……”
她顿时站住,七上八下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慢慢的回头去看,流云挣扎着身子正在爬起,嘴里虽然咳着血,但整个人看起來,精神还好,沒什么大碍。
三宝泪流满面的抱着他,一边哭一边叫着,“流云!你快吓死我了,呜呜呜……”
那一支箭,几乎连她的灵魂都要射飞了。
她无法想像,如果流云真就被这一箭给射死了,那她的下半辈子,可要怎么活?
“傻……傻丫头,我沒事的,你看,这不是很好吗?”
流云咳着血,声音颤抖的安慰着,努力向上抬起的手,落到他的脸上,三宝鼻子一酸,再一次泪如雨下。
“流云,流云……你这个笨蛋,傻瓜!你如果就这样死了,我要去哪里再找个你?”
眼泪顺着脸蛋往下落,砸在地上,满满的都是坑。
小小丫头,真的给吓坏了。直到现在,那一颗心,都晃晃悠悠的吊在半空,有种不能落地的感觉。
楚雅儿闭了闭眼,嗓子有些干,“三宝,对不起。”
心里,火烧火燎的痛!
上次是容意,这次是三宝……到底,暗处的那个人想要干什么?!
蓦然握拳,脸色刹那间青色如铁。一抬头,迎面走來一队士兵,全副武装,手握长枪,白景霖一身白衣如仙,招摇风情,离落黑衣幽暗,透着來自地狱的寒。
两者一白一黑,俱都俊美无匹,各有千秋,却非常像极了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脸上的冷,堪比数九寒天的雪!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宠你上天
内j找出來了,是徐副将。
表面看着老实,人也非常忠诚,可那做事的手段,也异乎寻常的缜密,且恶毒。
“确定是他吗?”
指尖敲在桌上,笃笃作响,空气很安静,沒有人说话,楚雅儿眼底便带了寒。
中军帅帐,南明玄伤势未愈,白景霖脸色难看,这整个军中,能够行事做主的人,一个都不出面,楚雅儿索性就接过了大权,当着两个男人的面,她要为自己讨个公道,也要为流云讨个公道。
“既如此,把人带进來!”
蓦然扬声,她下了命令,营帐掀起,流水押着五花五绑的徐福将进來。楚雅儿细细看过去,如此面相老实,又憨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军中的内j?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徐将副,太子殿下待你可薄?”
她静默很久,慢悠悠问一句,徐副将目光坦然,精神很好,自从进帐之后,始终便不卑不亢,不慌不乱,似乎一直就在等着她发问。
眼下,楚雅儿才一句话出來,他便立时回道,“不薄!”
“既不薄,那为何要背叛?”
“各为其主,成王败寇……本将军既是死了,那也是为王爷尽忠,何來背叛?”
傲骨铮铮的男人,仍旧言辞犀利,且不屑。
正如他所说的一般,各为其主,成王败寇,输了便是输了,又有何不敢承认?
“哼!你还倒真是个汉子!勾结j人,谋害太子,你也配得上将军这二字?简直是无耻之尤!”
勃然怒起,楚雅儿将桌子一拍,冷笑连连,徐副将猛然抬眼,与她对视,眼底便掠过一抹恨,“妖女!你祸国殃民,为什么还不死?大周天下若乱,你是罪魁祸首!”
呼吸变得急促,眼底泛了怒色,楚雅儿抿唇,冷艳的眉间,隐着淡淡的戾,“本妃是不是妖女,还轮不到你质问!倒是我要问问你,大漠清风寨,本妃的侍女中蛊发狂,是你做的吗?來军营之后,本妃被人下蛊,也是你做的吗?”
蛊!
现在,楚雅儿真是恨死了这种手段的恶毒。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已经彻底体会一把,她完全无法想像,已经不知所踪的容意,现在究竟又在哪里?是死是活?
“就是本将军做的,你又奈我何?郡王爷自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南明玄又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睿智绝伦,可不照样还是入了本将军的坑?”
徐副将虽然被绑,但气焰仍旧嚣张,楚雅儿冷哼一声,面对如此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已经懒得再问。
视线转向白景霖,淡淡凉道,“你的人,你來处理吧!”
白景霖默然。
他的人,他來处理吗?
“徐福将,本帅只想问你一句,那一天,你我还有流水,畅饮醉酒,那名刺客又是谁?”
声音既低,又沉。
最难防备身边人,徐副将是内j,是他万万沒有想到的事。
“那是我的人!”
事已至此,徐副将回答得很痛快,“还是那句话,成王败寇,既然被你抓了,本将军也便认了……”
用自己的人,來刺杀自己,好一招迷魂大法啊!
既能混水摸鱼,又能掩藏身份,徐副将此人,当真不傻。
“啪”的一记耳朵重重抽过,白景霖淡漠着脸色,“徐茂灵,本王一直拿你当兄弟!”
“可惜本将军,却不敢高攀!”
嘴角被打偏,徐茂灵不怒反笑,舔舔唇角,“郡王爷身份尊贵,本将军只不过草莽之人,从來沒有想过,大周郡王会是我的兄弟!”
人生好多路,他却偏偏只选了最难走的那一条,他要怪谁?
至此,徐副将心里不是沒有震动,只是,事以至此,他也再沒有回头路。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白景霖忍了忍,还是不死心,徐副将哈哈狂笑,“郡王爷,你这样说,是要让本将军至死也要感谢你吗?可是,你休想!本将军就是死,也不会与你这种贵公子成为兄弟的。纨绔败家,你有什么能耐坐上这边关主帅的位置?还不是因为你有个当将军的爹,有个当皇帝的舅舅?论才能,本将军哪点不如你?!”
眼角噙着轻蔑,话里带着讥讽,徐茂灵打从心里,其实也是一直不服。
南明玄冷眼看着,便沉下脸來。
白景霖狠狠一闭眼,“來人,拉出去砍了!”
双手蓦然握紧,白景霖这一次,不想再手软。
每一次的宽容,总是一种示弱的表现。
万军眼睛都看着,徐副将,死不足惜!
南明玄眉眼动了动,楚雅儿并不言声,三宝一直扶持着流云站在帐中,从头听到了尾,一声不吭。
流水想要说什么,终是忍住,离落则是慢悠悠,事不关己的高高挂起……徐副将此人,死不足惜,沒有直接当场杀了他,也算是便宜他了。
“杀了我,你们也是乱臣贼子!英王殿下会替我报仇的,大周天下,也永远不会倒!”
临死之际,徐副将梗着脖子怒声吼叫着,至死,他都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顺应民意的,是忠君爱国的,大周天下,从來就应该是英王南明澈的!
在他眼中,平乱有功的南明玄,屁都不是,只有南明澈,才是他真正应该效忠的人!
“拉出去!”
白景霖一声疲累的吩咐,脸色黯淡。
都到这个时候了,事情也已经再不能转圜。
立时刀斧手上前,连推带搡带了出去,流水破口一声骂,“卧槽!都要死了,还是这副德性?他脑子在想什么?”
“狗改不了吃屎,这话虽然难听,但用在此时,真特么是恰当的妙啊!他脑子进水了,爱说什么,就随他说去呗。”
离落懒洋洋,手里转着刀子,想着事情,嘴里说出的话,特别的沒格调沒档次,流水抽了抽脸,看一眼流云,终是狠狠道,“如此杀了他,算是便宜他了。”
白景霖深深一口气,“罢了,人死如灯灭,雅儿屡次遇险,也怪我识人不清。”
一而再,再而三的差点害死雅儿,他是有一定责任的。
……
片刻之后,帐外一声惨叫,白景霖眼一闭,心跟着猛颤了下。不多时,有人在帐外禀道,“回主帅,徐副将已被斩首,人头在此。”
人影晃动,刀斧手在外侯着,从帐内看帐外,虽然看不清楚,但仍旧心里不好受。
徐副将的死,算是直接与她有关吧?若不是她不放过,白景霖也有可能不会下杀手。
如此一想,更加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憋闷,难受,几乎要喘不过气來。
白景霖无力挥手,“拿下去吧,厚葬!”
纵然是内j,却也是跟了他很久的兄弟。
楚雅儿深深吸一口气,心下顿时发凉。
从什么时候起,她自己的双手,也开始渐渐染血了?
可是,她若不狠,又何以能够立足天下?
她若不狠,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她要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要因为她,而悲惨死去吗?
身子轻颤,双手渐渐冰凉,却忽然一只大手覆上,她心下一怔,南明玄温暖且安慰的目光柔柔看着她,唇瓣轻吐,无声的道,“别怕,有我在。”
大手带着热意,像是春暖花开的阳光,徐徐照下,莫名的便有一种力量,一种安心。
“阿玄……”
她唤了一声,眼底渐渐凝成了泪光,南明玄吓了一跳,猛然坐起身,“丫头,怎么了?可是吓倒你了?”
心疼的拥她入怀,简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楚雅儿心里原本就乱,现如今,更是莫名的觉得想哭,也果真就哭了出來,一边呜咽,一边道,“阿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漂亮,脾气又不好,还老爱与你生气……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办?”
爱得越深,越是怕失去。
直到如今,楚雅儿才明白,人生不经历失去,哪里会真正懂得珍惜?
似过往,受伤的总是她,委屈的也是总是她,所以才会对他失望,对他冷淡,从來沒有考虑过他的心情是否能够承受。
一直到现在,红艳一剑刺伤了他,害得他差点死去,她才豁然明白,原來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
她爱他,一点都不想他死,哪怕他再伤她,再委屈她……只要他活着,一切都好!
如此一想,更加觉得,过往的那一切误会与磨难,什么都不是了。
“阿玄……”
口里声声叫着,她紧紧依在他的怀里,眼泪汪汪的,好不可怜。
南明玄看着真心疼啊,连声不断的哄着她,疼着她,“傻丫头,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是在想什么?这一辈子,我不宠你,谁宠你?我爱的女人,必定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不信就试试,哪个敢说你不漂亮,脾气不好,本宫立时就诛他九族,灭他满门!并严厉警告他,本宫的太子妃,是这世上最漂亮,最温柔,最善心,最可爱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许说她坏话!”
他一本正经严肃的向她发着誓,逗着她,雅儿“噗嗤”的一声笑,眼里带着泪花捶他,“胡说!你都灭人家满门了,还要怎么严厉警告?”
满脸的梨花带雨,又嫣然一笑,顿时胜过那绝胜烟柳满皇都的最美春景。
南明玄愣愣呆了一下,目光转为深沉,他鼻里喷着热气,忽的凑近她,“雅儿,你是本宫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也是唯一爱着的女人……这一世,除了你,我南明玄,再不会有其它女人!”
宠她上天,幸福一生,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再入大漠
军中内j除去,边关几次出兵,都大获全胜,大漠北边的蛮夷部落,也似乎是被这样的神兵强将,打得有些怵了。
失去了内应的消息,他们有些摸不清这边的情况,连续数次,派入探子潜入,都被白景霖洞察先机的拿下。
或许是徐副将之死,刺激了他,也或许是他真正意识到了自己主帅身份的重要性,他开始竭尽全力的坐镇中军帅帐。
楚雅儿搬了出去,住到临时搭起的营帐中,白景霖也沒推辞,这里本就该是他的营帐。不仅象征着主帅的地位,也是三军兵将的指挥中心。
重振雄心的白景霖,斗志高昂,他一边向南明玄借调了流水,帮他训练士兵,又一边努力熟读兵书,灵活应用,非常刻苦。
楚雅儿后來想,肯定是徐副将临死之前的那些话,刺激了他。
什么叫纨绔公子,什么叫有个当将军的爹?他白景霖也是堂堂男子汉啊,哪怕是自己亲爹,他都不想永远的屈居之下!
看他如此上进,离落心情也好,偶尔也会抽时间指点几下,南明玄心下大畅,也不时加入……至此,整个边关大军,面貌焕然一新,士气空前高涨。
又过一些日子,流云的身体慢慢见好,直到这时候,才将上次被飞箭射伤的事,和盘托出。
“原來只是一计?”
三宝听完,又气又怒,冲着他就一巴掌扇过,拍在他脸上,却又因为心里疼他,舍不得下重手,于是流云觉得这一巴掌,轻得像羽毛抚过,顿时就笑,伸手将她搂怀里,亲吻着额头,“傻丫头,我若沒有准备,以着徐副将的臂力,还不一箭把我射死了?”
军中副将,那可是臂力惊人的家伙。若不是做了万全之策,他沒准现在早下地狱了。
三宝却仍旧怒,第一次冲他发飙:“放屁!就算做过准备,你还不是差点就被一箭射死?你就这么信不过我,这么防着我吗?以为我是坏人,我会拖你后腿?”
恼怒的将他推一边,三宝真气得眼睛都红了。
该死的流云,这分明就是……不信任她!
这样的感觉,真是让她心里,既气又怒,恨不得再扑上去咬他两口,索性直接咬死他算了,也省得她为他操心!
“唔!好了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沒事吗?军中内j迟迟找不出來,郡王爷便与离公子商量,用了这一招引蛇出洞。徐副将第一次下蛊,功败垂成,这一次,他一定会铤而走险,再次出手!”
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再生气,流云只得细细解释,慢慢道來,这还是他活了这二十多年,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
三宝听着,脸色稍霁,却仍旧在哼哼,“所以,我与雅姐姐,就是你们的诱饵了?”
利用她们两个单独出來,且无人保护的情况下,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布下了天罗地网……徐副将一箭射出來,正好就让白景霖与离落抓了个正着。
而流云之所以來得及时,完全就是早就安排好的戏码。
“呃,这个……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你看,我这不沒事吗?所以,乖丫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冷脸冰山,难得一脸苦色,头大如斗。
这丫头平时看起來吃货一枚,性子也极好,敢情生起怒來,也这么难缠。
流云瞬间觉得,自古至今,有一句话最是经典:女人,是这世界上,最看不透的动物。
不过还好,三宝到底还是原谅了他,只警告他一句:这件事情的真相,永远都不许告诉雅儿姐姐,要不然……抽筋扒皮,大刑伺候!
雅姐姐能走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再给她多添烦恼了。
于是,这一场引蛇出洞的风波,终于归于平静。
又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大漠边关的热气,也在渐渐消退。
这一日,天气凉爽,日头很高,楚雅儿默默算一下时间,竟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已在这军中,待了三个多月了。
眉头一皱,她当机立断的直接去找南明玄,也不废话,直接便道,“阿玄,我想明日入漠。你身体怎么样了?如果可以,你跟我一起去,如果还不行,你就暂时留下。”
话一落,当即便去收拾行装,雷厉风行,异常迅速。
南明玄顿时一笑,“呵!本宫的太子妃,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心急了?丫头你这么担心别的男人,本宫可是要吃醋的哦!”
懒洋洋从床上坐起,一脸的宠溺,又似笑非笑,听着口气很酸,这男人,果真是吃醋了吗?
楚雅儿顿时便哼了一声,呸道,“谁是你的太子妃?不许胡说!”
耳根微微一红,继续整理行装,南明玄下了床,从身后抱了她,咬着她的耳朵道,“那,在这之前,是谁口口声声本妃本妃的?我的小丫头,这么快就忘了?”
当日帅帐,审徐茂灵,这丫头的自称,可是让他好好的爽了一大把。
兜兜转转这么久,她终于能够承认,是他的妃,他的心里,又如何不喜?
大手下移,抚上了她的胸,火热的味道,十分明显。楚雅儿顿时脸一囧,怒道,“胡说!你听错了!”
打死都不承认,她当时曾说过那样的话。
唔!
就算是说过,也忘了。
要不然,多矫情啊,还以为她心里……多想坐这个太子妃的位置似的。
“哈!”
南明玄顿时好笑,伸手呵她痒,“你这个小丫头,也学会耍赖了是不是?”
楚雅儿笑闹着,“不是不是。我只是……真的沒有说过啦!”
手边的行装也不收拾了,绕过他就跑,南明玄长手一捞,笑得眉眼微动,“你再跑,能跑得出本宫的五指山?”
捞到怀里,往后几步,压在床上,大手上下挥舞,楚雅儿痒个不停,呜呜咽咽的叫着,“不跑了不跑了……救命啊,救命啊!”
嘻嘻哈哈,乐乐呵呵,南明玄看着她好,他也就好,而原本这一对小情人,历经坎坷,情路缠绵,这好不容易才能不计前仇的重新和好,如此时光,怎能辜负?
一番打闹,顺理成章又到了床上,云雨不停歇,从清晨一直到夕阳高照,两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一场极尽荼糜的狂欢,一直持续到了筋疲力尽为止。
按南明玄的话來说,就是要生在床上,死也在床上。
“滚!”
楚雅儿一巴掌拍过,软绵绵的虚弱无力,眼一看帐内黄昏,直气得都不想理他!
混蛋啊!
这是为了要阻拦她去大漠,就算是做死,也要拦下的节奏吗?
不过还好,胸口的伤沒有再裂开,倒也不必担心再被随军大夫嘲笑一回。倒是这一趟大漠之行,又被迫移到了两天之后。
两天后,准时出发。
这一次,人员浩大,且都是精锐。流云流水三宝,理所当然跟随,南明玄也不肯放手,离落是领路人,自然必须有他,然后就是楚雅儿……她紧紧皱眉,瞪着这一群,吐一句:“卧槽!这么多人,到底是去冒险,还是去旅游?”
一二三四五六个人头,再加上车马行装什么的,楚雅儿顿时觉得,这一路的行程,一定是精彩万分!
“喂,我也想去,可以吗?”
白景霖一边嫉妒的看着,愤愤不平的拉后腿,楚雅儿哼一声,“你去可以,我留下?”
一句话,顿时就给白景霖堵得泪流满面。
嗷嗷嗷!
雅儿这死丫头,真是一点都不体情,一点都不可爱!
嚼着舌根子送走几人,脸色立时沉下,“來人!暗中派一队精兵跟上,若有危险,不管如何,一定要将太子爷跟太子妃,保护周全,明白了吗?”
心中沉沉的那一份爱,说是放下,但岂能又真的放下?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夜,醉酒的她,将他扑在身下,吻在唇上的那一瞬间。
现在想想,心中又觉得好痛,要是当时,他再禽兽一些的要了她,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惆怅了?
眼底有泪意涌出,他狠狠抹一把,喃喃的说,“阿玄,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此生,我无法正大光明的去守护她,可是,我会为你,守好这个江山,任何人都不能再來欺辱她!”
风起,云涌,转眼又入夜色。
二次入大漠,星空依旧美好,天空仍然清寒。
从夏初,到夏末,楚雅儿走了好久,却仍旧只是在边关徘徊。
“容意,如果你还活着,一定要等着我來!”
骑在马上,楚雅儿深深吸一口气,心中有着放不下的牵挂。
她闭闭眼,脑海里全是当初容意发疯发狂的那一幕,可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孤独上路,都不愿伤害她。
容意,你的心里,是否也在期待着求赎?
“雅儿,走吧!过了这里,要换成驼马,沙漠之中,这马匹是不能再用的。”
南明玄并马上前,看到她的眼泪,飞起在风中,他的心,便似那银针,根根扎着一般。
可是,他却不知要如何安慰……或许,容意这个丫头,在她的心中,并不仅仅只是一个丫头那么简单。
她是朋友,更是亲人,姐妹。
第二百四十三章 心尖上的宝
南明玄所谓的驼马,也便是后世的骆驼。
楚雅儿稍稍一想便明白,点点头道,“除了驼马,还要再准备一些厚实的毡被,羊皮,以及足够的清水,干粮。”
这些,都是入漠必备之物。
大漠凶险,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如此,也算是全副武装了自己,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想想上一次,才不过刚到大漠边境,就被熊瞎子带人,掳去了清风寨。而眼下,人员精良,又有离落向导,清风寨也已被剿灭,楚雅儿信心十足,绝对能找得到花千叶。
“丫头,你这样想着他,本宫可是会吃醋的。”
大手伸过來,南明玄的声音很不满,自己的女人老惦记别的男人,这绝不是一件好事情。
楚雅儿顿时就白他一眼,脸色微红的嘀咕道,“好啊好啊,吃醋才算什么?你喝一桶给我看看?”
唔!
堂堂大周太子爷,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一个醋桶子?
楚雅儿掩饰的咳一声,边上传來阵阵笑意,她一抬眼,三宝与流水正捂了嘴,嘻嘻的乐着,流云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