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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嫡妃第49部分阅读

    大的气场,几乎笼罩所有……她不愿认命,可她却需要保护自己。

    “什么?青丝转白发,你是在说我吗?”

    猛然想起他刚刚说过的话,楚雅儿皱眉低问,男人哈哈又笑,笑声凄厉而如恶鬼,算是回答。

    楚雅儿瞬间便懂了。

    她深深吸一口气,闭眼,帐外兵丁巡逻,桌上三宝睡得熟。

    可他的这一声极是诡谲的笑,却是偏偏除了她,任何人都像是听不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在梦魇了吗?

    她紧紧压着恐惧,一时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她如履薄冰的走在悬崖峭壁的绝路上,周遭沒有任何一人能够帮助她,或是与她贴身相随,她一颗心提得高高的,几乎想要尖叫!

    “不!这不可能!”

    恐惧到了极致,她双拳蓦然握紧,反而迅速冷静了下來,“纵然青丝转白发,那也是我的劫,跟你这个人,有一毛钱关系吗?”

    她冷艳的抿了红唇,哪怕看不清他是谁,哪怕她真的很怕他,可她也绝不会想退缩,“倒是你……既然來了,又何必藏头露尾?是真见不得人,还是你这肚子里,始终藏了一颗龌龊的心?”

    目光掠到桌面,三宝仍旧睡得很熟,看起來与平时的吃货,沒有任何的两样。

    只除了,这帐里的床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之外,一切,都平静得让她惊心!

    “呵!真好……很久不见,我的小兔子,仍旧这般伶牙利齿,可是,本王却是该死的,更加喜欢你了,这个,要怎么办呢?”

    装神弄鬼的男人终于一声清朗的笑,将自己的身份摆出。

    他手指掠过她的唇,点上她的眉心位置,楚雅儿险些便吓得跳起來!

    小兔子?

    这世上,能够这样叫她的人,从來就只有一个!

    “南明澈!是你?!”

    一声几乎冲破黑暗的尖叫,终于从她惊恐又惊怒的喉咙中,冲破而出,楚雅儿一身冷汗的袭了头脑,她瞬间觉得这世间的各种j情,真特么都蛋疼!

    更甭提,这种原來的前身所欠下的债,就更让她觉得憋屈想吐血。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不就是灵魂穿越了一回,活了不该活的光阴,她就该这般永无止境的欠下楚家的恩情,一直到死,都要时时刻刻的准备着,用命來还吗?

    简直特么的扯蛋!

    “南明澈,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你为什么就非要抓着我不放?!”

    她急速冷静一下,又飞快的道,现在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直会怕他了。

    从过去,到现在……这个从來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就像是一个鬼,一个变态!

    她怕他,是真的怕。

    一次次落到他的手中,又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她与他之间……是孽缘!

    “呵!为什么要抓着你不放呢?我的小兔子,你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可糊涂的时候,也是真糊涂……本王断的这一只手,小兔子觉得,该不该找你來讨债呢?本王想要的天下,被你一手毁尽,本王想要的一切,也被你一手葬送,你觉得,你欠本王的,又该怎么还呢?”

    懒洋洋坐至床边,他独有一只手,压上她的脖间大动脉。

    如此苍白虚弱,又瞬息白头的楚雅儿,让他觉得恨,可又觉得很可怜。

    “楚雅儿,你欠本王的……这一生,哪怕做牛做马都还不清。可惜,本王还是舍不得放了你,本王要你好好的睁着眼看着,只要有本王在一天,你与南明玄之间,便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如果不能阻止,那么倾尽天下……本王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毁了你!”

    “你是本王的小兔子,以前是,以后也永远会是。”

    “跟了本王这么久,本王什么性子,你应该很清楚。”

    “本王喜欢了你,好容易养了这么大,你却转转眼跟了别的男人,你让本王如何不怒?”

    “得不到的,本王宁愿毁去!”

    “在本王这里,永远便只有一个真理,背叛者,死!”

    ……

    指尖按着她脖间大动脉,他冰冷的寒意,一声比一声更加肃杀,更加阴霾如厉魔。

    现如今的楚雅儿,就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脆弱无力躲在床上,无力等着他來宣判最后的结果。

    “不!我……”

    她微微气喘的叫一声,眼前更有些黑,看不清事物。她挣扎着伸手去拉扯他,他一双手,如同铁钳,卡在她的脖子里,让她的气息渐渐紊乱,她脸色慢慢涨红,他却像是在欣赏着一幅世界上最美的画卷。

    他徐徐收紧的五指,并沒有立即结束她性命的意思,却明显是在折磨她。

    她说不出话,他便唇角勾着冷的看着她。

    既不松手,更不放手。

    这一次,他要好好的惩罚她,他的小兔子,不允许任何人來染指!

    “楚雅儿,你给本王记住,哪怕是你,你都只能是本王的人……哪怕你远在天涯,本王也一样,可以翻手为云覆手雨,取你性命,只在弹指之间!”

    “你,听懂了吗?”

    折磨到了最后,仅留最后一口气,南明澈突然放手,楚雅儿“咳”的一声,喉咙空气迅速涌入,她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因为空气冲得太快,她嗓子里都出了血。

    咳出的血丝中,带着点点的黑。

    那是毒,更是命!

    楚雅儿眼睛看不清,她手捂着脖子,疼得流泪,南明澈冷着唇,好心的提醒给她,“小兔子,你可知道,本王为什么会对你的行踪了若指掌呢?”

    “你中的蛊,名曰绝情蛊,是大漠腹地,最神秘部落的一种蛊虫。中者,断情绝爱,爱得越深,杀得越狠!”

    “而且,此蛊无解!”

    “除非,他愿意,以他一命,救你一命……将此蛊从你身上引出,再转到他的身上。”

    “只不过这样一來,他就必死无疑了,而你,却只会活得更好!”

    “呵!这样的选择……你觉得,他会选吗?”

    他玩味的看着她,都说世间爱情,比金更坚,他却不信。

    他会用事实來告诉她楚雅儿,这所有一切爱情的表像,都是假的。

    小兔子,便永远也只能是小兔子,她只配在地上陪着他奔跑,却永远不可能有朝一日会飞上天。

    “南明澈!你这变态!”

    他一声声残忍的低述,楚雅儿终于失态到尖叫,“你杀了我!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我宁死都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可以利用我折磨南明玄,但你永远不可能会让我亲手杀了他!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她拼命尖叫,想要挣脱他的钳制,而她,也终于挣脱了,他却“哈哈”一阵诡异的大笑声,飘荡着渐行渐远,还有一声声悲切的呼唤,似乎是谁在哭。

    她倏然惊醒,蓦然坐起,三宝眼泪汪汪的正跪在床边推着她,大哭着,“主子,主子,你醒醒,醒醒啊,你到底要杀谁?三宝去替你杀了他好不好?”

    圆圆的小胖脸,终于看清。

    那是她贴身的丫头,忠心的吃货啊!

    “三宝!”

    她擦着额上冷汗,定定神,苦笑,“我沒事的,只是做了恶梦。”

    可是,这一场的恶梦,却好真实。

    第二百二十六章 捉j

    真实得,让她失控,失态到几乎无法冷静的地步。

    “主子?真的只是梦吗?三宝怕。”

    肉嘟嘟的手背抹一把脸,三宝带着泪意的眼睛,凝着深深的担忧。楚雅儿笑一声,安慰她,“三宝不怕,乖。”

    掀了被子,翻身下床,三宝狐疑的犹豫一下,将鞋子拿过,帮她穿上,“主子,你要去哪里?天还沒亮,主子要是饿的话,我去拿些吃的來?”

    顺手披了一件寒衣在她身上,三宝虽然爱吃,也有些憨憨的傻,但她的一颗赤子真心,是楚雅儿最为欣赏的。

    摇头道,“我不饿,倒是你,以后也别我主子了,叫我姐姐吧。楚姐姐,或者是雅儿姐姐,都可以。”

    伸手捏一把她小胖脸,楚雅儿心中不胜唏嘘。

    患难见真情,这话说得真心不错。

    大漠遇险,是容意救了她,现如今……又是三宝。但她楚雅儿发誓,有她在,三宝绝不会再步入容意那般的险地!

    她已经丢了一个忠心的丫头,生死不知,她不能再丢另一个了。

    “唔!楚姐姐?雅儿姐姐?三宝喜欢叫雅姐姐,好不好?”

    可爱的咬了手指,三宝认真挑选,倒也不与她客套虚伪什么,坦率得让人沉得心底里发暖。

    “呵!”

    楚雅儿顿时失笑,再度捏捏她小脸,“好!雅姐姐就是雅姐姐,三宝叫什么都好。”

    莞尔勾唇,她披着寒衣坐到帐里桌前,虽然沒有说饿,但她昏迷这么久才醒,三宝还是懂事的留了话之后,开心的出了帐,去拿些吃的。

    楚雅儿便支了下巴,坐在桌前,想着刚刚的那一场恶梦,真实的让她觉得整颗心都在发颤。

    真的,只是一场逼真到无法分辩的恶梦吗?

    “笃笃”

    指节弯曲,轻轻敲着桌面,万物寂静的夜,除了风声呼啸的声音,便是巡逻兵的沙沙脚步声。楚雅儿放慢呼吸,屏心静气的听了片刻时间,一直紧紧绷起的神经,终于有一些缓缓的放松。

    梦,只是梦,哪怕再怎么逼真,也只能是梦。

    她失笑一声,摇头自嘲,“南明澈啊南明澈,你当真,还真是我心头的恶梦啊!”

    哪怕这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他那恶魔一般的身影,还是对她有一定的影响。

    惊弓之鸟,杯弓蛇影,看來,最应该调整心情的,应该是她自己才对。

    如此一想,紧张的心情,终于彻底放松,她弯起眉眼,看一眼营帐门口,三宝还沒有回來,又笑一下,这肚子还真是饿了。

    正欲起身,自己出去寻找,却忽听隔壁一声极低的喘息声,男声粗哑,低沉,女声娇媚,勾人……她心中一动,倏然起身,轻轻掠了帐帘往外走。

    “雅姐姐?”

    三宝正端了刚刚热好的粥碗迎面而來,她嘘的一声,指尖放在唇瓣,示意她不要说话,三宝愣了愣,又随着点点头,楚雅儿轻轻踏着步子,顺着那发出声音的地方,來到隔壁营帐前。

    夜色下,星光全隐,黑得如同锅底,这边关的大军营地,火把昼夜不熄。她一身寒衣,如墨一般沉重,一头白发,却如雪一般闪亮。

    映着火光,跳跃着黑暗,她就像是一具另类的雕塑,悄无声息的驻立在营帐正门口,神情肃穆,又冷艳高贵,让手端热粥的三宝几乎要喘不过气來。

    她突然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今夜,是要出一场大事了吗?

    “雅姐姐……”

    她咬唇,张口轻轻低头,楚雅儿蓦然摆手,身子一闪,将面前的营帐“刷”的一声拉开,里面突然一声女子的尖叫声,惊慌失措的娇媚响起。

    三宝刚听这声叫,顿时便一愣,手里的粥碗“啪”的落地,恰在此时,不远处,马蹄飞踏之声,“嗒嗒”响起。

    夜幕下,火光之中,白景霖铁甲沉寒,墨发飞扬,像一只骤入黑夜的魔神一般,打马奔來。

    三宝叫了一声,“郡王爷,出事了!”

    “嗖”一下掀了帐帘,也往里窜。

    刚进去,便见先前进入的楚雅儿,如同傻了一般的模样,呆呆的站在帐内正中,两眼似愤怒,又似嘲讽,她冷冷看着面前床榻上,一对赤/裸的男女,紧紧抱在一起。

    男人风华绝代,女人妖媚勾人……

    三宝“啊”的一声叫,扑过去就骂,“卧槽你这个不要脸的!千人枕万人骑的贱货,你特么勾男人勾到我姐床上來了,你特么算什么玩意?我杀了你!”

    红了眼睛顿时就怒了,三宝气得浑身哆嗦,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跳上床就是一脚,红艳滚着身子落地,赤/裸的身子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嫩白的光泽,如同上好的温玉,润泽勾人,极是媚惑。

    这还真不愧是那摘星楼曾经的当家花魁之一啊,除了绿萝,就属红艳的手段最高了。

    三宝气得再骂一声,“草!贱货!”

    踹一脚还不够,又打算再踹,床上的男人猛然一声厉:“够了!都给我出去!”

    精壮的手臂,“哗”的一下将身上的锦被踢开,南明玄冷戾的起身,红艳顿时吓一跳,刚想要骂回的话,便又统统吞回了肚子里,不敢再吭声。

    只一双眼睛,得意而又挑衅的看过三宝,再看过楚雅儿,唇角勾起的妖媚,无声的笑,又肆无忌惮的张开自己的身体四肢,任凭那最傲人的双峰,还有那最神秘的女人地带,以一种最为奔放,最为热烈的姿态,撩人眼前。

    这是真真切切的炫耀,以及挑战。

    三宝瞪圆了眼睛看着,骂一句“不要脸”,第一次怒得想杀人,“太子殿下!雅姐姐对你怎么样?她为了你连死都不怕,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这天下男人,特么的就沒一个是好的!

    这话刚冲到喉边,又气得生生的压下,一双怒红的眼睛,几乎要凸出來,扑上去咬死他算了!

    王八蛋的男人,雅姐姐是瞎了眼么?!

    这才刚刚一夜白头,就已经被这男人嫌弃了,这该是多么的不要脸?!

    “本宫说的话,沒有听到么?出去!”

    南明玄眸光沉了沉,又一声厉,话里的绝情与冷寒,让楚雅儿眸光闪了闪,也仅仅只是闪了闪,便若无其事的招呼一声三宝,“丫头,走!”

    眼角连一丝余光,都沒有施舍的留下。

    她冷艳的转身,昂首踏了步子出去,仿佛身后的那一对男女,根本与她沒有丝毫的关系,仿佛床上的那个男人,也只是一个偶然间遇到的陌生人而已。

    再如此的风华绝代,眉眼如画,都特么扯蛋,放屁!

    “我呸!一对狗男女,什么玩意!”

    三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雅姐姐虽然已经发话要走了,但她心里,却仍旧是气不过这火。

    她想了想,“蓦”的从床上跳下,又狠狠吐一口唾沫,骂一句“j夫”,万分不甘的也退了出來。

    身后,南明玄不动声色,他微眯起眼睛看着营帐门口,那意味不清的眼底,噙着不为人知的心殇。

    红艳从地下爬起,光着身子再上了床,伸手去勾他,“殿下,奴家从今以后,就是您的人了呢,殿下可一定要对奴家好喔……”

    吐气如兰的馨香,扑到鼻端,南明玄只一个字,“滚!”

    长腿一伸,下地,双手捡落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回,修长的双腿,精壮的腰身,男人胯间,最宝贝的那二两君……红艳一一着迷的看过,吞着口水,“殿下,奴家我……”

    南明玄沉声厉喝,“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本宫杀了你!”

    冷戾的怒,不加任何的掩饰,那是一种发骨子里的寒气哪,红艳顿时一哆嗦,被男色冲昏的头脑也跟着冷静了下來。

    她一嘟嘴,说话也正经了几分,“哟!太子殿下这发的是什么火?殿下要奴家配合着演戏,奴家也就演了,现如今……楚大圣女给气走了,奴家任务也完成了,殿下这就想着要过河拆桥么?”

    凭眼光來说,红艳的身材,非常的好。

    丰||乳|,肥臀,腰细如柳……那是一种极为妖艳,勾人的美,是一种深入到骨子里的媚。

    而这样的一种媚,是个男人,就把持不住。

    红艳也对自己的身段极为自信,她甚至在想,如果南明玄真的愿意要她,她哪怕不要花千叶都行。

    跟着南明玄,比跟着花千叶更有前途。

    而这世上,也永远总有这么一句话:戏子无义,婊/子无情。这千万年的流传下來的老祖宗的总结,也总是很精辟。

    现如今,红艳就是按照这个精辟的总结走下來的。

    沒有黄瓜给她用,她抓个茄子也更好。

    花千叶是绿黄瓜,新鲜水嫩,还带不少刺,摘了扎手,不摘觉得不甘,她不太好掌握。

    花千叶从來都不是那乖宝宝,惹得怒了,各种手段都敢用,动动手灭了她,也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红艳惹不起。

    可南明玄不同,他有身份,有担当,只要他敢碰了她,她红艳就敢用千百种方法,來逼着他就范!

    身为一国太子,你吃了嘴,又擦不尽屁股,你再敢杀人灭口试试?!

    全国百姓,悠悠之口,喷不死你!

    第二百二十七章 男人的绝情

    不管怎么说,红艳都吃定了南明玄。

    恶人不惜羽毛,名人爱惜羽毛,一个求的是利,一个求的是名,南明玄是后者,他是太子,更要为天下百姓做下表率。

    想要利用她红艳姑娘,不付出些代价怎么样?

    红艳得意的笑,她风情万种的舒展开白玉般的身子,吐气如兰迎上南明玄,软软的呼吸刚到身前,南明玄一把拽了她的头发,将她从床里扯落,掼到地下,冷厉的警告:“过河拆桥的事,本宫不是不敢做,而是不屑于去做……红艳姑娘,若你还有一点点聪明的话,今天的事,你该知如何去做!”

    一把刀不知从哪里摸出來,“咻”的一声甩到红艳脚下,光/裸的脚趾,寒厉的匕首,红艳吓得呆了一呆,顿时尖叫出声,气急败坏的吼道,“南明玄!你就是个混蛋!你现在看了老娘,又摸了老娘,你打算翻脸不认帐了是不是?!”

    如墨的夜,寂静无声,红艳这一声叫,瞬间便穿破薄帐,直上九宵天。

    将原本沒有形成事实的表象,彻底坐实了下去。

    “闭嘴!”

    南明玄冷戾一声怒,伸手再去抓她,红艳一声叫,就地滚出去,南明玄光着身子追过去,帐外突然冷风浮动,暗黑的人影冰沉如寒霜冷剑一般扑了进來,直接一拳,将赤身裸体的南明玄打了出去。

    顿时,鼻血长流,头晕目眩。

    随之,耳边又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南明玄!从即日起!你我断绝兄弟关系!自此之后,雅儿的安全,由我來照顾,与你再无任何关系!”

    白景霖寒衣如铁,如同怒目金刚,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哆嗦,破口又骂,“南明玄,你特么的就不是个东西!老子在外面给你平消匪,消隐患,你这混蛋,居然却躲在这里玩女人,你算什么玩意?!雅儿对你那么好,为了你,她身中蛊毒,一夜转白头,你到底有沒有可怜过她?!啊?你给我说话,你倒是给我说话啊,你哑巴了吗?!草!”

    眼里喷着火,又气愤难平的狠狠一脚踢过去,南明玄手捂着鼻子,默默垂眸,连躲一下都沒有。

    瞧他这意思,难道还有隐情不成?

    白景霖犹豫一下,速度慢了些,红艳一看,忽的侧身扑过去,光着身子抱了他的腿,大哭着道,“郡王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红艳的错……红艳本來是看殿下熬夜累了,想送些猪骨汤进來,可谁知……呜呜!郡王爷,求求您,看在红艳的面子上,看在红艳不能沒有殿下的面子上,求求您,不要再打了,放过殿下吧!呜呜!”

    连哭带嚎,连说带求,她这哪里是來灭火?她这分明就是在火上浇油!

    白景霖原本很犹豫的那一脚,顿时间又怒火万丈的熊熊燃了起來,狠狠一脚,用力踢出,嘴里吼道,“好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到底是那不要脸的勾栏之人,太子你都敢下手,你这蛇蝎妇人,今天老子就杀了你!”

    原本就气得够呛,现在再看这一对男女,个个都沒穿衣服,这样的事实,这还用说吗?

    亲眼所见呢!

    再看红艳这一副赤条条的狐狸精模样,这顿时就热血上冲,不是她,也是她了。总之是贱人一个,杀了她,天下太平,还管她什么美人不美人?

    在发怒的郡王爷眼中,就是勾魂的红粉骷髅一只!

    果断就抽了腰刀往下砍,红艳脸色煞白的尖叫,“殿下,救命啊!”

    连滚带爬扑到南明玄脚下,白景霖追着砍过去,南明玄眉眼不动,直到那刀影落下,压到头顶,这几乎就是要把这一对男女,当众劈死的节奏。

    忽然那一盆猪骨汤,毫无征兆飞了过去,“咣”的一声砸在刀上,汤水四溢,格外清香。

    白景霖怒一声,“谁?滚出來!”

    帐外人影一闪,白景霖狠狠瞪一眼南明玄,收刀追了出去,红艳吓得魂飞天外,一屁股跌坐在地,身子都软了。

    她真沒想到,白景霖这胆大包天的,还真敢当着南明玄的面砍了她!

    这简直……是目无尊上嘛!

    好歹这南明家还是皇族呢!

    一时间,帐内静寂无声,南明玄淡淡看她一眼,“刷”的拿了衣服穿起,片刻收拾好,转身往外走,红艳愣了愣,“殿下,你去哪里?”

    南明玄顿下脚步,凉凉的道:“滚!”

    一字真言,很具杀伤力。

    那是男人的绝对无情,与肃杀。

    红艳颤了下身子,咬紧了唇,南明玄再度往外走,身后忽然道,“你真就不想救她吗?”

    一句话,南明玄刚刚还冷硬的心,瞬间软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气,回转帐内,“说!”

    还是一个字,心思却早已不同。

    一个是妖媚如蛇蝎的女人,如果不是强忍,早已杀了她。

    一个,却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他哪怕再怎么狠心的伤害她,都是为了更好的去爱她。

    这两者之间,又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红艳看着他,细细的看着,渐渐这眼里就存了泪,不多时,就笑了起來,“咯咯”的声音,十分悦耳,好听,像是曾经的摘星楼,最为辉煌时的众星捧月的笑,以及她初见花千叶时,那种醉心痴恋的,最无心机的笑。

    让人听着,莫名的就生出一种怜惜。

    南明玄听着,微微蹙了眉,虽然不明白她这到底是在笑什么,但为了楚雅儿的蛊,他忍着耐心沒有打断她。

    一直到她笑够,南明玄才道,“笑够了吗?说吧!”

    简单利索,还是仅仅几个字,却也道尽了男人的无情,与男人的痴心。

    他若爱你,可以为你生死,他若不爱,你哪怕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动心一分!

    红艳是后者,南明玄知道,她自己也更清楚。

    然后,她笑声一收,终于不再笑,她先是起身先披了件衣服,然后才转过身來看着南明玄,一字一顿的道,“你想救她,除非引蛊,或是换血!引蛊的事,你自己也十分清楚,那危险该有多大。几乎便是一命换一命的事。可换血……你也同样沒有必活的把活。南明玄,太子殿下,既是这样,你也仍旧爱她那么深,宁愿为她不惜上刀山,下火海吗?”

    她不信,那楚雅儿到底有什么好?

    南明玄爱她,白景霖疼她,花千叶护她……还有一个南明澈,也居然能够为了她,疯狂到哪怕断了一臂,毁了大好江山,也仍旧舍不得去取了她的命?!

    她冷艳的赤脚昂头看着他,她在赌,也同样在等着他做出选择。

    看看这世间的真情,是否真的能够到了传说中的那般地步,为爱生,为爱死,为爱不悔,为爱可以付出一切,乃至整个生命!

    “可以!”

    南明玄想都不想,直接点头,“为了她,本宫可以不要这条命,但她必须要活!引蛊,换血……都是他的意思吗?”

    踏前一步,他身形如峻岭,挺拔如剑,目光如炬的居高临下逼视着她,“南明澈的意思,是想要本宫死!无论是引蛊,还是换血,都是他的意思,对吗?”

    一个是引蛊者死,一个是换血者死,这绝情蛊,还真不愧为天地奇蛊,真能当得起这绝情二字!

    南明玄蓦然握了拳,一颗心沉得冰凉。

    无论这结果如何,他们两个人,只要活着,便是彼此折磨,只要解蛊,便是天人永隔,那么,到底应该怎么办?

    南明玄不用考虑,他愿意去死!

    “哈哈!太子殿下还真是聪明得可爱。这意思,怎么可能会是英王的意思呢?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呢!唔!对了……这蛊,其实原本是无解的,因为无论怎么解,你们两个人都永远不可能会在一起的,但又可以说是能解的……蛊这本身并不可怕,可怕是,死一,活一,这才是它真正的绝情意义。”

    最后“绝情”两个字,红艳咬得十分重,又十分恶毒,“引蛊,换血,你死,或她死……殿下真的决定了吗?”

    她赤足站在地上,倚他身上,掂着脚尖看他,那自信而笃定的勾唇媚笑,看在他的眼中,如同毒蛇一般难缠,南明玄不动声色,淡淡道,“若她死,你也便跟着死罢!”

    身子一抽,翩然行出帐内。

    话不多,可红艳相信,他真会做到!

    失去依靠的身子,瞬间踉跄倒地,落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飞开,再度变得不着寸缕,红艳咬着唇,眼里噙着狠!

    活了这么久,这一天,是她最羞耻,最痛恨一天!

    “南明玄,若是让她死,我红艳……又如何甘心?!”

    这一场戏,本就是演给他人來看的,红艳却偏偏要将他变成真的。

    假戏真做,也是一场造化,更是一场传奇!

    “南明玄,你等着。早晚,我会弄死她,让你乖乖來到我的身边!”

    光/裸着身子缓缓站起,红艳唇色紧抿,眉眼藏着毒计。

    这世上,只要她想,就沒有做不到的事。

    哪怕玉石俱焚,她做不到的,别人也休想!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有多爱你

    营帐外,刚刚走出的南明玄,顿时打个寒战,他倏然回身,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格外不安。

    心头跳得厉害,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将要失去,他却无力阻止。

    雅儿,会是你吗?

    他深深吸一口气,指尖满是寒意。

    巡夜的兵西,踏着整齐的小队,从他身边经过,向他行礼,他额首,有些无力。

    红艳从营帐出來,他知道,并沒有回头,直到她身上走远,他才悄然转身,跟上她。

    暗处,白景霖出來,还有一头白发的楚雅儿,以及愤怒到差点又要扑上去揍人的三宝丫头。

    三人站在夜色中,向远处看。天边无星子,黑夜很深,也很重。

    白景霖道,“丫头,回去吧!外面风冷,你身子弱,受不住。”

    双手扶了她,小心往前走,楚雅儿摇摇头,“沒事,已经入夏的夜了,还是在这里吧。”

    回去,回去能做什么呢?

    看他们一对男女,恩爱缠绵的情形吗?

    呵!

    还能不能再活着了?

    素手按在胸口,坚持不想回帐内,白景霖无奈,也便由了她,“也好。三宝,你去准备些寒衣,酒菜,我们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散散心吧!”

    这里有他,一切不用担心。

    三宝点头去准备,楚雅儿偏了头看他,特别的笑意盎然,有种说不出的美。白景霖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摸脸,“你在笑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唔!有。”

    女人认真点头,白景霖连忙伸手摸脸,楚雅儿忽的便哈哈大笑,这一串的笑声,如骤起的乐泉,喷薄而出,又如同清脆的铃声,悠然荡在山谷……她的心情,从这笑声里听着,很好,很不错。

    但是白景霖真心就觉得不好了。

    他心下一慌,身上还披着盔甲,硬着头皮哄她,“雅儿乖!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现在哪怕是哭,哪怕是叫,就算是打人,杀人,我都陪着你,可是……你别笑啊,你这么一笑,我心里总觉得发毛。”

    原本该恨,该怒的一件事,她却偏偏笑得如此诡异?

    呃!

    这是什么节奏?发疯了吗?

    卧槽!

    老天下道雷,劈死他算了。

    白景霖挠着头,苦着脸,有点手足无措的意思,楚雅儿的笑声渐渐便停了下來,停下之后,她一脸淡然的看着白景霖,道,“不过就是偷j被捉的意思,这事,至于要哭吗?杀人什么的,那都是犯法的,连累无辜者的罪行,我楚雅儿从來不干。”

    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管有沒有,反正拍得特认真。白景霖瞪着眼,张着嘴,“啊,那你那你……”

    连说两个“那你”,后面接不出话,楚雅儿一抬眼,似笑非笑,“你是不是想说,那我刚刚在笑什么,对不对?”

    “唔!对对对!”

    连连点头,虚心求教,“我就是想问这个的,既然不至于,你为什么要笑?”

    楚雅儿反问,“那我不应该笑吗?”

    “不应该!”

    果断这事……她就是应该哭的吧?白景霖觉得这楚大圣女的脑子,还真是与常人不同呢。

    “唔!连你都说不应该,那我是真的不应该笑吗?要不,我再哭一下给你看?”

    很认真的皱着眉,楚雅儿大小姐在面对是该哭还是该笑的这个问題的时候,绝对表现得非常的冷静,以及非常专业,又非常负责的认真态度。

    于是,白景霖这个边关兵马大主帅,就有一种拿着脑袋去撞墙的态度!

    卧槽卧槽!

    你这女人的脑子,是真被刺激疯了吗?

    这事都要问我,那我说你真心的真该哭,你还不得把爷这整个兵营都给哭乱了?

    迅速果断摇头道,“不哭!绝对不该哭,咱就应该笑!一颗烂白菜,被猪拱了就拱了吧!咱正好不要了,走!酒菜來了,歇会去!”

    明亮的火把之下,三宝弄好了酒菜过來,白景霖心眼极其活泛的想要转了这话題引到一边,楚雅儿也就很随意的跟着他转,“那你的意思是,曾经的我,也是一只猪,对吗?”

    南明玄是烂白菜,被猪拱了……这不就是在说她吗?

    楚雅儿想得很认真,问的也是很认真。

    白景霖“啊”的一声,冷汗就下來了,吸气不畅的“咳咳”两声,憋得脸红道,“那,那你就算是猪,也是一只很美丽的猪!”

    唔!

    这简直特么的要人命啊!

    白景霖深深感觉,这出兵打沙匪,虽然有内j,可这压力都沒这么大过。

    现在跟这丫头聊天,居然聊到这么深奥的问題之上,他能说,这天下所有男人都是烂白菜,所有女人都是天仙女吗?

    艾玛这果断打脸啊!

    见风使舵,更该死!

    “郡王爷,雅姐姐,酒菜來了,要摆到哪里呢?”

    三宝救星一般的终于走上前,身后还跟着一名兵丁,手里捧着几件寒衣。白景霖顿时松口气的看一眼,迫不及待的冲上去,直接盔甲脱了换上寒衣,整个人清爽利索不少,拍拍那兵丁的肩膀,“做得不错,回头本帅有重赏!”

    兵丁顿时欢喜,连连道谢,楚雅儿也将寒衣穿上身,又拿了另外一条,搭在臂弯,三宝端了酒菜,也不等白景霖在后面叫,两人出了兵营,直接到了外面的草地上。

    夏夜又到,虫鸣唧唧,草香清新。

    边关虽是地处偏僻,这几日,也终于有了些夏的气息,但仍旧还是风凉。

    原地铺了一张羊皮,坐在身下,三宝又将酒菜都摆上,虽然很简单,却很精致,白景霖有点惧怕刚刚的话題,磨磨蹭蹭的还沒有过來,三宝奇怪的看一眼,道,“雅姐姐,郡王爷好像很怕你?”

    楚雅儿淡定,“唔!不知。”

    三宝默,也便不再接话。

    吃货的心思很单纯,雅姐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那就是真理。

    楚雅儿慢悠悠提了一壶酒,到手里,“三宝,你说,这世上是先有白菜,还是先有猪?”

    呃?

    三宝愣一下,挠头,“这个……大概是先有白菜吧?”

    “为什么?”

    “唔!雅姐姐你看,要是先有猪,沒有白菜,猪不得饿死?”

    认真掰着指头算,三宝给出的答案很奇葩,吃货的答案,也永远是吃货的界定,但也果断有道理。

    楚雅儿想了想,一口酒都沒喝,硬是先笑了一下,心情也舒爽了不少,“呵!你这丫头……但是,你再想想,这世上的所有猪,难道沒有白菜,它就真得饿死吗?”

    猪能吃的东西,除了白菜,还有好多。

    可是一颗烂掉的白菜,还会有多少猪去争着啃呢?

    “呃,可是……如果沒有白菜的话,猪是真的会少吃一点点的啦!”

    三宝咬着指头,苦恼的说,她同样也不太明白这个问題,到底是先有白菜,还是先有猪。

    在她看來,不管是先有谁,反正现在都已经有了,需要再去追根究底的求答案吗?

    “唔!或者是会少吃一点鲜白菜,但要真是烂白菜的话,她也是会去吃的。”

    笑一笑,楚雅儿随口再吐一句很抽象化的真知灼见,三宝愣一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