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气歪了鼻子。
她以为她身份高了,可以横着走了,沒想到还是拿不下楚雅儿!
“啊啊啊!楚雅儿,你就是一妖女,妖女!”
嘴上占不到便宜,红艳差点就被气死了。
楚雅儿咯咯的笑,满心的欢悦。
红艳越是不开心,她就越是开心……这妞,什么时候学会落井下石,消遣别人了?
南明玄摇摇头,伸手扶着她的腰,“丫头,见好就收吧!她到底拿着风月的令……”俯唇在她耳边轻语,软软的气息,带着暖昧,楚雅儿脸一红,顿时想到前两天,那特别光风霁月的清晨运动……卧槽!她差点沒死了啊!
这会腰都疼。
“不要!你敢心疼她,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眼一番,楚雅儿吃醋模式彻底开启,当着她的面,就敢给红艳说好话,这简直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南明玄囧,哭笑不得,“雅儿,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们这是在军营……”
索性一把搂了她的腰,牙齿咬着她耳朵,似惩罚,又似挑逗。楚雅儿顿时倒抽口冷气,连连尖叫,“停!停!你放开我啦!”
耳朵红红,心跳快速……这是要当场表演的节奏么?
“哈哈!楚雅儿,你可真是厚脸皮哪!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么伤风败俗,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红艳看得既是羡慕又是嫉妒,眼里喷着火,她就见不得这别人好。然后,这世上男人千千万,怎么就沒有一个男人,也像这样真心实意的喜欢着她呢?
两人调情,很有技巧,红艳曾经身在摘星楼,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她又如何不知?
“你知道个屁!姑奶奶跟谁恩爱,跟你有关系吗?”
楚雅儿恼,一把将南明玄拍开,冲着红艳也沒什么好脸色的叫着。
那双手一插腰,活脱脱就是一泼妇的模样,白着眼,看着天,气死人不偿命,红艳愣了愣,嘴皮子赶不上,差点一口血吐出,硬生生憋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事,恶毒的道,“是啊!你是欠男人了x了,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可惜了,你爹楚飞龙,你娘闫梦兰双双死在天牢,你身为女儿……唔!”
话沒说完,南明玄一个闪身过去,将多嘴的红艳一脚踢出去,楚雅儿愣了一下,反应过來之后,迅速上前,一把揪起南明玄的脖领子,恶狠狠的问,“说!我爹娘到底怎么样了?不是一直在天牢关着的吗?为什么红艳说他们都死了?南明玄!我今天第一次问你,也是最后一次,你若不是说实话,老娘与你绝交!”
眼里冒着火,楚雅儿绝逼一女汉子,浑身冒着杀气,嘴里咬牙切齿。这意思,若是南明玄真敢不说一句实话,直接一口咬过去,死了算了。
南明玄满脸冷汗,越慌越乱,“唔!丫头,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连哄带劝,心想着想糊弄下这丫头,等得人少了,俩人再解释,多好?
可楚雅儿怒气冲冲,完全不听他的,一把搡出去,脸一冷,向着倒地的红艳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敢胡说八道,老娘不管你是谁的人,看能不能剥了你的皮!”
腰中软鞭不知何时抽在手里,“啪”的向地一甩,霎那间,尘土飞起,气势惊人。
南明玄吓了一跳,“雅儿……”
“你给我闭嘴!”
楚雅儿怒着,“我沒问你的时候,不许说话!”
唔!
好吧!
这活脱脱就是一女王陛下啊!
主帅帐中的白景霖听到动静赶了过來,然后流云流水三宝,全部跑了过來,兴冲冲,又眼巴巴瞅着这一幕,瞧这样子,都要摩拳擦掌下赌注了?
白景霖做庄,“來,赌美人儿赢的,十两银子一注,赌太子赢的,一两银子一注!”
话音喊完,自己“啪”的十张银票盖下去,“小爷做庄,赌美人赢!”
卧槽!
这是要狠捞一把的节奏么?
流水瞪着眼,“不行!你是庄家,不能自己下注!拿回去拿回去!”
瞅那十张银票……这少说,也有上千两银子吧?
流云很淡定,伸手将那十张银票抓起來,重新盖下,“赌,王妃赢!”
叫习惯了王妃娘娘,有点改不过口……太子妃神马的,都不如王妃好听。
白景霖满面黑线,“喂,你还要不要点脸?你手里拿的是我的钱!”
流云点头,“算我借的。”
众人……囧!
尼玛有你这么临场借赌资的么?!
白景霖脑门爆着青筋,拿着他的钱,再吃着他这个傻大户,然后……这该死的赌局还是他抢先手欠扔出來的,他不借行不行?!
“不借不行!你堂堂大周郡王爷,你不差这么点银子吧?”
三宝特主动的护着自家男人,圆圆的小胖脸,又瞪着大眼睛,一副你就算是郡王爷,可真敢要说话不算话的话,三宝跟你拼了!
白景霖默,简直吐血,“自作自受啊……”这一场完全沒有任何意外的最终胜局,根本就是白白送钱出去的。
众人顿时大笑,果断无一例外的下注给楚雅儿。至于另外一个主角人物,比如说南明玄之流的太子殿下,可怜巴巴的,任何人都不看好。
唔!
也不是……还有几个傻大兵,纯粹找乐子的那种,傻傻赌了南明玄赢。白景霖吐槽,“特么的你们是來可怜老子的么?滚滚滚!都滚都滚!”
一脚一个踢出去,他就脑抽的,不该玩这一出。
……
红艳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恶毒看着南明玄,心里恨着,索性脖子一挺,豁出去了,“说就说!楚飞龙夫妇身死大牢的事情,在整个大周朝都传开了,却只要你这个做女儿的一点都不知道,从來不思报仇也就罢了,还反与这仇人之子卿卿我我,楚雅儿!你这般的厚脸皮,无耻,你也敢称大周圣女?我呸!”
妒火作祟,又豁出命去不要,红艳张口就骂,恶毒的语言是层出不穷,不止将楚飞龙已死的消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公布了出來,甚至连南明玄也不再尊称太子殿下,而是称之为仇人的儿子……
旁边的众人正赌得欢,一听这动静,全都吓傻了。
“啪嗒”一下,流云手里的银票,忽然觉得烫手不已,全部扔在了地上。三宝吃货,心尖儿这个疼啊!迅速弯腰去捡……有了银子才能吃好喝好,好容易赌赢的钱,不要白不要!
唔!
三宝啊三宝,眼下谁赢谁输的问題,这还是重点吗?你家主子都快变身喷火龙了呢!
流水抽嘴,悄悄退一步,表示此事真与自己无关。
白景霖想走,南明玄凉凉一眼瞪过,只得乖乖站原地,苦逼的抬眼望天,装风马蚤。
楚雅儿脑中“轰”然一声响,她倏的蹙了柳眉,怒,“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一把抓住红艳的脖领子,嘴里磨着牙,脸阴得可怕。
她爹死了?娘死了?然后,南明玄居然沒告诉她?
心头一股怒意,瞬间火山般爆发,她猛一转身,将红艳扔到一边,又飞起一脚,狠狠踢在南明玄的腹部,怒一声,“南明玄!你这个混蛋!让你敢骗我,骗我!”
拳打脚踢,好一个彪悍啊!
众人看得满头冷汗,谁都不敢出声,整个营地,一片诡异的宁静,便是包括红艳在内,都瞬间觉得……卧槽!刚刚太子殿下踢向自己那一脚,那根本就是很温柔的对不对?转眼再看看这个,这何止是一个“惨”字了得?
白景霖理直气壮的马后炮:“早就让你说的,你不肯……这下活该了吧?该了吧该了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 釜底抽薪
嘴里念念叨叨的嘀咕完,麻利的抹油闪人。
他一走,所有围观的人,也赶紧都作鸟兽散,唯独三宝一人,特别忠心的守在主子身边,表示完全支持主子揍人的节奏,甚至还很同仇敌恺的加油,“用力,用力,再用力!让他敢骗主子……下回长点记性!”
于是,可怜南明玄好孩子,转眼就变成了大猪头,好容易等得美人气消,刚要再哄几句,求放过的时候,三宝这傻脑子的,平白无故又加三声油,于是……再一顿拳打脚踢。
楚雅儿的意思,打不死你,也得打残你!
你老子杀了我全家,你总得让我泻泻火吧?
沒诛算你九族不错了!
伟大的未來女王陛下,特冷艳,特高手范儿的想着,还真有一种冲动……想杀人了!
然后,打完就走。
美其名曰,只是代他的父皇,给她惨死的一对父母,还个利息而已!
南明玄哑巴吃黄连,想死的心都有。
殴打过后,南明玄一直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楚雅儿始终沒來看他一眼。南明玄很憋屈,这世上谁特么定的父债子偿这一条?简直混蛋!
白景霖哈哈大笑:“活该!谁让你不听我的了?”
手里的药水重重按在他眼角的伤口上,南明玄哼一声,“你轻点!”
“不轻!让你长个记性才好!”
白景霖干脆利索,沒有半点怜悯之心,“这世上总有一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依我看哪,雅儿这一顿,还是打轻了!”
这事要放在他身上,沒准直接拿刀砍了。
南明玄听着这话,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
“白景霖,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我都成这样了,你还帮着她说话?”
满脸的伤痕,青青紫紫,看起來好吓人哪!南明玄抽着嘴角,这是真想死了。
白景霖果断就伤口上撒盐,嘿嘿一乐道,“你说你这好好一张脸,硬生生给打成这模样,破相了怎么办?”
顿了顿,见南明玄气得想揍他,咳一声又道,“我呢,向來是帮理不帮亲的……再说了,你要真是不能很好的照顾她,那么,就怪我当兄弟的不讲道义了。”
挑着眉,很傲娇的将伤药扔一边。
太子殿下既然这么难伺候,小爷不管了!
拽拽的起了身往外走,南明玄扯着伤口叫一声,“你去哪里?”
白景霖头也不回,“去看我未來的女人……”
声未落,人已出了主帅营帐,南明玄一拳砸在床上,冷戾的眸底闪着灭世的光芒。
白景霖,你敢!
……
夜色渐起,温度渐渐降了下來。
大漠边关的夜,总是比中原要低了好多。
楚雅儿不习惯这样昼夜温差比较大的气侯,可行军在外,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主子,要不要熬些热粥來喝?”
三宝倒了杯热茶递到她的掌心里,楚雅儿接过,那微微寒凉的一颗心,终于有所温暖。
时隔多日,父母身死的消息,已经让她慢慢消化,却不知该如何,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南明玄。
当日那一顿胖揍,只是下意识的一种发泄,现如今,需要真正的來挑开这层心防,她还得更加努力。
“三宝,你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是应该放过他,还是应该放过我自己?”
纵然这个灵魂,是某个异时代的产物,可她这具肉体,却真真切切是他楚飞龙的女儿。
再加上,红艳说得也沒错,她的父母,惨死在皇帝的手里,她难道还要不知羞耻继续与这仇人的儿子继续滚床单吗?父母在天之灵,也会恨死了她!
“主子,三宝不知道啊,如果容意姐姐在就好了。”
三宝萌货咬着手指头装傻,她的脑子里除了吃,就是忠,这两点,最让楚雅儿满意,也是最让她头疼。
“好了,沒事了,你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明天……主子带着办件事。”
楚雅儿默了下,容意离开这么久,生死不知,她也想容意了。
心头更加烦乱,罢手吩咐着三宝退下,心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叹口气,抱住脑袋。
她先前才说,要懂得珍惜,懂得拥有,可转眼……当这事情变得越來越不可掌控的时候,她真的无法去做到淡然无视,相处如同从前。
南明玄,这真是老天爷一次次的看我们不顺眼,一次次的给我们以苦难吗?
大帐门口一晃,一道窈窕的身影进來,妖红的衣衫,是一种东施效颦的美艳。
楚雅儿不用抬头,也知道來人是谁。
“三更半夜不睡觉,跟到我这里,就不怕被当成刺客抓了?”
红唇疾吐,楚雅儿心情不好,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红艳笑着进來,腰肢扭得相当有韵味,“哟!圣女大人,这是心情不好么?”
手里的令牌拿出來晃晃,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來意,“本官奉祭祀大人之令,算是大周边关军部监军身份,圣女大人如果非要将本监军大人当成刺客抓了,这是要挑战祭祀大人的权威么?”
花千叶教出的女人,果断的就应该像红艳这样。
红是红,黑是黑,羡慕就是羡慕,嫉妒就是嫉妒,不应该像是绿萝那样的蛇蝎心肠。
失去了容意,楚雅儿瞬间觉得,红艳心里的苦,或者也从來不比她少。
叹一口,“红艳,我们坐下聊聊?”
红艳顿时诧异,眼珠子有些不使。
“你要说什么?要坐下聊聊?这开玩笑吧?”
她夸张的大声说。她今天來,就是想要趾高气扬的想要在楚雅儿这里捞回面子,顺便,连打击再侮辱,要把楚雅儿这贱女人,永远踩到脚下,永生不得超生的。
现在,她却突然來这么一出,“好好谈谈”,那到底要不要好好谈呢?
“当然,如果红艳姑娘愿意的话。”
楚雅儿摊摊手,表现得意料之外的诚恳,“我想,你我之间,并无任何深仇大恨,你喜欢花千叶,这个问題大家心知肚明,可我楚雅儿也只能是南明玄的女人,这与你,并无威胁,对不对?”
有些人不拨不明,有些事不点不亮。
楚雅儿相信,红艳的本质并不坏,她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而已。
“哼!那你觉得,以我当下如今的身份,会与你进行合作么?”
令牌收起,红艳昂着下巴,用余光斜着楚雅儿,“还是说,圣女大人觉得,我红艳就是一傻的,随便给我俩甜枣,我就得老老实实跟你屁股后头为你鞍前马后?”
红艳眯着眼,她也不是好相与的。
楚雅儿打着什么心思,她不知道,但她深信,这世上并沒有白吃的午餐。
“反正,你爱信不信。难得我如此好心,想要撮合你们,你这样不上道,我再急,有什么用?”
懒洋洋打出这一副牌,楚雅儿不信红艳不上套。
这世间女人,不管凶的恶的,j的还是傻的……都是为了爱情,不要命的。
“你确定,你真不骗我?”
红艳有些心动,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与她爱幕很久的花公子,一起双宿双飞,笑傲于江湖。
“我若骗你,天打雷劈!当然,如果你还是不信我,那我们也可以不合作。”
楚雅儿笑眯眯,以退为进的把戏,她玩得很熟。
红艳的心理活动,楚雅儿甚至比她还要清楚。
“那不行!你既已决定要合作,那又临时反悔的道理?”
红艳纠结的咬了牙,手里紧攥着那一方祭祀令牌,一颗心摇啊摇的……一方面是权势地位的重量级诱惑,另一方面是与自己仰望了很久的男神在一起,她要如何选择?
“唔!可现在,反悔的不是我喔!红艳姑娘,你要想清楚,过了这村,可就沒这店了……”
楚雅儿懒洋洋,一副全凭你作主,我只是配合你的表情。
这年头,打铁需趁热,请君入瓮也要时间來考虑。
楚雅儿笑在眼底,似是而非的表情,令得红艳拿不定主意。
“可是,我要是真的与你合作了,那么,祭祀大人那里,该怎么交待?”
红艳吸一口气,问出了最担心的事。
楚雅儿勾唇一笑,“这是你的事,我并不想插手。不过,我现在是好心为你提醒一句,这祭祀大人再大,他能大得过皇上吗?你可以随意给他一些消息,让她知道,你并不是闲着就是了。”
一针见血,指出其中诡谲,楚雅儿虽说不插手此事,但她潜移默化中,就让红艳的一双眼睛猛的一亮,“行!这真是个好主意。楚雅儿,我便与你合作!当然,你说的话,必须要算数!我不管你使什么办法,你必须要让花公子爱上我!”
权利与男神,她终于是选择了后者。
单从这一点來说,楚雅儿就很满意。
这世上,如果单用金钱就可以摆平的事儿,那还叫事儿吗?
当然,如果只用一个花千叶,就能搞定了红艳不再与她为敌,这买卖,也划算得紧。
“好!既然红艳姑娘如此痛快,我楚雅儿又岂有不应之理?”
起身倒两杯茶,一杯递给红艳,一杯拿在手里,两者相碰,“哐”的一声轻响,“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二百二十章 南明玄,我要杀了你
红唇娇美,笑颜如花。
原本压在心里的一些烦燥,也便跟着稍稍减弱了许多。
如今拿下红艳,开始倒戈相向,这复仇之路,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红艳满意的离去,楚雅儿又倒了两杯茶,很惬意的评味着,营帐再起,白景霖带着一身的月牙白,悄无声息的滑了进來。
那模样,像是作贼。
偏是浑身的酒气冲天……这货,又喝上了。
楚雅儿抚额,有一丝叹,她弯唇笑起,手指转着茶盏,像是在转着前世的红酒杯,“白大主帅,这夜里不睡,跑我这里來,就不怕风言风语吗?”
“不怕!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向來就很容易给人以幻想,可本帅,求之不得。”
白景霖走进來,跌跌撞撞一路不稳,他讳莫如深的眼底,压着一片的情绪起伏,“刚刚,是红艳來过了,对不对?”
“对,不过,这与你有关吗?”楚雅儿接话,笑得极美,“还是说,白大主帅心里,开始喜欢了红艳姑娘,不愿意看着雅儿,将她配对给了花千叶么?”
那样一个如妖云般风马蚤的男人,这世上,真正能配得上他的女子,寥寥无几。
楚雅儿想着,便是红艳,曾经的摘星楼份属头牌,都不曾配得上花千叶。
红艳与花千叶,一个泥,一个是云。
云与泥之间,永远便是仰望与被仰望的关系。
“放屁!小爷才不喜欢她!小爷喜欢的是你,难道你从來不知么?”
满嘴的酒气,喷洒着,楚雅儿蹙眉,她不喜欢他喝得醉熏熏的样子。
倏然起身,她道,“我去隔壁睡了,这里让给你!”
拿了自己衣服,大步离开,刚走到营帐门口,脑后有风,白景霜头脑一热,冲过來,“雅儿,我不想你走……这么长时间以來,我是真的喜欢你,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沒有?”
想起当日的点点滴滴,南明玄当殿退婚,林相爷大怒,然后,白如山将军紧接着当殿求婚,楚飞龙虽未应允,但两家大人,已经有了个初步意向。
白景霖想要争取,他这一生,除了楚雅儿了,别的女人,他也不想娶。
尤其是现在,南明玄无法将她照顾得很好,那么就换他來吧!
“白景霖,你喝酒喝糊涂了么?”
楚雅儿柳眉倒竖,心里产生了雾霾一般的感觉,相当不痛快。
如同吃了一个死苍蝇,张张嘴,都是恶心。
“白景霖,你明知道,我是有男人的女人,你起这样的心思,你不觉得龌龊?”
她踢腿,将身边的他踢开,“我原來觉得你顶天立地,是个男人,可是你,居然要抢你的兄弟的女人,白景霖,这事论公论私,你都不应该。”
楚雅儿穿越时空而來。
她骨子里虽然很开放,但也有传统女人的贤良淑德一面。
从一而终的观念,始终在她心里蛰伏。
这一刻,如果她对于南明玄,果真再沒有爱情的话,她想,她也有可能会选择再找一个男人,來相依相伴渡过余生,但却不是现在。
“雅儿……”
白景霖被她踢开,怔怔的很受伤。
那一向恣意妄为,又偏偏对她小心翼翼的眼底,掠过了一抹黯然。
纵是借酒发疯,可他知道,现在的他,心底无比清楚。
“雅儿,对不起,我只是……喝多了。”
狼狈的视线,不敢再她对视,他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闪过她的身前,走向帐外,楚雅儿冷冰着眉眼,并沒有说话。
她一直将他送走,手里的衣服狠狠摔在地上!
白景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
大漠边缘,风沙扬起。
楚雅儿冷艳的骑着马,目光凝视着大漠中心,眼底凝着沉沉的风暴。
清风寨之事,让她此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因为她,父母死,容意伤,至今都找不到人。她欠父母的,欠摘星楼,欠花千叶,欠容意的……她永远都还不清。
“主子,你在想什么?”
单纯的三宝,一直寸步不离的陪着她,生怕她出点事。
眼下这会,三宝心里确实有些害怕,上一次沙匪出现的时候,好像就在这个地方……这一次?
“沒想什么。三宝,你想容意吗?”
头有些疼,眼睛有些模糊。想到昨夜的事情,更加有些心烦意乱。
白景霖是什么时候对她起了心思的?她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所有的不痛快,全部都堆到了一起。
她心里沉着,手里抓紧着马缰绳,努力稳着身子,座下的马匹却不安的踢着脚,似是有什么危险在逼近。
“主子,你怎么了?头疼吗?要不我们回去吧?”
三宝吓了一跳,她纵身跳下自己的马,仰着小脸看她,眼底满是浓浓的担忧,与不安。
主子这样突然头疼,是硬生生把自己副到这步田地吗?
“主子?”
眼看着楚雅儿一直捂着脑袋不说话,三宝担心的再喊一声,楚雅儿猛然抬头,眼睛有些红,“三宝,我……”
话到半拉,脑子里骤然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正在狠狠咬着一般,楚雅儿一声闷哼,“快,回去!”
双腿一夹马腹,“驾”的一拍马,拨转马头就往回撤,三宝吓了一跳,急忙跳马跟上,一边跑一边心急如焚,“主子,你小心点,你坐稳,坐稳了!驾!”
马下黄沙跳起,扑入鼻端,三宝努力赶上楚雅儿,眼看着主子头疼欲裂的在马上坐不住,三宝咬一牙,一声长啸,迅速舍了身下马匹,扑向楚雅儿,将她用力护在身前,两人一骑,更加焦急的打马奔回去。
慌乱之间,两人谁都不曾看到,在身后马蹄奔腾,飞扬而起的大漠边缘,一道冷漠的身影,淡淡而立。
“楚雅儿,是你先无情在先,就别我不义了!”
喃喃的低语,狠辣,绝情,刚一出口,便被风吹着散了去。
“雅儿!”
南明玄正在休息,却忽听一声长啸,立时翻身坐起,顾不得身上扯疼的伤口,他下了床,扑向营帐门口,“流云流水!快,雅儿出事了!”
心惊肉跳的一种预感,让他瞬间喘不过气來。
他原本好好躺在床上,休养着伤口,可突然便心慌意乱,无论如何都不能安静。
“殿下,怎么了?”
流云流水冲进來,一见他满脸的冷汗,顿时便吓一跳,慌乱扶了他,南明玄狠狠将他们甩开,厉声道,“快去!雅儿有危险……流云,你知道三宝去了哪里,马上接她们回來,快!”
心慌意乱的感觉,他说不出危险在哪里,但听三宝那一声长啸,分明很急促。
书上说,一对夫妻,如果心心相印,是彼此之间,能提前感应到危险的。
如今这般情况,说的就是吧?
流云脸色一变,“我知道!”
飞身往外冲去,刚跑沒两步,耳边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两人一骑,远远的打马回來。流云心下一松,又一紧,幸好那傻丫头沒事,可是王妃娘娘,是受伤了吗?
“流云!快!主子出事了……”
三宝驾着马,人还沒到跟前,就已经放声喊着,眼里的泪水“刷”一下就出來了。
这里营地,距离大漠边缘,差不多有十里地,这一路她疯狂的往回赶,沒人与她商量,也沒人与她分享,她怀里扶着头疼欲裂的主子,心里急得都要哭了。
现在,一见流云出來,她也果然哭了……这丫头,从來沒有如此这般的一力扛起照顾别人的伟大重任,如此拼力回來,路上也遇什么危险,这还真是老天保佑!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
流水出來,脸色肃然。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瞬间收起。他与流云两人合力,将突发状况的楚雅儿抬起了主帅营帐。
楚雅儿双手抱着头,痛苦叫着,神智已有些散乱。
脑袋里,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只虫子在咬,现在,已经有无数只虫子在疯狂的撕咬着她。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大笑着,“哈哈哈!楚雅儿你这个贱人,贱人!他杀了你的爹娘,你却还要与他上床!贱人,贱人!”
“不是的,不是的!”
楚雅儿混乱的叫着,流云流水压不住她,她猛然翻身滚下床,脑袋撞在地下,“咚咚”的响,脑子里的笑骂声,却是如同附骨之蛆,久久不散,她叫着,嚎着,痛苦着,她仅余不多的神智,在与那些无孔不入的虫子在做斗争,可仍旧是鞭长莫及,她抓不到它们,只能狠狠打着自己的脑袋。
他撞到了桌子,撞到了帐门,她跌跌撞撞跑出來,脑子里的痛楚不止沒有减痛半分,却反而更加狞狰。
流云流水不敢伤她,只寸步不离的护着,心下大急,“军医!怎么还不來!快!”
一连串吼着,简直是让人急死啊!
南明玄拖着伤体,也跟着出來,他心疼得几乎要死掉,他试图伸出双手去抱她,却数次被她撞开。
“南明玄!你走,你快走啊!”
她双手捂着脑袋,她想杀人,想杀人!
“南明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第二百二十一章 伤的是她,痛的是他
骤然的一声怒吼出口,楚雅儿双眼忽然就由血红,变得血腥,她抄起一把刀,忽然就向着正朝她过來的南明玄砍去。
流水吓了一跳中:“不要!”
突一声惊叫,她刀尖一顿,流云上前将南明玄护住,楚雅儿“啊”的又一声叫,短暂的停顿过后,她忽然发疯再砍!
这时候,她身不由己,却能控制力道。
因为极度疯狂的原因,她眼前渐渐花了。
在她的眼中,哪怕面前尽是空气,也全部都是南明玄的影像。
或站或立,或卧或躺,个个颜色鲜明,栩栩如生。
楚雅儿疯狂的大叫,很快引來了人,但所有人都吓傻了的不敢上前。
所有兵丁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去制止她。
白景霖速度过來,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差点给吓死!
他慌忙将不时要上前,去努力找死的南明玄给强制到另一处营帐,让三宝看着,然后再想法解决楚雅儿。
想想这丫头现在的状况,白景霖忽然就想起了前不久的容意。
也曾经这样的疯狂过,但她却是在彻底发狂之前,自行撞破了窗户离去……那么雅儿,也是得了跟容意一样的病么?
心下急速想着对象,冲着流云流水又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流水顿时一愣,有些傻,“可是,这,王妃娘娘这情况,很不正常啊!”
上?
光说上就行了吗?这到底怎么个上法,总得有个计划吧?
白景霖吐血,“废话!要是正常,我还叫你?!”顿了顿,直接下命令,“打晕她!”
啊?
打晕?
“可是……我不敢啊!”
想想王妃娘娘这向來就很彪悍,又很记仇的性子,他流水今日敢打晕她,明显她就敢打死他!
“卧槽!你特么傻啊!”
白景霖顿时气得够呛,破口怒骂,“笨蛋!蠢货!她再这么疯着,万一砍伤了自己怎么办?”
不打晕她,要怎么救?
流水眼睛一亮,果断与流云上前,先瞅机会制伏了再说。
白景霖看着这一幕,对比着容意当时发狂的情况,脑中急速思索对策,南明玄在营帐里怒吼着,“白景霖!不许伤她!”
“不伤她……那伤你行不行?”
白景霖二话不说的吐槽,“尽特么一群麻烦的东西!”
亲自上阵,与流云流水一起,将发狂的楚雅儿制住,送回主帅营帐。
楚雅儿双眼血腥得厉害,嘴里仍旧在不停的喊着,“南明玄,你去死!你杀了我爹,杀了我爹……”
潜意识的叫喊,是发底心里最深处的意识。
原來,这些天,她不见他,是压了更多的心事在心里吧?
南明玄心中一痛,一颗心,瞬间就刺痛无比。
雅儿,对不起,你爹不是我杀的,可是……那跟我杀的有什么区别?
自古父债子偿啊!
我沒有保护好他,更沒有保护好你。
喉咙一甜,顿时一口鲜血涌上,三宝一眼看过去,直接给吓得“哇哇”大叫,也不看人了,也不守着了,冲出去就喊:“來人哪!快來人哪!太子殿下吐血了……”
“呼啦”一群人,全部围了上來,三宝傻了,很小声的,弱弱的道,“那……军医有來了沒有?”
楚雅儿的情况很不好。
初步判断之后,经验老到的随军军医捋着胡子摇着头道,“太子,主帅,楚姑娘的情况,老夫也无能为力,看脉象,她不是中了毒,应该是一种很恶毒的虫蛊。这种蛊,老夫只能判断出个大概,却并不能找到合适的解法……”
摇摇头,话到这里,也接不下去了。
人活一辈子,稀奇古怪的事见多了,他是个军医,并不是神医。
“蛊?她怎么会中了蛊?”
白景霖顿吓一跳,难道容意之前,也是中蛊了吗?
心中一动,犹豫着之前清风寨的事情,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南明玄瞧出了端侃,“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眼底噙着厉气,更有着杀气。
该死的这到底是谁,居然敢给他的女人下蛊?!
“唔!好吧!”
白景霖点点头,南明玄何也许人也?
尚不曾为太子,还是睿王之时,就曾运筹帷幄,以少胜多,击败英王南明澈,现如今,区区一个蛊毒,想也不会有问題。
遂定了定神,从头到尾,将清风寨一段异变,细细说來,南明玄听着,脸色微顿,虽冷却不怒,只眸光一闪,冷道,“只不过清风寨而已,郡王爷,给你一日时间,拿下它!”
这一下,算是立定了这军令状?
白景霖怔了一下,沉沉的点头。
南明玄这性情,他暴怒之时,尚且还有回旋余地,如今,伤的是他最爱的女人,他却偏偏如此风淡云轻,心里的那份怒,可以毁天灭地了吧?
当即出去,布置人马进攻清风寨。
可沒想到,这一去,简直就是损兵折将,惨不忍睹。
除了有限的那么几人活着回來,其它人,全部葬身流沙。
“混蛋!我看这熊瞎子,他是早有算计吧!”
大败而归,白景霖一拳砸在桌上,浑身都气得发颤。
徐副将在一边低声道,“大漠易守难攻,他们又熟悉地形,又有邪物助阵,我们实在是沒有必胜的把握啊!”
好嘛!
这一句话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很那么一种……助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感觉?
白景霖眼一瞪,“我不是告诉过你,去查内j的事吗?你查得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徐副将吓一跳,苦笑道,“主帅,这内j这事,那有那么容易查?想他既为内j,肯定就异常狡猾,要是随便就让我们查出來……他还潜伏什么?”
自古内j,都是大大滴狡猾狡猾滴。
白景霖一想,也是,遂转口道,“行了行了,你去吧。再给你两日时间,一,查内j,二,派人打探清风寨地形,老子就不信了,拿不下他区区一个清风寨!”
再拿不下,他大周朝白郡王爷的名号,就要倒过來写了!
当然,他的威风什么的,已经一概扫地了。
南明玄给他的一日时间,虽说急促,但军令如山,好歹最后又鉴于情况特殊,再次争取了五日时间。可这五日时间也不过是转眼即过,白景霖有些着急。
思來想去,沒办法,还是要找南明玄拿主意。
楚雅儿还沒醒來,南明玄整个人,浑身上下冰寒如雪,生人勿近,甚至连自己身上的伤也不管了,整日拖着伤体侯在床上,只为了这丫头一醒來,就能第一眼看到自己。
如此深情,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