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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嫡妃第43部分阅读

    “我先带圣女去休息,熊寨主若有什么事情,可回头再说。唔,对了……”

    第二百零四章 温柔到了极点

    走了两步,又转身回來,“屋里的那个丫头,先不要让人动她,我去去就來。”

    美人在怀,温香软玉,这个时候,这熊孩子,腿也不软了,脸也不白了,什么被惊吓,被害怕的心思都沒了,他现在,满心满眼的只有楚雅儿。

    能这么主动让他抱,这样的艳福,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有的,不赶紧抓住怎么行?

    “寨主,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了吗?”

    看他们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阳光下。翩然飞起的青衫,包着怀里的女子,款款柔情,步步温柔,完美得就像是一副水墨画。

    “放过他们?怎么会?本寨主,像是那种轻放过谁的人吗?对了,那个脸上长天花的女人怎么样?”

    熊瞎子眼睛一眯,转过脸问,黑子道,“那女人硬是自己爬了回來,依小的來看,倒也是一个狠角色。寨主,我觉得,要不……咱们留下她?”

    脸上长着天花而已,找人治好不就行了?

    “再者说,咱们寨子里这么多年,都沒个女人了,这女人如果养好了,也能给兄弟们随时解解需要不是?”

    身为男人,有时候是很苦逼的。

    总不能每次來了冲动,都要靠着手指去解决,或者去找一只菊花猛干吧?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行!此事你处理。那女人是一匹野马,更是一个狠的,驯得好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熊瞎子眯眯眼,脸上的胡子长得老长,他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沒有剃过。反正,自打当了沙匪之后,个人形像什么的,完全都是浮云,不值一提。

    当然了,他现在考虑的情况是,如果他把这张脸剃了之后,会不会有可能,真娶了那个大周圣女为压寨夫人呢?

    “唔!对了黑子,这次你挨打,委屈你了……现在,老子有一重要事情,让你去办……”

    招手过去,黑子将耳朵凑过來,熊瞎子一阵吩咐,黑子连连点头,诡异的冷笑,“好!这件事情,我马上去查。”

    “嗯,去吧!记住,查清他的身份之后,不要打草惊蛇……被他耍了这么久,老子不仅想要人财两得,还要再狠狠的出一口气!”

    厚重的大手,拍拍黑子的肩,黑子嘿嘿冷笑着,转了身,一瘸一拐的走远。

    熊瞎子想了想,转身进了容意的房间。

    ……

    进了屋,白景霖将怀里的女人,先放了下地。

    打水,伺候,梳洗,擦脸……一盆水不够,又去重新打了一盆回來,继续亲自伺候,擦洗。

    堂堂一介郡王爷身份,白景霖对楚雅儿,当真温柔到了极致。

    而这其中,楚雅儿也不出声,也不挣扎,一切由着他,

    白景霖心里,一团暖流就升了起來。

    他喜欢她,已经很久了。

    他以为这一生,他被南明玄发配边关守着国门,他自此之后,再不会与她有任何单独相处的时光,却沒想到,老天这么厚待他。

    让他有这么一天,可以亲手抱着她,为她洗脸,梳头。

    这在他看來,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对他此生,最大最美的恩赐了。

    手下的发丝,如同缎子一般的柔顺,美丽,他轻手轻脚的帮她梳着头,一边又道:“雅儿,怎么这么安静?”

    如此不言不语,又老老实实的她,还真的让他挺意外的。

    “安静点不好吗?我以为,你是喜欢我安静的。”

    楚雅儿淡淡说着,话里有着冷漠,更有着讥讽:“白景霖,白郡王,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郡王爷你不当,你跑來这大漠当土匪,你祖宗八代的脸,都给你丢尽了吧?”

    “世人都知道,这大漠沙匪非常凶恶,残无人道,可我万万沒有想到,居然会是你!”

    “军师啊,好一个白军师,有通天彻地之鬼能,有掐指神算之神能。白郡王的本事,果断厉害。”

    楚雅儿冷着脸,话语越说越压不住这怒,到最后,按在桌边的手指,微微风动。

    “雅儿,事情不是这样的。”

    白景霖一直沉默着听着她的指责,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开口解释,“雅儿,我在这里的军师身份,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这是军事机密,而这一股大漠沙匪虽然凶残,可对于我们來说,却非常有利用价值。还有,我昨天來的时候,真不知道他们是劫了你回來,这要知道的话……我绝对一早就去救你了。”

    他的话,半真半假,又眸光暗垂。

    楚雅儿背对着他坐着,看不到他的脸色,她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她也不敢轻信。

    “那好,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怎么就这么巧了?我刚到大漠,你就來了……难道,是金陵出了事?是不是我爹?”

    猛然想到,还在摘星楼时,她爹楚飞龙曾经去找过她,还说起要认祖归宗的事情,最后却因为一件别的其它事情,而无限期搁置。

    难道……跟白景霖的突如其來有关系吗?

    “这个啊,金陵那边……的确是出了一些事情。”

    头发梳起,白景霖将梳子放下,忽然觉得腿脚一软,他重重的跌坐在地,略略一想,他震惊的看着眼前女人,“雅儿,你……”

    “对!我不相信你!”

    楚雅儿淡然一声道,“所以,白郡王还请抱歉!雅儿现在,身份处境相当尴尬,不得不多做一些防备!”

    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不是毒,不过,却可以让你短时间内不能动弹,而在这个时间段内,我问什么,你必须答什么,听明白了吗?”

    她挑起下巴,目光看着他,白景霖一撇嘴,苦笑,“我能不明白吧?”又一叹,“你说吧,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好!那我问你,第一,金陵是不是出事了?”

    “是!”

    “我爹是不是出事了?”

    “……是!”

    “什么事?他怎么样了?皇上有沒有为难他?”

    一连串三个问題砸出來,可见楚雅儿心情现在很急。

    白景霖无奈,“丫头,这问題咱一个一个來,好不好?这一下甩三个,脑子很容易迷糊的啊!”

    “是吗?不过三个问題而已,白郡王也会脑子迷糊,那么,索性这个脑袋,也就先别要了吧?”

    不知哪里摸出來的一把匕首,楚雅儿特淡定的在他的脸前,比划,比划。白景霖眼睛瞪大的叫,“喂喂喂,丫头,不带你这样玩的啊,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行了吧?”

    ……

    且不论大漠如何紧张刺激,形态严峻,遥远的金陵城中,已是春山灿烂,蝴蝶满园。

    街上的行人都已经脱了棉衣,穿了单衣,大姑娘小媳妇,也开始往街上走了,相爷府的大小姐,更是频频不断的上街转悠,还时不时的到南明玄的太子府去一趟,虽然十次有九次都见不到南明玄,但林大小姐自己,还是觉得很开心。

    “如玉,你看,太子殿下,现在是不是要接受我了?”

    连续几次的登门晃悠,并沒有被赶出來之后,林仙儿心里,浮上了一个大大的喜悦。

    少女芳心,情窦初开,虽然之前,有楚雅儿这个贱人在其中搅和着,整个事情不算很开心,但结局还算不错。

    楚飞龙一府人等,已被打入死牢,板上钉钉,那楚雅儿也不过是个逃犯罢了,她再神气,还能神气到哪儿去?

    再者说,以前有摘星楼护她,现在可是什么都沒有了,凭着她爹林相爷的本事,捏死她,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林仙儿欢乐想着,脸上越发带出了一种少女羞涩的感觉。像是南明玄,终于成了她的囊中之物一般,插翅也飞不走了啊。

    “小姐,这一次,一定能成功的。”

    如玉悄悄在耳边说着,她跟之前的春桃一样,有种“近水楼台先得月”之感。林仙儿娇嗔的点点头,空头许诺:“好。这次若本小姐能够顺利成为太了妃,如玉,你就是本妃身最大的功臣。”

    一双媚眼斜飞入鬓发,她已经看到了自己光辉灿烂的前途未來,如玉赶紧欢喜的道喜:“奴婢这里先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了。”

    这八字还沒一撇,这主仆俩人,倒是想得真美啊!一个自称本妃,一个已经张口娘娘,闭口娘娘的叫上了。

    远处的假山背后,有人闪过,看着这一对主仆像是蠢猪一般幻想着自己的未來,不由一声轻嗤,“就这样的人,也敢妄想太子妃之座?”

    红衣闪现,身材娇俏,是府里的红衣姑娘。

    “怎么样?这一对主仆俩,够极品吧?”

    福宝晃着身子,从远处走过來,这几天,他看着这俩人就够了。

    红衣行礼,“福总管。”

    福宝罢罢手,“不用多礼,沒人的时候,叫一声福大哥就行。”

    单手背在后面,一副姿态飘逸的作派,但却沒有南明玄的那种风度,做起來的话,各种不相像。

    红衣抿唇一笑,“谢谢福大哥。”

    在这整个太子府中,除了南明玄第一,大概就是他第二了。

    当然,如果楚雅儿能够回來的话,连南明玄都得排第二。

    “好了,也沒什么事,这俩人,你好好盯着……她们可以进府,但是绝不许弄出什么风波來,知道了吗?”

    第二百零五章 风月祭祀

    脚步停在假山旁,看着那一对主仆的身影从前方拐弯处消失,福宝的声音淡淡的,充满冷意。

    “我明白了,福大哥放心吧!”

    红衣认真的应声,在她在,那两个女人,翻不起风浪。

    福宝微微一点头,双手负在背后,红衣离去,她的任务,是好好盯紧林仙儿两人。

    “但愿,别出什么事才好……”

    福玉摇头,抬眼望着天际,似乎有些怔忡。

    天上云起云落,云开云散,世事变幻无常,风起云涌,这世间,有很多事,是很多人都无法想像,甚至也无法做到的。

    “福总管!”

    耳边蓦然一声叫,他倏然回神,方一一身黑袍,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來,“嗵”一声跪下,脸色惨白:“福总管,天牢出事了。”

    方一,是南明玄派去,暗中保护楚飞龙之人。

    水云轩,南明玄一张接着一张的看着眼前如雪片一般飞來的四方密信,好看的俊眉,拧成一个疙瘩。

    那丫头在大漠,吃了这么多苦?

    而且,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手……震惊天下的绝好医术?

    眸光沉思着,门外有人影闪过,他抬眸,“谁?”

    福宝慌慌张张的进來,“主子,出事了。”

    南明玄蓦一下起身,目光含厉,“怎么了?”

    福宝道,“刚刚传來消息,楚将军在狱中被害……楚夫人,也跟着殉情而亡!”

    他声音颤抖,脸上灰色黯淡,南明玄身子一晃,喉间有一股热流骤然涌上,福宝一声急叫,“主子!”

    闪身过去扶了他,南明玄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刹那间白如金纸。

    “……他,到底还是动手了啊!”

    嘴里喃喃自语,一颗心只觉得刹那间跌到了谷底,摔成了粉碎。

    南明离处心积虑想要杀死楚飞龙,而他一直暗中周旋着,派人守护着,虽然数次凶险不断,但到底也算守卫森严,可这为什么,突然会死了呢?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牢内的一切,我要事无巨细的全部知道!”

    反应过來,他一声低怒,猛抓了福宝的衣领吼着,福宝带着哭腔,将整个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

    天牢之地,本就鱼龙混杂,各色人士都有。方一防备了那些狱卒,防备了那些饭菜,却唯独沒防备到那些新近的犯人。

    一个倏忽照顾不到,人便出事了。

    听完这一切,南明玄眼一闭,脸色瞬间颓废莫名。

    像是突然间,就老了数十岁似的,那原本努力撑着的种种精气神,全部在这一瞬间,被用力抽走。

    “福宝,楚将军死了……她,还会再原谅我吗?”

    双手握了拳,轻轻拭去唇角血丝,他那样轻,那样轻的问,像是生怕惊了谁一般,浑身上下,透出的是一种哀哀的绝望。

    父皇,这是她不反,你也要将她逼反的前奏啊!

    “主子……楚姑娘本性善良,楚将军之事,主子也已经完全尽力了,依小的看來,楚姑娘是不会怪罪主子的。”

    双膝一软,跪在地,福宝除了这样安慰,还能怎么说?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恰在这时,门外有女子声响,欢欢喜喜的喊着要进水云轩,却被人挡下,林仙儿急了,扬声就喊,“太子殿下,是我的。我是仙儿,我今天特意來看你了呢……”

    娇娇俏俏的声音,如同外面的天气,春光如蜜,里面又透着浓浓的甜腻,倾慕的恋情,总是开在如花的季节。

    “主子,这……”

    福宝抬眼看过去,话未落下,南明玄冷冷寒声道,“叫她滚!”

    如玉的袍袖,骤然间猛烈挥起,桌上所有一切密信与笔墨纸砚,“噼里啪啦”一声暴响,刹那间,乱了。

    福宝出去打发走了林仙儿主仆,再回來时,脸色相当的难看,“主子,那林府小姐,是否知道一些什么?如若不然,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楚姑娘在大漠的一些事情?”

    “你的意思,是他?”

    南明玄一愣,整个人倏然暴怒!

    皇宫,御书房。

    一身明黄龙袍的南明离龙案之上,又多了一封急报。

    “边关马蚤动,大漠沙匪横行,白郡王潜伏入漠,伺机待动!”

    伺机待动?

    哼!

    “真是一帮蠢货!他这哪里是伺机待动,他这分明是专程见那妖女去了!”

    骤然一声怒,双手将整个龙案彻底掀翻,所有的奏章朱笔,“稀里哗啦”落一地,这样的节奏,与太子府的情况,倒是极其相同。

    不愧是父子啊,动怒之时,所采取的发泄方式如出一辙。

    “皇上,还有一事,天牢之中楚飞龙夫妇,已被人暗害……”

    德福大公公,战战兢兢又落一天雷,南明离身子一颤,暴怒的神色奇异般敛去,一张脸,诡异的扭曲。

    “他……怎么会就这么死了?朕沒有下令要杀他,他为什么现在就死了?”

    脑子里急速周旋着,楚飞龙的死活,他其实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他唯一皇儿的反应,还有就是,那远在大漠的楚妖女,在知道此件事情之后,会以怎样的办法,來报复他。

    “德福,你这样……楚飞龙夫妇天牢被害之事,朕要你使用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将它给我压下來!楚妖女沒有伏诛之前,此事绝不许有半丝外漏,懂了吗?”

    天降妖女,天下大乱。

    而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凤星临世!

    南明离气得气喘吁吁,犹自不信自己的江山,会被那什么见鬼的凤星所取代,他所做一切,绝对正确,无偏差。

    帝王心术,可见一斑。

    不追缘因,不追因果,只是考虑自己的得与失,或许还能从这一场意外的死亡事件中,又能得到什么样的消息,与利用。

    “皇上,钦天临祭祀大人求见。”

    御书房外小太监,匆匆进來启禀,南明离手一抬:“德福,你去吧!”然后一看那小太监,“叫他进來!”

    又看一眼满地的狼藉,简直是不能下脚,再喊一声,“來人,将些东西都收收。”

    黑衣裹衣,面色冷硬的一男子,缓缓进來,“臣,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起來吧!”

    不等这位祭祀大人落拜,南明离急忙冲过去,双手扶起,又亲自引着到一边坐下,张口便问,“风祭祀,可是那凤星之说,已有黯然之象?”

    这话一出口,脸色有些急切。

    这么长时间,他不择手段打压楚妖女,甚至不惜代价烧了摘星楼,又抓了她父母,现如今,楚飞龙已死,楚妖女在大漠,应该也会被一些沙匪,折磨死的吧?

    他按插在大漠边关的那些眼线,每天总有飞鸽传书回來,边关一切动态,他犹如亲见。

    “皇上,凤星无偏移,紫薇星宫却日渐黯淡,还请皇上早做打算才是。”

    风月淡漠着眸光,一身的黑衣带着煞衣,不像是悲天悯人,救苦救难的祭祀大人,倒像是一个在无间地狱,受尽苦难,又不甘命运,冲破枷锁的魔鬼似的。

    他的身上,又有哪一点像是钦天监祭祀的神圣光环?

    南明离却不管这些。

    这么些年來,这位风月祭祀的预言术,从來就沒有出过差错!

    他说有凤星,就一定会有!

    “居然……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紫薇星命宫主星,是帝星之相,怎么可能会有黯淡的可能性?

    南明离喃喃震惊,话语出口之后,又骤然暴燥,“风祭祀,这不可能的是不是?朕手掌天下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区区一个妖女,就能坏朕之命宫,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九五之尊的形像,瞬间就被他抛到九宵云外,此时此刻,他像是一只暴爆的狮子,明知有人正在一点一滴抢占他的地盘,他却偏偏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将他的所有一切,慢慢的全部霸占。

    “楚雅儿,必须要死!”

    最后停下脚步,他气喘吁吁一声怒,风月暗垂了眉眼,神色淡然,无人可见的袖底,他一只手,轻轻攥起。

    盛怒之下的南明离,将刚刚才整理好的御书房,又于瞬间砸了个乱七八糟。

    风月祭祀始终稳如泰山,不言不语,直到他终于大口喘息着,再无力气去发泄的时候,风月祭祀又道,“皇上,前些日子,皇上托臣探测的英王下落,臣已探测到了。”

    “在哪里?”

    南明离急忙追问,眼里掠过一丝光彩。

    风月微微一笑,脸色怪异,“皇上,英王殿下,此刻,在一个很远的天际边上。”

    天之涯,海之角,哪里……都可能在。

    “那,祭祀的意思是,他现在平安无事?”

    “自然。”

    风月颔首,“如果不算他那只断臂的话,他一直活得很好。”

    除了那只断臂,其它……一切安好。

    “好,好好好!他只要活着,就好……”

    终于是虎毒不食子,纵然南明澈曾经举兵谋反,夺他江山,但他的心里,还是爱着这个孩子的。

    当日,楚飞龙从秦淮河边上,将他带回时,他断了一臂的那种惨状,至今想來,都历历在目,心肝肉疼。

    身为他的父皇,南明离当即派人救治,却沒想到,就在当夜,南明澈打伤了太医,又连夜消失。

    第二百零六章 你也不是好东西

    自此之后,便再也沒有他的音讯了。

    “皇上,既无事,臣告退!”

    风月起身离开,那一身宽大的黑袍,包裹着他瘦小的身躯,虽然挺拔如松,却总显几分阴沉。

    南明离喊一声德福,让亲自送出宫去,喊完了人,才发现,刚刚德福被他派出去了,索性便道,“风祭祀,这一次,朕亲自送你!”

    袍袖一甩,他果然龙行虎步的往外走,风月眸光微闪,“皇上请安坐,臣不敢有劳皇上亲送!”

    君臣礼仪,极尽谦卑。

    南明离看着,瞬间心情大好,哈哈一笑道,“风祭祀,你倒是比那个胆大妄为,又顽固不化的楚老头强多了!”

    话说完,又猛的愣住,大好的心情,顿时就又变得烦燥,“风祭祀,请!”

    明黄的龙袍裹在身上,不知为何,竟有一种不安的冷。

    风月离去,南明离重新回來御书房,地上的杂乱无章,已经再次被小心的宫女,勤劳的收好。

    南明离过去,翻过那一封边关急报,大漠马蚤动,沙匪横行,这是漠北那边的蛮族夷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吗?

    白景霖,他到底在干什么?!

    鹰隼当空,振翅无声,这大周的天,本來就不安稳。

    ……

    面对着楚雅儿的匕首,白景霖将一切事情,都细细道來。

    纸里总是包不住火,她既然九死一生,來到这茫茫大漠,他就不可能让她再回去。

    犹如飞蛾扑火般的愚蠢,不该是她做的事情!

    “你的意思,我整个飞龙将军府,已被抄家灭族?除了我爹我娘还在天牢关着,其它人,无一存活?”

    听完了这一场鲜血淋漓的惨状,楚雅儿眼里瞬间冒出了仇恨的火焰。

    南明离,你这该是多么恨我?

    不就是拐了你一个儿子吗?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

    当初英王之乱时,老娘为了你大周王朝,可是竭尽全力求着花千叶出手,这才保了你老命一条,难道这一切,就让你一点感恩就沒有吗?

    “该死的混蛋!”

    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震起水碗颤颤,楚雅儿一张俏脸,满布杀气,“他南明离,就算心有芥蒂要杀了我,这无可厚非。为了他的江山,为了他的儿子,他可以杀我。但是,我爹有什么错?为他忠心耿耿,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说杀就杀,说关就关,这过河拆桥的混蛋,他怎么配当一国之君?”

    “这个,唔,他确实是不配!”

    她如此这般生怒,他就乖乖陪着,楚雅儿猛一瞪眼,“你给我闭嘴!他是你亲舅舅,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怒极之下,倒霉的白大公子,也就被这火山喷发一样的小暴龙,给一块儿骂了。

    唔!

    这算是迁怒吗?

    白景霖郁闷的坐在地上,小小心的不赞同,“他是他,我是我啊!他姓南明,我姓白,我们不是一家……”

    关键时刻,白景霖绝对站队迅速,且明智。

    为了讨好美人儿,皇帝舅舅算什么?远在天边又摸不着他,能卖就卖了。

    当然了,这件事情,白景霖也的确觉得这个舅舅做得很不妥当。

    这事放到普通百姓身上,这就是卸磨杀驴啊!可要放到他这个一国之君的身上,那就是典型的自掘坟墓了。

    “哼!说什么都白说……”

    心里的怒火发泄完毕,楚雅儿也长长吐一口气,还好,只是关起來,并沒有生命危险,等她即日返回大周,将她爹娘救出來就是。

    “行了,你起來吧!别老坐我眼前碍眼了!”

    手一挥,向着地下的男人冷叱着,白景霖眨巴眨巴眼,“这个,我不能动啊!”

    “能了!”

    楚雅儿再度冷了脸,又问,“我爹之前说,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知道!”

    这一次,白景霖回答得很痛快,“南明澈从秦淮河被抓的当夜,就打伤了为他治伤的太医,从皇宫里跑了,你爹后來就是奉了皇上密旨,暗中追寻他的。可惜啊,南明澈这一个人,生性阴狠,狡猾,这一次出逃之后,更是接受了上两次失败的教训,这一逃,就不知逃到了哪里去,你爹却始终沒有找到他……然后,现在你爹出事了,就更加不可能找到他了。”

    这世上,所谓的秘密,所谓的守口如瓶,其实也不过是在一个特定环境下的尊守诺言而已。

    白景霖既然能把楚飞龙出事的消息告诉给楚雅儿,自然也就不在乎这个了。

    于是,他这一张嘴,侃侃而谈,这还真是事无巨细的全盘奉上啊!

    楚雅儿听完,瞬间就有些明白了。

    怪不得那天,他爹说必须要先办完一件事,才能让她真正的认祖归宗,原來,这意思是落在这里了。

    南明澈一日不抓获,她的爹爹,心下就不安吧?

    内心里重重一软,又疼。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世上,最疼她的人,都在这里了。

    “好了,沒事了,去看看容意吧!”

    深深吸一口气,楚雅儿拉门出去,白景霖从地上爬起,有些略微不适的活动着手脚,眼睛望着楚雅儿的背影,莫名闪出一丝忌惮。

    她的毒,到底到了如何出神入化的地步?

    而且,既然她有这个本事,又在昨夜的时候,为什么不用毒,而是用马來逃跑呢?

    百思不得其解,南明澈想不通这个问題,索性便不再想。

    房间里,一身魁梧的熊瞎子,正坐在里面的小凳上守着,见他们进來,立即起身道,“圣女,军师……我,我看你们都忙着,怕她有事,所以就过來了。”

    一脸的真诚,一心的老实,这果断是好人哪。

    白景霖微微一笑,“兄弟,多谢。”

    再度摆起了他翩翩佳公子的优雅风流,熊瞎子咳了一声,“这里,你们忙,我先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他的视线,深深的落在楚雅儿的身上,那眼里,充满了警惕。

    楚雅儿一直抿着唇,沒有说话,等他走到,她脸色一沉,迅速上前,拉开容意的衣服察看,顿时一声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果然沒按好心!”

    细腻的目光,从容意的伤口缝合上,缓缓游移,“这些鱼肠线,他绝对动过!”

    她的手法,她清楚。

    针脚虽然不好,但也比较均匀,而不像这个一样,明显就是比猫画虎的匆忙,那线缝的一针紧,一针松……

    “可是,他动这个干什么?”

    白景霖凑上前,目露诧异,“难道,他也想当什么杏林圣手不成?”

    那样一个五大三粗的黑汉子,不至于如此无聊吧?

    张飞绣花,那是个什么劲头?

    “我暂时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不过,容意是受苦了。”

    楚雅儿咬牙,狠狠说着,她抬起眼,看着容意,那一张原本就苍白的小脸,在经此一变之后,更加的苍然无血。

    看着,就让人心疼。

    不过还好,她还活着,纵然气息微弱,只要不死,就是大机缘!

    冲过今日,她们姐妹将会傲视天下,睥睨纵横!

    当天夜里,容意就发起了高烧。

    嘴里胡说不断,脸色时而如火滚烫,时而又冷如寒冰!

    “白景霖,你去,多加几个火盆进來!再拿一些烈酒!”

    这个年代,沒有抗生素,沒有迅速退烧的药,也只有用这样一个土办法了。

    火盆很快拿來,将屋里炙烤得如同盛夏。

    楚雅儿穿一身单衣,上了床,手里拿着烈酒,一点一点的为她进行着简单而繁琐的降温处理。

    “容意,这最艰难的时候,我们都撑着活过來了,眼看到了这最后一步,你绝不能有事的,知道吗?”

    “你忘了,我们早已约定了,从这里走出去,我们要打自己的天下,建自己的势力,我们从今以后,再不会被任何人所欺辱。我们还要,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再找个男人,结婚生子,美满幸福……”

    “容意,这一切都还沒有來得及去做,你就想要这么烧着一直烧死吗?”

    “容意,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我知道,你肯定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等你醒來,你好好讲给我听,好不好?”

    “你不能死啊!你要死了,别人再欺负我怎么办?我要是再有危险,再被人追杀,怎么办?你真的这么狠心,真的不管我了吗?”

    “容意,我离不开你,你醒來吧。好吗?”

    “容意……”

    整整一夜的呼唤,一直到东方再次明亮,阳光再次出來,容意身上的热度,终于是退了下來。

    楚雅儿也终于放了心,疲累至极的守在她的床边,渐渐睡去。

    房顶上,白景霖也一夜未眠。

    里面两个女子,正与死亡在做着斗争,他便充当了护花使者的身份,稳坐泰山顶,警惕着所有一切都极有可能发生的潜在危险性。

    与此同时,黑子的调查结果,也取了回來。

    熊瞎子满脸的残暴,凝着狠狠的恶毒,“白军师,他可真是好大的來头,好大的身份哪!”

    一份怨毒深深压在那浓密的满脸胡子中。

    他长相凶恶,人性也凶恶。

    黑子道,“寨主,此人如此狡猾,他这般潜伏我清风寨,莫不是想要里应外合,将我们一举剿灭?”

    想到此处,他骤然一身冷汗。

    第二百零七章 绿萝的恨

    若果真如此,那白景霖的心机,该是深沉到怎样一种地步?!

    熊瞎子沉吟着,眼里拧着痞气,“呸!就他?白面书生一个,也敢妄想着里应外合?”

    他刚刚下手,亲自安插的那一枚棋子,会有机会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中心开花!

    “可是寨主,依我看,黑子说得对。白军师他爹,不就是白如山那个老匹夫吗?还有那个什么圣女,不也是楚老鬼的亲生女儿?这几个人,如今分批分次的來到我们清风寨,若说他们沒有什么企图,打死我都不信!”

    胖子皱起了眉,一双小眼,阴且狠毒,转眼又一毒计出來,“要我说吧,那两个小娘们细皮嫩肉的,拿來吃人肉涮菜刚刚好。要不,就让我干脆利索的一刀宰了她们俩,免得夜长梦多,也好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那一身的大肥肉,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那锅沒有吃到嘴里的红烧肉,颤颤的让人觉得心惊!

    红烧猪肉吃不上,他也真不介意吃吃人肉尝尝鲜的。

    胖子在不杀猪,改为杀人的时候,那也是很利的一把刀。

    这也直接说明了,在这个茫茫大漠中,所有有命能够完好无缺活下來的人,都是彪悍到不怕死的铁杆悍匪。

    熊瞎子一眯眼,“不行!杀了他们,你想饿死吗?他白军师有通天之能,答应给老子运一些粮食过來,现在粮食未到,你如果杀了他们,老子的口粮要怎么解决?”

    白景霖身为边关大统帅,屈尊來他这小庙里当个小军师,这可真是屈才了呢。

    身为清风寨大寨主,他熊瞎子,除了这名字比较瞎外,其它的,可真不瞎!

    胖子一听,“寨主的意思是?”

    他伸手,做了个握拳的姿势,黑子也跟着眼睛一亮,“全部拿下?”

    “哼!本寨主就是要他……鸡飞蛋打!什么都得不到!”

    阴狠的冷笑,挂在唇角,满脸的络腮胡子压着横肉,说不出的狞狰。

    胖子黑子跟着嘿嘿的滛笑:“寨主英明,早就该这样了!尤其是那个圣女小娘们,啧啧!不知道压在身下,是什么滋味?”

    “哈!还能是什么滋味?她就是个天仙,等老子回头拿下了她,不也转眼要变成一马蚤货?”

    熊瞎子阴狠着,手掌拍在地上,“啪”的一声响,黄沙飞舞,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太阳,绝对的灿烂,美艳,“走!跟老子先去会会那个小娘们!天花?就是她得了地花,也得乖乖给老子暖床!”

    彪悍的匪气,霸气外露,熊瞎子能成为这清风寨的一寨之主,他个性中的狠与辣,绝对是他赖以生存并震慑的保障。

    黑子与胖子眉眼一亮,齐齐应声,“好!寨主就该这样,威风八面,多爽!”

    双双挑了大拇指,亦步亦趋跟在身边,大摇大摆向着关押绿萝的房间走去。

    门开处,绿萝奄奄一息蜷缩在屋角处,旁边有床,她已无力爬上,地上很凉,大漠的夜,是那种透彻骨缝的寒。

    便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在这样冰凉的黄沙地上缩一晚,也有些受不住,更甭提,她这么一个女人?

    遭人,又被抛弃,能活着爬回清风寨,还真是算命大了。

    踢开门,熊瞎子三人如同三座黑塔将门口堵得严实,居高临下的看。

    绿萝在三人进來的一瞬间,身子抖了抖,惨白的小脸抬起,脸上还有着红疹,一片一片,身上却一点都沒有。

    她看起來有点害怕,但不算很恐惧,甚至,熊瞎子能从她的一双眼睛里,看到一种叫做仇恨的光芒。

    他心下一动,问道,“黑子,起天花的人,身上会长红点吗?”

    他看着这女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黑子也不太懂,挠头想了想,“应该会吧!先是红点,再是大水痘子,然后……就快死了。”

    大概的情况,他也真不太清楚,话说以前得天花死去的那些人,他避之尚恐不及,更不会为了求取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心,他就会冒着危险去扒死人衣服求证的。

    “那行,黑子,你把这个女人,提到床上去。”

    熊瞎子点点头,向着黑子吩咐着,黑子犹豫一下,有些不敢,“寨主,这女人身上的,可是天花啊!”

    那玩意,可真是要传染的。

    “怕什么了?她不是已经破身了吗?那些个弟兄死不了,你也就死不了,相信熊爷吧,给我上!”

    两只铁掌一般的大手,在胸前交叉而握,熊瞎子现在百分百的笃定,眼前这小娘们脸上的红点子,不是天花!

    胖子黑子相视一眼,转身就往上扑。

    既然寨主都不怕,他们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