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皇兄?答应我吗?为了一个妖女,皇兄也不至于赔上这整个江山,是不是?”
南明明珠得意的笑,再一次抛出一枚重磅消息,南明玄眸光一沉,“你怎么会知道?”
有关楚雅儿最新身份的消息,他也是刚从父皇那里知道不久,这南明明珠怎么会知道?
“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癞蛤蟆一样的脸,她以为仰起的,是她曾经的风情与美貌,可看在别人眼中,那就是要命的毒药。
“南明明珠,这个威胁,本宫不接受!你听明白了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逃不掉
南明玄忍着,冷冷出声,“你可以去向父皇告密,楚飞龙夫妇也可以死,但是,从今以后你的脸,将永远是这么一副鬼样子。本宫也会永远的让你,生不如死的顶着这张脸,去给他们楚飞龙夫妇,跪拜陪罪!”
要比狠,南明玄不逊色于任何人!
为了楚雅儿,他可以负尽一切!
他一身潋滟紫的衣袍,站在明媚的春光底下,浑身上下,都透着雍容华丽的冷,纵然高贵,但也无情。
阳光带不给他温暖,更带不走他心里的念想。
那丫头,是他心中最暖的阳光,这世上,沒有人也沒有资格,可以用那丫头的命,來威胁他做任何事情。
甚至连同楚飞龙夫妇都算在内,他宁愿让那丫头,活着來恨他,也不愿让她死了以后,再來后悔,追忆!
他已经失去她,不止一次……他也做错了,不止一次。
他曾经也在江山与美人之间,做个难以抉择的深切徘徊,可这一次,他不会了。
江山与美人,何轻何重?
有了江山,无人分享,他孤独一生终老。
有了美人,沒有江山,他天天有笑容,过得神仙眷侣。这样明显的选择,他真的不懂吗?
“皇兄!你这样子,你这是疯了,疯了!这个楚雅儿,她不仅仅只是一个妖女那么简单,她还是凤星的身份!她会夺你的江山,她会夺你的天下啊!”
凤星临世,江山易主!
南明明珠不敢相信的低叫着,她万万想不到,她自以为是的那一桩筹码,到了她亲爱的皇兄面前,却沒有任何作用。
更甚至,她的皇兄,已经是动了真火。对着她这个亲妹妹,他都自称本宫了啊,这是要翻脸了?
南明明珠心下一阵失落,又一阵怨恨,“好!南明玄,你可以不杀她,但必须要拿回解药给我。你曾去天牢的事情,我就不会让父皇告发!”
退一步,求成全。
跟楚雅儿的死活相比,她更愿意自己的脸,早一天能好。然后,再慢慢的徐徐图之吧!
她就不信,只要她明珠公主能够光彩照人的站在人前,重新恢复昔日光芒,区区一个楚雅儿,还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不成?
倾尽天下之力,杀!
……
大漠的气侯很恶劣,环境也很恶劣,可是,假若大漠时光,如果能够真正平静下來的话,大漠的星空,绝对会是最美的!
天幕如墨,星辰璀璨,这样的美景,看着便赏心悦目,浑身舒爽。
在这里,连呼吸一口空气,都像是能够延年益寿般的感觉。
当然,前提是,这一口空气里,沒有能够吸入肺腑的黄沙,要不然,那不是延年益寿了,那是作死。
从清风寨的聚义厅出來,两人手上的肉盘,都沒敢放下。进去露个脸,趁人不注意,就又悄悄的出來了。
清风寨的白大军师啊,当真是让她太过震惊的存在!
那个男人,扒了皮,烧了灰,都认识他。
“主子,怎么办?”
出了门,容意将手里的肉盘就扔了。
那样一个男人,风光霁月的独乐于整个沙匪团体中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是沙匪中的一员?亦或是……他是來抓她们的?
“怎么办?这还能怎么办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算到了这一步,那人仍旧不肯放过我们!容意,來。”
她招招手,对着容意,指着天上的星空道,“你看,这星空美吗?”
“美!”
“喜欢吗?”
“喜欢!”
“想要拥有它,征服它吗?”
“这……”
容意语窒,“主子,这理想,太大了些。”
“大吗?”楚雅冷笑,“我觉得不大。我要是真的能够有能力征服这片星空,这整个大周朝,还有人敢追杀我吗?”
“他们欺我,辱我,追我,杀我,不外乎,就因为我是那什么妖女,所以他们谁想骂就骂,谁想杀就杀。可若是我手掌一方兵权,或者拥有那通天的财富,倾世天下,他们谁敢这样对我?”
“容意,主子我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从來就是用拳头说理的地方。我不想死,我也想要好好活着,蝼蚁尚且贪命,何况我一个大活人?”
话到这里,她狠狠闭一下眼,大漠星空很美,可这夜间,仍旧很冷。冷得她打从骨子里的发寒。
原本,她本沒有这样大的危机意识感,只觉得皇家想杀她,那她就去找个大靠山好了,有了花千叶护着,谁还敢动了她不成?
可现在,白军师的突然出现,让她深深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又想到了南明玄,那样爱,不也同样放弃了她?
或者……她不能这样去想花千叶,人与人终归是不同的,可人,总会是变的吧?
摘星楼已毁,花千叶现在下落不明,最坏的猜测是,假如他现在,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好的话,那么,又如何來保护她?
“容意,去将绿萝带出來,我们连夜离开!”
稍顿一顿,楚雅儿眼底闪过寒芒,夜色厚重,秀发扬起,在这一刻,她忽然脱胎换骨一般的桀骜,凛厉,神采飞扬。
容意愣愣的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她有些看不懂这位女主子了,或者,她是从來都沒有看懂过。
“主子,你的意思是?”
她问,小心翼翼的猜测中,又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在迅速的着,叫嚣着,而这样的感觉,很久都沒有过了。
“我的意思,这以后的天下,我们自己闯!”
楚雅儿傲然回眸,红唇疾吐,那样大逆不道的话语,如此肆无忌惮的从她话里吐出,震惊了容意,也即将要震撼这整个天下!
“天不容我,我便收了这个天,地不容我,我便踏了这个地……大周朝南明离不放过我,南明明珠不放过我,那我又何必再去祈他活命?”
“容意,你是我的人,你若跟着我,前途九死一生,或可占死沙场,也或可一将功成,那便是名垂千古。但富贵,往往伴着凶险,此时你可以离开,主子我不怪你!”
最后一字落地,她双眸中的风采无人能及,她骨子里的野性,彻底唤醒。她手一伸,搭在容意肩上,一字一顿的承诺她,“容意,无论你怎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尊重你!”
眸光如寒星,映着天上的夜空,遥相呼应。
那该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明亮,璀璨,像是盛着整个世界,有着很多东西。睥睨,霸气,是一种不输于男人儿的风骨,更是一种铁马金戈的热血激|情!
主子她,当真想要征服这整个天下吗?
容意张张嘴,感觉自己的喉咙很干,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來,她只是拼命的点着头,表示她愿意!
她愿意跟着主子,做那冲锋陷阵的马前士卒。
她愿意跟着主子,做那脱胎换骨的浴火凤凰!
“好!”
楚雅儿猛的抱住她,眸光冷凝而睿智,重重拍了一下,又放开,“容意,你马上去将绿萝带过來,我去寻找马匹,还有我们被劫走的行装。这一夜,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离开。”
白军师的出现,给了她一种非常不安的迫切之感。
容意转头去带绿萝,楚雅儿则凭着鼻子,又抓了个舌头悄悄摸到这一群沙匪的马厩里。
膘肥体壮的马匹,打着响鼻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眼里都有着蔑视。
凭她这么一个人,也敢骑马?
沙匪性子野,这些马,性子更野。
它们认主,除了它们认定的主子,别人休想骑到它们身上。
楚雅儿不懂这些马在想什么,她只是挑了两匹看上去比较体壮腿长的马,硬生生拉出了马厩。
而这两匹马,倒也相当配合,她拉着,它们就跟她走。
出了马厩,容意已经带着绿萝,闪电般的掠过來,身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一眼就看出來,这正是她们被沙匪抢走的东西,容意提前拿回來了。
楚雅儿露出一抹笑,很赞赏。
昏黄的马灯,黑暗的天色,正在大肆欢庆的沙匪,倒是给她们创造了一个相对容易逃走的机会。
绿萝的嘴里还塞着布,“呜,呜呜!”
她昂起头,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楚雅儿伸手,将她嘴里的布拿下,紧接着,一把匕首,又闪了过去,“别叫!想活着,就好好听话,要不然……”她手里的匕首寒芒一闪,削落她腮边的发丝,随着夜风飞起,落下。
绿萝顿时就白了脸,可仍旧有些怕,“可是,我们逃不走的。就算有马,也逃不走的……”
“为什么?”
楚雅儿问,目光清寒,“说出一个理由,也别再像上次一样,吞吞吐吐,否则,我若跑不出去,先死的第一个人,必然是你!”
绿萝身子一颤,死死看她,“楚雅儿,你敢威胁我?”
“有何不敢?”
楚雅儿挑眉,淡淡看她,“你若是不配合,下一次,我就不再是威胁!”
匕首划过寒芒,在她脖间转了一圈,绿萝顿时一疼,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入鼻,她一咬牙,恨声道,“楚雅儿,算你狠!我说你就算有马也逃不走,是因为这些马都认它们的主人,无论多远,只要一声哨,它们听到,就会立即回來,到时候,你以为你还能轻松像现在一样,想跑就跑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 生死,陷入流沙
沙匪虽然粗鲁,可他们对自己的马,都特别好。
这些马也都是有灵性的,它们不管自己的主人是否作恶多端,它们只是盲目忠心的,对着自己的主子。
“呵!我倒是真忘了这一出了……这个好办,容意,拿东西把它们的耳朵都堵起來,另外,手里匕首亮出,打马前进!”
目光冷厉,楚雅儿眉眼清寒,声音低沉,“上马,走!”
身一翻,跃上马背,座下的马匹不安的一阵踱步,这女人不是主人,要不要走?
见主子已经上马,容意也飞身而上,提了绿萝在前,双腿一夹马腹,“主子,向哪个方向?”
楚雅儿微微眯眼,看一眼星空,“这边!”
手中匕首举起,指了一个方向,容意点头,手一拍马臀,打马前进。
楚雅儿一笑,也跟着拍马。
手里的匕首,是原來从黑子胖子瘦子的身上搜罗來的,如今正好用上。
她们刚走沒多久,身后的清风寨中,忽然一阵火光大亮,锣鼓暴响,隐隐约约听着,有马嘶人喊,异常热闹。
马厩里丢了马,正好有人过去小解,无意中就发现了这件事,立即便发起了警报。
有人喊着,“她们跑了,追,快追啊!”
还有人叫着,“抓她们回來,剥皮,点天灯!”
这其间,更有熊寨主的一声呼啸,响天彻地,正在疾奔中的两匹骏马,突然齐齐一个嘶鸣,猛的扬起前蹄,楚雅儿一声急叫,“容意,用匕首!”
“蹭”的一下,将寒亮的匕首让出,手往后一返,猛然扎下。
“噗嗤”一声闷响,鲜血溅出,马匹痛叫,也顾不得身后哨声呼唤,拼命的扬开四蹄向前猛冲。
容意一怔,也跟着有样学样的扎了马,速度向前。
被绑了全身的绿萝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脸都白了,嘴里一直在喃喃着,“疯子,疯子……你们这样,不辩方向,伤马狂奔,万一深入大漠腹地,那是必死无疑!”
马速很快,狂风打脸,张嘴的瞬间,有无数的沙子灌了进來,绿萝难受得眼睛里都流了泪,她终于嘶哑的大声尖叫,“停!快停下來!前方是流沙地……不能再走了,快!”
身子用力,拼命想从马背上滚下,容意脸一沉,一手肘将她打晕,甩下马去。又速度赶一步楚雅儿,整个身形骤然腾起,如大鹏展翅一般,将正在疾进中的楚雅儿猛的扑下马。
“啊!容意!”
楚雅儿一声叫,两人抱在一起,翻滚落马,与此同时,失去负重,又臀部受伤的疯马,嘶鸣哀叫着冲进了前方的黑暗之中,像是飞蛾扑火一般的悲壮,无力。明知前面危险,疼痛却让它停不下來。
刚开始时,还有马踏飞沙的声响,片刻之后,只余哀鸣,绝望不断,迅猛的流沙,像是一只张开大口的恶魔,无声无息的吞噬着每一个胆敢靠近的生灵!
容意扑了楚雅儿下马,头晕目眩的几个翻滚下來,巨大的惯性将她们甩出了很远,脚下的流沙群迅速向着她们扑來!
“容意!”
翻滚间,她骤然一声叫,明亮的星光下,那刷刷的声音,如同群蚕吞噬树叶的声音,眨眼间,便是一大片的塌陷。
死亡的脚步在逼近。
楚雅儿惊得花容失色,她张嘴这么一喊,“噗”的一口沙子灌了进去,她來不及吐出,腰身重重使力,配合着容意想要停下,容意也有些急,声音都急得变了形,“快!抱紧!”
惯性很大,她们被马背上跳下的时候,重心偏移了一些,偏偏这些流水就冲着她们滚了过來,楚雅儿急,容意更急。
绿萝被打晕的时候,容意随手将她扔到了地上,这会倒是一脸幸福的昏睡着,丝毫不知危险的來临。
“容意,快!借着我的力量,冲出去!”
又一个翻滚,楚雅儿猛然用力,一下子将容意顶起,容意目眦欲裂:“主子!坚持住!”
流沙已到身下,两个人同时下落。
危急关头,容意再不废话。她趁着楚雅儿给出的力气,猛然跳起,人在半空,已经将罩在外面的沙匪服装一把撕开,又随手解下自己的腰带,拼命甩出去:“主子,快,抓住它!”
疯狂的流沙已经吞掉了她的大半身子,楚雅儿努力伸出手,抓住那腰带一角,容意翻滚着落地,已到流沙的边缘。
恰在这时,仿似老天有眼一般,流沙,停了。
这个时候,楚雅儿是多么感谢,这古代女子的束腰带,很够长。
“主……主子,你不要动,千万不要动。我这就拉你上來。”
容意颤着嘴唇,脸色煞白,她浑身出满了冷汗,双手拉着唯一系着生命的腰带,不敢用力,只敢小心往外拉。
可谁知,她拉一分,楚雅儿就陷两分。流沙的厉害,可见一斑。
深陷其中的人,越是挣扎,越是陷得快速,重量越大,死亡率也越高。
“行了,容意,你先别管我,停下。”
流沙埋到了腹部位置,楚雅儿轻轻喊着,“想办法能叫醒绿萝吗?”
关键时刻,还得有人再出一把力。
这个时候,楚雅儿非常庆幸,在刚刚的那一瞬间,生命的垂危时刻,她能将容意第一时间送出去。
救别人,就等于救自己。
“主子,我不能。”
容意苦笑,摇头,向來心思缜密的她,难得碰上这样的流沙事件,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要如何是好。
这样的流沙速度,凭借她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拉得出來。
可是,她也绝不能放手。
这流沙里的人,是她的主子,是她唯一要忠心的对象。
“主子,不是我不信她,只是这个时候,我一旦松手,你很快就会陷进去,到时候,无论再來多少人,都救不了你。”
这样的结果,她不要。
话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眼里有着水意,“主子,世界这么大,星空又这么美,假若今天,就是我们生命的末日,容意愿陪着主子,一起赴黄泉。”
身为主子,楚雅儿能舍身先救她,让她脱险,她又为何不能陪着主子一起赴死?
“主子,且不说绿萝现在的位置,距离我们比较远,就算很近,我也是绝不会松开双手的!”
脚下的流沙,虽然是停止了,但细细去看,仍有一点一点的痕迹,向着脚边移动。
容意坐在地上,眼里隐隐有了绝望。
她的主子,才刚刚定下那等鸿鹄之志啊,这还沒來得及开始,就已经要结束了么?
“胡说!”
楚雅儿低声轻斥,她双手抓着手间唯一的腰带,双脚无处着力,说话的声音,每一次细微的震动,都感觉那黄沙,悄悄的往胸口埋着。
今天,她真是死定了么?
唇边一缕苦笑,她闭了闭嘴,“容意,还有一个办法。”
容意刹那间眼睛一亮,“主子,什么办法?”
楚雅儿看着她,眼里深深凝着不甘,“你用全力,发出啸声,引那些沙匪过來!”
置之死地而后生,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熊寨主带着人在身后猛追,火把遮天,人声嘈杂,青衣如柳的白军师也骑在马上,特别悠闲的问着熊寨主,“兄弟,你今天刚说,抓几了好几只大肥羊,这到底是给关在哪里啊?居然这么有本事,还能脱得了熊寨主的地盘?”
到底是什么样的肥羊,能够那样不怕死的,硬着胆子入大漠,还有胆子竟敢夜半逃出去?他就不怕这么黑的夜,再迷了路,被沙漠里的狼给撕成碎片么?
“哈哈哈!白军师哪,这要不说,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军师今日一到,咱这寨子就大获丰收。这个事,军师还不知道吧?”
熊寨主将嘴一咧,笑声响亮,白军师摇头一笑,温润优雅,“熊寨主大漠英雄,通常能够以小小奇兵,决胜于千里之外。今天这么高兴,莫不是真的宰到了什么富庶的大肥羊?”
白军师不好奇别的,他就好奇这肥羊的身份。
“哈!可不是吗?大周圣女,你听说过沒?咱们兄弟今天宰回來的,可不就是她们三个了?军师哪,你可是沒见,那三个小娘子,那皮肤水淋淋的……嫩得能掐出水來。唔,就算其中有一个得了天花,那也沒关系,物尽其用,也不能浪费是不是?”
熊寨主得意的说着,虽然是在追人,但手下喽罗不少,也用不着他这个一寨之主做那马前卒。
他只需骑着马,跟着火把后面,慢悠悠的晃荡着就行,而且,看那三个女人出逃的方向,那是此时流沙群聚集的方位吧。
真是想死,也不挑个好时候。
“大周圣女?你是说,今天带回來的那三个女人,其中有一人,是大周圣女,楚雅儿?”
白军师一听这话,顿时就愣了,脸色倏然一变,他猛然夹了马腹就猛往前冲。
熊寨主在后面喊着,“喂,军师,军师,你跑这么快……”
他一语未完,夜空中突然一声急促的啸声,盘旋而起,清亮而激越,又充满焦急之意,白军师“嗖”的一下再夹马腹,声嘶力竭的叫,“快!救人!马上救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 呼吸停止
一马当先,如同光速。
眨眼间就把身后的数十名沙匪甩得不见了影,熊寨主一见,眼里闪过几丝狞狰,“混蛋!还愣着干什么?沒见白军师着急了吗?冲上去救人!”
打马狂奔,速度上前,转眼就与白军师的距离越來越近。
清风寨里,最好的马,是熊寨主这一匹。
“嗷!快,上啊!抓住那三个女人!”
众沙匪一见寨主都这么彪悍了,顿时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腾腾的向前冲。
一时间,脚下地面震颤,黄沙扑簌,容意双手抓了腰带,俏脸瞬间铁青,怒急:“浑蛋!”
该死的这群沙匪,不知道这边流沙群多吗?
如此大张旗鼓而來,马蹄奔腾,这边流沙塌陷的速度,瞬间又加了一些。
“容意,爬下!”
黄沙眨眼已到了胸口,楚雅儿呼吸有些急促,她一声急吼,肩膀以下也陷了进去。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那疾奔而來的马蹄声响,正是冲着这个方向而來。
她坚持着,哪怕是死,也不能尸骨无存的死在这里。落在这帮沙匪的手里,虽然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至少,有他在……
心里电闪般寻思着,流沙已埋到了脖子。
容意爬下了身子,拼命的拉紧着腰带,“主子,你坚持住,坚持住啊。马上就來了。”
流沙下坠的力量,是何其强大?
像是一只冷艳的地龙,在用着它强大的力量,戏弄着弱小的蝼蚁一般。
容意已经爬下了身子,流沙的塌陷,蔓延到了她的双手间。
“主子,不要放弃,你一定可以的,一定的!我们还沒有征服星空,我们还沒有铁血天下,主子,你抓紧它,一定要抓紧它!”
容意大喊着,泪意肆虐。
她平时说话少,也鲜少有这么大喊大叫的时候,而这一次,她却恨不得将嗓子都喊破。
只要能有人來救救主子,她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愿意。
楚雅儿已经不能再说话,流沙到了下巴,她拼命抬起脑袋,手上紧紧抓着腰带,不放弃。
甚至,还在手上缠了两圈,这样,就算是她暂时的跌落进去,只要那人來得及时,她还是能够被救的。
“主子,主子!”
容意大哭,流沙的蔓延,到了她的胳膊肘,她用力的抓紧着,坚持了这么久,她都沒有绝望,唯独此刻,她好怕。
怕那些人來得不早不晚,刚刚好,她的主子沒了,他们來了。
那样的结果,她不能接受!
“呵呵!真好!难得你们主仆,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刻,你说,我是來助你们一臂之力呢,还是要再落井下石的,将你轻轻踢一脚?”
容意的啸声,哭声,不仅是引來了大批追踪的沙匪,更是将身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也给惊醒了。
绿萝醒过來,她站起身子,先是为眼前的一幕,惊悚片刻,接着又恶毒的冷笑,“贱人,沒想到吧,你居然也有这么求人的一天吗?楚雅儿,想当初,你多么风光,不止敢抢林大小姐的男人,更是连花公子不放过,你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用得了那么多男人吗?到处留情,勾三搭四,你怎么不去当嫖子呢?”
“好啊!终归是老天有眼!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楚雅儿,你今生抢我喜欢的男人,又抢我那一场惊艳天下的极舞……此生恩怨,此生了!楚雅儿,你去死吧!”
走上前來,对着全身爬在地上,努力抓着腰带的容意,狠狠踢出一脚。楚雅儿睁大着眼睛,眼底充血的看着这一幕,声嘶力竭的叫,“不!”
伴随着这一声凄厉的不甘,她终于沒了顶。
黄沙盖脸,那是死亡的前奏。
最后淹沒的,是她一双手,手里,仍旧死死抓得那个腰带不放。
“主子……不要!”
容意泣血一声叫,手里的腰带猛然再次缠紧。
她不能放手的,绝不能放手!
绿萝虽然绑着全身,但双腿还能走。
她本就有功夫在身,这一脚又是含怒而出,容意虽然防备,可她却为了楚雅儿,生生受了这一记。
“绿萝!我x你祖宗!”
容意怒吼,她嘴里溢出血丝,也沒有去擦,她一双眼睛,血红得渗人。
她发誓,她此生要是不死,必定将绿萝这个贱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哈!还有力气骂人?你主子不是个好东西,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成天冷着一张脸,你以为你是青女呢?你凭什么跟她比?去死吧!你给我放手,放手!”
嘴里不停的骂着,脚下不踢的踢出。
每一脚,都狠狠踢在容意腰间的同一个位置,每一脚,都是怨恨的发泄,与变态的不甘。
凭什么,她们主仆几人一进楼,所有人都要围着她们转?
花公子围着楚雅儿,其它人就围着容意跟三宝,她原本摘星楼里,最有希望成为楼主夫人的绿萝花魁,却都被忘记了吗?
她恨着,她怨着,她不甘,她就像是一条隐忍待发的毒蛇,等得攒够力量的时候,她才会骤然扑起,一击对手!
可很显然,她无论怎样做,都不是楚雅儿的对手。
“你这个贱人,我恨你,恨你!从见你第一天,我就恨你,我恨不得你死,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你……我天天为了公子,我假装不在乎的,我讨好着你,我尽我所能的伺候着你, 我眼睁睁看着你,跟公子打情骂俏,我心里多痛?”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对你表现出任何的敌意,公子会不高兴的。于是,我就开始想着,我要怎么去害死你……我毒不死你,明珠公主也弄不死你,就是连同皇上都沒办法杀了你,楚雅儿,你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一声接一声,一脚接一脚,长期的怨念积恨,让这个看起來,从來都是一副清高模样的俏佳人,此时此刻,变成了一个疯婆子。
人的心里,总有天使与恶魔,两种属性。
当天使的那一面,被很好压制的时候,这个人,也便成了恶魔的附属品。
嫉妒,从來就是一个魔鬼啊!
“南明玄多么爱你啊,你都失记了,你都不要他了,他还能够为了你,天天都去睡着屋顶,守着你,跟守着心肝宝贝的一样。你怎么就偏偏不去接受他,非要跟我抢公子呢?楚雅儿,你真是活该!你做的孽,你的孩子代你承受,你的爹娘代你承受,你们一家子,就这么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
已经疯狂的女人,被嫉妒烧毁了理智,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她看不到眼下的危险,听不到身后飞奔而來的马踏声响。
直到一根带着圈的绳索,突飞而至的套入她的脖子时,她这才尖叫一声,拼命的蹬着双腿,被倒拖着出去。
像是待宰羔羊一般的无助,惊恐。
熊寨主“哈哈”大笑着,“兄弟们,这个女人好恶毒,简直比我们这些做土匪的还狠啊,拖出去,玩了吧!”
长绳一甩,将几乎快吓傻的绿萝远远的甩了出去。
“嗷嗷”叫着的数个土匪,迫不及待冲上去,就着沙地,将绿萝身上的绳子解开,七手八脚的就压下。
美人身上死,做鬼也愿意。
天花有什么?不过是烂命一条了,人生这一辈子,总得尝尝女人的味道是不是?
“唔!白……白公子,救,救救我们主子。”
容意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嘴里模模糊糊叫着,白军师纵马而至,第一时间拉过她手中的腰带,骤然一声疾喝,猛一用力,只耳听边“刷”的一声响,已经被黄沙灌了沒顶的楚雅儿被他硬生生,以一人之力,强生拖了出來。
“熊寨主!”
白军师一声吼,飞身而起,接住那条人影,熊寨主眸光一闪,腰道一道长鞭卷起,将临空抱在一起的男女二人,一齐卷了过來,带到身边。
与此同时,也早有那灵活的几个沙匪,趁着白军师救人的时候,也迅速扑过去,将昏迷当场的容意带了回來。
“快!马上离开这里!”
救人成功,熊寨主一声疾喝,也再不多留,飞马一打,掉转马头往回返。
白军师抱着楚雅儿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驾”的一声骤喝,策马奔腾。
身后“刷”的一声猛陷,因为楚雅儿的突然抽空,使得那塌陷的速度,又迅速扩张了几分。
容意模模糊糊的被人带在马背,她微微抬起的头颅,隐约看到另一匹马上的两个身影,有一个像是自家主子,终于心情一放松,彻底晕了过去。
“寨主,这女人怎么办?”
策马奔腾,身后的塌陷,终于停止。
数匹骏马停下,带着容意飞奔的那沙匪说着,熊寨主看了一眼,“把她给我!”
再瞟一眼另一匹马背的上白军师,此时早已跃马而下,将刚刚才从死亡边缘救回的女人, 平放在沙地。
一双手,焦急的拍打着她的脸,“雅儿,雅儿!你怎么样?快醒醒,醒醒!”
她紧紧的闭着眼,眼窝里,鼻子里,嘴巴里,耳朵里,全是沙子。
呼吸停止,心跳停止。
在流沙之下憋了那么久,嘴唇已成了微微的青色。
第二百章 不能救
白军师急得身子都颤了,“熊寨主,快來救救她!”
那样一个青衣如柳,又温润优雅的人,也竟有这样的一天,为了一个女人,而急到这种地步。
“放心,有兄弟在,不会有事的。”
熊寨主下了马,将怀里的容意放到地下,大步过來,蹲到身边,先细细查一下楚雅儿的脉膊,顿时笑道,“白军师,你这可是关己则乱啊,这女人还沒死,只是快死了,白军师确定要救她么?”
“废话!”
白军师暴燥了,“我不救她,我叫你來干什么?快点啊!”
救人如救火,一刻急不得。
“啊,白军师,你也会生气?”
熊寨主一张络腮胡的脸,特别惊讶的看着他,“白军师居然也会骂人啊,真新鲜!”
在他的记忆之中,白军师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态度,哪里会像现在,居然都粗话都出來了?
“熊瞎子!我警告你,马上救人!你这青黄不接的口粮,我一人给你顶上,快!”
白军师又一声咆哮,顿时震撼了所有人,也惊喜了所有人。
天!
青黄不接的所有口粮啊!那该是有多少?
熊瞎子的呼吸声,顿时就急促了起來,“白军师的意思,连猪羊肉都有吗?”
“有!”
白军师暴燥,“但是再废话下去,我保证,你什么都沒有!”
擦!
一群混吃等死的猪,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熊瞎子二话不说,低头救人。
常年生活在这大漠之中,熊瞎子最清楚,被流沙埋过的活人,假若沒死,该如何行救。
白军师在一边紧张的看着,心都痛了。
这个丫头,傻丫头,他就怕她到了边关,四处乱闯,这才刚刚來这里打听消息,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傻呀!
为什么不去找他?
偏要自己一个人,走这险地?
“军师,好了!”
又过一会儿,熊瞎子起身,终于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楚雅儿死里逃生,渐渐有了呼吸。
“闪开!”
一把扯开他,扔到一边,白军师激动的挤上前,一双眼睛,紧张的盯着地上的女人,“丫头,是我,我在这里,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丫头,你醒醒,醒醒?”
连续问了几句,楚雅儿仍旧闭着眼沒反应,白军师一把抓了熊瞎子的衣服,怒:“你不是说她沒事了?她为什么还不醒?”
熊瞎子多彪悍一人啊,顿时便给晃得东倒西歪的,心里直呼倒霉,“军师,看你一身文质彬彬的样儿,是个书生哪,咋也会有这么大力气?”
我擦!
这到了啥时候了,还惦记着这事?这严重跑題好不好?
白军师难得囧了一囧,也不跟他多得瑟,一把拉过來的同时,又速度的一脚踢走。
跟一粗人,驴唇不对马嘴的对着话,真心觉得很蛋疼。
又看一眼昏睡的楚雅儿主,心里总算有些安慰。
至少,这丫头现在已经沒事,那醒來就是早晚的事情。
“熊寨主,请弟兄们都回去吧!青黄不接的这一季,我说了全包,就是全包!”
小心翼翼抱起仍旧昏睡的女人,白军师翻身上了马,熊瞎子一张络腮胡子的脸,那个激动啊,“好!大周圣女这名头,果然够响。呃,军师,你认识这女人吗?”
瞧他这么又抱又搂,又急又上火的样,平时维持的风度与风骨全都不见。这顿时从一个风流如玉的翩翩佳公子,迅速变成了一暴燥喷火龙,熊瞎子难免就想着,这白军师,莫非是与这大周圣女有j情?
我x!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费心费力抓來的大肥羊,沒准得不到好处不说,还要冒着被这白军师狂揍一顿的危险么?
这次买卖砸了!
熊瞎子眼睛转了几咕噜,见白军师真的上了马,打马走了,也挥挥手,“走!咱们回去!”
“可是寨主,这个人呢?”
手下一个喽罗,很适时的提醒,熊瞎子一拍脑门,“哎呀,这一忙起,就差点给忘了。來,把这小妞给大爷我抱上來!”
软玉温香的抱着,一起回去吧!
大队人马,泼刺刺的來,慢悠悠的回。
天边鱼肚白显现,新的一天,即将來临。
绿萝躺在渐渐泛起金色的黄沙地上,眼里的目光木然,呆滞,浑身的青青紫紫,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