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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嫡妃第40部分阅读

    你打死我吧,你一天打不死我,我就得杀了你们!”

    “哟!这还挺有骨气的。”

    楚雅儿接一句话,“容意,她既然这么想死,就打死她给她看看。”

    她楚大姑娘向來是好人的。也向來愿意满足其它人,最可能,或不可能的愿望,既然想死,怎么能拖着?

    “还懒着干什么?去啊!”

    懒洋洋再催一声,脸上蒙着的黑布落下,一双眼睛,在夜色的照耀下,格外明亮,璀璨。

    “主子,我被绑着,不能动。”

    又看不见,又不能动,主子这要求,太过强人所难,容意囧。

    “行,你不來,我來。”

    楚雅儿活动活动手腕,这是绳子也脱了。

    “嘎嘎”的清响声,传入耳际,容意一愣,“主子,你……”

    “别叫!”

    楚雅儿笑,伸手摘下她的蒙眼布,又解开她的绳子,容意的欢喜,映在眼底,“主子,我看见了。”

    “是,你眼沒瞎,就能看见的。”

    伸手拍拍她的脸,以嘉奖,顺便又将刚刚摘下的蒙眼布团成一团,一撇脸,看向绿萝,“怎么样?向我道歉的话,我可以放了你喔!”

    诱惑的声音,像是恶魔的勾引,丝丝挠挠的挠在绿萝的心里,脸上,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妖女,你会那么好心吗?”

    想到两人之间的过往过节,绿萝咬了唇,吐了下口水,“我呸!我才不要你救!就这大漠,你就算逃了,也出不去。不被这些沙匪抓回,就是被夜里的虫子吃掉!”

    大漠凶险,向來是谈之色变。

    绿萝不相信,楚雅儿真有这个胆子敢逃。

    “嗯,行吧,既然你这么不想活,那就在这里呆着吧,容意,我们走!”

    猫着腰起身,轻轻推开面前的栅栏门------这些沙匪也是实在是太过自信,还真沒有放人在门口守着。

    “可是主子,你不是说要打死她的吗?”

    容意很是时候的提醒着。

    刚刚一直,她脑子里就记得这事,就算是要离开这里,也必须要好人做到底。

    楚雅儿“噗嗤”一笑,“行了,只说说罢了。好歹活生生一人,怎么下得去手?”

    眸光轻轻闪烁,留着绿萝,她是仁慈吗?是吗是吗?

    容意不满,“可是不打死她,回头她又报告我们怎么办?”

    面对这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容意是真的起了杀心。

    “哎,行了行了,你说你好好一个姑娘家的,你阳光一点行不行?别成天想着打打杀杀的,來,把这个布塞到她嘴里,这样不就不叫了吗?”

    手里一团布团递过去,是刚刚的蒙眼布,容意接过手,沒等绿萝反对,便飞快的往她嘴里一堵,冷声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胆敢再行出声,主子不杀你,我也得杀了你!”

    唔!

    瞧这话说的,多么的杀气腾腾。

    楚雅儿摇摇头,“你跟她不用多说,只告诉她,如果那张脸,她还想要,就给我乖乖的老实呆着!”

    她有时候觉得,还是三宝更可爱一点。容意性子过冷,三宝简直就是太阳了,你说这俩人,互补一下,中和一下,该有多好?

    “呜呜!”

    耳朵听着两人渐走渐远,绿萝嘴里堵着破布,气得想杀人。

    该死的楚雅儿,无耻的对她下毒还不算,还居然又敢威胁她?可是,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解开身上的绳子呢?

    ……

    大漠的夜空相当美丽。

    整个天穹,像是一幕被倒扣下來的黑色大绒布,所有的星光耀眼,点缀其上,或明或暗,或闪,或跳跃。

    似一颗颗小碎钻,冷艳,高贵,又充满活泼的调皮性情。

    顽皮的孩子,拿了石头朝上扔,他们打着了星星,打着了月亮,再欢快的叫起來,然后,那些眨着眼的星星,也跟着特别开心。

    楚雅儿想着,也便开心的跟着笑。仰望夜空,她想到了前世的那些朋友,是否在异世的那一边,也有这样一片同样的星空?

    曾有谁说过这样一句话:隔着星空相望,我看到了你的影像,那样痴,那样纯,你是我的天使。

    好吧,这话说得有些冷,但真的,对于那些热恋中的男女來说,绝对很温情。

    “主子,我们要去哪里?”

    见她一直站着不动,像傻了似的,容意便低声催着,有些急。

    要知道,这片寨子就算不大,可那却是的的道道的沙匪窝!

    “唔!去找吃的啊,难道你不饿?”

    发傻的女人终于回神,轻轻笑着向容意勾了勾手。

    容意愣一下,点头道,“饿。”

    这简直就是惜字如金啊!

    多说几个字能死?

    楚雅儿无语,“行,饿就跟着我走。”

    俏挺的鼻子,向着空气中轻轻嗅了一下,纵身往旁边窜去。

    容意一惊,“主子……”

    低低一声喊,吓得脸都白了,楚雅儿一回头,“还愣着干什么?走啊!这么胆小,以后可不能带你出來了……”

    容意:“……”

    我擦!

    这孩子想怒了!

    我胆小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怕你被别人发现,再抓回去吗?

    生生憋了一肚子火,容意咬牙跟上。

    楚雅儿在前方带路,身形如狸猫,特别灵活,容意在后面跟着,越看越心惊,主子这是什么时候,练了一身这样功夫的?

    沒有内力,却能够非常灵活的借力使力,看那行进的轨迹,初时像是杂乱无章,可每一次的前进,她的身边,都有一定的掩体可挡,而且,无论是左行,还是右进,她的身形,都始终处于同一个水平的淡然放松,沒有任何的呼吸紊乱,与紧张压力。

    容意渐渐的眼睛亮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气焰嚣张

    这样的潜行方法,甚至比一些身具内力的人,更具有优势。淡然自若,又随意自然,根本就是闲庭信步一般的游走于后花园。

    “主子……”

    她想着,忍不住低叫一声,楚雅儿突然比个手势,容意立即静身,楚雅儿闪身往后疾退,容意也跟着退。

    片刻之后,巡夜的一个守卫,酒气冲天的回來了。

    踏踏的脚步声很响,可容意事先并沒有听到。

    等得那人走过,容意好奇的问,“主子,你怎么做到的?”

    楚雅儿道:“不告诉你。”

    容意顿时脸抽,“主子……”

    这还不如失忆了好呢!至少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主子还不会这么恶劣。

    “行了,现在不解释,回头告诉你!”

    循着香味前进,说实话,这肚子快饿扁了,再不找些吃的來,楚雅儿觉得自己,早晚会变成三宝那吃货。

    见着红烧肉,铁定先塞两大碗。

    “到了,推门的时候轻点。”

    终于闻着香味,到了门前,楚雅儿回头轻轻嘱咐,容意很冷艳的点点头。

    楚雅儿勾唇,这丫头,还有小性子呢!

    “吱”的一声轻响,房门推开一道缝,向里张望,并沒有人,两只贼一般的女人,侧着身子便进去了。

    然后,老鼠滚到了地头上,也不多废话,直接就奔那锅去了。

    两人闻着香气,打开锅一看……

    “我擦!”

    楚雅儿跟着就叫,“容意,这可真是后悔三宝沒跟着來啊,瞧这一锅的红烧肉,还有卤猪头……这帮沙匪们可真是会享受。來,先吃!”

    人要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白开水也绝对是美味,更甭提眼下的这一大锅烧得香喷喷,又软乎乎的红烧肉了。

    “來吧!给!”

    随手将锅盖扔到一边,不管不顾抄了筷子扎出一块來吃,“嗯!真香,入口即化,不油不腻,这绝对是一好厨子!”

    美味入口,差点把舌头都化了。

    容意呆呆的站在锅前,满脸抽搐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咦?你怎么不吃?”三两口,一大块肉下了肚,有些渴,楚雅儿回头看容意,特奇怪,“难道你不饿?”

    不应该啊,刚刚还摸着肚子想吃饭呢。

    容意脸色发白的摇头,“主子,这肉……是人肉吗?”

    啊?

    楚雅儿一愣“噗”的一声笑,脸都憋红了,“咳,咳咳!这要是人肉的话,这里放着的就是一颗人头了!虽说沙匪也吃人,但如果不是太饿的话,这些人吃的还算正常。”

    话里说着,伸手又扎一筷子肉,还沒送到嘴边,就见眼前一花,容意直接下手了。

    拳头大的一块蹄膀,直接手抓着,横啃着,连嘶带咬不过片刻间,下肚了。

    “你……慢点吃,别噎着。”

    楚雅儿目瞪口呆看着,想想自己的筷子扎肉吃法,绝对的很淑女啊!

    她怎么就从來不知道,原來这身边,一直埋伏着另一个更大的吃货?

    “主子,快吃!”

    一大块蹄膀下肚,容意意犹未尽的咂一下嘴,伸手又去抓另一个,然后,似乎又想到什么,手在锅边一拐弯,抓上了别的另一块肉,吭啃吭啃放嘴里猛咬。

    至于另一个,烧得色泽深红,又食欲激增的猪蹄膀硬肉,楚雅儿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这丫头,还知道给她留一个,“來,一块吃。”

    一双筷子扎过去,蹄膀太沉,有些吃力,楚雅儿招呼着容意帮忙,两人又合力将这块硬肉分开,一人一半。

    容意眼里流淌着浓浓暖意,也不废话,直接吃了个肠肥肚圆,楚雅儿沒她吃的猛,但也差不多。

    有了这么一肚子的肉垫底,两人瞬间感觉身上有了底气。

    “主子,天这么黑,我们现在就要走吗?”

    潜移默化的,容意不想说“逃”这个字眼。

    一个堂堂大周圣女,还有一个堂堂……唔!反正不能说逃,这有损风度。

    “呵!你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一个大黑的天,绿萝说得沒错,给我们机会,我们也出不去。大白天还能试试,这大晚上的,大漠里凶险的东西太多了……”

    尤其毒虫,那简直数不胜数。

    楚雅儿话到这里,有些沉默,容意皱皱眉,“这个大漠,只有绿萝熟悉,要不,我们回去叫了她?”

    吃饱喝足了,便想要自由了。

    刚刚之前,她们不止沒吃喝,甚至沒自由的时候,只想着填饱肚子。

    人,或者总是这样的,活着,才有希望。

    “行。我们先回去吧!绿萝这个人,还真不能杀。”

    沉默着,楚雅儿点点头,又抹一把嘴,“容意,找个东西,给她也带点吃的吧!大漠无边,万一她要饿死在这里了,也沒人带我们去找花千叶了。”

    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肆意张扬,妖艳如火,有他在,就像是有着太阳当空照,如果真是如同绿萝所恨的那样,为了她而深陷大漠,死无葬身之地,那么,她也真不会原谅自己。

    “主子,还在想着花公子吗?”

    拿了一块油纸,包了几块肉,容意似是很随意的张口问。楚雅儿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容意,我发现,你变得八卦了哪!”

    “什么?”

    容意不解,楚雅儿解释,“八卦,就是事多。像你这样,喜欢打听别人的事情。”

    挑着眉眼,三言两语将话題带歪,容意脸抽,无语。

    主子,您这是心虚呢,还是心虚呢,还是心虚呢?

    脚踩两只船的事情,咱可不能做啊!

    可怜的太子殿下,好容易等到这女人肯承认自己,却偏偏又看上了别的男人,这怎么破?

    默默拿了肉,又拿了水,两人正要离开,门外传來一阵脚步声,听动作听急促,听声音,似乎是几个小喽罗,奉命回來取菜的。

    主仆两人相视一眼,迅速隐在了门板后,楚雅儿指指房梁,容意“嗖”的一下跳上去,楚雅儿比了个手势,迅速在地下抹了一把灰,涂到脸上,又于瞬间扯乱自己的头发,地上跟着滚了一滚……

    唔!

    这造型,堂堂大周圣女,睿王妃娘娘……呃,不,现在是准太子妃殿下,摇身一变,新鲜出炉的叫花子了。

    容意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她这个主子,能屈能伸,绝对不简单。

    “砰”的一声,房门打开,两扇门板迅速向后撞去,楚雅儿顿时将身子紧贴在门背后,这骤开的力道,差点把她鼻子碰扁

    唔!

    这群粗鲁的土匪。

    楚雅儿暗骂一声,余光在脚下数着,一共进來了三个人,嘴里的笑声,特别兴奋,“哈哈!难得军师能够大驾光临,寨主就让咱们将好不容易养起的大肥猪也杀了,这一次,可真是有口福了!”

    第二个人道,“谁说不是呢?还有今天在外面抓來的三个女人,虽说一个长了天花,那不是还有两个嘛!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反正咱这寨子里,也有人得了不治之症,快死了,倒不如那个天花的,成全了那小子。”

    “就是就是,來吧,今天收获不错,咱们……咦?”

    第三个人刚一张嘴,就能塞一大鸡蛋!

    我擦,这是……

    三人的眼珠子瞬间掉了出來,砸地下,“蹦蹦”乱跳n个节奏,还带了一地草木灰!

    “啊,我的肉,我的肉……”

    第一个人叫喊着扑过去,心疼肉疼眼睛疼的看着那被扔了一地的乱骨头,然后猛一下再探头,看着锅里为数不多的几根排骨,眼一翻,想死的心都有了。

    “黑子,这屋里是进狼了吧?要不然,这么多肉,怎么说沒就沒了?”

    剩下两人扑过去,一人察看地下的脚印,一人警惕的打量四周。

    这合作的默契程度,绝对很高。

    “不可能是进狼啊!瞧这脚印,分明就进贼了。”

    蹲在地上的黑子,认真看过之后下了结论,转头就喊着,“胖子,瘦子,你们两个,一个去告诉寨主,另一个去看看牢里的那几个女人怎么样。”

    当机立断做了决定,这个名叫黑子的沙匪,脑子还蛮好使的。

    楚雅儿贴在背后感叹着,“行了,别去了,我在这里。”

    将门板一推,“啪”的合上,弯弯的眉眼带着笑,蓬头垢面的造型,像是刚从土窝窝里爬出來的一般,屋里的三个大男人第一眼,差点惊悚了。

    “呀!你你你……”

    扑在锅边刚在喊肉的胖子,一双小眯缝眼本來就不大,这会受到惊吓,猛一瞪起,倒还有那么几份架势。

    “我我我,我怎么了?我不就肚子饿了吃几块肉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懒洋洋的身子往门前一挡,一头灰一身土,模样很乞丐,但这气焰很嚣张啊。

    三名大沙匪,顿时就吓一跳。

    容意躲在梁上,想要下來,但看到主子的眼神往上一挑,瞬间安宁了。

    好吧,这是胸有成竹的意思。

    “原來是你!说吧,你到我们厨房,偷吃了这么多肉,想要干什么?”

    黑子眼神一厉,站到胖子跟前与楚雅儿对峙。

    看这三人中间,黑子的脑子算最好使的,这会儿挺身而出,也算意料之中。

    “进厨房吃肉,还能干什么?肚子饿了,你不需要吃饭的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青衣如柳的男子

    楚雅儿听这话就想笑,她也果断笑了,“呵!难道你们土匪,抓了人进來,目的就是为了饿死的?”

    这样的做法,很蛋疼。

    她随便饿一肚子都难受,这要真饿死,她变得了鬼,也得回來掐死他们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抓了肥膘进來,饿上个天,身上的肉,筋巴又香,又不是沒吃过。”一边忿忿不平的瘦子接话,“这就是我们清风寨的规矩!肥羊弄回來,不是玩死,就是饿死,反正不是活着放走!”

    一句话,多么彰显咱们大沙匪威武霸气的凶残个性啊!

    楚雅儿瞬间冷了脸,勾唇冷笑,“是吗?”

    “当然!”

    胖子附合着点头,“饿死了再吃人肉嘛,又不是沒吃过?”

    一双眼睛,嫌弃的在眼前这女人的身上瞅啊瞅的,忽然又道,“不过你这个身条,也太瘦了些。吃起來沒多少油水。但是,谁让你偷吃了我的肉呢,这是必须要还给我的,听懂了吗?瘦子,黑子,上!”

    肥胖的身子向前一扑,这小子居然是个说翻脸就翻脸的主儿!

    黑子瘦子,应声也跟着上。

    有一种关门放狗的感觉。

    房梁上,容意身子一紧,正要扑下,楚雅儿一只手横前面,“停!停停停!”

    连续几声大喊,身子往后一闪,扑过來的胖子收势不住,一脑袋顶着门板就冲出去,“咔嚓”一声碎响,直接就扑到了门外去,脑袋磕在地上,当场晕过去。

    瘦子与黑子,同时也跟着扑过,瘦子靠前,黑子靠后,楚雅儿眯着眼笑,到底是这脑子好使一些,这小心眼就多。

    看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多实在?

    “主子小心!”

    容意突然一声喊,飞身而落,楚雅儿猛然低头,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擦着头皮倏然而过。容意人在半空就飞起一脚,将黑子重重的踢了出去。

    黑子原本就不胖,经不起这么含怒一脚,顿时就整个背部撞在了锅边上,那一大锅的肉还沒來得及吃,直接就倒扣了下來,砸在了身上。

    黑子一声嚎叫,连烫再疼,整个人扑到地上打滴。

    油腥沾着灶里的灰土,刹那间裹了满头满脸,瘦子在一边还沒扑过來,就被这骤起的一幕吓呆了。

    我草!

    这是哪里來的女飞贼,如此厉害的手脚?

    “容意,给我踢死他!”

    楚雅儿也恨了,她闪开瘦子,迎上那滚地的黑子。恼他心狠手辣,胆敢隐在背后伤人,这要不是容意居高临下的看到,她楚雅儿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是,主子!”

    容意得令,上前几步猛的踢过去,片刻间,黑子身体蜷缩着滚到一边,口鼻中都是血,眼看是不行了。

    容意停下脚,“主子?”

    楚雅儿下巴一抬,“算了吧!”

    要想活着走出这里,最好还是别闹出人命。

    容意心思一转,也就明白,当下又一脚过去,将黑子生生的踢晕,然后,一转脸看向旁边早就吓尿的瘦子土匪,眉眼一厉,“说!你们今晚的军师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人?!”

    能让那个什么寨主如何隆重相迎的大人物,如果沒有几分來历,怎么能够压得住这一群凶残彪悍的大漠土匪?

    楚雅儿暗中赞了一眼,这容意岂止是心思谨慎?

    已经隐隐有了一种大将之风了。

    若有所思的闪了眸光,从容意的身上悄然掠过。那个叫瘦子的土匪见识了黑子的“死相”之后,已经吓得快傻了。

    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无保留的详细说了出來,那绝对是一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铁杆节奏。

    于是容意很满意的打听到,这个军师,姓白,外号白军师,具体姓名不祥。

    还有这个地方,是一个名叫清风寨的沙匪聚集地,寨主长得熊,也姓熊,大家都叫他熊寨主,至于大名叫什么,倒是沒人知道。

    然后,这一次外出抢劫,好像是有人提前透露了风声,说是一个名叫楚雅儿的大周圣女,因为犯了事,成了逃犯,大周待不下去了,所以她搜罗了大批金银,要从此路经过逃入到大漠里去,因此他们才会去打劫的。

    而话到这里,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有了些大概的思路。

    楚雅儿直接就抽着嘴,蛋疼。

    这到底还是有人不想放过她啊!

    无力的吐槽一句,又笑,“原來这地方,是叫清风寨,还真是白瞎了一个好名字呢!一群土匪而已,居然也这么上档次……容意,你觉得这个清风寨的名字,会是那个白军师的手笔吗?”

    她这样问,如意哪里知道?

    默默吐槽一句,“主子,我不是土匪。”

    “唔!忘了……”

    楚雅儿沒什么节操的回一句,容意这次不想吐槽了,她想吐血了。

    主子,您家的丫头,左右一共才两个人,她们的身家是否清白,來历是否清楚,您是真不知道啊,还是装傻呢?

    “唔!这寨子里吧,一个白军师,一个熊寨主,听这俩人的名字,倒是蛮相配的。”

    楚雅儿话风一转,手里拿一根棍子,蹲在了厨房门口。

    胖子摔得很晕,眼睛闭着,呼吸平缓,基本上就是安然入睡的节奏。

    楚雅儿拿棍子戳着他的脸,这孩子其实蛮朴实的,张嘴闭嘴的喊着“我的肉,我的肉”,这让她想到了可爱的三宝。

    都是一些对食物有着狂热追求的好孩子哪!

    只是可惜了,怎么就那么喜欢吃人肉呢?

    楚雅儿不是猪,她不想做别人的砧板上的肉,更不想被那些粗鲁的沙匪,当成食物吃下肚。

    “容意,将他们的衣服扒下來,我们走!”

    回头吩咐一句,楚雅儿站起身來,用脚踢了踢胖子,胖子迷迷糊糊的吧唧了两下嘴,嘀咕了几声“好吃,好吃”什么的,看样子,哪怕是晕,也要晕得美味。

    楚雅儿失笑,“这还真是一只猪了。”

    又踢他一脚,跟容意一起,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这其中,胖子迷迷糊糊的要睁眼,容意眼疾手快,一拳头砸下去,又晕了。

    楚雅儿黑线,“丫头,你真暴力。”

    容意抿了抿唇,低头继续扒衣服。

    她不暴力行吗?

    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子,她要更加努力才行。

    “主子,好了。”

    衣服扒光,将三人如同死猪一般的捆起來,容意一个人做得干净利落,特别迅速。

    楚雅儿眯眼道,“丫头,我发现,你來历不简单啊!”

    外表柔弱,内心彪悍,遇事冷静又不慌不忙,关键时刻出手果绝,动作利索,容意的來历,绝不单单是一个丫头这么简单。

    容意眸光闪了闪,避而不答。

    她的來历,只有她自己知道。

    楚雅儿笑笑,也不逼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算是身为主子的她,也不能强人所难。

    “把衣服换上吧,手里再端上两盘肉。难得这大漠的星空如此美丽,咱们也凑凑热闹去。”

    眼睛弯成了月牙牙,楚雅儿将胖子的衣服往身上一裹,腰带一系,转眼间,形容狼狈,却又气质慵懒的小女人,立时新鲜出炉,变成了一个猥亵狡猾,贼眉鼠眼的大漠土匪。

    “怎样?可以吗?”

    张开双臂,原地转一圈,楚雅儿抬眼问,容意点点头,“很像。”

    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形,都跟刚刚被揍得吐血,又差点死去的黑子,特别的像。

    楚雅儿便笑,“那还等什么呢?走吧!”

    下巴一点,看着灶下灰土中的那一大锅倒扣的红烧肉,真心觉得很可惜。

    容意看过去,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唇。

    跟着主子混,时刻有惊喜啊!

    迅速换好了衣服,扮成了瘦子,两人将掉在灰土中的肉块随意的用勺子捞起,放到盘中,也不说冲冲洗洗什么的,一人端了一盘,就向着人声最嘈杂,声音最宏亮的聚义厅走去。

    一进门,楚雅儿一双眼睛就向着聚义厅里的主席位看去。

    络腮胡的熊寨主,赤膊光膀的众沙匪,还有一个……温文尔雅的白军师?

    楚雅儿狠狠抽搐着眼睛,嘴里再一次爆粗口:我草!这特么还真是山不转水转,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瞧那个青衣如柳的男子,谈笑风生的混迹于一大堆的大漠悍匪当中,楚雅儿隔这么老远,都能够感觉到他的随意自如,与掌控全局的气场,

    那样的谈吐,那样的见闻,那样妙趣横生的话題,侃侃而谈的不停说着,若不是知道自己的眼睛沒瞎,楚雅儿很怀疑,自己见的是另外一个人。

    “主子,他是……”

    容意跟在身后,也同样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不断一惊,低低叫着,楚雅儿苦笑,眼里露着杀气,“容意,如果真是连他,都接到了要天涯海角追杀我们的圣旨,我们这次,算不算是送羊入虎口?”

    “算!”

    容意这一声,回得特利索,楚雅儿磨牙,“你就不能骗我一回?”

    容意道,“不能。”

    眼巴巴瞅着,这事实都在眼前了,才说要骗,你信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公主阴毒

    皇宫,御书房。

    南明离的龙案之上,压着一封密信。

    飞鸽传书,相当快速。

    “你们下去吧!”

    南明离早朝之后,第一时间來到这里,福公公将密信托在手里,奉给皇上,“是从边关來的急信。”

    “嗯。”

    南明离接过,挥手让两边的宫女退下,打开信看,只一眼,便冷笑了起來,“德福,这楚雅儿还真是能跑啊,挺命大!”

    随手将密信往案上一搁,德福愣了下,不敢接话,南明离本也沒想着让他接话,只道,“请太子殿下进宫!”

    德福立即应是,出去传话。

    南明玄过來之后,南明离把密信给他看,南明玄看完信,并沒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而是轻轻的放下。

    南明离很诧异,“玄儿,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楚雅儿那妖女深入大漠,又被悍匪绑架,南明玄如果心里真的有她,最明显的表情,应该是很着急,很焦虑的吧?

    可偏偏从他的脸上,并沒有出现任何的不同之处。像是,跟平时喝白开水时的表情一样,无起无伏。

    南明离狐疑了,这孩子,莫不是经过上次一番谈心之后,真的明白了,那个女人不能娶?

    “父皇多虑。既然楚雅儿是妖女,是上天派來夺我大周江山的妖女,儿臣就再也不会爱她了。”

    淡淡说完,南明玄垂首,“父皇,若沒有别的事情,儿臣就先走了。”

    微微一施礼,南明玄转身离开。

    南明离怔怔看着,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出声,甚至都忘记了拦下他,直到德福进來,他才恍然回神,手指揉着眉心道,“德福,近两天,影卫那边有什么消息?”

    “回皇上的话,暂时沒有。”

    德福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影卫回复说,这几天时间,太子殿下一直很消沉,从來在太子府未曾出來过,甚至都不曾去过天牢。”

    天牢,关押的是楚雅儿的一对父母啊,南明玄居然连天牢都沒有去过吗?

    南明离很诧异,“难道,玄儿的心里,真的对那个妖女已经死了心?”

    假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德福,你认为呢?”

    面对自己的猜测,南明离有些不确定。

    他现在身边也沒人问,直接就问着德福,德福心一抽,硬着头小心翼翼的道,“回皇上,奴才也不太清楚太子爷的心思……只不过,依最近的情况來看,太子爷或许,真对那妖女死了呢。”

    身为一个贴身的总管太监,德福也活得很辛苦。生怕一句话说不对,皇上对他,便会像对楚飞龙一样,直接天牢押入,等着秋后问斩了。

    “唔!照你这样说,也或许真的如此。玄儿喜欢她,也总及不上这大好江山的美丽。德福,你这样一说,朕倒真是安心了。”

    终于松一口气,南明离自言自语的为自己的决定,做着解释,“其实,当初若沒有钦天监那一句话,朕或许,还会有可能让她进宫,伴在玄儿身边。纵然野性,不服管教,不过玄儿喜欢,也就罢了。可现在……朕是绝不许他们在一起的!”

    “楚飞龙手握大周一半兵权,如果真有反意,这整个大周,还不是他们父女的天下了?”

    生为帝王,向來考虑的事情,有很多。

    有钳制,有平衡,你來我往,此消彼长。他不会让楚飞龙一人独大,也不会让林悠然一手遮天。

    谁人的心计,谁知道。你逼走了楚飞龙的女儿,你的女儿,就当真能够是未來的太子妃吗?

    心思转念,南明离淡淡勾笑。这些日子以來,整个朝野上下,一直为了太子妃入选这事,分成左右两派,甚至是三派。

    而这样的结果,是他最喜欢看到的。

    帝王心术,向來诡谲莫测。

    ……

    南明玄从皇宫里出來,脸色冷艳的往外走,南明明珠跳出來,拦住了他,“皇兄,请慢一步!”

    一身黑衣如墨,又蒙了黑色面巾的打扮,若不是她出声唤他皇兄,南明玄很可能会将她当成刺客,当场格杀!

    “皇妹,你不应该在这里的。”

    看清之后,南明玄停下脚步,放下暗提的内力,声音很淡漠。

    宫门进出之地,身为大周公主,沒事躲这里來堵人,这样的行为,南明玄不喜欢。

    “皇兄,你这样说的意思,是要我一辈子缩在宫里,一辈子都不能见人吗?”

    南明玄一句话,刺激到了明珠公主最嫉恨的心间,她声音尖厉的叫着,“皇兄,你看看我,你看看你唯一的亲妹妹啊,被那个贱人害成了这样,你就一点也不心疼我吗?”

    猛一把将遮脸的黑布拉下,南明明珠一张脸,已经看不出本來颜色。

    阳光虽亮,但照不出她的容颜。

    密密麻麻的水泡,大面积的覆盖了她整个脸,活脱脱将一个美人公主,变成了癞蛤蟆一般的丑八怪。

    宫中太医,哪怕是砍了一批又一批,这一张脸的风华绝代,基本上是不可能再度重现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被大周百姓奉为神灵的楚雅儿!

    “皇妹,你这张脸,是中了毒,解了毒便好。”

    南明玄看过,目光轻闪,又难得安慰,“皇妹,外面风大,还是回去吧!”

    春寒料峭,这一张脸,还是不要出來吓人的好!

    “皇兄,你……你就真不心疼我吗?”

    说來说去,只说了一句解毒便好,南明明珠气得眼睛都红了,“楚雅儿那个妖女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就一直惦着她不放?皇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派人去天牢打点,你……”

    “闭嘴!”

    南明玄猛然冷声,左右看一眼,抓了她的胳膊压入宫门的暗阴影处,一双眼睛,像是冰天雪地一般,透着凛厉的寒,“这些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派人去天牢,打点楚飞龙夫妇,完全就是他非常秘密的一件事情,他能骗过自己的父皇,却完全沒有骗过这个皇妹吗?

    “皇兄!你紧张了?”

    明珠低叫着,眼底带着恶毒的笑,她眼睛看着南明玄,忽然就哈哈大笑,“皇兄!原來这么些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父皇,而是皇妹我啊!你瞧瞧,父皇都从來沒发现的时候,我就怎么会知道呢?皇兄,你一定能奇怪是不是?”

    “闭嘴!提出你的条件!”

    伸手覆上她,南明玄用了力,“你这样笑,会引來守卫的。”

    他的手,捂着她的嘴,脸上的疙瘩,凹凸不平,视觉极其恶心,连带着他的掌心里,都隐隐有一种虫蚁爬行的感觉。

    南明玄忍着想要甩开她的冲动,耐着性子与她周旋,“说出你的条件,我答应你!”

    他曾派人去天牢打点的事情,万万不能让父皇知道,否则,那将绝对是一场悲剧。

    “唔!皇兄,你弄疼我了……”

    自己的筹码起了作用,南明明珠将自己最最得意的笑搬了出來,可她忘了,她现在这副尊容,不笑的时候是癞蛤蟆,笑的时候,那就是恶鬼了。

    “你说!”

    南明玄放开她,蓦然扭过身去,狠狠吸一口气,紧紧攥起的十指,差点就忍不住的出手了。

    南明明珠脱了困,也有了足够威胁南明玄的筹码,顿时就有了底气,脸上的狰狞也越发狠戾,“皇兄,我只有一个条件!杀了楚雅儿,拿回解药!”

    “这不可能!”

    南明玄一口回绝,又道,“拿回解药可以,但我绝不会杀她!”

    他的女人,哪怕他暂时被迫着不能去亲自守护于她,他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她!

    “可是,你沒有选择的余地!”南明明珠深吸一口气,声音怨毒,“你若不答应,我就去将曾去天牢的事情,告诉父皇,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你不杀他们,他们却因你而死,楚雅儿那个贱人,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到时候,父皇叛了斩刑,杀了楚飞龙夫妇,你就是她楚雅儿的仇人的儿子了。仇人的儿子也是仇人吧?你们将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明珠公主,脸虽然毁了,这脑子倒还是够可以。转眼之间,便将这其间的利弊关系,分析了一个透彻明白。

    南明玄一双拳,握成了青色。

    他一双眼睛,难得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目光看着她,南明玄发现,他从來就沒有真正去深刻的了解过自己的妹妹。

    她的心思,她的手段,已经非常够可以,在这深宫之中,呼风唤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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