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好日子,花哥哥带你上街好不好?”
放开她的腰,牵了她的手,花千叶不由分说,带她进了四方间。
他要亲自打扮她。
半个时辰之后,阳光温暖,波光涟漪。
楚雅儿一身士子的飘逸打扮,眼抽的再次站到了金陵城的秦淮河边上。
中秋节来临,无论是城内的金陵大街,还是城外的秦淮河,都渲染着极为欢快喜庆的节日气息。
“丫头,怎么样?喜欢吗?”
站在河边,花千叶仍旧一身的红,肆意慵懒的靠着她。
一只长臂,圈过她略显肥腴的腰间,拉向自己的距离。
不远,亦不近。
远看,像是神仙眷侣,格外的金童玉女,近看……这特么就是一对断袖啊!
划船路过的人,都觉得分外脏了眼。
有人便嘀咕,“奇怪了,那男人的肚子,也会怀孕吗?”
尤其多看楚雅儿一眼,后者顿时就觉得额头太阳|岤,突突乱跳,想要杀人了。
“花千叶,你是故意的!”
磨牙一声低喝,花千叶呵呵就笑,玩味的瞅着她,气息氤氲,喷入耳间,“丫头,不装了吗?”
“你!”
楚雅儿懊恼,“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简单,你的鼻子,你的眼睛。”
花千叶给出的答案很明确,“智商退化,警惕性却更高,那粥里的毒,糖人里的毒,你一次看出是碰巧,二次看出,是恰合吗?”
“你喊有坏人,你喊救命,可我上楼,你却双眼闪闪,没有一点惊怕,你觉得,这像是一个傻子吗?”
“你在看戏,还知道,这女人打架,很有看头,你像是个傻子吗?”
一桩桩一件件,其实她漏洞很多,他只是挑几个,比较更有说服力的。
楚雅儿就觉得,这男人,真的不容忽视。
“怎么?还不愿承认吗?”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点着她的俏鼻,“美人儿,你总是这样的精灵,机透,你又让我,怎么能够放开你吗?”
怎么办?越来越爱了好不好?
楚雅儿一张脸,就变得格外复杂。
忍不住一声低吟,“我草!你这个花狐狸!”
他如此霸道,肆意,灼灼的吐鼻,映着她的脸,比河边的阳光还艳。
她都装得那么像了,他居然还能识破?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双火眼金睛?
她没有直接承认,不过这句“花狐狸”一出,花千叶忽然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呵!终于算是逼出了你,丫头,说说吧,你想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是借着他的手,演绎了这么一出戏。
特别的……让他不可思议。
枉他还身为邪医,居然都查不出,她的中毒,她的失忆,都是装的吗?
“没想做什么,只是觉得人活着,那么聪明做什么?轻轻松松多好。有时候,一个傻子,比一个聪明人,更快乐。难道不是吗?”
介意那河边路往行人的目光,楚雅儿推开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她现在有肚子啊,她不喜欢被人当怪物看。
唔!
尤其,还是一只怀了孕的断袖,太恶寒。
“为了躲开南明玄,还是为了躲开你爹?或者,也为了躲开我?”
她不说,他便一针见血的主动点出。
有些事,有些伤,你不主动去揭开,它就永远有脓疮在里面,天长日久,就会烂得,再也无法愈合。
“雅儿,你应该相信我。你不愿意的事情,我向你保证,没有任何人,可以逼迫你。”
他举手,发誓,“这任何人,包括南明玄,包括你爹,也包括南明玄。”
这一个立誓,他是很认真的,用他的心来发誓。
他爱她,便要永远无条件去守护她。
“雅儿,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金陵河,水波涟漪,船只动荡。
各路的才子,佳士,都趋之若鹜往这边走,不去寻花问柳,求的,就是一时的海阔天空。
自古佳人才子,有多少,是相逢于这秦淮河上,这里的才女,不比岸上的才子少。
楚雅儿怔怔看着他,周围气氛浓烈,中秋欢庆,她却像是飘泊中的一叶小舟。随着风浪起伏,不知要飘向哪里。
花千叶这一身的瞩目,站在她的身前,她不用看便知道,周围有多少爱慕的目光,向着这边看着。
“花千叶,依你的条件,你爱谁不行?偏要爱我?”
她启唇,觉得心里很苦,“我是在躲南明玄,他有了赐婚的王妃,我便什么都不是。我不屑于跟人去抢,就只好选择遗忘。”
“我爹……我暂时还不想认。我的身份太过敏感。我是英王的人,自从打上了英王的标签,哪怕我再怎么洗白,都永远会有这个印记,我不想连累他。”
“还有你,花千叶……我认为,你会找得着更好的。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初次相遇,我在利用你,躲开南明玄的全城通缉。这现在,更在利用你……你知道吗?你知道了这些,还会对我好吗?”
眼泪流了下来,她一向是坚强的,一向是充满活力的,哪怕是智商退化,都特别的天真,可爱。
然现在,她这泪一流,说的话一乱,花千叶这心里,就灼灼的疼。
“不哭!一切有我,谁敢动你?”
张开双臂,不顾所有人的目光,他将她狠狠抱在怀里,揉到心里,“雅儿,你不愿意,我就等,我不逼你。如果你爱南明玄,我就一直陪你等到,他解除婚约,能够只娶你一人为止。”
“如果他最后不能,我愿一生守护你……你选我,我开心,你不选我,我祝福你。这样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特别难受。
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这样无条件的去守护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
却偏偏,他却是越来越爱她,泥足深陷,再也拔不出。
怎么办?
无法逃离,他只有接受。
“花千叶……”
女人顿时就更伤心了,“呜”的一声,哽咽着就哭。
她纵然再坚强,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还是一个,离乡背井,永远回不了家的女人。
她的彷徨,她的苦,也永远不会有人懂。
“好了好的,我倒是更希望,你能叫我花哥哥……”
弯唇调笑一句,花千叶拉开她,轻柔的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
这妮子,哭得让他心酸,再也不忍去逼她。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条件……以后,再有什么事,不许瞒着我,不许再让爷为你担心,听到了吗?”
这一个“爷”,真心霸气,威武。
楚雅儿愣愣看着他,破涕为笑,“好!我知道了……”
只是,缠绵散的毒,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她不敢跟花千叶去说。
生怕成真,又觉得特别恐慌。
她没有告诉他,其实她最初的时候,是真有一些智力的下降,但后来,怀孕之后,她的情况,就一天比一天好。
她不敢相信,如果这人体内的毒素,是真的能够随着血脉转移的话,那她现在怀的这一胎,究竟能生出怎样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嫁给我吧
“雅儿,想什么呢?”
五根手指在眼前晃着,花千叶皱眉看着她,“这才刚刚答应,有事不许瞒我,这怎么又走神?”
“嗯,我是太感动了……”
楚雅儿笑,眼里藏着泪花。
花千叶这人,虽然妖孽,喜怒也无常,但对她,真是一等一的好。
“好啦好啦,这有什么可感动的?来吧,既然到了这里,就好好的玩……有没有兴趣逛花船?”
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花千叶给出了一个非常诱人的提议。
不去问她,到底是以怎么样的手段,避过他的探查,她中的毒,明明就很直白。
他信她,尊重她,她不愿说,他就不问。
楚雅儿眼睛一亮,“好啊。”
既然来了,又怎么能不逛?
想到上一次,她与白景霖偷偷摸摸的来,那样豪气的一出手,就是万金哄抢的盛大场面,别提有多壮观了。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秦淮河上,有瑶阁,有缨珞美人,特别的兴致勃勃。
这一次来,虽然兴致也有些,总没有上次那样的极度兴奋了。
好奇心,总是在生活这个怪物,不紧不慢的磨砺下,渐渐的消失无踪。
经过了英王的谋反,现在又怀了孕的楚雅儿,莫名就多了一丝成长的气息,少了一些年少的毛燥。
“来吧,上吧。我们挑……最大最美的那一间花船如何?”
手搂着美人儿的腰肢,花千叶张扬,恣意。丝毫不怕,那异样的指指点点,如同看猴戏一般的各色目光。
花千叶行事,从来我行行素。
楚雅儿却不得不在意。
“花千叶,你放低调一些行不行?”
她现在是男装,是男人啊!
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这算怎么回事?
抽了抽嘴,楚雅儿背过脸去,实在丢人。
中秋佳节,虽然夜幕未落,但白日的秦淮河,依然很热闹。
以英王谋反,这个时间点,作为一个分隔线的话,在此之前的秦淮河,歌舞升平,男欢女乐。曾经的情况,也算是靡靡之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现下,虽然也同样如此繁华,可内地里,已经收敛了不少。
英王谋反,毕竟给这些人,或多或少的,带来了一些影响。
挑了一个,名为“青羽阁”的花船登上,花千叶一身标志性的红衣,立刻迎来了好些惊艳的目光。
如此风流倜傥一人,俊眉雅目,卓逸风情,自是这些风尘女子,趋之若鹜的争抢目标。
哪怕是不付嫖资,也得争着抢着扑着上的吧?
自古美人爱英雄,谁家不爱少年郎?
当然了,以楚雅儿这一身的男装扮相,也是一道风景。
“哟!瞧你这行情还不错。”
寻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又婉言谢绝了几个,主动要求贴身服务的美丽花娘,楚雅儿唤了一壶茶,坐了下来。
她似笑非笑一双眼睛,特别的明亮,有神采。
装了好几个月的傻子,现如今终于能放松,她不想错过。
“你吧,这该是有多么的嫌弃我?我行情好,你就高兴吗?”
随意打发了几个上前勾搭的莺莺燕燕,花千叶眼底噙着一抹笑,似是而非,看不出是喜是怒。
不过,楚雅儿觉得,他这是不高兴了。
“行了行了,你要不喜欢,就跟我坐下喝茶。”
行云流水般,亲自斟一杯茶,楚雅儿笑着调侃,“我就随便说说,你还挺认真的。”
放下茶壶,美目四瞟,这船果然很高调,很华丽,船上的人,不论是花娘,还是学子士子,都特别的人中龙凤。
“丫头,茶不错。”
坐到美人儿对面,花千叶一双眼睛笑得弯弯,似乎刚才的不高兴,只是楚雅儿的眼花而已。
楚雅儿抿抿唇,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
在她看来,一个花楼老板,亲自上花船考察还不算,还要再夸一句人家的茶好喝,花千叶,你这该是多么的没节操?
轻轻为自己再斟一杯茶,潺潺流水的声音,极期的赏心悦耳。花千叶也没有再说话,他惬意的闭了眼,享受这难得的轻闲。
“花千叶,你打算怎么做?”
突然的,楚雅儿开口,问了这样一句话,花千叶诧异,“怎么这么问?”
“我还能怎么问?太子打击摘星楼,已经到了全方面无死角的地步,你觉得,你这摘星楼,还能再开吗?”
这几个月中,她一直装傻,却不是真傻。
当下朝局如何,她还是多少能分辩一些出来。
“美人儿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指节修长,特别优雅卓然,轻然抿唇,品尝指间的茶香,明明一个不择手段的花楼幕后,却偏偏恣意高贵的像是名流贵公子。
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味道,勾着不知多少女人的眼睛,往这边看。
无端的就让楚雅儿,觉得很不自在。
“低调一些好不好?”
再一次提醒,她着实无语。
像他这么风马蚤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呆在他的摘星楼,少出来这么招眼的晃荡。
连带着,她都变成了瞩目的中心。
花千叶笑得春风灿烂,不置一词。
他真的很高调吗?
在他看来,低调,是真会死人了。
花千叶狂,自有他狂的资本。
楚雅儿知道他爱唱反调,最近也有些因为她的“病”,而给压抑得过分了一些,所以这上了花船,就有些肆无忌惮了。
“丫头,你看,你现在病也好了,脑瓜也清楚了,考虑一下,嫁给我当老婆呗!”
他得瑟一眨眼,风华绝代的脸,隐在正午阳光的背后,便如同拉开了一张特别漂亮的水墨画。
那样妖孽的眉眼,特有立体感的或明或暗,楚雅儿抬头,能数得清他的眼睫毛到底有几根。
看得久了,便觉得上天,还真是厚待他。
只不过,你这是在求婚的节奏吗?
楚雅儿脸抽的默了片刻,“一个男人,你长这么妖干吗?”
轻轻一弯唇,她撇开眼,特别清凉的岔了话题,花千叶恨得一磨牙,“死丫头,你就不能答应我一次吗?”
都没敢说,你老爹都答应了,你还在这里坚持,这要不要小爷去打个报告,上报大将军告状去?
就说你女儿,太不地道了,不止装傻,还特贼溜。
花千叶怨念吐槽,楚雅儿一本正经,“一次就阴沟翻船了,还敢再答应一次?”
她的孩子,到底会长成怎么样一个怪物,她都不知道,又哪有心情考虑这些事?
“再说了,你刚刚不也答应了,不逼我的吗?怎么转眼,又说这事了。”
特别提醒意义的敲一下桌子,表示,这刚出炉的决心,还热乎乎的没凉透呢,这一个大老爷们,转脸就反悔,太不厚道了吧?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就让你当我老婆,这怎么办?”
双手一摊,花千叶脸不红气喘,食言而肥是小人吧?他还太瘦,正想再长胖。
楚雅儿囧,“赖皮!”
侧头往岸上看去,顿时就傻眼:“花千叶,快,来人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花船再遇
脑袋一扎,胳膊挡了脸,花千叶囧囧有神,“谁?谁打扰小爷娶老婆,这找死是不是?”
身子一起,甩着妖娆大红的衣袖,往着岸上看去,南明玄轻然勾起的眉眼,若有所思的落在旁侧女人的身上,花千叶忽然就觉得……这太子殿下,还真是一只臭苍蝇。
这走哪里跟哪里,不嫌烦吗?
鼻子里哼了一声,甩袖坐下,楚雅儿抽了抽脸,这倒霉点儿,撞得真好。
“行了,来就来了,也不用怕他,有小爷在,保你平安无事。”
很不满意南明玄的扫兴,花千叶敲着桌子,不怎么舒服的鼻子里哼着气,吐槽道,“早知今天出门遇小人,小爷就换一身衣服了。”
这么张扬,扎眼,他还真是第一次,嫌弃自己了。
满船的花红柳绿,莺莺燕燕,其实他也不怎么太高调,就是这人吧,太过发光体,谁也挡不住。
楚雅儿低着脑袋,心里忍不住的暗乐。
活该了吧?让你这么张扬,让你这么扎眼,还敢把堂堂一朝太子,骂成煞风景的小人,花千叶的胆子,那可是顶了天的。
“行了行了,那个,他过来了……我继续装傻了。”
此时此刻,她的情况,暂时还不想让南明玄知道。
花千叶囧一下,眼睛亮亮的又闪了起来,“好啊,这个小爷最拿手。”
他现在最乐意做的事情,就是千方百计的,破坏南明玄追妻之路。
“主子,要过去吗?”
一路到河边站定,流水头上冒头冷汗。
与花千叶打几次对手,他就没一次能赢的。
最近的一次,还是要把自己老婆给赔进去的节奏,这让他,怎么能够不警惕?
“过去!”
南明玄一身白玉的袍服,折扇打在手里,说不出的风流倜傥,神仙一般的人物,“这好容易遇到,怎么能不过去打个招呼呢?”
唇角勾了一缕笑,他抬脚上船,无视眼前急速飞来的一大片女人,由流水出面去挡。他的眼睛里,只看到那个青衣打扮作男装的女人。
纵然好长时间不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爱如潮水,无论如何都挡不住。
不见的时候,特别的想念,见了,就更加想。
“雅儿!”
他唤了一声,声音特别的温柔,又包含着无尽的思念,细听,还有一抹苦涩在其中。
楚雅儿扎着脑袋,面色木然。
她是傻子,是傻子……
“我说太子殿下,你这还真是跟屁虫了是不是?小爷走哪里都能碰到你,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们了?”
花千叶这脾气,一出口就很呛人。
“主子……你快点啊!”
流水这边挡人,很辛苦的。
这秦淮河的花船,虽说长年以来,各种风流士子,都养眼的不行,但难得一日之内,碰上这许多美男子,许多姑娘都坐不住了。
流水更是满头大汗的咆哮抓狂,“姑娘们,姑娘们,我家主子有人了,你们别挤,别挤了啊……嗷!我也有媳妇了,我是洁身自好的。”
一边使劲喊着,一边还用眼睛偷偷看着花千叶,可惜,人家压根就不理他。也曾经说过,他们家的姑娘,不嫁大神。
草!
这个大神……流水到现在,还觉得十分冤枉。
太子府不养大神,摘星楼也不收,他现在左右为难,夹缝中求生存,要不是流云给向主子求情,没准他现在,真要流落街头了。
身为主子,最讨厌看到的是手下人,一山望着一山高的德性。
“挡不住就滚蛋!”
眉头皱起,南明玄往后甩了一句话,冷寒,无表情。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养着他干什么?
流水一听这话,就果断的闭了嘴。
主子这是,嫌弃他嗷嗷乱叫了?
“行了,这又不是在你的太子府,摆这副脸色,给谁看呢?”
轻嗤了一声,花千叶起身,坐到了楚雅儿旁侧,伸爪子将美人儿拥入怀,“丫头,这茶凉了,不好喝,花哥哥带你下船,咱去吃点心好不好?”
这小子,是真把南明玄当成隐形人了,把楚雅儿当成大傻瓜了。
楚雅儿心里吐槽一句,脸上配合得十分到位:“好啦好啦,花哥哥,肚子饿,吃点心。”
五指屈钩,狠狠捏下他腰下软肉,使劲的转转转,花千叶冷得一抽嘴,笑得越发灿烂,“呀!美人儿真好,来,花哥哥亲一口。”
猝不及防一低唇,“啵儿”的一声响,口水就喂了上去。
楚雅儿愣,又跟着怒,尼玛死小子,这是趁机楷油吗?
龙爪手再死劲的捏着,脸上装傻,丝毫不乱,非常的嫌弃,“脏,臭死了!”
空着的另一手,擦着脸,花千叶笑得这个很蛋疼。
索性一扎脑袋,光明正大咬着她的耳朵道,“美人儿,这要再抓下去,就不是脸蛋臭的问题了啊!”
当着南明玄的面,他很喜欢表演一些少儿不宜的节目。
楚雅儿心知,他是说到做到,也见好就收的撤了手,无辜的一双大眼,黑溜溜的道,“花哥哥,你刚刚说,要请我吃好吃的……还要送一座花船给我的吗?”
唔!
若论这能沾便宜不吃亏的节奏,楚雅儿绝对不比任何人差。
她向来就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主,花千叶搞突袭,亲她一口的代价,便是送一艘花船给她。
楚雅儿这算盘,打得真精。
“倒是真不傻。”
花千叶嘀咕一句,哭笑不得。
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雅儿,过来。”
南明玄一直含笑看着这一幕,长身而立的身影,笼着孤独的光晕,像是被人抛弃的可怜小狗一般,让人好不忍心。
楚雅儿大大的眼睛,终于就瞄向了他。
稍稍的看一眼之后,没什么起伏的又转回了花千叶,接着刚才的问题,摇晃着他:“说嘛说嘛,你到底要不要送一艘花船给我?”
那么有钱的花千叶,不会这么小气吧?
“好啊!什么花船不花船的,小爷整个人都送你,收不收?”
没什么正经的答应她,花千叶笑得真心开怀。
手指轻捏她的小鼻,瞬间觉得,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合他味口了,必须娶回家当老婆的有没有?
可是,他这一记亲昵,还没有完全表演到位,就觉眼前白影一闪,再回神时,南明玄已把人抢了。
顿时就怒了,“南明玄!你到底想干什么?”
索性这一行人,已经够高调了,花千叶不在乎再高调一些。
他这一句南明玄出口,整个“青羽阁”的人,都愣了。
不管是花娘,还是船上一些来路不正的人,都觉得这事……太荒诞了些。
堂堂一朝太子,光明正大的逛花船,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再一次被拒
“花楼主,你拐带本宫女人上花船,本宫,要置你什么罪名才好呢?”
凉凉扫一眼整个花船,南明玄一身的寒气,力压全场,那所有的目光顿时就跟着变了。
原来,太子殿下寻上花船,这是要找回自己的女人哪!
各自交头接耳猜测着,这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如此不要脸的与太子殿下抢女人,这是活腻了么?
更有那心里明白的,直接就赶紧闪人了。
传言中,摘星楼主与太子南明玄,那可是事实一般的铁证,在抢着同一个女人。
如此劲爆的战场,绝对是明哲保身的好。
可也有那脑子不清楚的,当场吹了声口哨,叫了起来,“哟!什么抢女人不抢女人的,依我看哪,这分明就是三个男风,如此不要脸的争风吃醋,你们倒是可真给咱大周朝的男人长脸哪!”
这话一出口,明摆着就是挑衅了。
南明玄眼睛一眯,流水杀手腾腾的目光,就锁定了过去,花千叶哼了一声,有些无聊的抬起手,掠一下额边的碎发,懒洋洋道,“那个狗娘养的杂种,有胆挑畔,你倒也有点胆子出来,给花爷练练手?”
不要脸?争风吃醋?
这形容词,很好,很不错!
花千叶这德性,也很强大。
那一身妖孽的惊华,也不见如何动作,刚刚还在人群中,各种渲染,挑衅的男人,就于眨眼间,被狠狠的揪起,飞出。
“啪”的一声脆响,男人惊恐欲绝的脸,诡异的当先拍地,干脆利落的摔昏过去。
花千叶笑眯眯眨眨眼,特别风华绝代的踩着人头,翩然而落,妖孽临世,不容亵渎。
楚雅儿傻呆呆被南明玄扣在怀里,默念:我是傻子,我是傻子……
现在的感觉,她很想扑出去,夸奖花千叶两声,但有南明玄在身边,她得淡定。
“花公子,这一手漂亮。”
流水不失时机拍马屁,为了媳妇,各种不要脸。
南明玄无动于衷,手一搂怀里的女人,“走!”
对流水这种很没骨气的巴结,他懒得多看一眼。
“啪啪!”
身后两道掌声,轻描淡写的拍着,南明玄皱了皱巴,楚雅儿突然扭动着身子,嘟着嘴道,“坏人,放开我!我要找花哥哥!”
灵活的一扭身子,从南明玄身边跑开,向着花千叶奔去。
花千叶笑开了一脸花,风马蚤的张开双臂,楚雅儿暗骂一句,硬着头皮的扑进去,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道,“花哥哥,我的花船,花船……”
唔!
打架也不忘讨好处。
花千叶抽两下嘴,揉揉她脑袋,决定先不理她,一抬眼看向南明玄,似笑非笑道,“太子殿下,看到了吧?雅儿不是你的女人,你一没给她名份,二没给她地位,所以,你可以请了。”
手一抬,毫不留情的赶人。
南明玄脸色沉凝,眸光沉暗的看向楚雅儿,冷道,“女人,你确定,你要跟他,不跟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来找自己的女人,却狠狠被拒,他这脸,要往哪儿搁?
“花哥哥,我怕……”
装傻充愣,必须要一步到位。
楚雅儿被南明玄这么逼着,脖子一缩,寻求安慰。
花千叶乐得哈哈笑,“太子殿下,还有什么疑问吗?”
他的女人,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问话。
南明玄一口气赌在胸口,紧紧的抿着唇,眼睛里能冒出火来。
明明他刚刚要带她走的时候,她很乖巧,可为何一转眼,就又反悔了?
看着她小鸟依人的抱着别的男人,为依靠,南明玄觉得很刺眼。
“主子……”
流水悄悄叫一声,心里哀叫连连。
艾玛这次惨了,主子心情一不好,他就更倒霉了。
“走!”
到底是一国太子,大庭广众之下,就算再怒,也要保持风度。
金贵上乘的白玉袍袖一挥,南明玄谪仙一般的迅速走人,连头都不曾回过。
流水抱拳一记,暗暗叫苦的,也跟着匆匆离去。
花千叶勾在唇边的笑,一直目送到南明玄的身影,彻底不见,这才渐渐收敛。
“想什么呢?”
楚雅儿松了口气,伸手在他眼前晃。
南明玄走了,这压力顿减。
她好歹,也不用再装傻了。
花千叶回神,“没什么。”
又吸一口气,眸光轻闪,“丫头,你不觉得,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热闹了么?”
“不觉得。”
楚雅儿笑,很果断的答,“热闹就是给人看的,这今天要不热闹,过的什么节?”
这话说的,倒也大实话。
花千叶伸出手指,很赞的道,“不错,热闹点好。”
回头就冲一帮看傻了眼的围观群众吼着,“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擦!
这嗓子一出,楚雅儿喷了。
得了,女扮男装这事,彻底漏了,还玩个屁玩?
“行了行了,别丢人了……”
伸手一拽他,楚雅儿道,“现在怎么办吧?我一女人上花船,这名声传出去可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女人,谁敢叽叽歪歪,老子灭了他!”
男人直接吐槽,说的这话,很霸气。
楚雅儿噗嗤一笑,“你真敢?”
瞧这梗脖子,瞪眼睛的样,这人,要换成是南明玄多好?
忽然便看向,那一袭白衣,渐走渐远的地方,眼里便生了一层朦胧的烟雾。
花千叶看在眼里,这心里就丝丝扰扰的疼。
“行了,别成天没事瞎想了,我花千叶说话算话,谁要敢找你麻烦,老子就是他一辈子的麻烦!”
“女人生来就是给男人护的,如果我花千叶无能,护不住你,算我没本事。”
他喜欢这女人,这女人心里,却一直想的是别的男人。
他很想说:丫头,我不介意能喜当爹,可是我真的介意,你会不爱我……
……
出了花船上了岸,南明玄白衣如仙,走得头也不回。
流水默默跟着,数度想开口,终又泯灭于风中。
看着主子这么难过,他是真心没办法啊,楚姑娘哪怕是装傻充愣,都不愿意跟主子回来,他一个当人家奴才的,能怎么办?
头上阳光灿烂,城中节日气氛浓,南明玄面色淡然,游走于金陵大街上。
面对来来往往的人流,他泰然处之,全然没有半点,被打击的意思。
流水亦步亦趋的跟着,就有点纳闷,“主子,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他问,这总得有个交待吧?
不声不响,就把小主子也一起交待到别人手里了,这不像主子的作风。
“不走,你想着留下吗?身在曹营心在汉,流水,你若嫌弃本宫这里不好,大可另攀高枝,本宫还是那句话,你这尊大神,本宫养不起。”
白玉般的袍袖,风淡云轻的甩起,南明玄不是心情不好,是很不好。
“呃,主子?主子我不是这意思啊!”
流水挠着脑袋,小跑步的跟着走,南明玄猛的停下,“滚!”
如画的眉眼,冷冽如寒霜。
第一百三十一章 非君不嫁
跟了主子这么久,流水是第一次见到南明玄如此烦燥。
当时便愣了,愣过之后,再回神,南明玄那白玉般的衣袍,已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一抹颓败的流云,暗然收场。
主子心里,很难过的吗?
抬头看一眼天色,长叹一声,“哎!娶个老婆,咋就这么难呢?”
想到他刚刚才撬动了几分心思的青女姑娘,流水抹一把脸,当场立断,等回头,抽个时间,跟主子请几天假。
好歹,让他把终身大事,先解决了吧?
……
太阳肆无忌惮,时光张牙舞爪。
有些事情,总是在一种理不清,剪还乱的心绪中,突然就变得清明了。
美人与江山,或者,他真要去舍弃一个吗?
但他的心又告诉他,任何一个,他都不想舍!
回到太子府,南明玄进了主屋,福宝跟容意迎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主子,楚姑娘接回来了吗?”
瞧他们殷殷期盼的脸色,南明玄垂下了双眸。
长长的睫毛,透过阳光的色彩,在他的眼底,笼上了一层阴影。
福宝与如意面面相觑,这意思,没戏吧?
轻轻挪了身子,退到一边,他们尊贵如谪仙般的太子殿下,便抬了脚步,转回了水云轩。
昔日英明果断的睿王殿下,如今为了一个女人,也愁眉不展了。
容意咬着唇想了想,“福总管,要不,我们去帮着劝劝小姐?”
离开这么久,她也是真的想念小姐了。
福宝一瞪眼,“就你能耐?没看见吗?主子都没办法的事情,你有办法?”
容意:“……我,我不也是好心嘛!小姐走了这么久,也不想我们。”
手指搓着衣角,特别的委屈。
她没说什么嘛,就被大总管骂了,这关她什么事了?
“行了行了,这烦着呢。要我说啊,楚姑娘现在身份变了,又得花楼主那么喜欢,这没准,是攀上高枝了……”
“你胡扯!这绝不可能!”
容意恼怒的跳脚,“我家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品!”
“呀呀,呀呀……还不是呢,不是她怎么不回来?她拖家带口的,她肚子里还装着一小人,她窝人家摘星楼不出来了?”
龇牙咧嘴的鄙视着,福宝觉得,这事,还越想越真。
没准那楚雅儿,还真是看上了风流倜傥的花千叶,把他家的痴心主子,给抛弃了?
“你胡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容意抓狂了,像是老母鸡护小崽一样的急,“你个死福宝!我跟你说,我家小姐没这么人品恶劣的,她是什么的人,我比你清楚,不许你这样诋毁她!”
气冲冲挥着爪子,小脸蛋红朴朴的艳,看那样子,如果福宝敢再说,没准就真敢以下犯上了。
福宝顿时吓了一跳,愣愣的瞪着眼道,“丫头,你居然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不?”
“骂都骂了,你说敢不敢?我要不知道你是谁,我特么早揍你了!”
紧紧握起的拳头,再度恶狠狠的挥了一下,容意这丫头,特别彪悍的转身就走。
她怕,再不走,真会一拳砸这死小子脑袋上去。
“哟喝!这脾气,有个性哪!”
啧啧有声的目送着火爆丫头,越走越远,福宝伸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容意这孩子,性情温和,又聪慧机敏,一向是比较低调的,难得今天,怎么变这么急燥了?
正想着,门口一人跑进来,急匆匆的道,“福总管,林小姐来了。”
“啥?林小姐?”
福宝愣一下,顿时就翻个白眼,“这大好的节日,她来做什么?”
皱皱眉头,看一眼水云轩的位置,想着上次的时候,主子不是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么?
“走,先出去看看。”
心下狐疑,福宝决定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林仙儿站在门口,脸色惨白,芳容憔悴。
她今天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
爹不让她出门,可她身上长着腿。
自从上次在府中,得见南明玄之后,她以为她的幸福,这就要欢天喜地的开始了,却没想到,是她坠入地狱的开始。
南明玄告诉她,他当朝退婚了,她当时就懵了,她不信,她哭着回家找她爹问,可刚出门口,她爹就来了,一脸阴沉的接了她回去,就直接软禁了。
而一直到今天,都好几个月了……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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