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恨了哪?
这样一个凶巴巴的女人,他怎么偏偏就爱惨了呢?
青女走了,流水恋恋不舍的回去,将从青女这里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南明玄。
南明玄忽然就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人!
原来第一夜,她竟是中了那烈性的,所以才会主动的强了他。
后来的事情,她屡次偷城防令牌,竟是为了要给自己换解药,以用来续命的么?
“可是,她为什么不说,她怎么就不说呢?她要告诉我,我会给她的啊!”
南明玄懊恼,悔恨。
如果她告诉他所有的真相,他绝对不会对她起什么疑心,也绝对不会将计就计,给她偷出偷令牌,又被南明澈赶出府,然后……又辗转流落摘星楼。
雅儿哪雅儿,你到底,这么要强做什么?
流水挠挠头,“主子,依属下之见,当时的情况,她的身份,让她不敢说吧!”
她是英王的女探子,就算她当时说自己中了英王的毒,是被迫来睿王这里卧底的,南明玄会相信吗?
“这……”
南明玄蹙眉,苦笑。
当初的情况,大概还真是这样。
她要说,他也不一定信。
然后,她索性便一个字不说,只将一切,藏在心底。
一直到现在,她变得忘了他,也不再认识他,他还真正觉得心痛!
雅儿,你不该是这样的!
“流水,传本宫密令,寻找全国神医!”
一旨令下,南明玄发誓,哪怕倾尽江山,也要救她回来。
楚雅儿,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就算要死,也要让你,死在我的怀里!
现在的楚雅儿,其实也挺不错。
很傻,很天真。
花千叶怀里抱着她,“乖,这个好吃吗?”
一根金黄的香蕉放到她手心,楚雅儿欢快的吃着,“好吃!”
吃得那么香,那么甜,肚子那么……不显。
咳!
花千叶抱着她,泪流满面。
他这光看着不能吃啊!可怜的雅儿,你啥时候能好呢?
伸指探她的脉,忽轻忽重,忽散忽聚……这毒,果断的很缠绵。
南明澈还真是,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绿萝。”
他叫了一声,青女走了,他没有使唤的人了,绿萝还算懂事。
再加上,现在被南明玄施以各种手段的打压着,花千叶也就暂时的将摘星楼关了门,全心全意的陪着楚雅儿。
“公子,怎么样?楚姑娘今天好些么?”
绿萝应声出来,手里捧着热粥。
这是花千叶专门吩咐,要给楚雅儿加餐的。
这妞,自从智商退化之后,感觉连牙都快没了,硬的不吃,酸的不吃,甜的不吃,苦的不吃,涩的不吃……总之,难养得让人抓狂。
有好几次,花千叶都给跳脚的,差点要让南明玄直接来领人了。
“这粥,不要!”
绿萝刚放下粥,楚雅儿就瞪眼,摇头,气鼓鼓的小样子……尼玛这是大好妖娆一美人,偏是这么一副天真无邪的粉嘟嘟样,花千叶看着,就觉得想吐血。
“为什么不要?这粥有营养,可以治病的喔!”
耐心哄着,更加像奶妈子。
楚雅儿哼了一声,“你才有病!这粥臭臭,雅儿不要喝!”
“啪”的一下,挥手扫落地上,临近的草色,瞬间变黑。
花千叶蓦的变色,怒意深沉:“绿萝!这粥里,有毒?”
昔日里,潋滟的风姿,瞬间变得寒冽逼人。
绿萝慌忙下跪,急道,“公子,奴婢不敢!奴婢就是再有十个胆,也不敢对楚姑娘下手!”
心里万般苦涩,纵有爱意千万,纵有恨意咄咄,她也万万不敢当着公子的面,做下这等蠢事。
“哼!谅你也没那个胆量!去查!天黑之前,给小爷把这下毒的人揪出来!你要是没这个本事……从明天起,这摘星楼,你也不用再待了!”
红衣妖艳的袍袖一挥,花千叶抱了痴儿般的楚雅儿离开,飞身回了四方间。
秋日的阳光下,绿萝一屁股冷汗的坐下。
那满地的草绿,渐渐转黄,当中一片黑色,格外显眼。
绿萝一拳捶地,俏脸含霜:“草!别让老娘知道,这是谁在背后下黑手!若不然,老娘扒了她的皮!”
凡是摘星楼的女子,哪里有好相与的?
风一般起身,急匆匆冲入楼里,所有可疑人等,一律被她揪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姑娘怎么样了
“雅儿,乖!肚子饿不饿?”
四方间,楚雅儿孩子一般的被风华绝代的男人抱在怀里,坐在腿上,单纯的眼底,是一抹亮亮的光。
花千叶问她饿不饿,她嘟着嘴摸摸肚子,奇怪的道,“花哥哥,不知道耶。雅雅肚肚好饱……是不饿吗?”
这孩子,又傻了一些。
她不傻的时候,特别的警惕,特别的气人,特别的目中无他,但是这么一傻吧……怎么说呢!
花千叶摸着下巴,瞬间就泪流满面,有些抓狂的咆哮道,“楚雅儿!你不要再傻了好不好?再这么傻下去……我可怎么办哪!”
最后这一声,简直是有气无力。
嗷嗷嗷!
他想尽千般办法,都要发誓护在手心里的女人,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变成一傻子呢?
这还不如直接剜了他的心呢!
摸着怀孕的肚子,非说饱,这不是傻,是什么?
简直太折磨了。
楚雅儿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很理解。
那天真呆萌傻的表情,看在花千叶眼底,就想去狠狠撞墙!
“操!南明玄!”
噼里啪啦一阵狂甩,刚刚上来,要重新送餐的绿萝,顿时无语的顿住了脚步,开始好好考虑,现在这个时机,是不是她稍微的躲一躲才好呢?
“门外是谁?滚进来!”
花千叶的脾气,不是不好,是相当的不好。
尤其是这鼻子,也是特别的灵。
她都还没进门呢,就知道门外有人,公子,您这是狗鼻子吗?
绿萝吐槽,硬着头皮出声,“公子,是奴家绿萝……重新做了米粥送来。”
话语软软的答着话,绿萝这孩子,将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放得是极其的低。
自从青女离开了摘星楼,这摘星楼的整个运作,绿萝就变成了里里外外的一把手。
对花千叶的态度,不刻意去靠近,但也不会特别的疏远。
她用自己的方法,在走着自己的路。
“进来吧!”
正嗷嗷叫的花千叶,脾气特别的不顺。
不过,他鼻子里闻着粥香,就觉得肚子有些饿。
伸手揉揉怀里小女人的脑袋瓜,花千叶懒洋洋的将身子歪在了美人榻上,雅儿也便傻乎乎的跟着歪了上去。
花千叶就笑,苦中作乐的想,其实这丫头傻了也不错。
至少天天有摸摸,以慰相思之苦。
“公了,这是特意熬的小米粥,楚姑娘身子不好,需要将养。”
绿萝进来,将手里黄澄澄的米粥,搁在四方间的桌子上,楚雅儿眼睛顿时就亮了,也不顾肚子里面还装着一只球,跳脱的从花千叶身上爬起,就往桌子边冲。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的……”
花千叶手风一转,扯住了她,眼睛看向了绿萝,“查得如何?”
潋滟风姿的眉眼,桀骜,又含着煞。
那一身风华的冷艳,烈烈如夏日阳光,却瞬间又变成了三九的寒。
绿萝头一低,不敢直视,“暂且还没有眉目,那下毒的人……很狡猾。”
狡猾到,不止她这个打理摘星楼的暂代管家,没有丝毫察觉,便是连同花千叶,都差点着了道。
若不是楚雅儿现在脑子智力退化,闻着那粥里有味道,估计这一碗粥下去,一尸两命。
想起这个,绿萝忍不住打个寒战,脸色有些微微的白。
这个时候,她真的很庆幸,这楚姑娘虽然脑子傻了,但傻得真好。
至少这鼻子更灵了。
“行了,这里没你事了,下去吧!”
挥挥手,花千叶赶苍蝇一般的赶人。
他一手还提溜着见饭就想扑的楚雅儿,另一手的袍袖甩起,妖娆而风情,眉梢眼角,都勾着说不出的媚惑。
不过,花千叶真心很蛋疼。
守着这么一个能看不能吃的丫头儿,他这是养女儿么?
顺手将楚雅儿提溜起,轻轻放回美人榻上,花千叶拿过粥碗,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完全无害之后,这才放到美人儿嘴边,荡了一脸的笑,哄着,“丫头乖,这个粥不臭,丫头试试?”
“哎!”
楚雅儿早就饿坏了,一听说要吃,直接从榻上跳起,又要来抢,花千叶一阵抽搐,赶紧将碗举得高高的,“美人儿美人儿,咱慢慢来,慢慢来行不?这粥烫,不能急的……”
这话一出口,越发觉得,自己真像个爹了。
不止当爹,还要当娘的啊!
花千叶囧了。
“好吃,想吃……”
楚雅儿才不管他,烫是不烫,她刚刚就没吃到粥,这会眼巴巴瞅着都送嘴边了,她不吃是傻子。
唔!
其实这也真是个傻子。
“美人儿啊美人儿,我可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眼瞅着美人儿,生冷不忌的猛吃着,花千叶一拍额头,特别无奈。
这万恶的缠绵散哪,真心让人,很头疼。
“赵高那混蛋死了没有?”
手按了按额头,直接向着门外喊着,绿萝守在门外还没走,回道,“还活着。”
“唔!活着就好……”
花千叶闪了下眉眼,摸着下巴的手,格外修长,漂亮。
楚雅儿埋着吃着粥,吧唧吧唧的很香。
花千叶顿时就跟着抽了下嘴,期待的喊了一声,“美人儿,好吃吗?”
“好吃!”
斩钉截铁扔出俩字,某只小猪一般的女人,继续埋头猛吃。
花千叶“啪”的拍了下脑门,满脑袋黑线绕啊绕的,真特么有一种暗无天日的感觉哪!
草!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一大盆的粥,被楚雅儿吸溜溜的吃了个精光。
这孩子,太凶残了,光吃粥,不吃菜,这也行?
“绿萝,收走吧。”
将门外等着收饭盆的绿萝重新叫进,花千叶特别克尽职守的,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帮这脑子坏掉的小女人,擦着嘴边的饭粒。
楚雅儿眼睛就亮闪闪的可爱,“花哥哥,我还饿……”
手摸着鼓起的小肚子,渴求的意味,特别的明显。
花千叶“嗷”的一声叫,抱头苦逼道:“美人儿,你这样能吃……上辈子是猪么?”
“嗯哪,猪。”
智商渐渐退化的美人儿,一本正经的答,花千叶直接吐血。
这特么日子,没法过了。
……
下午的时候,绿萝追杀下毒凶手的事情,还没有眉目,楚飞龙抽了个时间过来了。
进门就问:“女婿,我姑娘怎么样了?有好转吗?”
楚雅儿中毒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
南明玄知道了,楚飞龙也就自然知道了,这并不为奇。
花千叶下了楼,也不瞒他:“老爹,丫头这情况,越来越不好……老爹那边,有没有南明澈的消息?”
楚飞龙是她亲爹,楚雅儿的情况,他没必要瞒报。
“哎!甭提了,那王八羔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真没有消息……”
火大的揪一把胡子,楚飞龙顿时觉得,这脑瓜仁子,突然就疼得十分厉害。
草他大爷的!
南明澈那王八蛋,这把他闺女害一次还不够,还要再害第二次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南明玄到
花千叶抹汗,“呃,这个……老爹,还是要赶紧找人才是啊!”
真这火爆脾气,可真是一部直肠子,特别对他的味口。
一张嘴,就把南明家的祖宗十八代,一锅给端成了王八蛋。
花千叶瞬间觉得,他果断是楚飞龙最合适的女婿了。
“好吧好吧,找人,赶紧找人才是……不过,你这个花小子,老爹我可是记得你,有一手好医术的,难道连你都没办法么?”
要知道,这花千叶的医术,可谓是独步天下,更是享誉“邪医”的美名,没理由,他也没有办法救丫头么?
“老爹啊,您这可就是有所不知了……”
花千叶抽一下脸,勾肩搭背的带着楚飞龙上一边,深切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能救治楚雅儿的种种原因。
总之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敌人太狡猾,太凶残,好猎手虽好,但关己则乱,他心系美人儿,生怕出错,所以不敢轻易下手。
这也简接说明了,敌人的毒,是何其的强大。
于是,楚飞龙就两眼放光的,佩服得不行了。
“我靠,我这女婿啊,真不是吹的。”
竖起了大拇指,老脸不羞不臊的表扬着,“瞧这专业,就是讲究。说的话,老夫我可是一个字都听不懂的……”
伸手拍着花千叶的肩,直把花千叶一张脸拍得花红柳绿,生生有一种,要钻老鼠洞的感觉。
忍不住吐槽:老爹你确定是来佩服,而不是拆台么?!
“唔!说到这里……我得赶紧去找那小王八蛋了,早找一天,我姑娘就少受一天罪。”
再度拍拍花千叶肩膀,楚飞龙说风就是雨的,踏出了摘星楼。
花千叶紧张着抹一把脸,抽着嘴,他这是,攀了怎样的一个老丈人?
我操!
够品味!
“绿萝,那下毒的人,找出来了吗?没有的话,先放放,把赵高那个混蛋,给公子我提上来!”
杀鸡用牛刀,那是大题小作。
南明澈跑了不要紧,不是还有一个赵高么?
堂堂一英王心腹,花千叶不信,从他身上,榨不出什么好油来!
“公子稍等,奴家这就去把赵高提上来。”
绿萝出声,应了主子这一句,窈窈窕窕的转身去提人,花千叶紧了下腰带,尼玛这没吃饭,还真觉得饿。
想到饿,就又想到了美人儿的小胖肚子,顿时又悔得不行。
早知那丫头,智商退化成了三岁孩童,他是不是得早有准备,先把南明玄大坑一笔再说?
这孩子,都到了这关头,仍旧想的是坑人,而不是放人。
楚雅儿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谁的钟,他花千叶,都不会放手。
绿萝刚刚去提人,门口就又有人来通传,说是太子殿下到。
花千叶挑眉,“这还真是走马灯了啊,小爷这摘星楼,真成了菜市场了。”
想了想,对来人道,“叫他进来吧,不过,需得要进门费。”
有钱不赚是傻子。
他摘星楼,向来不是个好相与的地儿,哪里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花公子,倒是好大的气魄!得了本宫的便宜,还不知足么?”
清清淡淡的声音,从门口而来,花千叶眉眼一挑,这今天什么好日子,牛鬼蛇神全来了?
正要提着赵高往这边来的绿萝,也停下了动作,想了想,在门口看不到的地方,向自家公子比个手势,花千叶点点头,绿萝重又带着赵高下去。
花千叶想,其实绿萝这个丫头,也不错。
复又想到青女,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
“花公子?”
难得他出现,这花千叶也有不答理的时候,南明玄觉得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吧?
如此冷淡待客,这摘星楼,是真不想开了。
“大爷我耳朵没聋,听得见。”
花千叶终于是懒洋洋抬起眼皮子,瞅着他,绝色潋滟的容貌,出人意料的和蔼。
南明玄皱眉,这是见鬼了么?
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单刀直入,“花公子,本宫此番前来,还是要打算接回雅儿的。”
他的女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别的男人,这么一直保护着吧?
这也显得他太没本事了些。
“哟!太子殿下,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难得太子殿下还记得雅儿这丫头,只不过,她中毒未清,真是不适合挪地方的。”
花千叶千娇百媚,一向就是个无所定形的主儿。
前一刻,还显得特别的慵懒,这一刻,就显得赖皮了些。
南明玄抿一下唇,笑,“花公子此言差矣,这雅儿姑娘无论怎么说,都是本宫的未婚王妃,总这样打算花公子,怕是不好的吧?”
俊雅如画的眉眼抬起,温和而尊贵的看着花千叶。
那眼神不觉得多么有压力,可这话里的意思,却是咄咄的逼人。
花千叶一皱眉,性子也上来了。
特别感觉不高兴,“太子殿下,这是在以权势压人么?”
别说他花千叶不答应,就算是这整个摘星楼的姐妹,都不答应。
南明玄就哼了一声,“不压你,怎么能放开本宫的女人?!”
嗷嗷!
到这个时候,你敢情终于知道,那楚雅儿是你女人了么?
冒干嘛去了?!
花千叶勾了唇角,笑意灼灼,没一丝暖意。
那门边边上,左右守着的流云流水,就寒了一寒。
我操!
这是真把这金陵第一花公子,给惹着急了么?
“主子……”
流水赶紧就叫,堆着一脸笑,奴相十足的点头哈腰,两方求着道,“这,花公子,主子爷,都咱消消火,消消火啊。您看,现在这楚姑娘,身体不是不太好吗?要不,咱先给楚姑娘,把脉要紧?”
这俗话说得好,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流水深深感觉,自己比那池鱼还倒霉。
这还没开打呢,为啥就感觉这脖子就先凉了一截?
“你叫流水?”
花千叶的眉眼,凉凉的就看了过来。
流水立时挤一脸的笑,特别狗腿,“回公子的话,我是流水。”
南明玄的脸,就似笑非笑的特别精彩,“流水,看来你这尊大神,本宫这座小庙,是容不下了,对吗?”
懒洋洋一抬眉眼,这一瞬的风情,倒真与花千叶的不羁,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多了一些贵气。
天生贵胄,举手投足,也自非一般人可比的。
花千叶看着他,沉沉就笑了起来。
那声音格外有韵律,却又带着一抹不屑的压力。
流水硬着头皮站在门口,简直是心惊肉跳,却偏偏又不敢说话。
流云抬了抬眼,真心懒得理这货。
这无论是主子,还是花千叶,都是人中龙凤一般的存在,王见王,那是必有争端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流水一个小虾米,出来做和事佬了?
“行了,他既是大神,你太子府容不下,本公子这摘星楼就更容不下了……”
同样风华绝代接过这一句话,花千叶翘了翘唇角,凉凉又吐出一句,“还有,我们家的姑娘们,不嫁大神。”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叔叔
这轻飘飘一句话,就彻底判了流水的死刑。
流水愣愣的盯着花千叶看了半晌,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急道,“花公子,花大爷……这这这,这话不能说啊!我真心不是大神,我真不是啊!”
呜呜呜!
特么的,他终于知道,他刚刚的脖子,为啥就先凉了。
我操!
这绝对有预见性的好不好?
大神,大神……尼玛这称呼,真心很坑爹。
“行了,别再嚎了,再嚎也不行。庙小,不供大佛,哪来的,还回哪儿去吧。”
一口气堵了流水所有的退路,他花千叶,那肚里的肠子拐拐,比他的头发丝还多。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小扇子一般的漂亮。
那样风姿妖美的一个男人,是一种模糊了性别的惊艳。
举手投足,特别的随意,偏是风华潋滟,红衣如妖,韵意足足。
他哪怕不说话,只要懒懒的往那边一站,或者一坐,他就是一道风景,飘渺轻灵的,不像是尘世之人。
倒像是天外嫡仙了。
南明玄微微眯了瞳看着,看着这个妖艳如火的男子,浑身都洋溢着灼灼逼人的阳光,纵然是情敌,也不得不承认,花千叶有这个资本,去狂。
“流水!从今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吧!”
清清淡淡出声,南明玄有种针锋相对的意思。
这俩人,一个妖娆如烈火,一个濯濯如清莲。
花千叶是千年不变的红,特别肆意张扬,南明玄则是穿了一件玉白色的衣服,腰间系着同色玉佩,宛若游戏人间的翩翩佳公子,气质特别的高贵,大气,有帝王范儿。
这俩人站一块,果断是人中龙凤的角儿,那气场,不用刻意,就已经散发开来。
流水却没心思想这些,他都快哭了。
“主子,我,我……”
他张张嘴,想要说,我不要留在这里的……但是,花千叶一个眼神扫过,流水顿时就哑巴了。
呜呜呜!
他要娶的媳妇……可是人家摘星楼出品啊,这得罪了主子,就给发配得远远的,好歹没什么人身危险,这真要是得罪了花千叶,这一辈子,难道真要打光棍不成?
电闪火石一瞬间,流水迅速站了队:“花公子,奴才愿留下,效犬马之劳。”
这话说得特悲愤,又特诚恳。
为了媳妇,拼了。
“本公子不收废物!”
花千叶眼睛眯起,凉凉的扔一句。
这话说得,多么的斩钉截铁,多么的雷厉风行。
他南明玄想要往摘星楼塞人,那是想塞,就能进的吗?
不等流水再有反应,花千叶打个响指,“红艳,送客!”
青女不在,绿萝在忙,红艳,也成了这摘星楼的领军人物。
只比当年的头牌绿萝,稍逊一筹。
……
楼下吵吵嚷嚷,格外热闹,楼上四方间,楚雅儿吃饱了肚子,没事干,就趴到美人榻上自己玩。
一双眼睛,乌黑溜溜的转动着,虽然智商退化,但精神却十分的好。
摘星楼的九楼四方间,取名于“九九归一,大合四方”之意,也由此可见,当初的第一任摘星楼主,该是多么的雄怀壮志,而睥睨天下。
堂堂大周朝,也愣是默许了摘星楼的另类存在,无论生死存亡,还是战火纷争,都不会烧到摘星楼。
久而久之,摘星楼的存在,也便成了大周人民,眼中的圣地。
太平年代,众民膜拜,战乱中时,又无人敢狂妄。
楚雅儿留在这里,很安全。
“小白兔?你在里面吗?”
特别友好的一道声音,以一种诡异的声线,悄没声息的入了美人儿的耳朵。
楚雅儿愣了愣神,觉得这三个字,好可爱啊。
遂甜甜道,“你是谁?你在叫我吗?”
笨拙的捂着肚子下了脚,光脚踏在地上,跑门边去看。
然后,还没到门边,这门就开了,一个看起来,特别帅气,又好看的男人,正笑眯眯看着她。
那眼里,星光烁烁,特别的璀璨,闪亮。
楚雅儿就觉得这人,一定是好人。
多好看的男人哪。
“叔叔,你来找我的吗?”
伸出一只手,拉了来人的衣袖,将他拉进屋,男人愣怔了一下,皱眉,“小白兔,你不认得我了?”
反手执了她的手腕,探了一下,果断明白。
这传言,是真的。
楚雅儿真傻了。
“我认得你啊,我为什么不认得你?”
可爱的偏着脑袋,楚雅儿这三岁智商,令人捉急。
男人抽嘴,深呼吸一口气,想着傻便傻吧,至少傻了,更好掌控。
俊和闪亮的眉眼再度一笑,露出一口好白的牙齿,又变出一只小糖人,递给楚雅儿,道:“小白兔,你看,这只糖人好不好看?”
“好看!”
楚雅儿天真抬眼,眼里闪着快乐。
这么大一人了,做起这么幼稚的动作,一点都没有违和感,倒是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疼。
天之骄女的她,不该如此被禁锢。
“那,这糖人好看了,你想不想要吗?”
黑心的大灰狼,继续诱哄着小白兔。
小白兔的口水都下来了。
“想啊!糖人好甜的,叔叔,送给我好不好?”
手指咬到了嘴里,好萌,一双眼睛也跟着闪闪亮亮的,是一种稚童才有的天真。
男人跟着擦一把额头暴汗,觉得,这女人,其实也没那么难搞定。
虽然鼻子很灵,能闻出毒药,但这个糖人,应该不会了吧?
“来,拿着!这糖人,叔叔给你了!”
糖人塞过去,男人特和蔼的抽了抽嘴。
尼玛这只白痴的小白兔,看着他,真有那么老吗?
叫他叔叔,这得该是什么样的辈份?
“谢谢叔叔,慢走,不送。”
小白兔接过糖人,笑眯眯弯着眉眼,指着门口就赶人。
典型的过河拆河。
男人懵了,跟着花千叶住了几天,果然变坏了。
“小白兔,你不请叔叔坐会吗?要不,叔叔带你去外面玩?”
外面有好玩的,外面更有狼外婆。
楚雅儿很认真想想,摇头,“不去了。花哥哥说,要乖乖等他回来。”摸一摸肚子,“还说这肚子里的小宝宝,不能乱跑的。”
唔!
男人囧了。
这谁家的娃子啊,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人牙痒痒!
“楚雅儿!你还真给我装疯卖傻吗?你今天就是不走也得走!马上跟我走!快!”
男人暴燥了,特么的这什么玩意?
这丫头怀了南明玄的孽种,绝对不能让她生下来!
眉眼一寒,伸手去拉了楚雅儿便走,楚雅儿挣扎着,“喂,叔叔,你放开我,不要啊!”
低头去咬他,男人的手一痛,下意识放开,楚雅儿扁扁嘴巴,“哇”一声就哭,“花哥哥救我,有坏人,坏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中秋到
手舞足蹈坐地下干嚎,这声音,绝对的刺激荡漾,这魂都能给吓飞了。
男人魂飞魄散的一捂脸,脚下稍一犹豫,扭身便跑。
他到底,还是没舍得亲手杀了她。
虽然下过毒,但还好她没事……他对她,总有一种矛盾的心软。
电闪火石间,又想到那一只糖人,心里又一突,罢了罢了,生死由命,这一次,你若再不死,我不会再杀你。
果断的拉了门,迅速逃离。
以花千叶的速度,眨眼间不跑,再想跑,难如登天。
楚雅儿眉眼一斜,就看到男人,有一只袖子,是空荡荡的落魄。
如此美男子,倒真是可惜了。
眸光一闪,再低头看一眼手中的糖人,唇角轻然勾起。
等得花千叶瞬息窜上楼的时候,楚雅儿正四平八稳的坐在美人榻上,手里拿一根糖人,眼巴巴的研究着。
看那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宛若蓝天碧洗,几乎清可鉴人。
花千叶斜抱着肩到门口,盯着楚雅儿看了片刻,“丫头,坏人呢?”
楚雅儿头也不抬,“被打跑了。”
粘了无数根糖线的手指,白嫩嫩的指着门口,正对着花千叶的鼻子。
花千叶哭笑不得。
“被谁打跑了?”
走到榻边,笑眯眯哄着,“丫头这个糖人,是刚刚那个坏人给你的吗?”
视线落到她的脸上,不见半点惊慌,倒是惊奇无限。
又凝眸看着她指间的糖人,潋滟风华的眼底,涌起了波浪滔头。
楚雅儿尚不知这糖人闯了祸,她拿在手里玩着,也不吃,“花哥哥,你看,漂亮吗?”
好巧妙的心思。
这一支糖人,是完全根据楚雅儿的相貌,活灵活现的一个翻版。
花千叶眸光更深,唇角勾起的冷意,若森森寒芒。
这来人,本事不小啊,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獗,又来去自如,可是太过小看了他花千叶?
直到天黑,绿萝也没将那下毒的人找出来,花千叶倒也没罚她什么,只说这事,他心里有数。
绿萝便松了一口气,但警觉性,更高了。
如果,连这摘星楼,都能被人随便渗透,加潜入的话,那要她们这些娘子军,有什么用?
“行了,这事,你也办不了了,细心去准备别的吧。”
手腕子活动活动,花千叶一身刺目的红,忽然就带出了一种鲜血的味道。
那是肃杀了多少人,才能换来的狠?
绿萝打个寒战,退了下去,花千叶唇角勾起的冷笑,比那天上的星月,更加冷寒。
只差一些,便要彻底走圆的月亮,昭示着这一年的八月中秋,终于来了。
摘星楼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
又是准备香案,又是准备一应祭祀,感觉,比祭奠亲娘老子,还要来得仔细吧?
“哎哟喂,可真是没劲……绿萝,你说咱们这摘星楼,也关门歇业好长时间了,姐妹们都闲得快长毛了,公子为什么还不开放这楼呢?”
红艳没精打采收拾着,嘴里又念叨,“自从那英王谋反过后,这就没个好日子过了……”
几天不接客,她身上都长毛,何况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公子就没个动静了?
“给我闭嘴吧!骨子里就是个马蚤货,你还嫌公子不够烦?!”
绿萝厉声骂着,脸色沉凝得,可比天山雪寒。
这话,也真是很不留口德。
红艳也顿时跟着怒了,“你个小贱人,你才是马蚤货呢!这整个摘星楼,谁不知道你早早晚晚的就想爬公子的床,如果青女是走了,你得了机会了是不是?”
草!
怒火上升,红艳将手里正要挂起的灯笼狠狠一甩,原本好好的一对,挺喜庆的,现在就变成了孤单燕影的一只。
她这边一动作,绿萝想也不想,“啪”就给了她一耳光,狠戾的道,“贱货!别说现在青女不在这里,就算她在这里……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公子人中龙凤,我就喜欢公子了,这有错吗?!”
她这两天,心情极度不好。
先是楚雅儿被人下毒,她查不出凶手,后来,又听说摘星楼进了刺客,她仍旧毫无办法。
她这心里堵得慌啊,偏偏这时候红艳来找事,绿萝觉得,不扇她,真对不起自己!
可怜这红艳,是撞到了枪口上。
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平白吃这一巴掌,心头怒意起,想也不想,就动手打回。
“啪”的又一声响,转眼间,两个平日里就不对付的女人,瞬息打成了一团。
楼里其它姐妹见有热闹可瞧,一时间搬凳子的,拿瓜子的,这好一通忙活。
“来呀来呀,快来看,有热闹啊!”
不知是谁,又喜气洋洋的来这么一句,差点把红艳气吐血了。
“滚!老娘的热闹,你们也敢看?想死了不成?”
抽个时间,转头去骂,绿萝一脚就踹到了她的腰上。红艳一口气没上来,狠狠倒在地上,差点痛死。
顿时哭天抢地的就骂:“哎哟你这个小贱蹄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姐吗?想我当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不说报丁点恩情了,你还为了个男人,你想踢死我啊?!”
唔,瞧这话嚎的,多有水平?
绿萝青着脸,二话不说的上前又一脚,红艳嗷嗷的叫着,嘴里也顾不上骂了,抱头就窜。
论身手,她及不上绿萝,论美貌,她还是差点,不过这要是论泼妇的话,整个摘星楼的女人加起来,都及不上红艳这一张嘴。
一时间,这场面就变得很混乱。
红艳在前面边跑边骂,绿萝在身后就追着打。
一个动口,一个动手,倒是相当的配合有奇观。
边上一圈女人围着看,“嘎嘎”的笑着,特别有韵律。
这一群莺莺燕燕加起来,是一种视觉盛宴。
“唔!她们在打架吗?”
四方间,楚雅儿一颗尚未梳洗的脑袋伸出来,特别有兴趣的向下看着。
这站得高,就是看得远,整个一俯瞰全局啊。
没想到绿萝那丫头,虽然平时很稳重,大气,关键时刻,这出手绝不含糊。
“怎么样,看得很爽吗?”
一只手臂圈上她的腰,花千叶的声音,特别温柔,楚雅儿头也不回,“那当然,女人打架,才最有看头……”
话音一落,忽然愣住。
转过身,花千叶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向上勾起,多么完美一花狐狸的形像。
“花哥哥……”
眼睛一眨巴,楚雅儿欢喜的叫,双手推着他的脑袋,皱眉,“花哥哥臭臭……”
小鼻子使劲的嗅着,特别活泼又天真的可爱,花千叶一双眼睛瞅着她,说不出的怪异。
伸手揉揉她脑袋,“臭吗?”
他没有闻到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楚雅儿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那样清澈透亮的目光,一时间,花千叶又觉得自己的怀疑,特别有待考证。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戳破
“来,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