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前世的自己,虽然不是美人,到底也算是个清秀佳人的,但绝对不会是现在的这副模样。
唇色如珠,眉眼妖娆,整个人长得如同是一朵乍然怒放的国色牡丹一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千古惊华的风情与恣意,是那样的美艳亮丽,花姿夺目。
尤其那从来就遮不住的脸上,更是有着一抹其它女人所没有的精灵与慧黠,从内向外的骨子里都透着一份说不出的野性张扬。
这是一只勾人的狐,也更是一只锋芒内敛的猫。
想起南明玄曾经对她的评价,还当真是很贴切,到位的。
楚雅儿看得惊艳,看得惊叹,便身连身为女人的自己都看呆了这副模样,那么,其它人呢?
伸手摸着自己的脸,楚雅儿啧啧有声的暗想着,或许白景霖今天所说出的那些话,也正是在提点着她什么吧?
抽个时间,一定要好好的去拜访一下楚飞龙将军!
“在看什么?”
南明玄从背后搂上来,暮色纷芳的铜镜里便出了一对绝色的男女。
男的风姿卓然,眉目清朗,女的国色天香,巧笑嫣然,如此相扶相持亲密的照在同一个铜镜里,竟是有一种执手画眉的郎情妾意。
“怎样?小女子我生得漂亮吗?”
楚雅儿乍见这一副天姿般的容颜,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哪!
前世她长相平平,就算是个清秀佳人,也充其量只是个中等偏下的小角色,可这一世,她居然长得如此的天仙绝美,顿时就大大的满足了她那颗表面看着不在乎,实际却特别特别变美的女人虚荣心。
如今,穿越时空也罢,鸠占鹊巢也罢,现在倒映在镜子里的这个人,是她!
“你呀……从来没照过镜子吗?”
瞧着怀里的小女人如此臭美,南明玄也顿时好笑了起来,手一弹,在她的脑门上轻轻落下一记,楚雅儿傻傻的嘿嘿笑:“这个,不是家里一向穷吗?所以……照镜子这事,还真是照得挺少的。”
心有千般结,却无一丝敢向你透露的可能,迫不得已,楚雅儿随口又是一个谎,南明玄的眉梢明显动了动,拍拍她的头,道,“以后,想照多少镜子,只管开口!”
跟了他,就不会让她再受穷。
楚雅儿很受用,小脑袋猫咪一般讨好的向着他怀里蹭蹭,软软糯糯的道,“你说的哪,不许反悔,哪怕有一天,我……有可能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也一定要相信我,不能不要我,知道吗?”
状似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楚雅儿心里好紧张。
趁着现在,他还对她比较好,她早早的向他讨个恩情,将来就算事情败露,他也至少能饶她一条性命吧?
“胡说!你这辈子,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一只大手揉上她的脑袋,夜色也跟着渐起,屋里还没有点灯,还是那一颗夜明珠,正幽幽的散发着冷芒,楚雅儿抬起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却能感觉到话里的真心。
顿时嗓子一窒,又有些疼,轻咳了两声,心也跟着疼了一下,南明玄听着这声音不对,皱眉道,“大夫开的药,喝了没?”
拉了她起身,重新坐回一团乱的床上,楚雅儿皱着眉子,没好气的掐着他手背:“这整整一下午都没出房门,你说喝了吗?”
嗓子仍旧疼,感觉还有些肿。
莫不是指甲有毒,发炎了?
想到这些,楚雅儿又顿时提起一颗心。这个时候,她不知道有没有抗生素一类的药,但有的可能性,应该不会大。
正想着,只觉身子一空,她叫了一声,“南明玄,你干什么?”
骤然腾空的身子让她很没安全感,下意识伸手抱了他的脖子,南明玄已抱着她出门了。
房门拉开,灯火阑珊,福宝正唉声叹气的蹲在院子中心,见他们这一出来,顿时就喜上眉梢的道,“王爷,楚姑娘,你们可算是出来了。”
南明玄问:“什么事?”
楚雅儿挣扎着要下来,男人的铁臂却是纹丝不动,福宝嗓子发痒的咳了两声,道,“王爷,这药已经煎好了,您看……”
话到这里,他身后跟着的如玉已是亲自的送了托盘上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只专注的看着南明玄一人,嘴里甜甜的道,“王爷,药熬好了,是奴婢亲自熬的呢!”
素手纤纤的将放着药碗的托盘轻轻举高,满眼的爱慕之色丝毫不加掩饰,看在楚雅儿的眼里,顿时就觉得惊奇了。她这一段话说得毫不磕巴,一点破绽都没有的,听起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南明玄手指敲了一下桌子,信了她,“那好吧!不过以后出门,一定要注意了。”
抬眼看了一下天色,已经入夜,抱了她径直往着饭厅走去,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倒像是各自都非常珍惜这样的时光似的,让楚雅儿心里莫名的就生出了一股不安的情绪。
“王爷,楚姑娘,这是小的特意让人做的水晶肘子,八珍豆腐,剁椒鱼头,四喜丸子……这个是……山清水秀,楚姑娘看着还喜欢吗?”
饭桌上,福宝总管各种殷勤介绍,细心伺候,说到最后一个菜色的时候,楚雅儿好奇,“ 这个不就是金针茹汤吗?怎么叫山清水秀了?”
几片香菜叶子飘着,几把金针茹头冒着,还有一些根本没肉的骨头在里面戳着……楚雅儿觉得这个菜名起得倒很优雅,可就是这菜色……这一见还不如不见呢。
“呃,这个……”
福宝挠头一笑,讪讪道,“这不是菜多了,名字没记好,所以……山清水秀是小的起的名。”
话落,南明玄一个冷眼飞刀就瞟了过来,福宝顿时蔫了,“主子别气哪,小的脑子进水犯浆糊了……下次一定记住。”
狗腿似的又上前,帮着南明玄捶着背,南明玄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事,“那刺客的事,有眉目了吗?”
楚雅儿正要去挟菜的手,猛的就停了下来。
南明玄看她一眼,轻轻看她一眼,楚雅儿就将筷子若无其事的又挟了出去,水晶肘子到手,入嘴,肥而不腻,唇齿留香。
福宝在跟南明玄回着话,“王爷,小的查了一天,这王府内的人,似乎个个都没作案时间哪,会不会,那刺客就根本不是王府中人?”
话落,他下意识的眼神飘向楚雅儿,这刺客之事,也只有楚姑娘一人,从头到尾的经历了,会不会,是楚姑娘看错了?
“不会的,她一定是这王府中人,而且还是个女人。”楚雅儿将筷子一放,嚼着嘴里的水晶肘子好像也没什么味道了,你说这好好的吃个饭,又提什么杀手呢?
所有的食欲全没了。
“而且,她目标特别明确,那么大的雨,她直奔客房,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分明就是怕我认出来,所以,福总管的调查重心,应该还是在王府内为佳。”
认真分析,仔细回想,楚雅儿给出了自己最为直观的判断与建议。
南明玄看着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异样,福宝的嘴巴也越张越大,傻傻的道,“楚姑娘的意思是,这杀手竟是个女的?”
“什么是个女的?她本来就是女的啊!”
楚雅儿一个白眼丢过来,“别告诉我,你从来调查的只是男人!”
“呃!”
福宝纠结了,满脸囧囧的看着南明玄,幽怨深深,王爷哪,您这是什么眼神?
南明玄眸光闪闪,很淡定的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本王难得看走眼,很意外吗?”
“噗!”
楚雅儿愣了愣,顿时就跟着喷了,满桌的菜色顿时就肉沫横飞,惨不忍睹!
王爷哪,您老人家也太有喜感了,还难得看走眼,承认自己错了,有多么难吗?
“啊!楚姑娘……这……”
福宝抽了抽脸,顿时就心疼了。
呜呜呜!可怜他这一桌的好菜哪,就这么给糟蹋了。
“咳咳,真……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话未说完,南明玄已经面无表情的抱了她离桌,微凉的指腹在她唇角擦过,“有那么好笑吗?”
点点的血迹在她唇角隐去,南明玄有些担心她,“雅儿,你嗓子不好,多注意一些。”
这笔帐,他还得跟那个飞龙将军好好的算一算。
“唔!好,好,我不笑了……可是,你眼神什么时候变那么差了?女人跟男人的区别还是有的嘛!”
努力忍着克制了笑,楚雅儿好奇的再度问着,南明玄青筋跳跳,“天黑,没看清!”
“不对!”
福宝在一边怨念的拆台,“王爷是关心则乱,只顾着楚姑娘了,所以才看错的说。”
嗷嗷!
难为王爷当时还回得那么信誓旦旦的,非说是个男人……嗷!要不要这么乌龙?
“不说话,你会是哑巴吗?”
南明玄冷哼着丢出一句,福宝嘿嘿一笑,好吧好吧,正在热恋的男人伤不起,就算看错了,那也情有可原的不是?
“王爷,小的这就去再换一桌菜来,请楚姑娘稍等。”
机灵的脚底抹油溜走,福宝大总管绝对深深的明白,眼下这王府,很快就会是楚姑娘的天下了,巴结楚姑娘的前途,可比巴结王爷的前途大得多了。
不一时,有下人过来收盘子收菜,福宝又去大厨房指挥着忙活去了,楚雅儿懒懒的倚在南明玄的怀里,心肝儿有些跳。
好像,从刚刚一开始,她就始终脚没沾过地吧?
不过嗓子受伤而已,这男人,还真把她当瓷娃娃宠了。
悠哉乐哉想着事情,想到南明玄激|情的时候,能把她连皮带骨的吃下去,可冷情的时候,那只消一个小眼神就能冻死所有人。
唔!
这男人,好像从头到尾的只对她一个好呢。
如此独一无二的爱,楚雅儿很受用的眯起眼,心安理得的窝在男人的怀里,脑子一转,竟又忽然想到南明澈那一张邪魅冷情的脸,顿时就蓦然吓醒,猛的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
南明玄问,楚雅儿满眼的慌乱,“没……没什么!”
手抚着胸口缓缓往下,距离本月十五,还有几天时间?
……
夜色如墨般沉暗,盛夏的夜里总是少不了雷雨的袭击。
一看这天气,便知一会儿定会有暴风骤雨再来。
飞龙将军府的灯,一向是熄得挺准时的,可今天,却是难得的没有早早就熄灭,一队队的巡逻兵士,便是在这样的夜色中,也有着一种不怒而威的煞气。
铁马金戈,一生征战,让这位才不过年仅五十的飞龙将军,鬓发上已染了白。
楚氏这一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手上染了过多的鲜血人命的缘故,总是子嗣凋零,香火不旺。
轮到他楚飞龙时,膝下竟连一个儿子都没生出来,好不容易在步入中年的时候,夫人终于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也是当作心肝宝贝的疼着,却不料就在十多年前,女儿意外失踪,为此,夫人更是哭瞎了双眼,害得他这位铁血将军,心力交瘁,外加国事繁忙,更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而这十多年以来,楚飞龙虽然征战边关,却也从来没有放下过寻找女儿的大事。
就在今天,他接到了一个情况,说是他的女儿曾在平南府出现过,于是快马加鞭的怀了满心的激动赶过去,才发现再一次的认错了人。
乘兴而去,又失望归来,心下再惦记着府中瞎了双眼的结发夫人,这才急急的当街纵马,差点伤了人命。
不过,想到白日的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女娃,楚飞龙的额头顿时滑下几道黑线。
如斯女子,当真是让他头疼。
想他堂堂一朝将军,面对百万敌军大兵压境,都曾面不改色心不跳,却独独对这个街上偶遇的小女娃,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睿王府,东柳阁。
天色如墨,空气窒闷。
吃完了饭,南明玄将她送过来之后,有事忙去了,楚雅儿一个人坐在窗前,手掌心托着下巴在胡思乱想。
南明玄,南明澈,白景霖,如玉,还有那个不讲理的臭老头,以及昨夜的那个刺客……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想了有三四遍,这脑子里仍旧是一团乱糊。
总有一些东西,理不清,总有一些东西,不明白。
就算她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南明玄与南明澈这对兄弟之间不睦,但是白景霖到底是哪方的人?或者哪方都不是,他自成一国?
还有如玉,那么明显的爱慕着南明玄,她会不是会昨晚的那个刺客?
唔!
应该不是的,如玉身上有伤,若她真的是刺客,那她的动作应该没有那么灵活。可如果真的不是她,这整个睿王府,还有谁会对她那么仇恨深深呢?
再想到白天当街纵马的那个臭老头,对英王南明澈自然熟络的各种态度……会是南明澈的人吗?
正想得出神,窗前人影骤然一闪,一张放大的俊脸,鬼魅般的出现在她的眼底,楚雅儿一声尖叫,那人急忙伸手,捂了她的唇:“别叫,是我!”
熟悉的声音,低沉的语调,楚雅儿愣愣的抬头,直直的盯着他片刻,顿时就气得火冒三丈的。
“唔!”
猛一抬头,将他的爪子甩掉,楚雅儿怒道,“白景霖!你特么的是鬼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道不?”
狠狠一转身,坐回了屋里桌旁,白景霖眼底精芒一闪而失,也不走正门,跳着窗子坐了进来,楚雅儿抓起一壶凉茶就砸了过去,白景霖徒手接着,笑意满脸的道,“不就是夜来做客,没打个招呼吗?你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走到桌前,很自然的将茶壶放下,打量着这个刚刚才打扫干净的东柳阁,嘴里啧啧有声的道,“唔!瞧这布置,很不错的嘛!南明玄那小子还真是对你上心了。”
楚雅儿没好气,“上不上心,不用你操心!”
白日那一谈,她对他就完全没有了好印象,是以现在,更是将所有的厌恶都挂在脸上,一点违心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你这样子可不好……这根本不是待客之道哪!”
白景霖不满的收回目光,坐在桌前,楚雅儿心里有火,一点都不待见他的道,“半夜三更,不打招呼的就闯进我的房间,这是你来客之道吗?便是个贼,也就这样了!”
手拿起茶壶,竟是一点水都没散出来,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白景霖的郡王爷,手底下也真有两下功夫的。
好女不吃眼前亏,楚雅儿捧了茶壶,就着壶嘴的一饮而尽,白景霖看得眼睛发光,赞一声,“豪气,爽快!”
楚雅儿冷眼撇他,“少废话!你到底什么意思?半夜三更的闯进来,不会又要审问我吧?”
要真是那样的话,她真不介意大喊救命的。
的确,行动上,她不是他的对手,可真要论到智计的话,她还真不一定会输给他!
“呵!我看着,就那么像一个很严谨的审官,或者是密探一类的人吗?”
瞧见了她眼底的种种戒备,与傲气,白景霖原本还真想再问一两句的冲动就此打住,他眯了眼睛,借着屋里淡雅清凉的夜明珠柔光,细细的再次打量她,楚雅儿毫不怯场的也跟着瞪了回去,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可已经暗暗的过了一招。
“来者是客,弄些好酒好茶的招待吧!”
白景霖率先收回目光,挑了唇道,他不是怕了她,而是以他一个堂堂的大男人身份,去这样打量着一个女子,目不转睛的看,到底是有些跌份的。
“没酒,凉茶,你随便!”
楚雅儿也松了一口气的回道,这样与他对视的压力……很大。
不过,她也不是轻易服输的人,直接双臂抱了胸,挑衅的抬了下巴,看那一壶她刚刚喝过的凉茶,“如果不介意本姑娘口水的话,你也可以就着喝的。”
唔!
这样的意思,还有一层,那也算间接接吻了?
“哦,既然楚姑娘有这雅兴,本王,如何敢不从?”
白景霖也是个桀骜的人。
这世间,除了有数的那么几人能压制他之外,楚雅儿这还是第一人,敢这么与他说话。
伸手抓起那茶壶,果然就着茶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楚雅儿额头青筋直跳,一脸黑线,有一种跳起来跑路的冲动。
让他喝,还真喝啊!
“不错,味道很好!”
意犹未尽,白景霖潇洒一笑,将茶壶放下,隐隐笑起的眼底,有绝对挑衅的意味存在。
楚雅儿耸了耸肩,认输了,“好,算你厉害。不过,你还没说,这大半夜前来,是找南明玄的,还是来找我的?”
楚雅儿的想法,后一个的可能性不太大,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没什么交集。没想到,白景霖却是突然一笑,压低声音的道,“本王听说,你想去逛花船?”
“你怎么知道?”
楚雅儿警惕,这又是一个坑吗?
“呵!这整个天下,有本王不知道的事情吗?”
白景霖得意一笑,话题再度拉回,“说吧,想不想去?”
这提议,很有诱惑性。
楚雅儿考虑不过半分钟,点头,“想去!”
“好!”
白景霖起身,说走就走,楚雅儿看他一眼,“等等,我换身衣服。”
这东柳阁可是与先前的客房不同,不止让她在物质上有着绝对的享受,也让她精神上感觉自己被尊重了许多。
至少,不再没衣服穿的各种披被子乱跑了。
白景霖等着她,打趣道,“有没有麻雀变凤凰的感觉?”
屏风后,楚雅儿悉悉索索的换着衣服,反驳道,“本姑娘从来就是凤凰。”
“唔,是吗?”
白景霖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突然又一笑道,“初见你时,你是泡在水里的吧?感觉很清纯,可现在这一见,觉得又太小瞧了你。”
“是吗?那时候我觉得你还是个好人呢,可后来一见,又觉得你这人真的挺讨厌的。”
楚雅儿将衣服换好,拉开屏风走出来,一身合体的男装,白得耀眼,夺目,向着一脸惊艳之色的白景霖毫无退缩的针锋相对。
彼此之间花火滋滋暴响,这是战争要打响的信号吗?
静默片刻,白景霖将视线收回,心思有些跳,“彼此彼此。不过……你确定要穿这么一身去吗?秦淮河的姑娘们,还不吃了你哪?”
尤其是,这件事假若要被南明玄发现的时候,该是何等的一个暴怒?
“要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