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天下无爷 > 天下无爷第14部分阅读

天下无爷第14部分阅读

    率先迈出了步子,轰然朝外冲去。

    然而到了门口,他又一顿:“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把这事告诉我?你不是和乔家是一体的么?”

    “不,爷爷他已经老了,他拼不动了。我跟爷爷合作牵制住你,作为回报,由他将乔家家主之位传给我,这的确是最为稳妥之法。不过……”靠,这样还骗不了你?!乔青站起身,一身红衣荡出妖邪的弧度,黑眸如星承载着俾睨天下的狂傲:“我更喜欢当这功劳无上的从龙之臣,让乔家恢复太祖时候的无上荣耀!”

    言语铮铮!

    震的宫玉怔在当地,只知道痴迷的望着他。

    他不由想起了上午时候乔延荣对戚长老说的话,“老夫活了一把岁数,一切求稳。”这句本是让戚长老打消忌惮的话,此时在乔青这一番胡诌八扯中,便成为了辅佐她言论最有利的证据!

    其实如果他有时间细细想来,便能听出这其中诸多狡辩之词,但是可惜,他从一进门就被乔青把握住了节奏,所有的心思都被乔青牵着走。先是以厌恶之言刺激的他大怒,后一语戳穿了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部署。那个时候,宫玉便已经方寸大乱,梦寐以求了一辈子的皇位,论是谁听到这如雷灌顶的消息,也不会淡定。之后乔青更是在连消带打的忽悠之下,硬生生将乔延荣从从龙之臣,扭曲成了叛变之患。

    这一股脑的信息砸下来,根本宫玉已经完全的懵了……

    所以此刻,他呆怔着,心中的惊惧犹如惊涛骇浪腾腾翻滚。

    “玉王爷?”

    乔青的一声轻唤,让他瞬间回过神,深深的看着她已经带上了几分感恩戴德:“好!一旦本王成事,必承诺你……”

    “还不赶紧的走!”乔青打断他,这人真心能叽歪,你不走害老子的怎么来:“再晚了别说皇位,连二路汽车都赶不上了。”

    宫玉撒腿狂奔。

    犹如飓风狂飙出了房间,那门被玄气震开再猛然阖上嗡嗡作响,便如他此刻的心情,一团乱麻。

    门口守着的侍卫见他出来,正要再一次禀报,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见自家王爷踩了尾巴的耗子一样,跐溜一下蹿没了影子。侍卫挠挠头:“王……王爷怎么了?”

    另一人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仿佛看见了里面红衣少年躺在床上微勾的嘴角,就如在上午的考核中那般,掌控一切的成竹在胸。他说不清为何有这样的感觉,只从方才王爷飞奔而出后,心里就七上八下……

    “要不要去禀告太后娘娘?”

    这话刚刚问出,远远便看到太后娘娘身边的亲信太监赵公公,提着一篮酒水走了来。

    侍卫连忙迎了上去:“赵公公,您怎么来了?”

    赵公公五十余岁,身子微有佝偻,男女不辨的尖细嗓音回道:“太后娘娘看王爷离场了,便让奴才来瞧瞧。怎么这么久都没回去,可是午膳时候没用,这会儿不舒服了?这不,还带了酒水来,王爷可在里面?”

    “回公公,王爷已经离开了。”

    赵公公笑笑,仿佛松了一口气:“离开了就离开了吧,这酒水都带来了,也不好再拿回去。谁在里面啊?”不待侍卫回答,他就推门走了进去:“能藏到这里来想来也是王爷心尖尖儿上的人,那就算是太后赐予她的吧……”

    两个侍卫正要拦,却忽然收回了手:“公公说的是,里面的是乔家九公子,这酒水赏了也不算埋没她的身份。公公请。”

    赵公公满意的走了进去,随即房门被关上。

    片刻后,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听出是赵公公在好言劝着九公子用点酒水,随即静默了一会儿,然后……

    砰——

    一声瓷器落地的脆响,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森然响起。

    侍卫互相对视一眼,知道事情成了!

    他们已经猜到,那酒水绝对有问题,也根本就不是为了王爷准备的。今日就算毒死了里面那人,难不成事已至此王爷还会和太后为一个死人母子相残?有太后娘娘出面,这不是正合心意么?王爷是成大事的人,绝不能为了这么一个小子,而出任何的差池!

    不多时,房门再次打开。

    透过缝隙他们看见那红色的身影正趴在床边,头向内侧,满头青丝铺展了一地。脚边酒壶的瓦片到处四散迸溅,还有那个盛酒的篮子,正空空躺在瓦片旁。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想来太后娘娘准备的毒酒,绝不会让她有生还的机会了!

    “公公慢走。”

    赵公公点了点头,微垂着首再次佝偻着离开了。

    “公公,反啦!广场在那边……”

    侍卫见“他”走向了另一个方向,扬声唤了两句,“他”仿佛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的去了。侍卫摇摇头,笑道:“估计是没怎么杀过人,这会儿心里正乱着呢吧。”

    “可不是,老子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别说方向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没看他刚才出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么,跟他说话也不回答。”

    “吓懵了呗!”

    几个侍卫哈哈大笑,随即将这插曲抛去了脑后。

    而另一边。

    宫玉飞奔到考核广场之时,一切的一切没有任何的问题。

    考生刚刚结束了第三考,在没有了乔青和乔邱的威胁下,乔文武轻轻松松拿到了最高分。医术大考一共就这三场,最终以总分决定成败,而那最为强劲的两人缺席,便奠定了乔文武的冠军之位,和家主之位。

    乔文武却并不高兴。

    远方夕阳如血,阴云重重中却无端的有些憋闷,只有那一轮刺目的红日生生挂在天际头,要落不落的让人心底压抑。一旁乔雨和乔云双连声恭喜着,连那些一直存有怨气的旁系子弟都不得不凑上来追捧他。可是他的心,却在这追捧和首席上乔延荣满意的笑容里越发沉了下去。旁人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能看出来,上午第二考那一幕,明明就是爷爷亲手把乔邱推向了地狱!

    而乔青的失踪,他也万分笃定定然和爷爷有关……

    尤其是看到了匆忙冲回来的宫玉。

    他只是冲动,并不傻。一瞬间,这些都联系在了一起,想起他尚在病榻上悲悲戚戚的胞妹,再想想乔雨和乔云双这段时间为了争这替补位子而做出的一切,心蓉还没死呢!而这会儿,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惜将乔青亲手推给宫玉……

    这就是乔家的老家主啊!

    这就是他的爷爷啊!

    乔延荣还在笑着,这笑中并非对乔文武的欣喜,更大的成分,则来源于他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自傲!他这半辈子可不是白活的,他想让谁当家主,谁就要是家主!别说是那旁系不识抬举的乔邱,哪怕在乔家潜伏了十年之久的乔青,不是也在他手里折了么?

    他也瞧见了宫玉,赶忙站起来抱了抱拳。用一种明了的暧昧的嗓音问道:“王爷,回来了?”

    却没换回宫玉的笑脸。

    宫玉警惕的望着他,忽然靠近了悄声问道:“怎么回事?”

    乔延荣愣了,什么怎么回事?

    他四顾了一番广场,不知道这玉王爷在问个什么。宫玉冷笑一声,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原本按照部署这个时候一切都应该开始了,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观众席上有说有笑,一切都和他离开时没什么分别。他这一路上也想了个清楚,那乔青的话不能尽信,可这会儿的乔延荣他也不敢完全相信。

    他缓缓的抬起头环顾一周,尤其将目光落到了观众席上,然后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狐疑的老人。

    乔延荣立即明白了,心下有些不悦。

    “王爷,总得等医术大考结束吧。你也知道,我乔家的医术大考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十年一次,影响甚重!”

    “是么……”

    凉凉的语调散在夕阳的风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自然,咱们的部署绝无纰漏,今夜的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王爷大可放心。”

    宫玉不再说话,淡淡坐了下去,拳头却瞬间捏紧。

    乔延荣摇摇头,心说年纪轻就是不成事儿,不管平日里再怎么出色,到了这等大事,姜还是老的辣啊!一转头,看见了走上首席来的乔文武,乔延荣皱皱眉,低声怒道:“你怎么还在这?”

    这个时候,他应该找个借口出去了。

    乔文武神色复杂,看着这个乔家的顶梁柱,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爷爷,这家主之位,文武……”

    “说什么呢!”乔延荣怒意冲冲,刚才在宫玉那里已经受了点憋屈,这会儿更是不耐烦,以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吩咐着:“文武,去看看堂上的宴席如何了,今日贵客居多,万万不能出现纰漏!仔细着点,切不可昏了头怠慢了贵客!”

    这句话意味之深,他相信乔文武能听的明白。

    既是催促,也是警告。

    乔文武的确听懂了,可是……他几次三番想要开口,乔延荣却再也不给他机会。被狠狠瞪了一眼后,终于叹了口气,神色挣扎的无奈离了场。乔延荣这才满意了,转而对在座所有人抱了抱拳,遥遥举起桌案上的酒杯:“诸位,承蒙大家瞧得起老夫,今日能来观考便是给足了老夫的面子。寒舍已经备下薄席,稍后请大家移步,老夫在此不胜感谢!先干为敬。”

    “乔家主客气了。”

    众人纷纷举杯饮下,乔延荣含笑点头,有小厮上前再次添满酒杯,他转向宫琳琅和韩太后:“皇上,太后娘娘,今日承蒙圣恩,能得皇上亲自莅临,老臣铭感于心!斗胆敬皇上和娘娘一杯,聊表心意。”

    语罢一饮而尽。

    韩太后举杯,宽大的罗袖掩住口鼻,优雅饮尽。放下酒盏,才温婉笑道:“爱卿为我大燕尽心尽力,何来斗胆一说?今日这大考也确是精彩,让本宫见识了乔家小辈的风采,爱卿后继有人,值得欣慰啊!”

    宫琳琅也举杯,似笑非笑瞥了眼酒盏,随即仰头喝了下去。

    皇上喝酒,其他人哪里敢怠慢,全场又再次遥遥举起酒杯,陪了一回。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日头很快落下了地平线,广场上已是昏黑一片。却无端端让人生出阴霾狰狞之感!一轮圆月于层层阴云中迷蒙露出一个轮廓,星子无踪,夜风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划破气流暗潮涌动。

    有丫鬟小厮点起了灯笼,点点光芒在灯罩中跳动不止,像是要被这深沉的黑夜给吞噬!

    那边酒宴还没开始,乔延荣和诸人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着,随着时间的缓缓过去,他连连仰望天色,已经明显的心不在焉了。宫玉更是不住的喝茶,一杯又一杯,整个人呈现着一种病态的紧张激动。一边韩太后覆上他的手,妩媚的眼中是梦想即将成真的期待……

    “好戏快要开场了。”

    宫无绝淡淡抿着唇,鹰眸微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之下,于面颊上投下一片晦涩不明的阴影,遮掩了所有的情绪。食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印证了他的推断一般,远处观众席上一声轰隆响声,那是一片人不约而同滑落椅背的声音,随即不知什么人惊叫了一声。

    一瞬间,忽然就没来由的,各种各样的声音乱作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没力气了……”

    “乔老家主,快来看看,咱们这是怎么了?”

    一片一片慌乱的尖利叫声中,轻敲扶手的食指一顿,宫无绝乍然睁眼!

    那方坐满了上到朝中重臣下到武士富商的观众席上,此时只这眨眼的功夫已经乱糟糟炸耳,有的滑下了椅子瘫倒在地,有的将全身的重量趴靠在桌案上,有的整个人倚着靠背手脚无力垂下,只有嘴巴里还在吐出虚弱且惊惶的疑问。

    这疑问汇聚成一片尖锐的嗡嗡声。

    转瞬,便被掩盖在了平地乍起的狂风中……

    哇咔咔,咱们无绝要和乔爷双贱合璧啦,一切耍贱的都得退散啊退散~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什么人

    章节名:第五十一章 什么人

    “咱们这是中毒了!”

    终于,一声惊呼冲破狂风呜呜,闯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随即便是更为凌乱的呼救:“乔老家主,快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在场的皆是大燕上得台面的人,不论身份,地位,权势,财富,几乎囊括了盛京的上流社会。越是拥有一切就越是怕死,在这涕泪横飞的情景下,首席之上的乔延荣鄙夷撇了撇胡子:“诸位莫急,老夫定会相救!这毒毒性虽烈,却不会在一时半刻中致命,眼下诸位只会浑身无力,玄气暂失,诸位缓下心神,只要服下解药,一切都会无恙。”

    有人连连喘着气将心放回了嗓子眼,也有人敏感的从这话中察觉出问题。

    在场所有人都中毒了,为何只有他依旧从容站着?不急着给他们解毒就罢了,一番话说的风风凉凉,难道……

    “毒是你下的?!”

    脱口而出的尖叫让广场内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朝着乔延荣汇聚而去,他负手而立,森冷的灯光之下一双苍老的眸子内精光灼灼。这大义凛然毫不心虚的气势,让人不自觉的在方才问题上打了个问号。他下毒?为何呢?一个御医世家的家主,把他们困在这里有什么好处呢?再说在场的人还有皇上和玉王爷呢,保护天子安全不周不说,还凭白得罪了满堂贵胄。

    那一点疑虑在心头浮浮沉沉,有人顶不住压力,先弱了下来:“乔老家主恕罪,在下太过急切一时口不择言。老家主快些为我等解毒吧!”

    乔延荣依旧不语站着,就仿佛没听见。这时有小厮从身后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两句,他目光一亮与一侧的宫玉对视一眼,老脸瞬间像年轻了几十岁。

    “皇上龙体金贵,乔老家主你怎好再拖延?”

    这里的人大多是朝中官员,哪一个不是狐狸一样精明,还没放下的心又再次吊了起来,他这番行径容不得他们不怀疑。

    乔延荣在众人身上扫过,看着这些昔日的同僚或上司或下属,袖中的手蓦地激动捏紧。过了今晚,纵你再高贵,乔家也不用再放在眼里,他会成为这大燕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哈哈,诸位莫要着急,解毒之前,老夫还有少许话要和皇上聊上一聊。”

    “为什么?!”

    “乔……乔老家主你……”

    不可置信的尖叫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时候,便是傻子都明白有问题了。乔延荣步出案后,一笑,不回答惊声询问之人,反倒转向了同样靠坐在椅子里浑身无力的宫琳琅:“皇上,这毒短时间之内并不会致命,解药就在老臣的手里,皇上大可放心。”

    即便面色微有苍白,宫琳琅依旧满身倜傥,甚至还笑了笑:“你刚才已经说过了,不过朕倒是有一个疑惑。”

    “哦?皇上但问无妨。”

    “朕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为何除了你之外,连朕的好弟弟玉王爷,也安然无恙呢……”

    宫玉一直提着的心,直到此刻才算放下了大半,他哈哈大笑志得意满,一压桌案站了起来。四下里响起一阵议论声,果然没有中毒!

    宫琳琅嘲讽一笑:“王弟,不准备给朕解释解释么。”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看不出来么!哈哈,那就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么多年那把椅子你也坐的差不多了,既是兄弟,即当有福同享。不如也让给臣弟来坐上一坐吧?”

    哗!

    场内惊声四起。

    这把椅子,自然不会指的是现在皇上屁股下面那一把。而是……龙椅!即便一早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了少许的猜测,然而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只在刚刚冒头的一瞬间便被挥散了去,谁能想得到,他竟真的敢!

    像是印证了他们的惊疑,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忙趋近。

    一个身着黑衣的暗卫冲进来,跪地高声道:“报告王爷,皇宫已经控制住了!”

    宫玉急不可耐向前两步:“控制住了?”

    “是,王爷,刘将军一千禁卫军从午门长驱直入,只用了两盏茶的功夫已经控制承乾殿,所有宫人全部关押。五城兵马司死在黄将军剑下,四个城门已有三个在我们手中,城中所有通讯已被掐断,城郊大营此刻还毫无所觉,已在外围被我等团团包围,只待您一声令下!”

    “好!好!好!”

    一连三声好,宫玉仰首又是一阵大笑。他俯视着一旁,宫琳琅在这则消息之后双手不自觉的紧握,一旁姑苏让深深叹了口气,宫无绝则闭着眼睛仰躺在椅背上,看上去一副绝望的样子。他欣赏着三人的表现,在首席上负手漫步着,这在他的部署之下连垂死挣扎都不可能的三人,让他瞬间产生了一种天下无敌的感觉。

    整个场内寂静的唯有他的步子,一下,一下,敲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冷汗顺着脑门流了下来,到了这等时候,谁还会有怀疑。这宫玉,他竟然……竟然真的是要篡位!自古以来但凡皇权交替,皆是白骨成山啊!像是已经看见了皇宫中的惨剧,心中倏然升起阵阵森冷,天际那圆月的轮廓隐在层云中不甚清晰,偏偏在这广场的彩灯之下映照的犹如血红一片。

    “乱臣贼子!”

    席位上有人大喝一声,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来削了宫玉的脑袋!然而使了不知几次力气,都颓然摔倒在椅子里。紧跟着断断续续的唾骂声都叫嚣了起来。自然,有英勇不屈的保皇党,就有临阵退缩的旁观党。不少人缩着脑袋装死,听着这一声声谩骂暗暗祈祷别被殃及了池鱼。

    宫玉冷笑一声,看向第一个唾骂之人:“兵部侍郎刘大人?”

    刘大人死死瞪着他,连跟这谋朝篡位的贼子多说一句话都嫌恶心。然而这目光,却在宫玉的下一句话中霍然转变。

    “刘大人,你那已经足月的孙子,到底要还是不要了?”

    “是……是你掳走了碧珠?”

    “莫要说掳走,本王给碧珠姑娘备了个庄子安胎,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怎能算是掳?还有郑大学士,你饱读诗书一心为国,却连自家女婿都保护不了……啧啧啧,张大人,你上个月新娶的四夫人可是和碧珠姑娘相谈甚欢呢,罗大人……”

    一连十几个名字唤出来,字字句句透露着他的成竹在胸。

    这些保皇党的子女亲人,可都在他手里攥着呢!

    那些叫嚣声就这么越来越弱,渐渐失去了反驳的声音。宫玉很满意:“皇兄,怎么样?没想到吧,整个皇宫已经掌握在我的手里,不妨告诉你,就连这整个乔府都已经被团团包围!今日别说你这毒解不了,即便是解开了,你也走不出这乔府的大门!你还有什么办法呢,就连你这群所谓的亲信们,也一早被我攥住了命脉!本王,才是真正的赢家!”

    宫琳琅桌案下的手越捏越紧:“是啊,今后便不是本王了,该改成……”

    “对!朕!是朕!朕才是真正的赢家!”

    宫玉激动万分的念出这个梦寐以求的字,远方观众席上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哭,来自于痛心疾首的兵部侍郎刘大人。仿佛是凭借着对大燕和宫琳琅的忠心,意念使然竟让他趔趔趄趄站了起来,挣扎在刘家唯一的香火和效忠了一辈子的皇权之中红着眼不敢看宫琳琅。

    “皇上啊,微臣对不起你,微臣……微臣……”霍然拔出随身携带的佩剑,抖着手就要自刎谢罪。

    “不要!”宫琳琅大惊。

    “不要啊!”观众席上大惊。

    然而这会儿都中着毒谁能阻止的了他?韩太后优雅的喝了口茶,宫玉冷笑着欣赏这冥顽不灵的忠臣自刎,乔延荣苍老的眼中连一丝怜悯都无,然而那剑晃晃悠悠,眼看着就要割破他的脖子之时……

    “哎……傻,真是傻!”

    气氛如同张的满满的弓,一触即断!而这声突然响起的狷狂轻笑。倒是真的让这弦断了。

    刘大人割断脖子的壮志雄心都在这一笑中窒了一窒,蓄积了满满的力道一瞬间就松懈了下来。手中的剑倏然掉落,只余颈上一道深深的血痕,还证明着他方才舍生取义的决心。

    咣当一声,长剑落地,唤醒了满场的愣怔。

    方才那道声音,让所有人为之一震,眼前仿佛浮现出一湾幽潭,在无边冷月的清辉之下,微波漾漾,渏涟荡荡,撩拨的心底猫抓样的难耐。

    ——什么人?!

    每一个人的脑中,都升起了这样的疑问。

    宫琳琅捏着的拳头松了开,露出一种释然之笑,他方才敢喝那杯毒酒,便是因为相信有这个人在。而这该死的小子一直不出现,即便是他都有点慌了起来。尤其是看见刘大人自刎的这一幕,却偏偏无法相救。

    幸好,幸好啊!

    宫无绝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每次都是这样,不弄到全场瞩目就不甘心!哪次不是在人提心吊胆的时候这么悠悠然出现?什么鬼德行!

    宫玉则是满面震惊,自信满满的笑容就这么在嘴边僵住。他四下里看着,却完全没有发现说话之人的身影,今日这一切不容有失:“什么人装神弄鬼,藏头露尾算什么东西,出来!”

    “哈哈哈哈,若论上装神弄鬼藏头露尾,在下又怎么比的上阁下呢……”

    “区区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不待宫玉反唇,乔延荣已经一声冷哼,这哼声带上了他无上的修为,震得人脑中嗡嗡作响。

    一道玄气,从手中骤然发出,凌厉如虹击向沉沉夜空之中……

    今天我姐姐生日,嗯,我竟然给忘了。年前说好的,哥哥姐姐大多都在外地,平时也没啥机会聚一聚,正好今天一块儿给我姐姐过生日。结果,我到了昨天晚上来电话了才反应过来。

    昨晚写了一点,今天早走了回来写了一点。

    看见大家的评论了,悲催的,刚被表扬了就掉链子。

    不过咱特殊情况,求理解哈,明天继续万更!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面具

    章节名:第五十二章 面具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在场的谁没有点眼力价,这道玄气一出,场内便发出了一阵惊呼。再看向乔延荣的目光中带上了深深的忌惮!宫无绝眉峰一皱,这一手,比起他还要高明上许多,乔延荣的实力不容小觑!

    一瞬间,那道玄气的目的地便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玄气如虹,如一道惊雷炸开在广场外一棵极高极远的枝头。轰!那树轰然暴烈,与此同时,天际滚滚阴云悄悄飘散,迷蒙的月光由一线到一面,穿云裂石般铺洒了下来。沉沉黑夜在这一刻仿佛陡然亮起,远远看去,细碎的枝叶漫天飞舞中,五道身影翩然飞起!

    五人皆云遮雾罩面具加身,尤其是最前方那道暗红身影,青丝飞扬,广袖飘飘,面上一张狰狞可怖的修罗面具,唯余一双漆黑瞳眸漾出耀眼光泽。轻轻一转,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跳,像是被什么狠狠的一攥,呼吸险些都要停滞。

    惊为天人……

    这四个字,被每一个人讷讷吐出,完全处于呆愣中的脱口而出。即便看不见她的容貌,可就这惊心动魄的气质,便当得起绝代风华!

    好半天都没有人能回过神。皎洁的月色朦胧而下,洒在他们凌空而立的远影上,背景是如临仙境的落叶飞花,竟让人产生了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万籁俱寂,天地无声。

    一片寂静中,来人穿过树荫,掠过高墙,越过人群……一如登萍踏水,又如飞花随风,看着仿佛是极慢极优雅的,那速度却快如闪电,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轻飘飘落于高台正中。

    直到此刻,翩跹的衣摆才悠然垂落地面。

    一时间,众人眼中似有千株红莲肆意绽放,灼灼摄目!

    足落无声,她笑声若狂:“乔老家主玄气高深,真真让在下大开眼界,若非在下还有点能耐,方才恐怕就是浮尸一具了。”

    阵阵吸气声此起彼伏,乔延荣却是郁闷的要吐血。

    她这话说的绝对是大实话,乔延荣不知来人目的,原本那一击也只用了七分力,不过是要逼得来人现形和给予警告。谁知道,这红衣男子竟在飞起的一瞬手臂一扬,那道本应爆开的玄气便仿佛是被她轻描淡写的破开一般……于是这句大实话听在别人的耳里,便生生变成了:“就你这点玄气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没看见老子一挥手就给你破了么?”

    一道道目光仿佛看见了前辈高人一般的敬仰,乔老家主的感觉却只有七个字: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是什么人!”

    一声含怒大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她却不语,收了笑淡淡站着,那站姿明明如常却偏生给人个妖邪阴戾之感。然后,在所有人竖起的耳朵中,惊为天人的公子仰天打了个哈欠:“椅子呢,还不搬个椅子,想累死老子!”

    “……”

    即便是这剑拔弩张紧张万分的时刻,众人也不由的哭笑不得。不过眨眼的功夫,她的屁股后面便变戏法一样的出现了一把雕花大椅,三层靠背,七层软垫,四个铁面随从无声分居两左两右,蒲扇轻摇。

    姿态行云流水,速度快若闪电,过程身经百战!

    被石化了的众人,一寸一寸龟裂开,被这红衣男子身娇肉贵的牌场劈了个外焦里嫩。喂,这里还是篡位现场呢!靠点谱行不?

    她整个人向后一仰,没骨头一样软软的歪了进去,悠然闲适的大喇喇模样仿佛窝在自家沙发里。眼皮一掀,终于赏赐一般丢出两个字:“你猜。”

    “好大的牌场!”乔延荣狠狠皱起了眉,仔细观察着她在脑中将这一生所见之人飞速掠过。一方面觉得这人的确有几分熟悉,这熟悉极是诡异,让他心头砰砰乱跳,好像如果想不起来将会有极大的麻烦一般。到了他这个层次,这样的预感绝不是空|岤来风,而是对于危险的感应与提醒。二来,既然她这么说,那就必然两人曾经见过……

    自然了,按照常理是如此。

    可这人,从来就不是个按照常理出牌的。她摩挲着半面面具下露出的白玉下颔,惊讶十足:“你还真在猜啊?”

    噗——

    场中齐刷刷一声喷笑。

    甚至顾不得自己的小命还在乔延荣的手上攥着,众人口水连喷笑的无可抑制。这人简直气死人不偿命啊,看看乔延荣那张老脸,赤橙黄绿青蓝紫飞速变换着,堪称五光十色姹紫嫣红!

    解气,太解气了!

    “你耍老夫?!”

    咬牙切齿的嗓音已经带上了杀气。她却只耸耸肩,一声嗤笑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她的意思:自己傻还怪老子不迁就你的智商?

    乔延荣连连喘着气,身为乔家家主的他何时受到过这等屈辱:“你找死!”

    话音还没落地,整个人已经飞身而起!腾空的时间不过眨眼,却在这眨眼间玄气暴涨,杀气冲天,那袖袍在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声响,压迫如排山倒海般释放而出,让所有人都心下一窒呼吸困难,惊呼声脱口而出。

    “乔延荣!你一代宗师对个小辈下杀手是什么意思!”

    姑苏让一起身又跌坐回去,没有人比他们三个更了解那小子的境界,此时的她绝不是乔延荣对手!尤其这一掌下了十成全力,其中的杀气连他都要心惊!从来的温润如风在这一刻全数变成了心焦如焚。宫琳琅也急红了眼,就算这小子把他的酒窖一扫而空,就算每次一碰见她就准没好事,欣赏却是实实在在的。该死的乔青,没事儿惹怒这老东西干嘛!

    唯有宫无绝,他想的又不一样。

    和乔青打了这许多次交道,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小子的心思诡诈,这种自寻死路的事谁干都轮不到她去干。从她一出现他便察觉出了端倪,好像她每一句话都志在激怒乔延荣,她是故意的!宫无绝敢肯定。然而肯定归肯定,她的目的又是什么,乔延荣发起疯来绝不是她能抵抗的,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一对剑眉拧成个疙瘩,膝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再握紧。

    大片大片的惊呼声中。

    乔延荣势若奔雷,一掌凌空劈下!

    乔青不闪不避,竟是硬抗这一掌!

    宫琳琅和姑苏让尽皆绝望的闭上了眼,这样一个让他们佩服的少年天才就要陨落了么?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声音并未出现。

    激荡的罡风没有,汹涌的玄气没有,只有一声压抑的闷哼,然后便是无声……难道只是受伤了?幸好,幸好。两人惊喜的睁开眼,这一看,顿时呆若木鸡风中石化。

    的确有人受伤了,不过明显不是乔青。

    只见那高台之上,乔青依旧仰在椅子里,和对掌之前没有任何的不同。蜀锦千重的衣摆垂落地面,青丝摇曳,姿态风流,面具下的黑瞳是那么的亮,亮的嚣张,亮的肆意,亮的人不敢逼视。

    而她的对面,那使出雷霆一掌玄气深不可测的乔延荣,一张老脸几乎扭曲的看不出形状,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微微颤抖着,如临大敌。

    宫琳琅和姑苏让的眼珠子险些要掉出眼眶。

    就算是没受伤,也不该是个胜利者的姿态啊?

    就算真的赢了,也不该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啊?

    两人风中凌乱,并不知晓,方才两掌一对,电光火石间只方方接触到一起的一瞬,乔延荣那蓄积了满满力道的一掌,就忽然……歇菜了。月色朦胧中乔青又是从下而上出掌,掌风被乔延荣一挡,满场观众都没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见的只有乔延荣的退后三步,手掌颤抖。而另一边的红衣人,那悠然程度和他形成了鲜明对比。

    高下立判!

    韩太后霍然起身,宫玉向前两步,两人对视一眼掩不住心中的急切,乔延荣竟然输了?!和这么个年轻人对掌,他竟输了?!

    宫无绝勾了勾嘴角,他眼力过人,方才有察觉到一点凛冽的白光一闪即逝。照他推断,恐怕她手中藏了类似牛毛针一样的东西,一直激怒乔延荣便是为了这一刻,趁着对掌以玄气逼入对方的掌心。

    而乔延荣这会儿不再动手,必然是那针中有毒了。

    他这么一解释,宫琳琅瞬间乐了,白给那小子担心了!看着此刻满场朝乔青投去的敬仰目光,再看着面色苍白的乔延荣止不住的心里舒坦。老东西,养了十年的波斯猫,没想到竟是一只非洲狮吧!

    这也是乔青拿住了乔延荣的心态,论玄气,她不是对手,论医术,乔延荣更没什么好担忧,整个大燕除了那修罗鬼医之外,任谁在毒术上都要给他弯腰。这才是他毫不设防拍出这一掌的原因。可是此时此刻,那根细如牛毛的针正带着不知是什么毒的毒素在他体内疯狂乱窜,连他也压不下来!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你是……你是修罗鬼医!”

    哗!

    修罗鬼医!

    你无法想象这四个字在场内造成的风暴。

    修罗鬼医是什么人?

    如果说整个大燕乔家是当之无愧的医术魁首,那么她就是唯一一个能站在乔家脑袋上的人——甚至有资格踩上两踩。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来历,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修罗鬼医就应该是个如乔延荣一般的古怪老叟。而如今……这年纪轻轻的风流男子就是修罗鬼医?

    就是那个三年前第一次出现在翼州舞台上的修罗鬼医?

    就是不论什么样的势力都无法查出她身份的修罗鬼医?

    就是那凭借枯骨生肉的医术名扬整个大陆的修罗鬼医?

    就是“没她不能解之毒没她不能医之人”的修罗鬼医?

    就是仇敌遍地多如过江鲫却依旧活蹦乱跳的修罗鬼医?

    天啊,让他们一头撞死吧,她才多大的年纪,只听这声音应该还不足弱冠吧?可是三年前呢,修罗鬼医名震天下之时,她又是多大?一众目光朝着乔青望过去,正对上她笑眯眯扫来的视线,顿时观众席上全部缩起了脖子。

    听她挑着眉梢悠然道:“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这等机会各位可莫要错过了。”

    靠!一串一串的脏话飙到了嗓子眼儿,却不敢吐出一个字。谁不知道你修罗鬼医正邪不分,张狂诡秘,医人还是杀人全凭心情。尤其是一手毒术诡异的紧,哪怕在场的人商讨个三日三夜的作战计划组着团儿去,恐怕都近不得你三步之内!没看那乔延荣已经面色青乌了么?不论有仇没仇的都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盼她这会儿的心情一定要好啊,否则一个发疯,这里的人全部玩完!

    所以此时,整个广场上在轰然的抽气声之后,便恢复了死一般的静默。

    无声无息,针落可闻。

    只有乔延荣咬牙切齿的质问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使诈!”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