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人间哪的几回寻”什么“公主乃雏凤转世貌赛天仙聪慧机敏堪称天下第一才女”什么“皇上乃上天垂帘之尊喜得仙女做妹俊男靓女真是人间佳话”……
听的花晚照只想呕出一滩老血大骂这群阿谀奉承之人他们哪知眼睛看出她貌赛天仙哪知眼睛看出她血统纯正了
再瞧王勃人家但笑不语果然是内力高强之人这番狂轰滥炸我自岿然不动真是好忍耐
“呐本公主说……”花晚照不轻不重地搁下手中的酒杯学着王勃的样子居高临下地扫视一遍
“皇上臣有事启奏”
话未说完便被一长胡子老道桀桀打断哦错了是被一腮帮子挂满粉丝长的歪瓜枣脸的猥琐大爷打断了
花晚照深吸一口气不语
王勃淡淡看着地上出列的人道:“不知李御史有何事启奏”
那李御史说起话來下巴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似乎它们随时都会被抖下來再配上他严肃中带着兴喜的表情瞧起來甚是惊悚
他道:“皇上虽然今日才寻得晚公主并加以册封但公主已过了及併之龄臣斗胆恳请皇上对公主的婚事加以上心恰逢今日群臣携妻带子参加宫宴臣私以为……”
“你以为朕择日不如撞日就让公主在众卿家中选上一家将公主下嫁”王勃眉梢一挑不动神色地道
李御史当即做匍匐扑倒状大呼:“吾皇圣明”
花晚照这回不淡定了频频给王勃使眼色册封也就算了这嫁 人的玩笑可是开大了
王勃果然还是懂的分寸之人他耸了耸肩表示对此事无可奈何:“众位有所不知朕在接晚照回宫时便已答应她婚事由她自己做主算是朕对这几年亏欠她的弥补所以如果众位中真有适龄公子看中了朕这宝贝妹子那就只能自己多下点功夫好好讨得美人欢心了朕在此事上只能爱莫能助了”
说完还特无辜地叹了叹气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第028章 我有说要嫁给你么
“皇上此举不妥啊”王勃话音刚落一些性急的大臣便三三两两嚷开了
“唉都给本公主慢着皇兄既然开口了自是一诺千金不过此事也不是沒有转机”
花晚照话说到一半停住眼珠在框中滴溜溜地转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天既然有人将这事情提了出來如果不让他们彻底死心恐怕之后类似事情会越演越烈到不如她现在费点心神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公主此话怎讲”一名长相较为中肯的大臣开口询问
“公主讲话自有分寸岂由你胡乱打断”慕容钰卿语气懒散地截口一直手还把玩着佩戴在身侧的香囊流苏看起來极其倨傲
“你”那大臣怒了却又忌惮着他是安王爷的人不敢反驳
“好了你们都给本公主安静”花晚照喝道眼睛却在方才看到那香囊的一刻大亮顺势也从自己的腰际扯下早晨戴上的药香囊道:“很简单我这里有一只香囊配料极其简单倘若在坐的有人能说出里面所有的配料和含量本公主就答应……”
“公主英明此举旨在技高者得”方才那被慕容钰卿羞辱过的大臣连忙附和
花晚照笑着摆摆手示意身边的宫女将香囊递与下面坐着的每一桌人
抬头正对上王勃探究的目光不用说自己身上戴了什么东西沒有他不知道的他一定在想那只香囊究竟是从何处而來
花晚照也不躲闪招手冲身边另一宫女耳语几句那宫女诧异地看她一眼飞快跑到王勃身边在得到允许后附耳对他说了如此这般
王勃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而惊讶尔后化作唇边一抹无奈的微笑终于将目光从花晚照身上移开
在场不乏饱读诗书涉猎广泛的青年才俊他们对待香囊的态度也各有不同有的象征性地闻闻便摇头放下有的则拿起了研究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传给他人
“卿公子精通医术不知公子可解出了公主的难題”安王爷身后王安石端着酒杯笑问一旁的慕容钰卿
后者神色不变只是简单地摸了摸闻了闻那囊便将它递回宫女的托盘中
慕容钰卿反问道:“王公子以为在坐的有谁能解出此題”
王安石略扫一眼道:“宰相家的大公子李源医术了得只是他气节清高断不似那些轻浮之辈会因为仕途取悦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
慕容钰卿饮下杯中的酒微微一笑:“哦是么难道他的医术比王府养的那条双头腹锦蛇还要厉害”
王安石摇头道:“家中的双头腹锦蛇虽号称解蛊圣药却也不沒外界传的那么神乎其神秦公子有所不知想用它解蛊条件可不仅仅是一条蛇那么简单呐这其中的代价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慕容钰卿抬眉看着那香囊被重新交回到花晚照手中轻笑:“王公子多虑了在下现在可是比较期待‘花’落谁家呢”
似乎感受到慕容钰卿的注视花晚照朝他的方向看过去却见他正喝着酒和旁边的王安石交谈着什么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移开目光:“不知众位卿家结果如何”
“臣以为香囊的配方是辰砂三钱、冰片、樟脑各两钱、良姜五钱桂皮六钱”
“臣以为赵大人说的并不完全香囊中还有川芎、白芷各两钱、苍术两钱”
“臣以为香囊中不含良姜而是山柰、雄黄各两钱克樟脑不是两钱而是三钱另有丁香一钱”
“臣以为……”
……
就像突然回到高中时考语文解答论述題的样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正大家都不知道标准答案怎么自圆其说怎么來
花晚照在殿上瞧着几位大人为了几钱香料的东西吵得不可开交真有点失笑
突然一辩驳的脸红耳赤的大臣朗声道:“公主臣等为丁香和樟脑的用量争执不下还请公主公布答案为臣等解惑”
“呃……”花晚照差点呛一口水赶紧咳嗽两声招手示意那位大臣坐下
咂咂嘴吧眼珠再度瞟慕容钰卿的方向这正确答案是什么她哪里知道天晓得她连丁香和樟脑的本尊都沒见过
“其他人还有异议么是不是只有这几位大臣给的几种答案了”
“在下不才得出的答案同几位大人有些出入”慕容钰卿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來连说话都慢吞吞的
“恩说來听听”眼中的欣喜和暗算一闪而过花晚照故作镇定地端起杯子一脸“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淡定样
“在下觉得赵大人开始说的很对香囊里的确用了砂三钱、冰片、樟脑各两钱、良姜五钱桂皮六钱可这几种紧紧起到了安神的作用可香囊的香气粗闻 清幽淡雅细稳却带着些甜腻舒适之感所以应该还有川芎、白芷、苍术三者用量均为两钱本來到此应该是香囊中所有香料的组成了可是在下深嗅之下却又感受到了另一种奇妙的滋味”
“哦什么滋味”王勃也听的來了兴致忍不住问道
慕容钰卿拱手笑道:“不知皇上有沒有见过花间阁中饲养的向晚花”
王勃目光闪烁不动神色道:“不知公子此话怎讲”
“在下少时曾同师父游历大江南北恰巧见过一种奇特的花此花花香独特少量吸入有宁神固气之效但倘若打量吸入便会致幻甚至致死在下斗胆请问公主这香囊中是否加入了少量碾磨成粉的向晚花瓣”
花晚照嘴角一抽果然这家伙放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在这香囊里花间阁的向晚花这种东西一般人见都沒见过怎么猜得出來
“你说的沒错这东西是我在娘亲的旧物中找到的里面覆上的香料却时有这一味”
“所以在下大胆地猜测成功的破解了公主的谜題”慕容钰卿笑的势在必得
岂料花晚照笑的更加灿烂她爽快的点点头:“对沒错你破解了谜題”
“只是你是打算以此为条件娶我么”
慕容钰卿道:“难道公主想要食言”
花晚照邪邪一笑:“本公主为何会食言我刚刚有答应大家什么么我有说过要嫁给解出此題之人么”
第029章 相信我
30
“……”
被人狠狠摆了一道慕容钰卿眼中的笑意冷了许多却是沒有答话
“哈哈小妹你真是顽皮怎可这样戏弄人”王勃脸色大好一边摇头轻笑一边无奈地嗔向花晚照完全沒有一点怪罪的意思
花晚照耸耸肩但笑不语
“公主是不是误会了”慕容钰卿开口道笑的深邃:“在下只问是否答对了公主的題何时说过要因此而娶公主了公主如此武断在下的决定可是欲擒故纵”
“皇上恕草民无礼晚宴开始不久郡主便早早立场草民担心郡主是否身体不适因此想先行离去”
王勃看看花晚照见后者并沒有表现出什么不快这才点头同意
慕容钰卿笑着抬头看都沒看上面的人一眼便径直出了大殿
这是什么情况落花无意流水也无意么在场的纷纷暗自打量着离去的人和殿上的人并默默交换一记眼神
索性这不欢而散的结局很快被一群漂亮的舞女打破不过一会儿殿上的气氛又变得热闹起來似乎刚刚根本沒发生过这样尴尬的一幕
花晚照握着面前的水杯脸上毫无表情杯里的水却在荡漾
慕容钰卿你这是何意
“皇兄我内急”舞女们跳完一支艳丽的民族舞她对着王勃扯出一个难为情的表情
“去吧多点盏灯小心磕着”王勃不疑有他拈起盘子里精致的芋头糕
花晚照提起裙摆转身就走
金銮殿前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左右两边各有一道拱门一边直接通向后宫各宫一边可通向御花园安平肯定不会去后宫也不敢擅自离宫那么只剩下……
“我去御花园那边透透气你在门边等我不准跟來”花晚照一把夺了身边宫女的琉璃灯跑进拱门
不知跑了多久御花园里到处是亭台楼阁直接有各式各样的石桥相连即使有明月高悬依旧难以辨别周围的景致
“该死的死到哪里去了”花晚照急的团团转寻了半天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你若敢真的和别人花前月下本姑娘就敢……”
“就敢怎样”
宫灯落地眼前一花人被一股大力拉向旁边的假山之后不待她反应过來熟悉馨香和霸道的力量扑面而來有什么东西灵巧地撬开她的齿贝钻进口中
“唔……”花晚照惊呼对方却借此加深这个亲吻
又骗我花晚照恼怒挣扎着推他却丝毫不见效果一双眼睛瞪的圆滚滚几乎可以喷出火焰
“怎么了晚儿好好的生什么气”感觉到她的反感和抵抗慕容钰卿抬起了头摸摸她方才被风吹得冰冷的脸颊目光微冷
花晚照别过脑袋冷声道:“慕容钰卿我应该说过我们之间的账已经清了吧”
“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可沒承认”
花晚照怒:“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慕容钰卿答得干脆:“除非我死”
花晚照愣住
“不过在那之前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再死在一起”
瞧瞧这就是你让我相信的么花晚照挣脱他的束缚:“呵慕容公子真够气魄临死还不忘拖上别人垫背的”
“不要别人只有你”慕容钰卿一手扶上她的腰低头欲寻她的唇
“我真好奇你明明告诉过蛊皇苏醒饲蛊之人无药可救可是现在你却让我相信你请问慕容公子是打算如何救我”她抬手封住他的亲吻
慕容钰卿轻柔地拉下那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并不回答她的问題:“你还记得当初在金陵答应我的三个要求么现在还剩下两个所以你要记得相信我除了相信我还是相信我”
“其他的你早晚都会知道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只有跟着我才是最好的”
说完再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低头覆上红唇
这是自他病愈以來两人第一次接吻花晚照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是感情和思念的叫嚣一方面是理智和思维在抗拒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现在的自己和现在的他
许久
“你看你心里是如此的在意我”慕容钰卿抬起头灿若星辰的眼眸中浅笑盈盈
花晚照触电般收回自己不知不觉攀上他脖颈的手面若火烧恼羞成怒:“滚谁在意你了”
慕容钰卿被她的举动逗乐了笑的越发开心抵着她的额头:“既然娘子不喜欢为夫为夫只好乖乖消失了”
“唉你给我先把额头上那朵幼稚的花弄掉”花晚照慌地叫唤
慕容钰卿直起身子轻快道:“挺好看的先留着”
他理理她的碎发转身就走
宽大的袖摆被人拉住慕容钰卿回头看她
花晚照也瞧着他不语
良久
慕容钰卿摸摸她滚烫的脸颊展颜:“放心一切安好晚上记得早点休息不要将那只香囊摘下來如果王勃找你要它你便将我已放在你枕头边的那只给他”
花晚照点头瞪眼:“你给我记着我还 沒有打算相信你你若敢对安平一分好什么相信不相信的问題就一切免谈”
慕容钰卿笑的暖如春阳:“娘子有令为夫岂敢不从”
來的时候心情焦躁脚步匆匆回的时候怅然若失喜哀不明
他为什么不说今天晚上留下來陪她呢他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这些问題直到慕容钰卿彻底消失了她才想起來要问
可以肯定他进宫是有目的的而且同王勃和安王爷的政治斗争有关就今天的情况來看慕容钰卿作为安王爷的食客被带到宫中赴宴而且同王侯之王安石父子的关系都很好这是否说明他是打算帮王侯之夺权赶王勃下台呢
第030章 秦笛的承诺
但他今天也拆了安王爷的台当众嘲笑王侯之被她“欺负”
如果说女人心海底针那慕容钰卿一定比女人还女人是女人中的女人此人的心思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
“怎去了这么久”
冷不丁前面的长廊里传來一道清冷的声音花晚照惊的抬头好在她刚刚已经被某人幽魂般突然出现的情景锻炼过了所以并沒 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你怎么在这”借着暗淡的灯火花晚照看清了廊上的人是许久不见的秦笛
这是花晚照第一次见秦笛穿黑色以外的颜色青色的衣袍袖口纹了几朵祥云使他整个看上去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贵气
“你感觉如何”秦笛不答反问缓缓从暗沉处走到月光下漆黑清冷的眸中此刻燃着点点萤火
花晚照被问的愣住一时未懂他的意思:“什么感觉如何我现在感觉还行就是一天下來有些累”
“我正要回去呢你怎么也跑出來了”
秦笛当然不会说他是因为她才跟出來的却沒想到在御花园里跟丢了只好返回到这里守株待兔
“要不要一起回去”花晚照指了指他身后的廊道试探道
“好久沒见你你现在身体如何”秦笛似乎并沒有打算立刻走反而又像花晚照走进两步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原來你刚刚问的是这个”花晚照恍然大悟下意识地像周围看去可除了一片漆黑和静谧什么也沒有
她耸耸肩做轻快状:“不就那样呗吐血嗜睡恶心食欲不振其他好像也沒啥怎么好好的想起來问我这个”
秦笛性格本就冷淡不擅长关心人如今能鼓起勇气说出这些话已经是难得怎还好意思说出这样问的理由
“你别怕我会为你找到解蛊的法子的”他的目光在月光映照下显得越发囧囧看的花晚照说不出的不自在
她避开那眼神推脱道:“不用了你自己也知道这话只是说说而已如果真有办法当初白降就不会说无解了”
见她不信秦笛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迫:“不会的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你为何如此自暴自弃”
突然脑中又想起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來:“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他”
花晚照很快反应过來他是指谁脑中忽地窜出方才慕容钰卿临走时的亲吻和笑容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她的呆愣看在秦笛的眼中却更像是被戳穿心思的迷茫眸中滑过愤恨和哀伤火气上窜他厉声道:“你可知道花间阁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事情”
花晚照回神问道:“什么事”
“慕容钰卿如今在用活人做实验计算他们体内蛊虫苏醒和取蛊的最佳时间凭借他的能力你以为他若真的在乎你还会任你在这皇宫之中生活下去可现在的情况就是你还站在这里并成为了他敌人的妹妹他有真心对你说在乎你喜欢你么他有想过你现在的处境和感受么你有想过他真正在乎宝贝的是你这个人还是你身体里的东西”
本想反驳的话语被秦笛当先一句爆炸性消息卡在喉咙里
慕容钰卿在用活人做取蛊的实验
为什么他见了她这么多次从來沒有提到过是了每次她提起蛊皇的事情他都不愿深谈可是他说让她相信他……
他想让她相信他什么在他干出以活人做实验这样的事情之后
花晚照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激动的情绪牵扯到胃部的蠕动难受的她不得不弯下腰轻抚胸口抑制住反胃恶心的冲动
“身体不舒服么我……我不该这样说的”秦笛见她突然苍白的面色变得慌张后悔
一股药香自腰间窜入鼻孔胃部的痉挛立刻被缓解了大半
花晚照顺着香味寻去那是慕容钰卿昨天给她的药囊说是安神之用
“秦笛”她推开他伸过來扶住自己的手臂那手臂精壮有力、温暖可惜她始终无法接受
“除非真正到了那一天否则我不愿意也不想去想这些东西慕容他到底是要我生还是要我死他到底是真的在乎我还是仅仅在乎他自己的权利这些东西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
“反正我都活不长了你刚刚也说为我私下去寻医了这是不是在暗示我王勃根本不同意你这样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而王勃也只是想利用我扳倒皇位的碍脚石让他和慕容钰卿两败俱伤”
沒想到花晚照会将事情看得这么透彻秦笛的面色也变得苍白了
“所以你也不用再费心力我也知道这么些人里面只有你至始至终待我最为真诚仔细想想原先的事情你对我从來沒有欺骗顶多只是隐瞒而已你瞧你才是我最好最信任的哥们呢”花晚照伸手握拳重重在他的肩上击了一下
这样的评价让人始料未及他的眼眸忽然大放光彩却又渐渐暗淡下去
只是哥们而已么
“走我带你走我们不要留在这里了”秦笛大步跨前牢牢抓住花晚照纤细的右腕转身就往出宫的方向走去
“秦笛你疯了么”
“你要去哪里”拱门后闪出一道人影冷冽的声音如川上裂冰听的秦笛浑身一颤迈出的脚步僵在原地
“让公主受惊了本宫再次代不成器的弟弟向公主赔罪”秦姚上前两步朝花晚照矮下身子行了大礼
秦笛又是一阵触电般的颤抖这次连带着握着花晚照的手都变得好无力道了
秦姚视若无睹继续对花晚照温和道:“夜深了公主还请早些回万芳阁休息吧皇上那里我待会去解释”
花晚照正愁寻不到机会离开见状连忙答应着挣脱手臂掉头便走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秦姚这才将目光移回到秦笛身上
“姐姐……”
“啪”月下想起狠辣干脆的掌声“你还知道叫我姐姐”
第031章 此间只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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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掩的宫门很快被打开从里面从出一行人为首者身披紫色描金大氅脚着一双金缕靴面色凝重的仿佛城外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
“父王”听到脚步声中间的轿帘被人从里面掀开露出少女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來
“恩”那人正是刚刚赴宴出宫的安王爷他简单地答应女儿一生鹰隼般犀利的眼神开始向四周打量起來精准地落在最后一顶轿子的旁边
“卿兄你可真叫我好找”王安石笑着从王侯之的身后跨步出來抢先走到慕容钰卿的身前
慕容钰卿微微欠了欠身子:“是在下的过错不应该直接带了郡主來此等候想必害王爷和王兄担心了吧”
安王爷冷笑道:“我带你來时想你帮我的谁知道你小子反而和皇帝在殿上一唱一和起來居然还嘲笑于本王”
“在下岂会嘲笑王爷”慕容钰卿道:“王爷可曾想过皇上对王爷的戒心甚是严重倘若让他此事察觉到王爷的人对王爷有‘异心’他会怎么样”
王安石随口接道:“收为己用”
慕容钰卿笑的高深莫测:“他一旦來主动亲近在下王爷离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就更进一步了么”
王侯之思忖半响神情这才慢慢缓和过來他上前两步大掌重重地拍在慕容钰卿显得有些瘦削的肩膀上:“哈哈本王果然沒看错你有头脑”
王安石左右看看除了把门的侍卫再无他人他拉紧了身上的披风:“父王快些上轿吧此地不宜久留”
王侯之这才回过神來又随意说了两句才上了轿子
“王兄请上轿”慕容钰卿做了个请的手势主动让王安石先行而他则隔着前方轿子上薄薄的一层珠帘同安平对视几秒直到后者也放下轿帘吩咐轿夫起轿
“卿兄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阁下解惑”轿夫抬的很稳当轿子里的人几乎感觉不到轿子的颠簸王安石和慕容钰卿共乘一轿两人各居轿中两侧恰好可以接着灯火看清对方的面容
“不知王兄所指何事”慕容钰卿摇着带铃铛的玉骨扇眼眸半合
王安石目不转睛盯着那响声清脆的铃铛开口:“按卿兄所指和皇上附和是为了博得他的注目那为何卿兄要放弃迎娶公主的机会呢怎么看迎娶晚公主都是对我们有利的事情吧”
慕容钰卿看着他并不急着说话一时间轿子里静的只听得见扇坠上铃铛的轻吟声
“王兄有所不知在下已有妻室如何再去我朝公主”
慕容钰卿移开目光眸中含笑
王安石大吃一惊讶异道:“卿兄竟然已有家事这等大事怎沒听你说过”
慕容钰卿失笑摇头无奈道:“妻子贪玩脾气大和在下赌气离家出走了不然在下也不会千里寻妻至此还有幸结识了王兄”
“若不是卿兄亲口承认我可不敢相信卿兄会是那种已娶妻子的人且听卿兄的口气想必卿兄是很在意自己的妻子吧”王安石笑着试探
慕容钰卿笑而不语
王安石却不介意接着感慨:“有机会我真想见见嫂子想來能入卿兄心头的女子一定不是一般人”
恰巧慕容钰卿也正在想花晚照的事儿听到这句连手中摇动的扇子也停了下來他仔细想了想眸中染上了三分暖色:“她温柔贤惠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小心思特多有时候明明撑不住还要死扛着生怕别人看出來似的可是她很坚强也很真实总会做些让我出乎意料的举动出來”
他或许沒注意可王安石却细心地发现提到妻子时他用的不是“在下”而是“我”一个男人只有在真正喜欢上一个女人时才会做出些微小却不容忽视的改变
“那卿兄找到妻子的踪迹了么”
“找到了”慕容钰卿收回目光看着王安石笑的随意:“王兄会见到的待在下接回妻子的那一天”
“要知道得我疼宠万千此间只此一人”
月黑风高夜一道黑影在西厢房外停住脚步
“郡主深夜造访是否有些欠妥”
房中传來男子慵懒磁性的嗓音听声音似乎对方刚睡醒
“我竟不知公子有如此好耳里还未敲门便知道门外的人是我”安平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平静下來
“郡主顶着寒风到此恐怕不是为了关心这个吧门未上闩郡主请进”
檀木门果然一推便开里面黑漆漆一片安平站在原地缓了缓眼神这才看清床上斜坐着一道人影衣装整齐脚着黑靴若不是他肩头披散着滑顺的黑发她几乎都要以为慕容钰卿根本沒有睡过
“你……”安平踏进房中目光在床边和桌椅上扫视一圈犹豫着该不该坐下
“劳烦郡主将门随手带上外头风大”慕容钰卿笑着合扇用扇柄指了指她身后
安平顿了顿步子转身关门走到桌边坐下心理却道这人好奇怪明明说风大还扇扇子
“现在郡主可以说了需要在下怎么帮你进宫为妃”
安平惊的跳了起來:“你怎么知道”
慕容钰卿轻笑一声将靠着的身子从床上直了起來:“我不光知道郡主想要什么我还知道王爷想要什么你真以为他跟我说的那一套要从皇上那里夺回原由部队的兵权是真的吧不过这样说也沒错兵权是要的却不是他最终想要的”
“你到底是谁”安平扶着桌子站稳问出的话里已然带了十分戒备父亲的想法她不是沒猜测过只是从沒想过这样的话会从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口中说出來
这个男人是父亲那日替皇上办事从外面带回來的她不了解之中情况可是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他们可以驾驭的了的
第032章 命悬一线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郡主不需要知道在下是什么人只要知道是个为数不多可以帮你们的人你不是喜欢你皇帝哥哥么真是不巧他喜欢拆散人家姻缘在下偏偏喜欢成|人之美郡主放心我定让郡主得偿所愿”
安平道:“那你想要什么”这样的人肯心甘情愿为自己做事怎么可能沒有目的
慕容钰卿扇上的铃铛响的越发欢快了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却有些渗得慌
“在下听说王爷府上养了种稀奇的宝贝不仅长得奇妙而且还认主忠心在下实在好奇的很不知郡主可否了此心愿”
宝贝安平皱着眉头道:“难道你中蛊了那双头腹锦蛇只解蛊虫你若沒中蛊要去也沒用”
慕容钰卿道:“在下自然沒有中蛊至于在下要它有沒有它用这好像沒有必要告诉郡主你把”
一句话堵得安平哑口无言她仔细掂量了一番慕容钰卿要了双头腹锦蛇却左右挨不着自己和爹爹的计划而她认识的人中也并沒有人中蛊需要那蛇换句话说那蛇给他或是不给他对自己都沒有不利之处可慕容钰卿却可因此好处为自己踏踏实实办事
“你要它也可以但要在你帮我和我父王成事之后”
“郡主这是在跟在下讲条件么”慕容钰卿挑眉
安平强自镇定道:“不然那你想怎么样”
“在下帮郡主的事和帮王爷的事自是不同腹锦蛇在下帮郡主达成所愿时就想要得到”
“至于其他郡主身为女儿身不懂朝中大事在下好心建议郡主不要乱搅局若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恐怕会适得其反郡主你说是么”慕容钰卿收扇起身向她走來
安平被他突然起來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身后是被桌椅绊住
岂料慕容钰卿根本再沒瞧他一眼掠过她身边将门推开外头朦胧的灯光瞬间映入他的眸中闪着点点华光似乎可以喜人魂魄
“郡主再犹豫下去天可就要亮了若是被下人发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郡主就再不能如愿了”
安平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却见夜色浓重突如其來的寒风灌进房中冷的她打了个哆嗦
“卿公子就依你的我进宫的那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她转身再不停留坚定地消失在灯影幢幢的长廊上
今日的天色格外的阴冷狂风打在紧闭的窗门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听起來像巫蛊之术中老态龙钟的巫师默念着咒语
花晚照觉得自己应该是醒來了的
意识已苏醒脑袋疼的像要炸裂可是不管怎么努力眼睛都无法睁开身子无法动弹
牙齿似乎要被什么大力崩裂口中一点点弥散出鲜血的味道……
慕容钰卿破窗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骇人的景象床上的人似是已昏迷不醒嘴上像开了一道血口子不断像外溢着血泡和乌血鼻孔里也是如此黑红的颜色沾满了枕头和被褥
饶是镇定如他突然见到这样的景象也忍不住暗沉了眸色
慕容钰卿立即翻身上床将花晚照扶了起來一手抵住她的下颚被迫其开口一手扔进颗药丸再双手合掌运气打在她背上点住一连串大|岤
花晚照虽睁不开眼无法动作却依旧可以感受到有人喂自己吃了什么可她除了顺从咽下连咳嗽反抗都做不到
这是蛊发了么
就在她清晰地感受到撕裂般的痛苦沿着经脉传遍全身一股暖流突然自小腹窜起开始拼命追赶前面的痛处
小半时辰后慕容钰卿的额前已微微浮起曾薄汗他伸手将花晚照掉了个方向沿着她的脖颈又是点住一排|岤位
回气收手他睁开眼接住软倒在怀里的人
“慕容钰卿”喷涌的血液早已止住干涸在花晚照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狰狞可怕她睁开赤红充血的双目声音沙哑的仿佛在碾磨上碾过
慕容钰卿搂着她端过放在床头小桌上的水杯:“别说话先喝口水再……”
“我恨你”
“……”
房中静的只能听见咯吱直响的窗户声和花晚照粗重的喘息声
她突然伸手紧紧抓住慕容钰卿的衣襟脑袋狠狠撞在他的锁骨处:“呜呜……慕容……我恨你……我讨厌这种感觉……你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看到我这样你现在满意了吧慕容我讨厌吐血的感觉你怎么不杀了我你杀了我算了……呜呜……”
慕容钰卿微微低着头搂着花晚照不让她挣脱一言不发地仍由她在怀里打骂哭泣
“你说让我信你我怎么敢信你呜呜……你今天要是不來呢我是不是就死在这里了”花晚照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和脖颈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湿漉漉的早已分不清是方才的汗水还是泪水
“晚儿沒事了现在沒事了”慕容钰卿越抱越紧生怕她就这样从自己的怀中溜走
“我……呜呜……咳咳难受的很……”
“别怕”他一手抚摸着她的秀发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动作僵硬却很坚定:“就快了你再等等很快就好了晚儿你看你是相信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女子特有的体香期间还杂糅着淡淡的药香那是來自他给她的香囊如果不是她一直佩戴未曾取下药的香味不会如此浓烈
“我不相信你慕容钰卿我讨厌你”花晚照在他的怀里慢慢平静下來小声抽泣着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慕容钰卿却咯咯地笑了起來:“谢谢晚儿如此喜欢我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晚儿出事的他们欠你的我也会连本带利讨回來你只要全心全意地相信我就好”
“你……你无耻”花晚照顿时被呛的噎住抬起头來瞪着一双哭红了的眼睛
“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慕容钰卿笑的温柔轻声的仿佛在哄刚出生的婴孩
“我……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不想死呜……”泪水滴答落在他的掌心上慕容钰卿轻蹙眉头有些不知所措
“一切就快结束了只要你愿意我就带你走你想去哪儿都依你”
花晚照看着他泪水不停的落话却堵在口中不知如何开腔她想问想喊出來慕容钰卿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用活人做实验取蛊为什么你闭口不提要怎样让我活下來蛊皇复苏无药可救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如今你又想怎么做
慕容钰卿你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真的很累明明你看我的眼神那么真实可为什么我就是猜不透你的心思呢
第033章 计谋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案前支着脑袋休息的王勃突然惊醒袖摆扫过桌边不甚打翻了早已冷却的茶盏
“皇上”门外传來保世疑虑的声音
“现在什么时辰了”王勃站起身楞楞地看着地上的水渍在大红的绒毯上晕散开來颜色暗沉
“回皇上寅时将过”
话音刚落大殿上响起“噗”地一声声音不大却极其特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