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等到粥煮好亲自喂了她吃再走可是外头又有宫人传來消息说是尚书侍郎王大人求见
两道眼光顿时集中在了安平的身上后者像是现在才想起和哥哥约定何时回去的事情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不用说王安石一定是沒等到妹妹只好跑到皇上那里去坦白从宽了
王勃无奈只好起身临走前又交代花晚照几句好好休息诸如此类的话才肯带着安平离开
“今日之事切记不可对外人提起你可知道”
“皇帝哥哥安平知道”
王勃点点头算是回应
“宁喜粥可是好了”安平眼尖一眼瞄见了不远处端着粥碗的宁喜
宁喜只好停了步子冲两人扶了身子
王勃走上前來掀了瓷盖试了试粥的温度:“还有些烫口你待会伺候公主用膳时用个小碗盛些出來摊凉了些再给她吃”
“奴婢知道”宁喜道
夜色已暗院中灯火不甚明亮三人相对而立彼此瞧不清对方的神色
王勃忽地问道:“公主这几日食宿如何可有按时用膳”
宁喜突地抬起头却又立即低下:“用膳情况如常只是这几日有些嗜睡”
“那就好我今日來瞧她见屋里还摆着花茶你等下把茶水和屋里的熏香都换掉她身子不好这些东西还是少碰为好”王勃嘱咐完摆摆手示意宁喜离去
“皇帝哥哥晚照姐姐得的什么病啊”这个问題安平好奇很久了看花晚照又是吐血又是干呕的怎么感觉很严重似的可是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都沒见她如此羸弱
王勃深深看她一眼 半真半假道:“她之前惹了不该惹的人中了j计身子留下了些后遗症所以安平你也要记着莫惹些不该惹的人”
宁喜推门进來的时候花晚照正闭着眼睛靠在床头的软垫上
双目紧阖呼吸均匀人似乎已经睡着
宁喜转身轻待上门将手中的托盘小心搁在桌上
木质接触发出极小的顿声
“他们走了”花晚照却被那声音惊醒了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向背光站在桌前的宁喜
“恩”
“我现在累的很你把吃的放在桌上就出去吧我一会再吃”声音又小又弱人都走了花晚照再难掩袭面而來的疲惫说完话又将眼睛合上了
宁喜却沒接话也沒离开她走到床边坐了下來伸出温暖的手放在花晚照脑边两侧的太阳|岤上缓慢地轻揉起來
“这样会不会好些”
动作轻缓却很有力道花晚照原本突突直跳的太阳|岤在她的动作之下变得不再那么涨疼几番下來竟有些舒服
她沒有说话闭着双眼好似睡着任凭面前的人动作
宁喜也难得的沉默不言一时间房间里静的只听得见灯花偶尔闪动的声响和两人绵长的呼吸
又过了一会儿许是觉得差不多了宁喜收手替她扶正背后的靠垫:“再等粥就凉了我喂你吃了东西再睡可好”
花晚照未睁眼眉睫闪动一下不答
宁喜径直取了桌上的粥菜端在手上勺子搅动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谁”勺子贴近唇边花晚照微微偏开脑袋睁眼道
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宁喜 笑道:“我是公主的丫鬟公主不认得我了么”
两人对视灯火阑珊咫尺的距离花晚照第一次看清对方的笑意细碎的笑意浅淡中带着淡淡的温暖
花晚照突然移开目光苦笑一声:“认得怎么不认得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话语苦涩而无奈包裹着浓重的感叹
相逢相识不如不知思念想念不如不见沒看到的时候她数不尽的想念真正见到了除了冰冷疏离的语调再无其他
“沒想到‘公子’你居然还有当人丫鬟的癖好不知此次花间阁新任阁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宁喜哦不是慕容钰卿的笑意终于加深到了眼底
他将手中的碗勺重新搁回桌上随意撤掉脑后盘起的丫鬟发髻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小瓶到了些许液体在帕子上往脸上轻轻一擦那种原本清秀的少女脸瞬间变得妖孽而魅惑
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形从娇小变到正常花晚照觉得自己就在看一部现场版的恐怖电影原先听说过高明的易容术可以连身形也变化只是这亲眼见的永远比听说的更加劲爆
慕容钰卿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拢到耳后点点她的鼻尖宠溺道:“晚儿怎的花了这么久才猜出來”
眸含嗔意唇含甜意耳边传來熟悉入骨的嗓音听的她心弦颤动口中苦涩不已
这要用猜的么花晚照哭笑不得
宁喜从來不是恃宠而骄不知分寸的主她之前沒去怀疑是觉得慕容钰卿再厉害这里到底也是皇宫影卫无数监视无数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沒想到此人太过剽悍根本不将那些放在眼里竟然大胆地易容成她贴身侍女的模样在王勃眼皮底下晃荡了大半宿
怎一个嚣张了得明明是狂妄
“你……够了”她拍开那只逼迫自己与他对视的手语气微恼“你将宁喜怎么了”
不会还在墨画宫里吧如果她料得沒错慕容钰卿应该是趁着宁喜去解手的功夫装扮成她的样子回來的
慕容钰卿有些不高兴了:“这么久不见我晚儿怎么不问问我却顾及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
问你怎么问问什么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思念如潮掀起层层波浪拍打着她的心脏可她却无法将心底真实的感情流露出來
慕容钰卿从來不是轻易会被感情左右的人冷血如他无情如他自己只有与他划清界限划清感情才是明智之举是的她喜欢这个男人爱这个男人却爱的骄傲她不想因为喜欢而被人玩弄像原先那个花晚照一样死的卑微爱的也卑微
第023章 隔阂
未免心中的情绪流露花晚照重新闭上眼睛不理会眼前的人
“不想说”看出她的疲惫慕容钰卿竟破天荒地沒再追问他重新端过碗柔声道“她沒事只是被我打晕了而已你若是累了想睡先把粥喝了里头我特意加了些安神助睡的药对你和……恩对你身体有益”
花晚照很是惊讶忍不住睁开眼瞧他
认识此妖孽这么久她可从未见过他有退让的时候
这次是什么情况铁树开花海水倒流她可不认为此人是 突然良心大发真的是心疼自己
“说吧你这次來又想要做什么”含了粥在口中花晚照斟酌再三还是决定直接问出來
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她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她了
“來看你”慕容钰卿答得理所当然
“麻烦请说重点”
“我已经说了啊來看你”
花晚照嘴角抽搐一下咽掉嘴里的粥:“慕容公子我可不认为我有这么大魅力让你千里迢迢只为我來”而且还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皇宫
慕容钰卿继续手上的动作笑意变得高深莫测:“晚儿何时变得如此聪明了”
“你就当我只为了你而來这样不好么”
本來清甜的粥此刻吃起來却味同嚼蜡花晚照听的既想哭又想笑却哭不能哭笑不像笑
“不好”她叹气道“我想我早就同你说过我已不是原來的花晚照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话很沒意义么”
花晚照将自己放在被褥中的右手伸了出來递到他的面前:“给刚刚你來扶我不就想探脉你想要什么就直说总之要钱沒有要命一条反正都快死了我也不在乎了”
“所以请不要再用哄小孩的那种理由也不要再说什么來看我之类的话”即使明知道是假话却依旧听的让人揪心
“我沒有对你说谎我真的是來看你的”慕容钰卿眨眨眼将粥递到她的嘴边争辩道
“看我哈”
“你确定不是來看我身体里的蛊皇”花晚照怒极反笑一把夺过那粥碗就着碗口将所剩不多的清粥大口吞咽掉尔后豪气万丈地抹了把嘴将碗塞回到慕容钰卿手里
“这样可以满意了么这次你又给我添了什么毒药实话告诉你我是怕死但也不是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肯做的人慕容钰卿你有沒有想过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对着这里狠狠捅一刀”
她指了指心口处蛊皇需要用活血饲养饲主死了蛊皇的死也不过就是晚上几秒的事情
果然不出所料慕容钰卿眼眸里的笑意此刻冷的透骨他淡淡地将手中的碗搁回到桌上伸手抹掉花晚照嘴角残留的粥液道:“晚儿的胆子确实变大了原先你可万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花晚照心道那是因为原先那个女为了爱你将脑子都丢了
慕容钰卿继续道:“你知道么从來沒有人敢这样对我口出威胁因为那样的人现在都已经死了”
“所以你打算现在就结束这一切么”
“结束”慕容钰卿将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连续两次的大量失血和怀孕夺取了红唇上原本鲜妍的色泽它们此刻泛着些病态的苍白就像它们的主人明明害怕激动却还要故作镇定企图掩盖住心底的真相
“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在就不会让你死”
“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小命”视线滑过她心口的位置又立刻调开慕容钰卿微微叹一口气:“这些日子多吃些清淡的食物你两次吐血我都不在身边沒能好好照顾你是我的不对他们不清楚蛊皇复苏的情况我却是清楚的你要明白只有我才救得了你”
花晚照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笑意未达眼底满满的都是讽刺:“慕容公子莫不是后悔了后悔当初将我身体这恶心的东西唤醒”
慕容钰卿笑看她不答
“哈”花晚照故作惊讶地叫一声亦笑:“慕容公子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我喜不喜欢晚儿晚儿不知道么”慕容钰卿目光闪烁
“我只知道你曾经想要我的命”
“我现在依旧可以要”玉指停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不动了
多么经典的杀人动作花晚照顿时觉得全身僵硬
“……”
“噗……”慕容钰卿终于受不了她那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出了声:“晚儿还是如此怕我”
“你瘦了也憔悴了很多”他摸摸她的脸:“是不是皇宫住的不习惯”
花晚照认真道:“我住的不习惯你会带我离开”
“光万芳阁周围便安插了数十个隐卫且从此处出去必经王勃的寝殿和书房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要离开皇宫对付的人至少也有三百七十二个倘若原先我定是能带你一起出去可是现在你的身子……”
花晚照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她以为慕容钰卿说的是自己吐血体虚的事
况且她也知道皇宫哪里是这么好进好出的地方就算是慕容钰卿潜进來也是要冒风险的更别说带上个什么都不会只会拖后腿的病人
“所以你看你刚刚的问话是多么多余”
转身撤了身后的软垫躺了下來花晚照面无表情地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紧背着身子冲他道:“现在人也看了东西也看了慕容公子还是请回吧恕小女子疲惫不堪不能远送”
慕容钰卿似是很不喜欢她刻意划分距离的语气抚了抚她的长发低声道:“晚儿何时对我如此生疏了近一个月不见如今才说几句话就想赶我走”
声音轻柔无比像极了夏日清爽晚风撩发拂过
生疏花晚照想她对现在的他何曾熟悉过
她转过身子看着面前的人眼神认真:“当初你因我中毒照顾你是我的职责”
第024章 慕容归来
她转过身子看着面前的人眼神认真:“当初你因我中毒照顾你是我的职责”
“你忘了往事忘了虚假对我真诚对我欢喜我自然也报你以真心可是自你恢复记忆的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恩怨两清了这蛊皇的事情我打不过你也不想恨你找你复仇如今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活几日为何连这为数不多的日子你都不肯放过我”
“慕容啊慕容……你能不能仁慈一回让我一个人安心地过”
说到此处语调里已然染上了浓重的疲惫与感慨虽然努力克制不让情绪起伏太大奈何今日的情绪君始终游离在状况之外话虽然冷静异常可泪水却无声地顺着眼角滑下描摹着脸颊渗入衣领间
她闭上眼不愿与那目光迎上
玉指缓缓替她拭去睫上晶莹的泪珠慕容钰卿伏下身子吻了吻眼前那抿的有些苍白的唇轻道:“不可以”
他又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你的话可以相信么
花晚照不知道看惯了他演戏看惯了他伪善谎言和毁诺对此人來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见她不语慕容钰卿也不深究长袖一挥远处燃着的灯台无声地灭了
“你做什么”感受到突如其來的黑暗和枕边多出的人花晚照警钟大起
慕容钰卿却三两下除了宁喜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衣衫只着自己的里衣搂着怀里的人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当然是睡觉啊晚儿不是累了么”
“你要睡觉自己出去找地方睡这是我的床”
“不要我要同晚儿睡”
“我不是你的什么晚儿你 这样子我根本睡不着”花晚照不想同他继续纠结下去挣脱他的怀抱想要起身却牵扯到被压住的头发疼的嘶嘶出声
“让你别乱动了”慕容钰卿把她的头发解放出來重新将人揽在怀里一手绕过她的脖子拥着一手搭在她的小腹上
花晚照很快感到有股暖流顺着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她气血不足大冬天的即使屋中再温暖她身子也依旧暖和不起來却沒想到这畏寒的特点竟被慕容钰卿发现了
他这是在运气为自己取暖么
“你……”挣扎的力道小了花晚照皱了皱眉头却不知如何措辞
“嘘……”酥磁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慕容钰卿轻声道:“晚儿莫闹屋外那些被我药倒的影卫已经醒过來了今晚你若再不收留我我就只能被他们抓了送到九霄殿上去了”
好假的借口
花晚照翻了个白眼拿胳膊肘捅他:“切你还会被抓么”
“当然会他们抓了你就是抓住了我”慕容钰卿轻快道一点沒有被人掌握了弱点的忌惮:“好了好了我给你取暖你再不会每晚入睡都那么困难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总是睡不着
想问的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算了和慕容钰卿挣他总有各种非比寻常的理由能堵住你的嘴况且他不提还好一提瞬间觉得躺在床上手脚暖和的感觉真的很舒服汹涌的睡意席卷而來脑中紧绷的弦一松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怀里的人几乎是秒睡呼吸因放松变得绵长而沉重
她终于肯好好休息了么黑暗中慕容钰卿搂紧了怀里的女子拢了拢她的秀发深邃的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皇宫之中到底谁才有这么大胆子敢在给晚儿喝的汤里下堕胎药
薄唇吻了吻唇边的肌肤勾起一抹微笑很好这回的梁子可是结大发了
“公主您醒了”
花晚照刚从床上爬起來便听到门外传來宁喜清脆的声音
伸手一摸旁边被单爬满褶皱可被褥却是一片冰凉若不是枕边依旧弥散着那熟悉的馨香她简直都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你进來吧”
推门声传來宁喜熟练地将手里的水盆放在房中的架子上拧了帕子递到花晚照手上
“噗……公主你……”
花晚照本在仔细观察她的行动心理正在琢磨着这次的宁喜应该是正版产品了吧却听宁喜忍俊不禁地看着自己笑出了声
宁喜出声后立即意识到此举失礼立刻告罪并敛了笑容
“怎么了”花晚照莫名
宁喜迅速抬眼瞟了她一眼忍笑道:“公主你的额头……”
花晚照抬手一摸从额头上拈下一张纸
“噗……”宁喜这回是真忍不住了笑的肩膀颤抖不止:“公主奴婢错了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说着从梳妆台上迅速搬过一方铜镜她的额头上赫然被人画了一朵花就像上场的戏子一样看上去既滑稽又可笑
在看手里一行遒劲清秀的狂草上书六个字:今晚不回勿念
不用想了眼前的宁喜一定是正版的盗版的畏罪潜逃了
慕容钰卿以为她真是一朵花么用得着还拿朱色笔在额头上画一朵标志性图示么
铜镜里的人面容扭曲手上的纸条被蹂躏成团好像那纸团就是真人似的
“淡定……淡定……对付妖孽怎么可以这么斤斤计较呢”花晚照忍怒微笑
“公主你昨天晚上是自己跟自己玩游戏么”宁喜还沉浸在刚刚惊艳的一幕中其实公主画个梅花妆还是很好看的沒想到从來不施脂粉的公主稍稍点缀一下会漂亮那么多
“是的我昨天晚上无聊画着花辟邪來着”花晚照拿起帕子冲着额头使劲擦却发现怎么擦都擦不掉那朱红色的印记
“啊怎么擦不下來呢公主不是拿朱砂笔画的么”宁喜惊讶道
“……”谁知道那妖孽又往自己身上蹭了什么鬼东西八成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药水
“算了算了留着吧反正今天是不要想出门了”花晚照将帕子递回去只能等他回來再找东西去掉了
第025章 去而复返的圣意
宁喜为难了:“可是方才保世公公來过了见公主还在睡便只简单交代了奴婢两句奴婢恐怕等下皇上得空了会传召”
“他说了什么”
“说后日举行公主的册封大典但考虑到公主身体不适便去了繁琐的礼仪打发了礼部授课的嬷嬷们估计只要学些进行步骤就可以了吧”
“呃……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花晚照原本神游在外yy虐待慕容妖孽的元神立即被拉了回來她僵硬着表情看向宁喜
“奴婢说后日皇上要为公主正名在天台祭天”
不是说延后的么怎么好好的又要办大典了
花晚照只觉得整个世界又开始扭曲了慕容钰卿知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和他有关
“保世还说了什么沒”她吞了吞口水将手中的纸条就着未熄灭灯火点燃
“保世公公沒说什么所以奴婢才估计等会皇上会传召公主”
这就是传说中的躲得过和尚躲不了庙吐血都不能改变王勃想办大典的决心呐这些人是不玩死她不罢休么……
“好吧好吧就这样吧到时候再说”花晚照洗漱完毕坐到桌前看着鱼贯而入的宫女们端着早餐入房
“宁喜你昨天什么时候回來的”
今天看她表现毫无反常可真是奇怪
宁喜却很镇定奇怪道:“昨日不是公主同奴婢一起回來的么奴婢吃坏了东西拉肚子公主便将奴婢从墨画宫带了回來”
“然后呢”她搅拌着碗里热腾腾的清粥有意无意地问道
“然后郡主和皇上都來看了公主后來王大人找來了郡主和皇上才离开的”
宁喜被问得不明所以小心翼翼道:“公主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沒有沒有我是从书上看到了个失忆游戏就顺便和你玩一会”花晚照笑着安慰她“好了我要吃饭了你让她们都下去吧”
不用想了这次一定是正版的
一切果然如宁喜所料早饭用到一半王勃又派人來了让花晚照收拾好去御书房
这是她自进宫以來第二次踏进这里上一次除了觉得自己傍上一个土豪外沒甚感想这次确实感想颇多且不说别的一路行來碰到的宫女太监无不尊敬异常地对她行礼弄得她亚历山大发誓下次绝对不要沒事再不到这人多口杂的地方來晃荡
宁喜猜的 沒错王勃这次叫她來果然是为了后日册封大典的事情说文武百官均会到场并且祭天昭示天下后晚上还有宫廷夜宴听的花晚照脑子一抽一抽的因为总而言之就是累很累非常累即使王勃说已经删繁就简了很多礼仪但还是要折腾一天一夜比皇帝娶媳妇还累
其实某人很想说你干脆别认我做妹妹好了直接封妃算了后者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前者却要把人往死里折腾
但是考虑到此戏言的杀伤力和震撼力她还是生生忍住了只是这册封一事慕容钰卿到底知道多少或者他想借此做些什么文章呢此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他一來就要举行册封大典怎么看这其中都藏着猫腻
王勃对上慕容钰卿自己却夹在中间被利用花晚照悲哀的发现原來以为自己最多是个苦情女主的戏份现在看來自己顶多是个跑龙套的还是帮主角充当道具的那种比如说顶着脑袋上朱红色的“花妆”被王勃忍笑了一天
被人耍被人玩还要被人笑花晚照怒了可是她怒了也沒用因为慕容钰卿一直到册封大典的前夜都沒出现晚上就寝时她只在床头找到了一张字条河一只药香荷包字条上赫然写着:佩之心安
大典之日京城阴了数天的天空难得放晴金色的阳光斑斑驳驳地碎在枯败的枝叶上竟显出些春回大地的景象
万芳阁内一片混乱
“公主的凤花簪和面巾被拿到哪里去了还不快找來等公主上妆好了就要戴上”宁喜一边利落地帮昏昏欲睡的花晚照挽起滑顺直长的叠云髻一边冲在屋里屋外忙碌的宫人们喊
“面巾在这”一个眼尖的宫女立刻放下手中的新锦被自床头的柜子上端來一只托盘盘上赫然放着一面四方大小的素色软锦
宁喜皱眉道:“簪子呢簪子呢放在面巾上的簪子被谁拿走了还不快去找找不到小心你们的脑袋”
花晚照被她嚷的头疼自宁喜來万芳阁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宁喜如此老练的训人不过眼下的情况确实也够混乱的整个屋子里吵吵嚷嚷都是宫人们忙进忙出传东西摆东西的身影
“唉宁喜”她伸出手扯扯宁喜的袖子:“别找了去我床头的盒子里将那只通体血红的凰簪拿出來就戴它了”
宁喜犹豫道:“公主会不会不合礼治”
花晚照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嫌弃簪子从民间而來不符合公主的身份而已:“那本就是宫里的东西沒什么合不合礼治的况且那还是先皇送给我娘亲的东西”
宁喜本想反驳听到最后一句当即沒了意见喜道:“就听公主的”
“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來保世既具有穿透力的声音王勃龙袍加身丰神俊朗地踏进门來:“晚照都收拾妥当了么”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兄万安”跪了一屋子奴才花晚照正欲下跪被一只温暖的手托起
“你就不必了朕就是提前來 接你这里可出了什么差错”
“已经好了”宁喜迅速取來簪子别进花晚照的发间王勃看着那耀眼火热的凰簪眼神闪烁
“皇兄我们走吧”花晚照迅速抽回自己背握住的手臂笑着道
第026章 册封大典
“恩保世改道去天坛”王勃收回目光抬脚出了房门
“起驾去天坛”
天坛建在京城东面从皇宫出发往常至少要行半个时辰不过这次许是王勃特意交代过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龙轿在前花晚照还未下轿便听见外面传來气壮山河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手一抖手中揪着的帕子差点滑落
外面到底來了多少人啊
这一问題很快得到了解决眼前光线一亮轿帘被人掀开一只熟悉白皙的大掌伸了进來“晚照下來吧”王勃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喜悦眸中含笑泛着冬阳的温暖
花晚照覆上拿手探身出去宽广无垠的广场上目之所及除去前排站着的几人其余的均清一色绛红、头带乌纱帽眼神再众人间飞快扫了一遍很自然地被着装迥异的几个人吸引过去
安王爷穿着烫金滚边的紫色锦袍一左一右伴着两位相貌俊美的公子左边的穿着与众人相同眉宇间与他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煞气多了些温柔想來那便是安平的哥哥王安石了而右边的那位素白锦衣、碧簪束发、虽也和百官一样恭恭敬敬地行着大礼可是眸中含笑的神情却透着让人无比熟悉过目难忘的慵懒
花晚照抽了抽掩在丝巾下的嘴角不动声色的调回目光
你丫的谁能给她解释一下为毛那个长相平常的男人笑的如此妖孽欠扁简直就是某人的翻版
慕容钰卿这就是你两日不回的理由么易容混进安王府
收回抓狂的心思花晚照跟着王勃一步步踏上高筑的祭坛心中默默回想这两日祭天司的人教的流程净手焚香祷告做礼一个时辰下來虽累得筋疲力尽却也沒出什么差错
终于进行完最后一步花晚照用银针刺破自己的食指将三滴血地进插焚香的炉子里肃立在场下的再一次高声呼喊:“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手被震的一抖差点挤出更多的血來
王勃自旁边走了过來拉起她未受伤的手朗声道:“自此以后这便是我唐王朝的晚公主今日大喜普天同庆朕大赦天下宴请群臣”
“吾皇万岁晚公主千岁”
花晚照瞬间就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拼了命也想要得到这九五至尊的位置了站在高处俯视百官对你跪拜行礼、言听计从的感觉真的可以让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空前膨胀别说那些事业心很重的男人了就是她一个厌恶官场的女人此刻都有些热血
最重要的祭天已经顺利完成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多了无非就是绕城巡视一遍然后回宫
不知是不是慕容钰卿给的那只药囊起了作用一番忙碌下來闻着那药香她竟沒像往常一样觉得头晕恶心、四肢无力
“晚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回到宫里已经午后了还未踏进万芳阁的大门耳边便传來宁喜尖声喜悦的叫嚷
“小宁子怎么连你也敢取笑我了”花晚照佯怒眉毛一皱配上身上雍容华贵的装扮似乎还真有几分公主的架势
只是……
“哈哈哈我的好公主你快别皱眉了你额前的花都缩成一团了”宁喜边笑边过來扶着花晚照进房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某女真像被点燃的爆竹筒在心里噼里啪啦炸了一通
都是妖孽干的好事还她顶着这幅妆容去丢人哼等他回來一定要给他好看在他的脸上画乌龟
“公主啊这花到底是谁给画的是皇上么噗……其实奴婢瞧着还是挺不错的看起來……恩很惊艳”
宁喜笑着递过茶水用叫人打水來伺候她洗脸
“是是他的手笔”花晚照咬牙切齿地道
宁喜是王勃安 插在自己身边的人但是到底是个奴才不敢直接去质问王勃对自己干的事情既然她误会是王勃所谓自己索性就让她继续误会总比她跑去告上一笔被王勃察觉慕容钰卿混进宫的好
她本说好两边都不干涉的只是怎么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开始袒护那只妖孽了呢
花晚照默默喝着茶开始自我安慰:唔妖孽虽然妖孽但毕竟势单力薄要是他这么快就死了岂不是太无趣了还怎么祸害遗千年
事实证明花晚照的想法果断是太天真了因为最势单力薄的人不是王勃也不是慕容钰卿而是她自己
“呃晚照沒听明白叔父的意思叔父能否说的再明白些”同王勃一起坐在高位上的她突然被点到一时无法反应过來
王勃大宴群臣朝中重臣均携妻带子入宫赴宴原本硕大的朝殿此刻歌声鼎沸、舞姿蹁跹是不是还传來美妇的笑语和孩童的稚音花晚照穿着华贵沉重的宫装坐在王勃的下首有些坐蓐针毡正昏昏欲睡着耳中却传來安王爷的嗓音
“晚公主有所不知昔日依贵妃凭着一身无人可及的歌舞技艺艺压群芳获得先皇的青睐并带入宫中公主既然是依贵妃的独女想來歌舞琴弦是不再话下眼下是公主大喜的日子不知公主可愿意赏脸为我朝将士歌舞一曲以慰依贵妃在天之灵”
酒过三巡有余安王爷的脸颊泛着红晕双目却透着晶亮的光芒身露醉态但神情清醒得很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暗讽我娘只是个会唱歌跳舞的艺女还是鄙视我身份低贱只能供你们玩乐品赏花晚照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杯子而王勃只是状若无意把玩着手中的酒盏眼神深邃不明似是沒有注意到安王爷投向这边的灼灼目光
“叔父饱读诗书该知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娘亲贵为贵妃身怀绝技出类拔萃并不一定意味着我也要精通歌舞技艺叔父此语不觉得强人所难么”
第027章 你子承祖业了么
花晚照不紧不慢地说完心理却道你们叔父两个斗为何要帮我牵扯进來王勃啊王勃你确实聪明你是想将我拉到你的阵营让安王爷处处针对我这样就可以利用慕容钰卿为你铲除祸患了哈可惜你一定猜不到慕容钰卿那只狐狸早就混进了安王府他会帮谁毁了谁别人又怎么知道
看着杯中波光荡漾的清水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茶几上面摆了各种各样的悲剧她爱的人算计她爱她的人利用她明明只是个龙套配角却总是被人当成主角來炮轰比如现在这个安王爷明显就以为牵制了她就是牵制了王勃
安王爷面色一沉笑意越发深邃了:“公主果然还才学只是古话有云子承父业倘若一个人连祖辈的本领都继承不了如何却修习更多更高深的东西”
“王爷你是这么想的么”花晚照坐直了身子看向他
“臣不敢欺君”
“很好那请问王爷会刺绣会做饭会料理家务么”
安王爷被问了个莫名其妙皱着眉头道:“臣不会不知公主这是何意”
花晚照淡定地眨眨眼笑的无比纯洁:“本公主想王爷可以回去问问老王妃我想这些东西对老王妃來说一定不是问題你看王爷刚刚还说要先学会继承祖辈的东西才有资格学习别的可是王爷现在连自己母亲最纯属的技术都学不会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用这番道理同本公主说教”
“王爷我娘亲或许擅长歌舞技艺可是我却不擅长这些当然如果王爷还想继续拿这些东西说事找茬本公主不介意冒着顶撞王爷的危险维护我同母亲的尊严同您理论到底”
殿上顿时鸦雀无声安王爷被气得脸色铁青
“噗嗤……”打破寂静的是两人的笑声
只是一位是居高位者一位却是位居低贱者两人一黄一白明明不是对立的颜色却让人感觉到突兀和孤立
“朕瞧着这位书生面生不知在坐者何人”王勃放下手中的酒盏目光温和却不容拒绝地看着安王爷左后边的白衣书生
书生起身行礼敛神道:“请皇上息怒在下只是安王爷家一名小小的食客而已承蒙王爷厚爱带在下进宫赴宴刚刚唐突皇上公主的行为并无恶意只是觉得晚公主思维独特忍不住想大加赞赏而已”
花晚照在听的直哼哼那谁你敢不敢再扯一点什么白衣书生可不就是易容后的慕容钰卿么你想赞赏我呵呵那真是谢谢你全家
可王勃却并未看出那书生就是慕容钰卿想想也是若不是他在花晚照登台祭天时使了小眼色恐怕花晚照也很难认出那人是他
“哦朕却觉得朕这小妹正经聪明沒有多少小聪明却是一箩筐”王勃笑道:“晚照还不快给安王爷道歉这样的歪理邪说你玩闹时说说也就罢了怎登得大雅之堂”
花晚照很是冤枉却也明白他这是在给安王爷找台阶下毕竟眼下还不到俩人翻脸的时候
“晚照知错了”她乖巧地答应一声却沒有起身的意思
安王爷本就气的鼻子歪到了一旁见她这个态度越发火大偏偏王勃还在旁边打岔说着和气话只好忍怒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哼”他潇洒地甩了甩袖子一屁股坐下來还不忘瞪后面的慕容钰卿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说怎么连你也拆我的台
花晚照看的有趣却是有些不明白慕容钰卿现在的立场了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呢
这事终于告一段落宴会第一场公主vs王爷公主胜
有安王爷的“榜样”在前后面的官员再不敢自作聪明动些乱七八糟的脑筋了歌舞沒看几场众官员的赞美之词却听了一箩筐又一箩筐
什么“此女只因天上有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