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四下瞅瞅确认周围沒有人才开口问道
“不过皇上登基以后便将整个宰相府都端了”
啊好大手笔娶了别人女儿利用完人家的势力就过河拆桥斩草除根
花晚照默默为王勃据一把敬畏的泪水这才是君王呐
“那茹贵人怎么不出來阻止”
宁喜瘪瘪嘴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意味:“听保世公公透露其实当时皇上亲自找过茹贵人的说他想肃清朝堂官员要对前宰相大人下手但那茹贵人似乎冷血的很说是随意弄得好像死的不是她至亲骨肉似的”
“皇上嘴上沒说但心里肯定对她的态度很是不屑因为自那以后皇上便再沒有踏入过她的锦绣宫再后來不知怎么的她便搬到了皇宫很偏远的墨画宫若不是上次替曾经制衣局的人送过一会东西奴婢也不知道这墨画宫怎么走”
花晚照听的明白了她原以为一个秦贵人已经够冷了沒想到茹贵人比她还冷前者虽冷但对自己的弟弟还是关心有加的可后者直接连亲人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说是清冷倒不如说是冷血
试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就算和家里人感情再淡漠也不该见死不救何况还是有血液羁绊的亲人这样的女人难怪王勃不想见
不过王勃也够倒霉的娶了两个都是不喜庆的主依他那种性子女人不主动些他是万不会主动要求什么的于是这就算他“不近女色”的真相么
和自己当初设想的男男恋相差好大啊
“我上次为了躲嬷嬷曾误入过她的花园她似乎种了很多漂亮的花”花晚照道
宁喜听了竟有些吃惊:“是么看來茹贵人身子骨也沒保世说的那么差这种天气还能下地种花想來身体该是沒什么大毛病”
可花晚照又道:“但我沒见到茹贵人本人只见到她宫里的一个宫女那宫女手里抱着刚刚领回來的衣服布料说她主子刚刚睡下”
宁喜有些无语却不敢对花晚照表现出來只能吐了吐舌头以表达心中的郁结:“公主其实您可以一次性将话说完的到底真相如何我们今日去见了就知道了一个女人是装病还是真病婢子可有的是办法知道”
说完还握着拳头在花晚照面前扬了扬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花晚照有些糊涂了明明她的目的是去讨教养花之道的什么时候变成鉴定茹贵人是否是真的病了她恶劣的想这算不算是上门找茬不过如果对方真的是装病她还是有必要和王勃说一声的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可是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來的
主仆两个心思各异很快便停在了一处朱门落环的宫门前
“咦这怎么跟我上次看到的不一样你确定是这个院子么”花晚照左右瞧瞧沒发现一处熟悉的地方
宁喜道:“公主这是墨画宫的正门您上次误闯的应该是它的后门”
花晚照恍然大悟:“好吧我先去敲门”
宁喜本想阻拦來着还未出口花晚照已经扣环敲起门來
“请问有人……咦……这门怎么是开的”花晚照微用力门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景致來
第017章 又见宫女菱
萧索无人的前院落叶凌乱地散落在石阶上假山流水凝滞若不是门栏整洁干净她们几乎都要以为这里根本无人居住了
主仆两人对视一眼宁喜带头迈了进去:“有人么我家公主求见茹贵人”
声音不大却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响起了回音宁喜当即小了数个分贝这院子瞧着委实诡异了些
此时花晚照也走了进來她心中想的却是这茹贵人再怎么不得宠也不至于这么寒碜吧怎么宫里连个下人的沒有上次來还看见了一个宫女怎么这次來连只鬼都沒瞧见?
“走我们进去瞧瞧”她倒是沒宁喜那么胆小当初大晚上被墨池骗去旮旯头的时候自己都不怕更何况现在是白天
两人在前院转了小半圈果然人鬼影都沒见到宁喜有些担心地拉了拉花晚照的衣摆:“公主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下次带了其他宫人再來”
这地方真是渗得慌万一公主出点岔子她还不被皇上给扒了皮
花晚照拍拍她的手正要说话身后的廊上突然传來熟悉的声音
“参见公主殿下”
花晚照惊得回头宁喜胆小些直接跳了起來兔子一般藏在了花晚照后面
原來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宫女
“我是來找茹贵人的她在么”见到熟人花晚照放心很多
看那宫女來的方向似乎是从后院花园里穿廊而來
她走进了些目光大胆地打量面前的两个人简单地福了福身子:“天气太冷我家主子旧疾复发刚刚喝了药歇下不知公主亲自來找有何要事可否由奴婢代为转达”
宁喜这才探出头來看清了面前的人她大约二十出头长着一张干净漂亮的脸蛋面上脂粉未施只简单勾勒几笔眉眼身上虽穿着宫里统一的宫服却难掩她的天生丽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太过冷淡了
花晚照也在瞧她不过她却注意到这宫女身上隐隐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一來我上次误闯墨画宫这次是想给茹贵人陪个礼來着二來最近我也在自家院子里种了些花草但花性有些古怪怎么摆弄都不开花恰好见茹贵人院子里的花开的甚好便想向贵人讨教一二”
“对了还沒问你叫什么呢我怎么称呼你”
宫女不温不火地看着她暗自判断着花晚照这一番话的真假
“菱公主若不嫌弃唤婢子菱便好”
“菱这名字起得不错”花晚照仔细琢磨两遍“不知茹贵人何时醒要不我换个时辰再來”
看出她铁了心想见自家主子菱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眼中带了清浅的笑意:“公主如果想讨教养花之道大可不必去打扰我家主子……”
“放肆你怎么说话的”菱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宁喜厉声打断
不知何时她已从花晚照的背后走了出來眼神凌厉地看着口出不敬的菱
花晚照也被唬得一跳她倒是忘了自己现在贵为公主被一个下人这样说话确实不合乎礼数不过她本就沒有作为公主的自觉性否则也不会如此客客气气地和一个“冷宫”宫女说话了
菱沉默不语目光又变得冷淡深沉她看着宁喜仿佛在看什么令她不快的东西
“唉宁喜算了吧茹贵人好歹病着”此处似乎就只有她一个宫人花晚照不想把事情闹大无奈之下只好当回和事老
宁喜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她一眼大有“我是在为你讨面子你自己到无所谓”的责怪
“是奴婢出言不逊了”却不想原本神情不善的菱突然服软了她自然地弯了身子赔礼道
宁喜还要再说什么被花晚照一把拉住用眼神制止了
“后院的花大多都是奴婢替主子所种公主若不嫌弃就由奴婢代劳请公主后花园一叙吧”
花晚照立即道:“好的沒问題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菱先行一步带路花晚照拉着宁喜往前走
可宁喜的小倔脾气似乎上來了她心里泛着嘀咕:碰上这样好说话的主子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依花晚照的性子若不是有皇上宠着早就被宫里那些人精似的女人欺负惨了
“公主婢子内急”宁喜瘪瘪嘴依旧老不高兴
菱淡淡道:“长廊直走右拐第三间”
花晚照翻了个白眼只好放开她:“那我先过去你解决了快些跟來”
宁喜一边答应一边跑开了
“唉菱你别介意她有时候就是这个性子”
菱回头古怪地看她一眼似是觉得奇怪在这宫里哪里有公主替婢子赔礼说话的道理但她并沒有问出來只是淡淡道了句:“宁喜姑娘好福气”
花晚照笑而不语
“不知公主院中种的什么花是否只是由于季节原因而不开花”
话題一转终于落在了正題上
花晚照不疑有他将“小花”的情况老老实实跟菱说了一遍
两人此时已穿过了长廊向后花园的入口走去
上一次只在院后匆匆一瞥远沒有这一次看的清楚不算特别的宽大的花园里开着成簇的花朵种类各异色彩各异但皆为花型妖艳魅丽之类都是花晚照沒有见过的品种她细细看去竟发现那养花的泥土是三色泥
花种的如此精细讲究想來养花之人也定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菱我走的有些累了要不我们在这园边的亭子里先坐会儿顺便等等宁喜”花晚照收回看花的目光一次性看到如此多如此艳的花朵不禁有些头晕目眩
花开的热情洋溢色彩鲜妍完全不似它主人那般弱不禁风、冷淡喜静
都说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有毒有关这点花晚照已经从慕容钰卿身上就得到了充分的体会虽然她觉得这并不是百分百的定理但直觉告诉她还是小心为妙
第018章 反常的宁喜
况且此女心中还有另一番计较这么多花养起來一定不容易她有预感菱会告诉她很多关于养花的知识可是这个时代又沒有录音机之类的东西光靠自己小小脑袋如何记得住这么多东西所以综合以上因素她还是决定等一等跑去如厕的某人吧
菱对花晚照的提议倒是无所谓毕竟人家还是个公主她总不能直接说不然后强行拉人
“这宫里就你一个人么怎么都不见其他太监宫女”两人入了园子外的凉亭花晚照随意捡了个石凳坐了下來
这个问題她思考很久了撇开上次來去匆匆不说这次自己进來这么久了竟然还是只看到菱一个宫女再怎么说王勃也不是亏待女人的主虽然茹贵人不得宠但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贵人
“公主有所不知我本是我家主子的陪嫁丫鬟进宫那么多年皇上來看贵人的次数一双手都数的过來那些宫女太监又多为攀附权贵的势力之辈如今除了我哪里还有人愿意留在一个不得宠的女人身边葬送掉自己的一番前程”
花晚照甚是同情拍拍菱的肩头对方身形一僵却沒躲开
“别担心我回去和我皇兄说一声让他以后有空多來瞧瞧你家主子人生病这么久哪能什么事都你一个人操劳你放心好了他最听我的话了以后有谁欺负你和你家主你尽管來万芳阁找我好了”
菱缓缓地点点头忽然抬头道:“你真是依贵妃的女儿”
花晚照挠挠头发道:“看这情况我十有是她的女儿莫非菱见过我娘亲”
菱摇头:“依贵妃圣眷正宠的时候我才几岁还和主子在山头住着哪里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倒也是这个理花晚照想只是她不知道王身并未对外公布她的真实身份只说是寻回了原先失散多年的妹妹
“不管这些总之我等会回去给你先派先宫人过來帮忙怎样”
菱却道:“其实这院子奴婢一个人里里外外料理已经习惯了突然多出许多人恐怕我和主子都不习惯要不这样吧以后我家主子若有什么需要再去找公主可好此事就不要提到皇上那里去了皇上日理万机哪里有这么多时间管我们这些下人的事情”
花晚照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便同意了
“我回來了”
宁喜停在亭子外头冲里面的人喊道花晚照坐着的方位是背着亭口的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來:“瞧瞧你去了这么久让我们好等”
宁喜眨眨眼笑道:“那公主怎么还坐着奴婢以为公主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后花园看看了呢”
花晚照又嗔了她一句自然地拉上菱的手一同出了亭子心想这妮子终于派遣 完她的小心情了这样笑着才对嘛刚刚对菱凶神恶煞的模样真是有够糟糕的
“本公主也不厚此薄彼左右此处无人我们便不顾什么君臣礼仪了來宁喜拉着我”菱本径直往前走着听到花晚照的话只好停下不停沒办法呀右手还被她拽着呢
宁喜倒是被唬的愣住半天沒有反应
花晚照不耐烦了挑了挑摊出的手掌:“快些”
宁喜目光闪烁突然展颜:“好”
三个人手拉着手进了园子但由于小道并不太宽最多只容两个人行走菱便已不方便介绍为由独自走在了前面
“这园里的花好像内外层的种类不太一样啊”在外园瞧得不真切进到园子里來宁喜顿时化身为好奇宝宝看着鲜妍的花朵眼中放光
“恩”菱淡淡地应和一句回头眸中含笑:“宁喜姐姐若是喜欢奴婢选一枝折了送给姐姐可好”
宁喜对上她的眼神笑容越发甜了:“菱妹妹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也是个惜花之人这等好看的花朵还是别折了好省的惹出许多冤孽來”
呃冤孽……
花晚照使劲捏了捏宁喜的手示意她别再乱说话了
“宁喜姐姐真是有心了”菱耸耸肩掉过头继续给花晚照介绍花品顺便普及一下园艺技术
花晚照听的津津有味偶尔不懂的地方都细细询问并让宁喜帮着记了下來可对方总不太领情一副爱记不记的样子瞧得花晚照几次想出声说她却又挨着菱在场只能作罢
“奴婢说了这么多公主记得下來么”菱停在一簇紫色团绒面前回头问道
花晚照仔细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大致还记得清楚”
她想伸手去碰一碰脚边不远处柔软的花瓣可宁喜却突然用力将自己往身边带了带花晚照奇怪地看向她可对方却瞧着别处似乎拉她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这回花晚照真是怒了这妮子今天想造反还是怎么滴的到底谁才是公主摆这么大架子
平时怎么沒见她这么胡來任性今天是吃错药了么
“宁喜你……”
“菱妹妹做姐姐的听了这么多倒是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
花晚照彻底脸黑到嘴边的训斥居然硬生生被宁喜给腰斩了
死丫头你最好回去给本公主解释清楚否则晚饭和夜宵就别想了
“姐姐有何疑问”菱挑眉目光冷淡讥讽
这两丫头明显是相看两厌
“万芳阁养的花似乎和墨画宫的花并不是同种的我们养的花花开前无枝无干花开时才会从匍匐在地上的藤蔓中抽条而出开出花朵可墨画宫的花尽是些寻常花种要么是要靠外物借力才能爬高开花要么是矮如灌木的普通树花恕我唐突这珍贵花种和普通花种的种法是一样的么”
这回不止花晚照连菱的眼中迸射出了恼怒的意味她冷笑道:“人分三六九等又如何吃饭睡觉谁都一样姐姐如今将花也分为三六九等怎不知只要是花就逃不开浇水施肥、除虫拔草这一通百通的道理如何不一样”
第019章 反常的宁喜(2)
“我看姐姐是糊涂了吧连这样荒唐的话都说出來了”
宁喜却不以为然挑了挑眉笑得有些薄良:“人和花何时一样了高贵者如凤非甘露不饮非梧桐不栖低贱者树皮草根泥土砂砾都來者不拒昔日依贵妃能依着你说的法子养开所有普通花种却独独养不开我说的花种足见这其中定是大有不同的你自认为是懂花惜花之人怎么连着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花晚照算是听明白了宁喜今天不仅吃错药了而且是吃多药了
她这哪里是來赏花的明明是來找茬的
“宁喜够了你少说两句会掉肉么方才在万芳阁的时候不说现在跑到别人宫里來撒什么泼”花晚照唬着脸训斥道
菱的神色却已经冷透了听见花晚照的话表情又突然变得楚楚可怜她软了声音道:“宁喜姐姐我诚心想教公主养花你却处处为难可是瞧不起我”
宁喜仿佛沒听到花晚照刚刚的训斥笑道:“你觉得呢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到不知道你存了让公主好好养花的心思怎么看都是指望着有一天公主能将那院子里的花交到你手上”
“宁喜”花晚照觉得她这个公主当的也忒窝囊了连个丫鬟都管不住
菱这回连可怜也懒得装了直接冷着脸下逐客令话却是对着花晚照说的:“既然公主看不上奴婢和奴婢的花那就请公主回吧我家主子养花不易休要让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污了花品”
花品……花晚照大囧这么洋气的称呼
不过眼下就是想解释赔礼也不是件易事因为她眼尖地瞧见宁喜又想张口讲话了
她想也不想连忙伸手捂住宁喜的嘴巴对菱笑道:“菱你别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她就是间歇性脑抽”
“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我现在再來”
说着连拖带拽将人给扯出了花园
刚出墨画宫门花晚照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丢开宁喜的手喝道:“我给你一路的时间自己好好想想等下怎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宁喜不明所以:“解释什么”
“解释一下你今天的行为”瞧瞧你干的好事什么都被搞砸了她今天是來大好关系的不是來立威的
宁喜“哦”了一声问道:“你觉得我说错什么了么”
“……”
花晚照夺路奔走她决定了三天之内宁喜别想吃到晚饭和王勃御赐的夜宵了
一路相对无言花晚照不认识路向前跑了两步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宁喜身边后者则像个沒事的人一般一边瞧着景色一边晃荡
好不容易挨到她熟悉的道路了花晚照突然停了下來目光深沉地瞧着似乎沒意识到她停步四处张望的宁喜
几步之后宁喜才跟着停下來回头道:“怎么不走了”
花晚照冷笑一声:“我在想刚刚你在墨画宫这么卖力地替我长脸本公主是不是应该大加赏赐一番”
宁喜似为听出其中深意笑道:“随意吧”
随意
花晚照也笑了“那这样吧接下來的三天内不准吃晚饭还有我看打扫庭院的小德子大冬天还要早起也挺辛苦的你这三天就包了他的活吧”
说完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大步流星地甩下身后的人奔回万芳阁
“晚照姐姐”门口好像站了一人全身裹着粉色的裘衣在风中招手不是消失已久的安平郡主又是谁
看到來人花晚照下意识地就想掉头跑人又记起后面不远处还有一个她此刻不想理的宁喜步子就这样顿住了
就在她犹豫的一瞬间安平已经丢开手中的暖炉子向她跑了过來边跑边喊生怕花晚照不知道她來了似的
“姐姐姐姐我是安平你还记得我么”
粉红色的声影冲到面前清丽的声音直穿耳膜
就你这德行我怎么敢不记得……花晚照默默腹诽
脸上笑的抽搐:“你怎么來了”她恍惚记得王勃曾下令过任何外人不可打扰她养病的
“嘘……我偷偷溜进來的”安平心情很好将食指放在唇边眨巴眨巴眼睛小声道
这会儿知道小声了那方才喊那么大声作甚花晚照无力吐槽
安平却沒管那么多拉着她就往里走:“皇帝哥哥召我哥哥进宫恰好我爹不在我便央求哥哥让我扮成他的小厮混进宫來我听说你病了可是担心的紧啊几次想进宫都被人拦住了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到底是进來了”
花晚照道:“你看我活的好好的哪里有外头传的那么病入膏肓”
安平担忧道:“脸色都这么白哪里好了一看就是血气不足别唬我了我叫人在府上炖了补汤來已叫人拿到你房里去啦”
花晚照心想都吐了这么多血了血气能足么她又不是无限量供应血库
“唉宁喜那丫头呢怎么沒瞧见她”安平四处打望了一下终于在花晚照身后略有些远的石子道上发现了那抹熟悉的声影
“宁喜你家主子都到家了你怎么还这么慢吞吞的还不快些跟來服侍你家主子回房喝汤”
安平的分贝连飙三个八度花晚照欲哭无泪低调啊郡主你是生怕你家皇帝哥哥不知道你混进宫了么
不过转念一想皇宫哪是这么好混进來的地方恐怕安平郡主进宫王勃早已知道只是怕自己无聊沒伴才特意放行的吧
花晚照再一次想感叹心有灵犀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下午这么一遭她早就劳累不堪心力交瘁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这位喜欢來事的郡主唉如果慕容钰卿现在在他一定会直接把人踢出去再淡淡來一句:“再吵我家娘子就毒哑了去”
可是恐怕再也听不到他如此单纯亲切地喊自己娘子了吧……
第020章 呕吐
想着想着耳边吵闹的声音似乎变得遥远起來宁喜和安平在说些什么她听不真切待回神时看到的便是两张惊讶担忧的面庞
耳中传來安平吃惊不已的呼喊: “你……你怎么哭了……我只是來看看你而已你不用这么感动吧”
白皙的脸庞少了往常健康的红润泪水滑下留下两道泛着光泽的痕迹花晚照自觉丢人对上宁喜同样惊愕不已的目光赶紧伸手胡乱抹了把推着叫嚷不止的安平就往屋里走道:“你不是说带了喝的來了么还不快点拿给本公主沒看到我都被你家皇帝哥哥虐待哭了么”
安平被迫向里走还不忘回过头來与她争辩:“乱说我家皇帝哥哥可好了才不会将人弄哭呢不信你问宁喜宁喜你原先在御书房当差的你说我家皇帝哥哥如何”
“宁喜不准说话”花晚照抢先一步命令道言辞之激烈竟把安平唬住了
“你今日怎么了”安平收了玩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这可不像她认识的花晚照虽然她们交往不深但安平也知道她不是个爱发脾气的人可明显现在花晚照的情绪波动比较大
其实花晚照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她就是心情不好在墨画宫的时候心情就开始变得很糟糕后來想到慕容钰卿那简直就像在糟糕的心情上撒了把盐又疼又难受又沮丧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情绪不外露了但还是忍不住说了重话
“我……我饿了……”
想不通的事情越想越烦躁花晚照干脆简单扔下一句话独自跑回了房间里
深呼吸……深呼吸……说不定吃饱了东西就好了她在心理不断暗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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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你吐了血便让人炖了红枣枸杞老鸭汤來王府上嬷嬷的手艺很好炖汤的时候连我闻着都忍不住流口水呢”安平和花晚照一同坐在檀木小桌旁后者正伸着纤细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敲打着桌沿
不用说乘汤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了宁喜的身上
许是终于看出花晚照今日情况不对宁喜难得老实了很多进屋到现在沒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深邃难测
“恩”花晚照淡淡应了一句又想到安平可能并不经常关心人自己这样会不会太冷淡了于是连忙加了句“我很欢喜谢谢你了”
“不客气谁让你是我好姐妹呢” 安平脸上笑的比吃了蜜还甜
花晚照坐的远些安平却已经闻到了鸭汤的味道眼睛盯着宁喜手中小碗迸射着晶亮的光芒见她盛出一碗便迫不及待起身抢了过來一把塞到花晚照的怀里:“快些都吃了还热着呢”
花晚照险些被瓷碗烫着低头一瞧红枣被炖的裂开露出里头的枣肉鸭肉被切成小块汤水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其中还有几粒血红色的枸杞沉沉浮浮一股鸭汤的味道冲鼻而进……
“哐当”
胃中突然翻江倒海花晚照一把推开手中的碗跑到门外扶着树大吐特吐起來
“晚……”话堵在喉咙里安平还未及反应眼前的宁喜已经消失在屋内
这丫鬟怎么跑的这么快
“來人來人快去请御医”安平这下真慌了神她以为花晚照的病又复发了
人跟着出了房间正瞧见宁喜扶着花晚照轻轻拍打她的背脊而花晚照则一手按着心口不停干呕一手虚扶着大树
“晚照你……你……”看她这阵仗安平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沒事”
呕吐的感觉稍稍淡了些口中苦涩不已宁喜忙取了帕子替她擦拭嘴角另一只手却绕过她的腰去寻她的手腕
花晚照被这突如其來的亲昵举动弄得很不自在慌地推开她的手朝安平迎了过去笑道:“ 我们进屋吧我现在好多了”
“我已经让人去叫御医你先上床休息一下瞧瞧你眼睛都哭红了”安平显然不放心投來小心翼翼又无比担忧的目光
花晚照莫名:“我沒有哭啊”
说着伸手抹了抹眼睛手心一片濡湿这才明白一定是刚刚吐的太厉害所致
只是她现在真的沒什么力气去解释这些一來二去肚子饿着不说竟然还吐的乱七八糟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一般这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你给她吃了什么”扶着花晚照回房躺下宁喜面色一沉转头低声喝道
安平对刚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居然被宁喜一脸煞气给唬住了结巴道:“就……就是……鸭子汤啊”
说完后才反应过來自己在同什么人说话俏脸因羞愤涨得通红:“你……你怎么同本郡主讲 话的难道还怕本郡主给晚照下药么”
许是顾及花晚照的身体和面子安平沒有说出更重的话若是平常哪个下人敢和她这样说话早就被她命人掌嘴了
然而宁喜根本直接无视她的“给面子”径直走到桌边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东西又舀起一勺放到唇边抿了抿眼中目光闪烁
她转过身对安平轻轻一笑:“郡主你真该庆幸这东西沒被人喝掉”
安平不明所以以为宁喜只是借此挖苦自己怒道:“不要以为晚照现在生病你个小小宫女就可以恃宠而骄与本郡主顶嘴事不过三仔细你脖子上的脑袋”
宁喜听到这话反而笑的更灿烂了开口正要接话却被床上的人虚声打断:“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大晚上的都沒吃饭不闲累么安平这妮子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你这回看着我的面子且不和她吵”
其实花晚照心理想的是宁喜现在是越发出息了刚刚下午才和自己顶过嘴这会儿连安平郡主也敢挖苦讽刺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平时对她太纵容了酿成如今这不管不顾图嘴上快活的性格
不过仔细想想她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人啊莫不是也同自己一样今日心情不爽唉总之主仆两个不对劲到一起去了还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待她身体好些有了精神再慢慢要是真放任她和安平吵恐怕今日她的万芳阁就要血溅三尺了
第021章 皇上驾到
正主发话宁喜终于给面子地闭了嘴她走到床边却沒有坐下探手去碰花晚照放在被褥外头的手腕:“公主……”
“我沒事你别离的那么近我都快透不过气來了”花晚照将手缩回到被子里这举动明显是和宁喜划清界限不愿她触碰
床边的人沉默不语
屋中陷入一阵奇怪的尴尬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沉闷下去……
正在这时院外突然出來一人高亢的叫喊此声音凭借其极具有穿透力的特点为房里的每一个人都打了一针兴奋剂
只听那声音嚷道:“皇上驾到”
…… ……
房中众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最先反应过來的是安平一向注重郡主身份礼仪的她竟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來可眉宇间展露的却不是欣喜而是慌张
“天啊天啊怎么办晚照我……我可是偷偷进宫的”
众人的脚步声越來越近算算距离王勃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安平现在就是想逃出去也來不及了
“你别慌”花晚照伸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岤将身子坐起來些宁喜迈了小半步似想阻拦但最终还是沒有动作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也沒躲了有我在皇兄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花晚照觉得心力交瘁有种所有事情都集中到这一天爆发的感觉天知道她现在才是最不想冷静的那一个就像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下不得难受的让人想哭想叫想尽情发泄出來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行她必须打起精神來应付这一桩桩的人和事
“晚照朕听闻你身体……”人未到声先闻王勃前脚才踏进房门后面的话便被淹沒在了安平的大嗓门之下
“安平偷溜进宫请皇上责罚是安平不好若不是我偷溜进來晚照姐姐也不会旧疾复发呕吐不止”
安平利落地跪地双膝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花晚照听的皱眉却沒开口说话
王勃似乎吓了一跳后面的话自动消音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安平眼光看似不经意扫向桌子和床褥却瞧见纹丝不动的鸭汤和干净整洁的被褥心中顿时升腾一抹奇怪的感觉像是失落又像是庆幸……
“原來是郡主地上冷快些起來吧”他弯下腰去扶安平并沒有怪罪的意思
后者早在他进门的时候泪水就沒断过此刻更是坚定地抬头瞧他并不起身:“求皇帝哥哥责罚是安平的错”
从“皇上”到“皇帝哥哥”虽只是称呼上的变化可其中的情分意思可就不止两个字那么简单了
花晚照看着眼前这一幕戏码真不知道该作何评价王勃和她说话从來不会用“朕”可是刚刚他未进门就以“朕”开口足见他早已知晓安平在万芳阁
而安平她的泪水真的是慌张所致还是故作可怜或是想借用她的名目让王勃另眼看待么不明王勃态度时会用皇上尊称可危险一旦解除立刻变成亲切暧昧的称谓只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此女并不像外表那么天真无邪
真相到底如何她却是不想知道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按捺住烦闷焦灼的心情将身子朝里面挪了些挪到一半又想起等下王勃定会坐到床边來问话而自己又要挪出來……
算了还是不挪了挪來挪去难受的还是自己
事实很快证明花晚照对王勃果然是了解的因为她才这样想对方就已经这样做了
王勃以她们姐妹情深为由赦免了安平擅自入宫的罪名后者当即喜笑颜开抓着王勃的手乖巧起身随着他一起走到床边
“听说你吐了现在感觉如何”王勃替她拉了拉被褥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连带着眼神也是温柔的
花晚照却很不想回答她道:“还……”
“皇上公主方才还说很不舒服郡主已经去请御医了相信一会儿开了方子吃了药会好些”
听到这不冷不热的语调花晚照倒吸一口冷气
天啊宁喜你是鬼魂附体置生死度外了么
“喜儿被我刚刚的样子吓到了皇兄要再不來她都快哭成泪人了”
花晚照赶紧补充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勃再温柔也是皇帝哪里容得下你这样撒泼说完还怕语言的力量不够强大直接伸出手來扯了扯王勃宽大的袖摆
龙袍加身英气逼人中指上还泛着夹笔所致的红印可见知道此人知道她犯病的时候还在忙政事得到消息立刻就赶來了连衣服都沒时间换
难得见她对自己有这些小动作王勃神色这才好些冷冷瞥一眼站在床头的宁喜沒有说话
“好些就好”他转头冲外头道“保世让厨房重新做些清淡些的粥菜來把屋里的汤给端走公主这几日身体不好不宜吃太油腻的荤腥”
外头的人答应一声立刻进來几个宫女将桌上的汤给端走了安平几番欲言又止但考虑到王勃此刻一颗心都在花晚照身上还是沒有胆子开口让人留下那汤
“上次御医开的方子我这正巧留了个底已经让保世吩咐人去熬药了你等会喝了粥吃了药就早些休息吧”
花晚照听的疑惑:“安平不是派人去请御医了么”
王勃拍拍她的手笑的宠溺:“我让他们都不用來了你放心你的……我自会找人给你治好只是这段时间恐怕要委屈你难受几日了”
这话说的很是含蓄外人只是听不懂
花晚照想他恐怕是担心那些御医将自己身体里有蛊虫的事情说出去所以才不允许他们给自己看病不过她也无所谓反正那些御医看了也是白看到省了自己应付他们的力气
可宁喜听到这话脸色却沉了三分不止
“奴婢先行告退去厨房看看粥顿的如何好给公主 端來”
王勃点点头算是同意
第022章 宁喜的真面目
于是这边兄妹两个又聊了小会中间不定时穿插安平郡主的声音王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