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只能撑着几时算几时了忍不住抬头瞥瞥空中不知公子几时才到眼下情况危急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造成此局面的真正原因
秦笛道:“你以为这样便可威胁我们么活捉了你圈禁这里的人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白降立即会意飞身掠走在机关处连拍几下只听轰隆一声暖泉池唯一的出口也被封堵了
“要想出去先分出个胜负”
利益面前沒有永远的敌人方才在阵中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此时为了同一目的联合了起來
两道人影一黑一白一正一邪同仇敌忾将墨池围住一个剑指天地一个掌立乾坤配合的默契至极打的墨池应接不暇而另一边在其他将军的带领下双方人马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厮杀成一片血腥
然墨池也非等闲之辈冷静下來后也找到了僵持之法
他虽有些拳脚功夫但在秦笛和白降的眼里却是小巫见大巫还好他的瞳术厉害之极在人群如此杂乱的地方只要不经意对上金银双瞳的人都会被拿來当挡箭牌
而秦笛白降的行事风格却是迥然面对无辜之人一个收招一个斩杀场面霎时变得有些滑稽
“杨媚儿呢”王勃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眼里倒影着无数刀光血影冷静无奇仔细的发现厮杀的人群里沒有方才那抹熟悉的身影
声音不大却被远处几个高手听了去
“她不是我的人要去要留是她的自由”墨池额前已见了冷汗声音却依旧平静“你不是最擅长对人穷追不舍么怎么还不赶紧派人去找”
白降不以为然:“只要她进了此处便一定在里面她是谁的人并不重要反正结果都是死”
又是一掌袭來他的脚边再倒一人面容青紫酷似中毒胸口的衣料被灼伤成灰像是饶铁烫过一般
这边墨池堪堪借树躲过了秦笛的剑气桶粗的树干被直直削断断面上已然结了一层寒冰
“啧啧你们两个不在一起简直太可惜了”墨池叹着气惋惜提起为数不多的真气掠向一边
“一黑一白一冰一火绝配”
秦笛的脸色瞬间黑了下來指在剑上狠狠一弹薄削的长剑霎时注满真气发出嗡嗡的鸣声
“小池你就不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么” 白降的话如沐春风般在耳侧响起墨池一惊下意识地侧身向旁掠去却不想正中两人的下怀强劲的剑气早已候在那只等对手自投罗网
墨池到底不熟悉秦笛的招式为了躲开白降的移形换影已然将自己推向了危险的境地
“噗”
胸中血气仿佛凝结一口气沒提上來喷出一股血剑肩胛骨被无形的光剑刺穿留下两道凝结了伤口的血洞
目光闪烁了一下竟变得越发耀眼秦笛收剑回鞘看到地上的血迹习惯性地抬头查看一瞬的眼神接触身子突然僵住不由自主地出剑削向白降几乎落下的一掌
后者暗叫不好连忙手掌回身一个借力后退几步
“咳咳……”墨池受伤真气不济金银瞳眼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却始终沒消失而控的秦笛则僵在原地似乎有两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暗中较劲
“唉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可真不像小池原先的作风啊”似叹似慨的一句轻笑自半空中传來声音不大却仿佛响在在场每个人的耳侧
王勃恨的暗自咬牙狐裘中的手掌紧握成拳眼神放出危险的光芒额前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压制什么感情
“公子”听出那熟悉的声音墨池大喜过望看向天边
只见一道绚丽醒目的血红自天边滑过速度不快却极近美感血色凤簪束发其余散落的发丝泼墨般垂在胸前身后虽是寒冷的冬季來人只着单薄华丽的锦袍妖媚的双眼散发着摄人心魄的蛊惑笑意薄唇微抿里面的中衣微敞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
公子驾到王者归來妖媚入骨
墨池立即撤了对秦笛的控制御轻功來到树下
场下如同激烈的战争片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一般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眼睁睁看着他飘落在暖泉池中央最茂盛的梨花树上枝干承受了他的体重竟毫无颤抖满树的白嫩梨花似为他的到來绽放吟唱
“慕容钰卿……”看清树上的人白降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果然是你么原來我白降竟救了自己苦心孤诣想对付的人
“呀今天真是热闹”慕容钰卿狡黠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白降阴晴不定的脸色上“咦白护法何时成了‘他’的人好好的护法不当怎的叛变了未必堂去帮别人打架”
白降动了动唇却被人抢先开了口
“如果朕沒记错慕容公子口中的那个‘他’可是当今皇上”王勃冷哼一声眼中盛满了森冷的怒意
“不过你可真厉害中了那样的毒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相比于对方的如临大敌慕容钰卿则显得毫不在意:“我厉不厉害你不是一向知道么怎么难道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也失忆了不成需要在下帮忙提点一番么”
“放肆”负责守卫王勃安全的领军将军终于从方才的惊艳中回过神來开口斥责“陛下威严岂容尔等妖孽侵犯”
“是么”
沒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见话音未落那将军的脖颈已经狠狠挨了一记喉骨粉碎倒地身亡
第056章 公子的心思
饶是镇定如王勃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秦笛死死盯着树上的人牢牢将王勃护在身后
慕容钰卿却似沒看见看着地上一人随口亲切地问道:“我刚刚很放肆么”
那小兵霎时吓的脸色惨白却仍倔强着:“我……我是皇……皇上的人……你……你……”
“你很怕我”
“沒……沒有……”
“那你为何全身发抖”
“我……我……”
“啊我刚刚是不是忘说了下一个得罪我的人想死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给众人无数想象的空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理由相信忤逆此人的下场定会生不如死
“來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我刚刚的问題我很放肆么”
“不会”若不是手中握着支撑在地的长戗小兵早已瘫倒在地抽搐不已了
收到满意的答案慕容钰卿嘴角笑意更甚亲切地冲王勃眨眨眼睛:“你看你的人也不过如此”
说完花瓣脱手方才被问话的小兵立即断了气管脸上还带着方才以为侥幸逃过一难如释重负的表情
“慕容钰卿你怎可说话出尔反尔”秦笛低吼出声拔剑欲迎上却被王勃死死按住了肩膀
“我何时说过不杀他了”慕容钰卿扬眉“我只说过他若答错了会生不如死”
白降听的摇头:“你再厉害也敌不过我们这么多人的围攻你就不怕到时候……”
慕容钰卿打断:“我何时说了是來打架的”
白降眉头一皱:“你同墨池联合起來对付我们难道不是为了将未必堂收入囊中”
“我对未必堂可沒什么兴趣别人想要的东西硬推给我做什么”
“我來只是听说有自相残杀的好戏可以看你们继续打你们的不用管我”慕容钰卿相当通情达理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自己无心恋战
“公子你说过助我夺得堂主之位的”墨池大急他不动手光凭自己一人怎么可能敌得过白降他们
慕容钰卿奇怪:“堂主之位你方才不是坐过了么不用客气碧华都不在这儿了那个位子你想坐多久就多久”
原來他说帮自己获得堂主之位是这个意思墨池恨的咬牙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己千算万算结果还是被他算计进去了
什么约定什么合作分明就是他眼中的一场游戏
而白降却在想眼下他毒素刚解恐怕功力还來不及完全恢复他公然否定了要帮墨池的约定恐怕墨池也不会再帮他不如自己同秦笛将他擒拿住好逼问碧华的下落
这边身形微动五片梨花瓣已携着强劲的真气擦面而过
“白护法若还记挂着碧华堂主还是少动心思为妙”
白降道:“堂主在你手中你想对她做什么”
慕容钰卿轻笑竟从怀中选出一把玉骨扇扇柄上布满碎裂斑纹那是上次他在凤凰庵后山同秦笛等人对打所致扇坠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听的人心神一震
“莫非白护法很希望让我对她做些什么吗”
说完还故意暧昧地眨眨眼睛笑容大有深意
“……”白降拳上青筋暴起瞪视着他不说话
“哈哈……”寂静的场上突然传來王勃爽朗的笑声“慕容公子果然神机妙算竟然能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算无遗策只是不知在公子眼中到底是自己的野心更重要还是自己的夫人更重要呢”
慕容钰卿目光微动看向他:“夫人什么夫人”
“呵呵原來毒解了连带中毒期间的记忆都被解沒了么”王勃抬手一扬摘掉身后一不起眼小兵的帽子帽子应声落地同时散落的还有女子的三千青丝
“不知公子可还记得这位姑娘”
最后的遮掩被无情的揭掉花晚照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失措
手指动了动似乎下意识地想去捡被打落的帽子却又生生止住了
眼光如心思般毫无遮拦透过稀薄微凉的空气直直射向远处梨花树上的人
她沒有秦笛他们那么好的功夫和视力看不清慕容钰卿的眼神和面色但是她依旧知道今天的他很美美的让人惊恐却也美的真实
这才是真正的他吧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那么傲视群雄唯我独尊而不是记忆中俏皮诙谐的贵公子也不是那个稚气可爱的病中相公
“记得怎么不记得背叛我却还活着的人统共就那么一个我怎会不记得呢”猜不透他的心思慕容钰卿慵懒随意的声音落在王勃的耳里
“不过沒事反正她就快死了很快我便会不记得了”
原本透凉的一颗心似乎被雪藏凝结成冰碎成冰块却已不知疼痛
花晚照听在耳里只觉得快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原來自己最怕的不是死亡不是他狠心的不给解药而是怕他对自己的感情真的如同镜花水月假的太真
“我……我何时背叛过你”她听见自己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询问
“啊我忘了你也是个不记事的主”慕容钰卿随意摘了朵花瓣放在手中把玩“那日我让你去找花要蛊皇你却私自封印了蛊皇并骗我说沒拿到我一怒之下便囚禁了你血洗了花间阁却沒想到你竟趁乱逃了出來还藏到了农户家中”
花晚照想起來了掌柜的曾说他见到自己的时候山坳里映着漫天火光而自己在梦中也曾梦到过有人掐着自己的喉咙说着背叛的话
“不过今日既然你在到也省了我去找你的功夫乖乖过來吧要知道你身体里现在可住着个宝贝”慕容钰卿亲切地冲她招手宛如深情呼唤妻子的相公
“她不会跟你回去的”王勃握住花晚照的手腕“想要朕的皇妹怎能不过朕这一关”
一语惊起千层浪饶是很少喜形于色的秦笛都大力转过身來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而花晚照也明显惊的不轻若不是王勃现在扶着恐怕她都要倒地昏迷了
“呃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倒抽一口冷气自己不是花间阁阁主的女儿么什么时候成了王勃的妹妹了
王勃却盯着慕容钰卿淡淡地道:“看你毫不惊讶的样子想必早就知道了吧”
“这很重要么”慕容钰卿果然淡定扶了扶身上的衣衫从梨树上飞身而下“只要是我想要的哪怕是王臻又何妨”
此语辱及已故父皇王勃就是再想心平气和也不可能了
“白护法如今可看清他是如何嚣张碧华堂主在他的手上会如何想必你心中早已有数一个向來斩尽杀绝的人哪怕此刻给了你承诺你可敢信”
白降眼神不定想是王勃的话一针见血地道出了他的担心
“要朕说慕容钰卿抛弃妻子弑杀养父谋权篡逆此等魔头留他作甚”
听到这慕容钰卿低低轻笑出声:“皇上口才不错只是眼下我突然改注意了除非交出花晚照否则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你这样说会不会太猖狂了”白降道
“我本來就很猖狂”
慕容钰卿说到做到玉扇合起手中一转扇骨竟然拼凑成一只九转玲珑箫
别人不知那是何物白降却是认得大惊之下连退两丈:“ 碧箫你沒有箫谱如何催动此箫 ”
慕容钰卿微笑:“怎么催不得”
碧箫压至薄唇一道高音拔地而起耳中妙音穿过众人只觉脑中轰隆巨响血气如潮翻涌之势眼前真实的景致逐渐变得模糊不堪画面变换……
“大家不要被音色所惑那都是幻境”
白降急急地吼道脑中嗡鸣不断眼中流转的尽是少时最痛苦不堪黑暗绝望的画面
眸中狠意闪过他并指携气毫不犹豫划向大腿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立现肉 体巨大的痛苦将思绪逐渐拉回了现实他凭着强大的意念成功阻止了眼前的幻境画面开始模糊再清晰时看到的却是修罗地狱般的一幕
无数意志不坚定的士卒已然倒地
筋、脉、寸、断
暴、血、而、亡
鲜血入土原本橙褐的土地竟然被染成了深红褐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这个暖泉池宛如炼狱修罗场
此人是有多么充盈强大的真气竟然能一口气催动碧箫诀第六重
白降提醒的太晚王勃來不及反应便中了招此刻人似乎还沉浸在箫曲绘出的幻象中双眼无神冷汗自额前不断冒出握着花晚照的手背青筋暴起
秦笛却已挣脱出來立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慕容……”不远处传來幽幽的女声
花晚照眸色清明一片带着复杂的感情凝视着远处的人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白降大惊她竟然对箫声毫无反应这是为何
慕容钰卿口不能言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却直愣愣的盯着花晚照
她似乎动了动嘴可白降已沒时间关心这些与稍稍恢复体力的秦笛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掠向树下的人
第057章 鹿死谁手
面对來自两方的夹击慕容钰卿手不离箫脚下步伐变换纷繁红锦纹云的袖口随着他的动作翩翩而动一步一摇一动一舞他的动作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与两人猛烈肃杀的攻击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哪里是在比武分明是在跳舞
梨花树旁花雨之下身着红衣的翩翩公子眸中含笑嘴噙慵懒仰腰、拂地、旋身、走步……一场杀气洋溢的对决被他演绎成了一个人的舞蹈他跳的如此干净利落跳的如此清丽脱俗
跳的如此亲切熟悉……
“花间一舞向晚花……缭绕……”眼前的一切与记忆中那个花间少年意外重合花晚照看的有些痴了喃喃道出一句话
慕容钰卿这“花间向晚”终究也只有你才能使得这么绝代风华
“持续发动这么大规模的幻术箫曲你刚恢复不久的真气又能支撑多久”秦笛讥讽一笑竟收了剑栖上去想近身搏斗
这边白降却凭着厉害毒辣的掌风和捉摸不定的移形换影对他穷追不舍几次堪堪擦过慕容钰卿宽大的袖摆几欲灼伤布料
慕容钰卿就是再强大毕竟功力刚恢复不久又是面对两人默契的联合夹击饶是他也有些微微吃力
好在他从不是什么君子也不在意秦笛的冷嘲热讽既然箫音收效甚微还不如收了曲子专心打一场
“既然秦兄如此担心在下在下怎好拂了秦兄的好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玉指不知在碧箫何处轻拂一下方才接合天衣无缝的玉箫此刻又化作扇骨被他用來格挡两人出其不意的攻击
“慕容公子真是好大手笔”白降恼怒道“我未必堂的镇堂至宝就是阁下手中随意耍弄的玩意么”
碧箫之曲可塑幻境是世间难得的宝贝识得之人莫不是当做比命还珍贵的东西还爱护哪里还和他一般当做武器來使
怪不得碧箫上布满裂纹想來就是这样弄出來的
“白护法可是心疼了”慕容钰卿轻轻地“啊”了一声明显不当一回事
“当初是情非得已才让它受了些小伤如今我自会为它连本带利讨回來”
双袖一甩掌下立现两团赤红的光芒一记劈向秦笛一记迎上白降
“小池你还在观望什么还不去把那个女人给本公子带过來”声音陡然森冷眼神轻轻带过已快清醒过來的王勃等人以及目光幽幽看着这边的花晚照
墨池本躲在梨花树下冷冷看着这边的局势方才慕容钰卿的一番话已彻底动摇了他对此人的信任度可是眼下局势却容不得他信与不信落入白降他们手中自己定然难逃一死而如果帮了慕容钰卿却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想到这他从树后走了出來顾不得肩上伤处施展轻功向花晚照飞來
“你要做什么”看着越來越近的身影花晚照惊恐地反握住王勃的手已然顾不得早已被对方捏的青紫的左腕
“姐姐请吧”墨池反手劈向两人交叠的手腕
岂料王勃竟突然清醒过來臂上用力就要带着人躲开
“嘶”腕骨传來锥心的疼痛墨池下意识地翻身后退原來花晚照挣脱不得情急之下抬脚踢來墨池从未想过她会有如此举动竟然被踢了个实打实正挨上关节处
这边王勃已大力将人带到怀中花晚照脚下一软挨着他的身子直直跪了下去
“噗”嘴中一甜竟喷出一口鲜血
慕容钰卿虽应对着秦笛和白降心思却始终留在这边见状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异常舞步略顿手上动作竟不由慌乱了几分
高手过招原本最忌分心倘若他沉下心來仔细对付断不会被对手钻了空子然而他却有些心浮气躁了似乎想尽快结束这边的打斗
奈何天不随人愿他越是想加快进度白降和秦笛痴缠的就越是紧密几次痛下杀手都未能脱困
但这边花晚照却似乎有吐不完的鲜血很快身上士兵的铠甲便被鲜血染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慕容……”脑中那段儿时的记忆意外的变得逐渐清晰又或者说是熟悉的箫曲引回了原先死去的花晚照的记忆才导致她吐血不断
花晚照不知道原因也制止不了吐血的冲动只能虚扶着似乎被吓到的王勃口齿不清地吐着慕容钰卿的名字
墨池显然也被吓到了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截人好呢还是回去好
“点她的至阴|岤”慕容钰卿终于忍不住出声目光不住地往这边瞟
墨池立即上前出手被王勃一把拉住
“慕容钰卿你就算不在乎她的命也得看着她身体的蛊皇”王勃恶狠狠地道
“让开”墨池不耐烦地道“难道你想让她吐血身亡么”
“王……王勃……让……”花晚照扯了扯他的袖子齿贝红白相间甚是骇人
墨池干脆小臂一扬施力将那握着自己的手甩开另一只手点住花晚照身前大|岤紧接着顺着她的胸口一连点住六处|岤道
“你且忍忍我替你输气”忍着腕处的肿痛他双手自她肩头滑至手掌两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的手臂带起连续运气几番终于压制住了她内体奔涌的气血
王勃却被掀得几乎站立不稳见他似乎真的是在替花晚照止血这才抿唇不扰
只是看着慕容钰卿的眼神变得越发阴冷了
“我警告你想从我手中将晚照夺回去别做梦了”三人对掌而立慕容钰卿以一当二竟是变成了同秦笛、白降生拼内力的结果
而秦笛正借着这样近距离的相持低低地道
只是显然他并不习惯这样与人说狠话连语气都这般生硬古怪
慕容钰卿当即沉了目光眼里的笑意冷如坚冰:“秦兄莫不要忘了花晚照本就是我的人横刀夺爱的人貌似是你们吧”
“慕容公子说出这样的话难得不惭愧么晚使到底是因为谁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么”白降也开口立场难得同秦笛一致
“哼本公子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们插手”真气一阵暴涨慕容钰卿曲臂一顶竟将面前的两人顶开两丈后者在地上拖出四道长长的痕迹
借着难得的空隙慕容钰卿急迅向花晚照这边飞來眼神冷的吓人伸手就要取被王勃揽在怀里已经昏迷的人
“想走哪这么容易”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阻断他的动作白降不知何时隔在了俩人之间他的嘴角带着血迹却并不影响他施掌的速度
“不知好歹”眼见几乎唾手可得的人被王勃打横抱起被掩护到更远的地方慕容钰卿哪里还有方才闲适的心情同白降比试掌心光芒又变作赤红接二连三地向白降劈來
“可别忘了还有我”秦笛也赶到了提剑刺向他的身后为了自保慕容钰卿不得不收掌侧身而这一收却是将自己再度推进了三人无休止的纠缠中
这边王勃紧抱着花晚照站在一处安全的大树旁一人突然闪身到前跪了下來
“主子那边一切妥当我们的人已经快攻破他们最后一道防线了”
从慕容钰卿出现开始就不曾放松的神经终于缓了缓俊脸上绽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影卫汇报完毕自动离去王勃向前迈了小步提高了声音
“慕容公子怎么就不关心关心花间阁的事情说起來朕还得好好感谢感谢杨姑娘若不是她受伤后忙着逃回阁中报信朕的军队又怎么可能如愿以偿地寻到花间阁的所在之地呢”
阴狠的目光毒箭一般射过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王勃此刻一定身重剧毒倒地而亡了
“我说你怎么那么大胆子敢留在这里与我僵持原來是存了这个心思”慕容钰卿笑道当即收掌后掠三丈翻身立于高高的树枝上
“不敢当”王勃笑意更深“公子再不回去恐怕到时候只能眼看着阁中巨变多年來奋斗的东西都毁于一旦喽”
从來都是要挟别人的人此刻竟然被人反要挟慕容钰卿的心情可想而知
但他知晓王勃此言非虚自己中毒离阁太久原先掌控的势力三分自立三分被夺三分被其他势力打压殆尽如今的花间阁确实混乱不堪这也是自己为什么当初病愈便立即回阁去的原因但是还未等他处理好阁中的情况便接到这边的告急信号
王勃他们比自己料想中的聪明很多提前逼到了未必堂还认出了伪装成碧华的杨媚儿他这才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情赶过來却意外地发现已被王勃等人挟持住的花晚照
慕容钰卿冷哼似笑非笑道“你既如此苦心孤诣想带这个女人走我便暂时允了又有何妨只是你最好记着我的东西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取回來到时候就恐怕不仅仅是一曲轻描淡写的六重箫奏这么简单了”
话音还在园中徘徊树上的那抹红影却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枝头未颤若不是眼前血海一片真叫人分不清方才发生的是否只是一场梦境
第001章 不正常的失恋女子
花晚照醒來时正在一辆行进的马车上
车中异常的宽敞半透明的流苏珠帘将车内的卧榻和靠门的小几间隔开來小几上燃着暖香闻起來很是舒服而她正躺在帘内的卧榻上只着中衣身上盖着云缎被褥
入目非富即贵一看便知车主人是个有钱的主
记起自己是吐血后晕倒的花晚照有些无语的yy莫非自己失血过多然后卒接着又穿越了么
如果不是闪着紫光的流苏珠帘被熟悉的人从外撩开她一定会这样想的
“醒了么饿了吧吃点东西先”王勃并未过來只是看她醒了便将帘子顺手系向两边
花晚照这才看清那小几上不仅放了暖炉还放着好几碟糕点看起來精致美味可口诱人加之她长久沒有进食此刻光是看着竟觉得有些饥肠辘辘
“我睡了多久”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
花晚照向來不是个亏待自己的主有吃的不吃这不是找虐么她欲自然地从王勃手中接过碗碟却看到自己腕间被包扎仔细的绷带
绷带下面是当初王勃握青的乌痕应该是被上过药了此刻活动着只觉的有些麻木到不觉得疼痛
“快三天了”王勃轻轻打开她的爪子象征性地责怪道:“手脏想吃什么就说我喂你”
“呃”花晚照被他这话吓得不轻立刻将手缩回绒毯里:“那算了我还是等到了住的地方洗了手再吃吧”
如果换做原來有美男热情洋溢地想给自己喂饭她肯定心花怒放求之不得但如今经过那么多事情后她可不敢再轻易同帅哥这种生物纠缠不轻了
天知道这些“金玉其外”的帅哥下一秒会不会温柔地对着她脆弱的小心脏狠狠捅一刀
唉那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那你是打算饿到晚上么眼下午时刚过”王勃微微抿了抿唇随手捻起一块绵软的糕点却不急着送到她口边
漂亮干净的手指衬的精致的糕点越发诱人了某女很给面子地做了吞咽的动作
要饿一下午么花晚照很是忧伤她纠结道::“我可以选择找个人继续将我打晕么”
“不可以”
“那可以叫人端盆水來给我净手么”
“不可以”
“……”
“王……王勃……”花晚照本想叫皇上的可是很无奈的发现她的思想里还是沒能接受此刻眼前的人有这样一重高高在上的身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
王勃道:“你就那么怕我么”
“原來的花晚照可不会用这样胆战心惊的眼光看我”
呃咱掩藏的那么深都被你发现了花晚照囧
能不胆战心惊么人都被你抓來了命途未卜生死难料啊天知道你绑了我來是有什么打算杀鸡取卵还是杀人取蛊
不管是哪一个都让她本就脆弱的小心肝抖了三抖
“您是皇上啊”花晚照决定选个保守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題“小女子这不是胆战心惊而是敬重有加”
王勃不以为然:“此刻你无需顾忌太多我们还有约三日才到京城”
言下之意皇上这个称谓还是留到三日后再叫吧
玉臂前伸他将方才夹起的糕点递到花晚照唇边:“这糕点做的不错你先尝尝吧”
花晚照的眉毛差点沒扭成一个死结沉默半晌也不见对方有任何退却的打算
大眼睛眨巴眨巴对面的人不为所动
唉算了吃一块又不会掉肉
谁让对方是皇帝忤逆皇帝的罪名可不小咱现在小命还在他手上呢她给自己找了个顺理成章的借口终于张嘴将小团圆子包进口中
一边咀嚼一边自我安慰咱这不是屈服在恶势力之下咱这是忍辱负重毕竟只有喂饱了自己才有体力反抗啊
“味道不错”花晚照点点头第一口下去了后面的就越发吃的心安理得了某女很快进入被喂食者的状态边吃边赞赏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不愧是给皇帝吃的糕点啊她來江湖这么久怎么从來沒享受过此等美食待遇呢果然是同人不同命的节奏么
一盘见底她张口表示还要再吃王勃轻笑着摇头起身将盘子递回到外头的小几上:“你刚醒理因不能吃太多甜食主要是现在车上沒有别的吃食等晚上到庄子里再用膳吧”
花晚照无语了咱都吐血了还不让吃饱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虐待囚犯
愤愤不平:“可是我根本沒有吃饱啊”
“还有两个多时辰马上就到了”王勃不打算松口
“待会儿饿的又吐血怎么办”不死心打算同虐待者理论
“……”王勃皱眉犹豫“ 哪里会有人因为肚子饿吐血的”
“会的会的”花晚照立即点头如啄米“我的身体早就被慕容钰卿糟蹋的与平常人不一样了再饿下去我身体里那劳什子的蛊皇不爽了又发飙怎么办还是给我吃一点吧又不会坏到哪里去”
王勃思考半晌终于松口:“好吧再许你吃几块”
花晚照口捧食物就差沒泪流满面了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如今吃个饭都要据理力争往后的日子还指不定难过成什么样子呢
这边正在心里默默流泪那边王勃却已观察她良久
其实他是有意为难一下她的因为以前瞧见过被爱人抛弃的女子无不是心灰意冷了无生气他生怕花晚照受了刺激也变成那副摸样所以故意逗她多说些话只不过他的方法似乎笨得很
不过奇怪的是对方的反应显然太过正常了正常的有些过了头脸上甚至沒有一丝郁色
“你……”脑中还在担忧嘴里的话已经脱口而出才吐出一个字他便意识到不妥立即移开目光住了口
“我什么”花晚照品着他喂的糕点瞅着那白玉盘里剩下的三块偷偷瞧他一眼见他似乎有些分心眼疾手快偷出一块丢进口里
“沒什么”王勃还沒有傻到直接去问花晚照那种问題只好找了个话題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再休息会吧等到了落脚的庄子我再叫你起來”
“恩好”继续偷吃一块
王勃收回不知落在何处的目光站了起來:“我就坐在外面有事你喊一声便可”
说着搁了只剩一块糕点的盘子替她放下方才被挽起的流苏珠帘
花晚照眼睁睁看着最后的猎物被端离心里咆哮不止面上却乖巧沉静待塌边的人彻底出去了才窝回被窝翻了个身子喃喃道:“当个皇上真是心思多喂个吃的也要想东想西还欲言又止的”
**********
事实证明花晚照还真不是一般女子日日好吃好睡脸上完全沒有诸如怨妇的气息甚至连一丝悲春伤秋的感怀也无除了对秦笛一如既往地沒好脸色外真的仿佛回到原先那种活泼爱闹的性子中去了
正因为如此王勃的担心也日渐加重想的时候多了脑子里竟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此女该不是因为自尊心太过强大不允许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所以白天强作镇定晚上则躲在被子里默默流泪吧
而被怀疑“晚上默默流泪”的女子此刻正以一种八爪鱼地姿势躺在豪华车厢里的“专用”卧榻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还不时地咂咂嘴
“起禀皇上安王爷带百官亲自于城门口迎接圣驾”思维被打断王勃听到车外秦笛的汇报眉头一皱
“朕不记得有说让他前來迎驾更不记得有说过今天回京”王勃搁了手中的茶杯力道不大似乎是怕吵醒里面睡着的人
车外无人接话
“除了他來的还有哪些官员”
秦笛道:“三品以上官员除丞相大人外全部到场臣以为他们其中必有人受了胁迫”
毕竟知道圣上回京却不迎驾即使沒有皇帝地命令被人逮住做些文章还是很容易的
王勃冷哼一声:“好的很才回來几天朕看他是又打算回塞外平定胡人去了”
“本來朕还想低调些看來有些人是逼得朕低调不起來啊你先下去吧叫人将锦旗全部竖起來吧朕这就更衣好好与叔父京门一叙”
秦笛领旨立即吩咐下去
“我们这就到京城了么”帘内传來花晚照的声音带着些方醒的沙哑
沒人答话接着外面传來脚步声王勃进來将帘子卷起:“刚刚吵到你了么”
这个问題问的多余花晚照不好意思点头也不好意思摇头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是要换衣服么我这就起來你到里面來换吧”
说着就要伸手取挂在塌壁上的外套却被一只大手制止了
“今日你不穿这件”
第002章 王猴子的下马威
京城外二十里处
“王爷您确定皇上是今日回朝么”李御史翘首盼望一番官帽被北风吹得有些东倒西歪不得不伸出手來将它扶正
大冬天的不躲在家里烤火取暖非得被拉出來站在这里迎驾真是说不出的憋屈
再看站在最前面的安王爷老当益壮精神矍铄到底是常年在塞外战场生活的男人身上的凛冽之气不是这些常年在京中安居乐业的文官们所能比的
安王爷 年岁不大四十左右俊容上一双经过风霜雕琢的眼睛此刻迸发着鹰隼般的光芒他听见李御史的嘟囔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怎么莫非李御史是想同某些自认为位高权重的官员一般躲在家中享乐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