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卿心难测 > 卿心难测第32部分阅读

卿心难测第32部分阅读

    而置皇上于不顾么”

    一句话下來吓得李御史再不敢抱怨天气恶劣了安王爷摆明了是在指责自己有同丞相大人对皇上大不敬的嫌疑他身子骨弱可不像丞相大人那样经得起折腾再牢马蚤下去恐怕脑袋都要被牢马蚤掉了

    “下官不敢皇上离京多日下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正是太想念皇上才会有此一问请王爷莫要多疑才是”

    听到这话安王爷似乎才缓了脸色眸中带着深邃的笑意正要说些什么便听前方不远处突然窜出两道骑兵行至跟前竟动作一致地翻身下马肃容立于一旁

    这是皇上的亲兵卫队专门在皇上出行的时候保护其安全百官之中有些眼色的人已经瞧出來了

    紧接着是两行仪仗队缓缓而至中间护着一顶豪华巨大的明黄轿子轿帘上绣着双龙戏珠

    “臣王侯之率文武百官前來迎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浑厚响亮简直可以用气壮山河來形容场上气氛一下子被拉到了肃穆大气的级别

    只可惜这样的气氛并沒有持续多久

    “噗……什么王猴子”车厢里传來忍俊不禁地笑声声音不大别人许是听不见但安王爷本就是习武之人又站在迎驾队伍的最前方此刻竟听了个一清二楚

    但那笑声很快止住帘内传來温文尔雅的男声

    “众卿平身”

    王勃似乎并未有出轿的打算而随行在轿旁两侧的侍从未得命令也沒人上來撩开轿帘

    “不知与皇上同轿而行的是何人自古都是贤能者才配同君主同乘的规矩臣很好奇轿中坐着的女子何德何能能与我初唐君主平起平坐”

    安王爷的声音虽不如方才那么大却依旧极具穿透力且带着压迫与滔天不满刺穿帘子射进來

    里面原本同王勃一起坐在小几旁的花晚照吓得几乎跳起來她毫不怀疑如果声音的气势可以杀人她恐怕已经万箭穿心卒了

    她当然不敢答话紧张兮兮地看向王勃眼神带着震惊与恐慌她就知道进京沒什么好事这不咱还沒进京呢就已经要快被人抓了立威去了

    王勃有些无奈地眯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刚刚的话都白交待了你怎么尽知道给我惹麻烦

    他清了清嗓子不温不火地回道:“安王爷的意思是所有与朕同乘过的女子甚至连嫔妃郡主都应当送去大理寺问罪”

    安王爷道:“嫔妃是名正言顺贴身服侍皇帝的女人而我朝郡主那都是皇上的血亲怎能同下贱的山野女人相提并论”

    这边花晚照听的不淡定了什么叫下贱的山野女人

    哪里有男的这么骂人的不就是笑了下你的名字么有必要这么报复本小姐么

    一只如玉般滑润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背:“不知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叔父耳边嚼舌根,如果说朕的皇妹都被称为山野女人那叔父的意思可是说朕也是下贱的山野村夫”

    帘外立即传來一片抽泣声接着是跪拜倒地声:“皇上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哦……众卿家何罪之有”帘内传來的声音不喜不怒,“是不听号令擅自行动还是辱极皇室其罪当诛”

    如果说刚刚那声“臣有罪”完全是看在安王爷的身份上象征性地叫唤一句那么此刻跪在外面的文武百官已然是被殃及池鱼不声不响地被王勃的一句话拖下了水

    那句惊恐万状的“臣等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此起彼伏地在耳侧响起听的花晚照心中一阵暗爽

    那些臣子哪里敢说安王爷辱极皇室二选一的題目不就是非此即彼么恐怕王勃想治安王爷不敬之罪为假想治百官不听命令自作主张为真其中更是夹杂了类似“朕才是皇帝朕沒有命令你们前來接驾你们却听从一个王爷的命令这是何意”的置问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让那个“王猴子”郁闷去吧想骂咱也不瞧瞧现在咱的靠山是谁

    这样想着某女又得瑟起來不过她不敢表现太过明显毕竟现在还沒有真正处于安全期

    “请皇上明鉴是臣与各位大臣思念皇上甚重这才斗胆自发來到城外恭迎圣驾”安王爷的声音再次突兀地冒了出來截住了一连串单曲循环的“臣有罪……”

    “本听说皇上是为了稳固国家安全不得已才出宫的却沒想竟阴差阳错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公主真是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臣身为公主的叔父喜悦之心更是无以言表此刻已然按捺不住心情不知皇上可同意臣戴罪立功在宫中为公主殿下举办一次宴会一來将其身份昭告天下二來让京中各位名家公子小姐相互认识方便日后为公主找一个好的归宿”

    花晚照再一次被震惊下巴差点沒被惊的掉下

    咱这还沒进宫呢他怎么就那么着急把人嫁掉了呢哪里有这样“喜悦”侄女的叔父简直是后叔父绝对不是亲的

    她还沒拒绝那边王勃已经开口:“此事就不劳叔父费心了皇妹初入京城很多东西还不熟悉朕不想这么早就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上至于正名之事朕自有打算”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不听号令自作主张始终太失我朝风范于情处朕可饶恕可于理各位卿家可想过如何堵住天下这悠悠之口”

    四两拨千斤回绝了安王爷的“请求”话头再一次被牵引到此问題上

    奈何安王爷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两次受挫都不能使之丧失斗志竟然还有越挫越勇之势

    他道:“臣等日日心系皇上此次出城相迎就是想给皇上一个惊喜让皇上感到臣等忠心可鉴臣觉得天下百姓知晓后定然会纷将效仿无不更加敬重热爱自己的主子此等好事宣扬尚來不及为何还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王勃不紧不慢道:“按王爷的意思倘若日后朕若病重无法料理朝政王爷擅自取了玉玺着龙袍登朝就是给朕一个表忠心的惊喜了”

    这哪里是表忠心明明就是谋反

    话说到这个地步傻子也不敢再顶下去了安王爷连忙跪下连磕三个响头:“臣不敢臣失言失行在塞外粗莽惯了以至于如今闹出这样的笑话臣恳请皇上赐臣二十大板削去爵位、俸禄”

    此言一出百官无不请罪磕头嚷嚷着臣等愿同安王爷一起领罚哪里还敢去顾忌这样的惩罚是否太过沉重先保命要紧啊

    轿内毫无应承

    以为王勃怒气未消百官们磕头磕的更起劲了喊的也更加卖力生怕王勃一个不爽摘了他们的脑袋

    花晚照听了一阵看着王勃朝外头努了努嘴那意思是:你打算让他们喊多久好吵耶

    王勃这才放下茶杯道:“既然众卿家如此以身作则朕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削爵停俸的惩罚确实有些狠就允了那二十大板停奉三个月好了”

    花晚照并不知道未必堂一战王勃不禁损失了调去军力的大半更是花费了不少开销这停奉三个月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由于此次处罚人数众多累加在一起还是笔不小的数目而他一箭双雕不仅惩罚了人立了威又补充了国库真不可不谓精明

    而对官员來说罚三个月银子倒是小事但大屁股可就惨了他们大多富贵日子过惯了哪里有安王爷那么皮实的耐力和肉体二十大板下去那不死也残了

    有些官员已开始后悔为何方才要同安王爷领一样的罪状了本來明明不用挨皮肉之苦的啊更可气的是本來大家就是被逼出府迎圣的

    于是在看起來一片“感激涕零”的“多谢皇上”声中已然夹杂了对安王爷的不满与抵触

    王勃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终于吩咐外头侍从“起驾”

    百官起身自动让出一条大道

    待轿夫行了两步轿内突然传來声响:“朕思虑再三还是觉得此次众卿家虽有错在先但毕竟是首犯又是为了迎接朕而犯错实在是难得糊涂那二十大板委实骇人了点朕便擅自做主替众卿家免去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第003章 给力的贴身太监

    “皇上英明”

    “我皇实乃圣明君主”

    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官员差点沒高兴的哭出來

    先给一棒子让百官忌惮皇威与安王爷产生离间之心再给一把糖让百官对他更加爱戴尊重不敢造次擅行

    王勃此举真是太高明了

    花晚照不动声色地喝着茶水想她原先怎么 就沒发现原來看起來君子般翩翩的王勃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呢

    但是自古朝代更迭成王败寇凭着自己力量坐上皇帝宝座的人有多少不是厉害的角色他们平时看似不说不做然而一旦做起來却是能做的比谁都狠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吧

    王勃是温文尔雅的君子也是浴血而生的帝王只不过后者如今才被花晚照真正见识到而已

    有了前遭的教训众人进城的路再无任何阻碍撇开别的不说这京城又有几人有安王爷这样的胆子敢拦圣驾

    百姓们被护卫兵拦在两侧排山倒海的叩行大礼何其壮观那气势即使是坐在轿中的花晚照也深有触动

    之前安王爷对她发难都沒觉得如此坐卧不安越发觉得自己与王勃犹如云泥之别

    记得当初从水中救起他时自己还觉得是个落魄公子现在回想起來都觉得好笑

    王勃瞧出她的紧张出言安慰道:“已经看到宫门了你莫要急”

    耳边的声音确实少了很多花晚照吐出一口气:“不是急我只是有些渗得慌唉早知道阵仗这么大我打死都不和你一起进京了”

    王勃笑逗她“哦那你是打算同秦笛和好了”不和他坐一起她就只能和秦笛一道先一步进京

    花晚照无力地张嘴却终是沒说出个像样的话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对王勃的欺骗表示不满但这并不表示她可以如此痛快的原谅秦笛身为朋友竟然对她从头到尾都在赤果果的欺骗即使知道他是迫不得已皇命在身依旧很不痛快

    “秦兄也是迫不得已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王勃听弦歌而知雅意叹了口气

    “慕容钰卿算计人的功夫有多厉害你也不是沒见识过多一个人知道我们的计划就意味着多十分失败的危险秦兄也很矛盾你就莫要再为难他了”

    这是自她上次昏迷醒來后两人第一次提到慕容钰卿的名字花晚照的眉睫微微颤了颤表情无甚变化好似谈的那个人和自己并沒有太大关系一般

    她道:“我知道就是气不过”

    “这样吧你再让我气会等下次见面我就不再气了”

    王勃听罢终于轻松地勾了勾嘴角只是不知这轻松到底是因为花晚照对于哪一桩事情的态度

    “你可真是小孩子气……”他笑着摇了摇头正要再说却听到外头传來熟悉的喊声

    “奴才保世恭迎圣上回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花晚照被那尖里尖气的声音吓了一跳心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太监

    她开着小差的功夫王勃已经与那保世对上了话并命人将帘子挑起

    “哎呀这莫非就是公主殿下果然长的冰清玉洁、大方灵动要不怎么说上天对皇上好呢出宫一趟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竟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小公主唉奴才给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晚照正准备跳下马车的腿伸出一半便听到这小太监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一番话当即吓的僵在车上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更重要的是她长这么大还从來沒被人这么卖力的夸过磕过头啊

    花晚照当即风中凌乱

    偏偏已经下车的王勃看出了她的窘迫却不急着解围当场哈哈大笑起來

    “晚照你瞧保世很喜欢你呢朕活了这么久可是从沒见过他这么卖力地夸过别人”不知是不是回到家里的原因王勃此刻笑的格外放松一改前几日在外头的收敛和克制

    又或者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这种僵硬出糗的造型表情很喜感

    花晚照当即脸红咳嗽两声直接嚣张地道:“你既然这么喜欢本姑……本公主为何还将本公主凉在车上这么久还不亲自來扶”

    保世一愣当即反应过來笑嘻嘻地爬起來极其狗腿地跑到花晚照跟前弯下腰:“奴才错了方才被公主的清秀美貌震撼住了竟怠慢了公主公主现在请吧”

    花晚照的笑容僵住了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但是让她踩过一个男人的脊背下地这样真的好么

    这回王勃不再只顾着看笑话了他敛了敛脸上的笑容走上前來:“保世待会还要替公主带路你觉得背上映着个脚印在宫中走动妥当么”

    “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來晚照皇兄接你下來可好”

    干净漂亮的玉指伸至面前花晚照赶紧抓住生怕他反悔似的

    “皇上您太体谅奴才了”花晚照方下车便看到保世顶着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瞧过來“奴才什么话也沒了一定好好伺候好皇上和公主”

    花晚照大囧这太监感情细胞也太丰富了吧这事也值得哭么

    落轿的地方是皇帝寝殿飞霜殿殿虽极大但显然不适合让花晚照住进來

    眼看着王勃扔下自己先回后殿更衣某人瞬间有一种空旷奢华所致的压迫感

    举目四望十二根两人合抱的朱红擎天柱上面盘壳着形态不同的金龙有驾云的有戏珠的有喷火的有假寐的……除去柱子殿上只是简单地设着两排接待臣子用的桌椅正对着大门的是设有高台的华美桌椅依旧是明黄|色调为主镂空花纹雕刻的精美如画一看便知出自名师之手桌上摆设很是干净整齐笔墨纸砚以及一叠整整齐齐的书籍……

    “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冷不丁近身处传來王勃温柔的嗓音

    花晚照吓了一跳“哦你衣服换好了我刚想你可真有钱”

    王勃褪下了身上的龙袍穿的常服只不过里衣依旧是象征皇权的黄金色

    真像暴发户……花晚照忍不住腹诽吐槽

    王勃自是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理解了字面意思极其自然地去牵她的手:“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么哪里有这样羡慕自己哥哥的”

    这话已是听他第三次说了第一次是为了从慕容钰卿手里抢回她第二次是为了替她摆脱安王爷的刁难那这一次又是为何

    花晚照沒有笑皱了皱眉头看向他:“都已经平安到达你的地盘了现在沒必要还和我套近乎了吧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妹妹这个公主真的是听着压力”

    王勃早知她不会轻易相信听她说着如此大不敬的话也沒着恼只是冲殿上的宫女们摆摆手自己则径直走到殿上的龙椅上坐下

    “过來”他笑着冲底下的花晚照招招手

    花晚照不明所以拾级而上瞧见他手里拿着一副女子的画像

    画中的女子年纪在三十岁左右头戴赤色凰簪正俯身摆弄院中的花草侧脸瞧着同自己有几分相像

    花晚照一眼就认出了她头上那只簪子正是自己的那只

    “她是谁”答案呼之欲出她却不敢确认

    “这是你的母亲唐若依”王勃道“也是先皇最宠爱的依贵妃”

    呃……

    花晚照晕了自己的母亲是贵妃自己的父亲却是花间阁阁主

    “你爹……就是先皇……呃貌似不是我亲爹吧”其实她原本想说的话是你爹被我爹戴绿帽子了么但考虑到人家爹爹背景太过强大这样说出來很容易掉脑袋于是只好憋了回去

    王勃摇了摇头:“此事我不知道”

    花晚照发现了他只有在面对自己特别熟悉的人时才不会用“朕”这个称呼咱这算不算搭了他那什么劳子“妹妹”的福气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乱认亲戚”

    花晚照努力回想花间阁阁主的样子结果是除了一张满是血污的狰狞面孔其他一无所获唉这真不能怪她不孝谁让她老爹一出场就是临终而且还是被人追杀到自己面前的呢

    王勃默了决定实话实说:“当初依贵妃进宫时我才八岁在宫中过的并不很好哪里还有余力去管她后來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父皇的事隔近十七年如今能查到你的身份已属不易我当真不知为何你会成为花枫的女儿”

    花晚照指着画像道:“那我娘到底是什么人”

    王勃道:“花间阁前四使之一花枫的表妹”

    花晚照激动的差点惊呼:表哥表妹什么的最容易发生不纯洁了要咱说咱爹八成就是花枫

    第004章 混乱的身世

    花晚照镇定做思考状摸摸了自己光溜溜的下巴表情严肃:“那怎么办要不你给我看看先皇的照片……呃就是画像看看我们像不像”

    王勃脱口而出:“不像你更像你母亲”

    花晚照沒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坚定不过也是自己同王勃长的就沒半分相像之处拉出去说是兄妹鬼才信一个玉树临风一个泯然众人

    “我想或许有一个人知道你的生父到底是谁”王勃目光闪烁自花晚照手中接过唐若依的画像收起放入桌边的画桶中

    “谁”花晚照心中一喜倒不是她对自己是谁的女儿有多甘心主要是悬疑探案这种事情本身就很趣味

    “慕容钰卿”王勃抬头看她正瞧见她僵硬在嘴边的笑容表情看上去很是滑稽

    他心中一禀她果然还是这样在乎那个男人么

    然而花晚照却说:“拜托这种不切合实际的事情咱能别拿出來给人希望么别说找不到他人就算找到了他说的话你信么反正我是不信打死都不信”

    “是么”淡淡的欢喜洋溢在心头犹如包裹的雪球在雪地里越滚越大最后洋溢到嘴边王勃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花晚照挠挠头莫名其妙

    “沒我在想此事不管怎样你母亲始终是我父皇的妃子你也就是我的妹妹好了现在哥哥带你去看看你住的的地方可好”王勃长的本就儒雅身上也不因久居上位而携带着高人一等的压迫感如今笑起來不说倾国倾城也是倾了万千少女的芳心

    可惜某女悲哀的发现自己已被光荣地剔除在少女行列中正向少妇的不归路上拔足狂奔

    这算不算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咳嗽两声道:“那就去看看吧但是你得答应我只我们两在的时候就别哥哥來妹妹去的了突然多了个亲属我当真是不习惯”

    王勃挑眉“你不喊我哥哥那喊我什么宫中不比外头隔墙有耳你有几条小命经得起他们摆弄一旦他们查出端倪……”

    有这么严重花晚照惊恐以安王爷那种脾气如果一旦知道自己不是先皇的血亲,倒真的极有可能弄个什么文武百官联名上书将自己就地正法了

    想到此处她不得不妥协:“好吧我喊就是了”

    看她憋屈让步的样子王勃此刻竟说不出的开心难得玩心大起

    “來叫句哥哥听听”

    “……哥……哥”

    “叫的太生硬了再叫”

    “哥哥”

    “继续”

    “……”

    某女心中无限悲情咱这算不算是被一个可能沒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调戏了

    好在那一路的“哥哥”到底沒有白叫花晚照对自己的新住处十分满意因为整个皇宫除了王勃的寝宫再找不出第三处洗浴处是由天然温泉围石建成的了

    光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昔日依贵妃是多么的得宠这可是连皇后的享受不到的待遇啊

    沒错她住的宫殿正是依贵妃昔日所住之地“万芳阁”

    王勃说取这名字只因依贵妃极爱种花前院后院均中了大片大片的花种但是不知是不是风水的原因前院的花长势极好每到花季花香满阁可后院的花种却从不开花连花藤都长势凄惨萎靡不振先皇本建议过让她种些别的花种她却固执地不准任何人动花藤还说假以时日一定能开出艳压群芳的花朵

    花晚照听的來劲问他那些花藤可还在王勃表情却变得有些奇怪花晚照逼问之下他才道原本先皇是将此地当做宝贝一样保护起來禁止任何人动可是他即位后由于少时母后与依贵妃的一些私怨便下旨掘了前院所有能开花的花藤只留那些不开花的

    其用意相当明显就是想嘲讽依贵妃异想天开到死都种不出那心心念念的花朵

    花晚照听后相当无语真沒看出 來他原先竟干过这么荒唐的事情跟一个死人过不去

    不过她看到王勃几乎红透的脸颊也晓得他自己也很是着恼当初傻里傻气的圣旨太沒皇帝的大气了

    “不知道我吩咐下去的事情宁喜办的怎么样了”

    休整数日宫殿里能玩能摸的都被她瞧了个够王勃自那日送她來后便再沒看到人听侍女说他该是加班加点处理政事去了由此可见当皇帝不容易想当个好皇帝更不容易啊

    花晚照无聊的很便将注意打到了后院荒废的花园里去只不过那园子常年无人管理早已杂草丛生她这才下令命人进來清理以求还原当年依贵妃在时的原貌

    那些坚韧不拔打死不开花的小东西到底长的什么样呢

    她无聊地打着哈欠半倚在寝殿里胡思乱想

    “公主!”心中正惦记着呢宁喜就满心欢喜地出现了

    “花匠们已经将院子清出來了”宁喜是个十五岁的小宫女人长得干净性格也活泼王勃正是看中了她和花晚照这比较相近的跳脱性格才将她调到了万芳阁里來的

    “这么快”花晚照这回终于有力气从塌上起來了“走我们去看看”

    双手从绒毯里方伸出來宫女们就已将衣袍熟练地套在了花晚照的身上

    某人在心中感叹腐败啊腐败万恶的旧社会啊这种饭來张口衣來伸手的贵族生活是要活活把咱锻炼成米虫的节奏呐

    正想着衣服已经被穿戴整齐再一眨眼连发髻也被挽的精致优雅唉比她自己胡乱抓的小辫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拒绝了宁喜想要搀扶的愿望花晚照直奔后花园

    “哪一种是依贵妃当年留下的花”

    花匠们向她行过参拜礼后派出一位年纪最大的老人家回话

    老花匠一指匍匐在地上腌菜状的枯藤道:“这便是依贵妃亲手种下的花藤”

    花晚照叹息道:“它是不是早死了”看那样子感觉死的透透的

    “这……”几位花匠对视一眼老花匠“老奴以为它似乎还活着只是……”

    “只是离死不远了是么”花晚照帮他把话说完

    唉宫里人说话就这点不好说事喜欢说半边好像说完会少吃几碗饭似的

    “老奴一定尽力照顾此花让它重现生机”

    “这就不用了我……本公主打算亲自照料沒事半死不活就半死不活吧总比死绝了好”花晚照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宁喜带几位花匠去领赏”

    “谢公主”几位花匠竟不约而同露出了长舒一口气的表情想來都知道当年依贵妃种不活花的事情

    等到闲杂人等都离去了花晚照才走上前蹲在那些枯萎花藤旁

    伸出手指拨弄拨弄:“我说你们可真是顽强主人都死了你们竟然还活着”

    “可生命力如此顽强为何就是不开花呢真是些奇怪的小东西不过沒关系反正我现在也同你们一样被囚禁在这深宫之中倒不如咱俩做个伴呐你不开花我就算你同意了哈好了我现在就给你们浇些水”

    花晚照站起身來将方才花匠留在旁边装了水的桶子提了过來用瓢子摇起一些撒在奄奄一息的枯藤上

    “你们说王勃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按理说儿子听说老爸被人带了绿帽子不该是义愤填膺怒发冲冠恨不得将那人以及其儿女碎尸万段五马分尸的么好吧我承认我说的有点太夸张了但怎么着也不该是急着攀认亲戚的反应吧”

    花晚照一边浇水一边喃喃声音越放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吐字不清的呢喃

    “他应该是个正常的男人这点从他再唐若依死后还要施与讽刺报复就能看出他不喜欢唐若依不仅不喜欢恐怕还是恨极所以我也不可能自作多情的以为他真的是因为关心失散多年的妹妹才对我这么好你们说归根结底是不是还是为了我身体里的小东西”

    “呵呵多亏了它我现在还真是块宝只可惜到目前为止觊觎它的人还沒得到过什么好报碧华生死未卜他……他深重剧毒差点死于非命现在轮到王勃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呢唉但愿他下手的时候别太重毕竟是一国之君如果真死于非命多不好啊”

    ……

    花田很大花晚照浇的并不仔细几乎是胡乱泼着水很快一桶便见了底

    而她这边发泄的也差不多了索性将水桶随手搁在栅栏旁拍了拍手弹走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小东西们明天再來看你们我先去御花园会会你们的同伴顺便打听打听如何照顾你们拜拜啦”

    第005章 傲娇郡主

    花田很大花晚照浇的并不仔细几乎是胡乱泼着水很快一桶便见了底

    而她这边发泄的也差不多了索性将水桶随手搁在栅栏旁拍了拍手弹走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小东西们明天再來看你们我先去御花园会会你们的同伴顺便打听打听如何照顾你们拜拜啦”

    花晚照很有架势地行了一个美国军礼踏出了花园

    宁喜早在旁边候了多时见她出來立即送上净手的帕子

    “公主您要出去么”她听见刚刚花晚照大声的道别话了心道这公主真是好情趣竟然同不会说话的植物说再见

    “恩……”花晚照接过擦了擦手又任宁喜替自己重新系紧狐裘氅的带子

    “你知道御花园怎么走么”

    “奴婢知道”

    “成那我们俩去吧你前头带路”

    宁喜一愣连忙道:“奴婢不敢哪里有奴才走在主子前头的道理”

    花晚照倒是忘了这是皇宫似乎有很多规矩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头:“你别这样说我很不习惯这样吧有人在的时候你就按皇宫的规矩來沒人在的时候就听我的咱不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级观念”

    对这个皇帝亲自带回來的公主外面传的已是风风雨雨说皇帝很是宠爱这个少时起就流落在外的民间公主回宫时还曾共乘一轿要知道皇帝的轿撵那可是连宫里两位贵人都沒坐过的可见皇上对这位妹妹有多上心

    她被亲派來服侍公主本以为对方会是为架子极大、很难相处的主子却沒想到几日下來这位公主不禁沒给过自己难堪还处处为自己着想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宁喜真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烧香拜佛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好运气摊上这样的主子呢

    “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宁喜强压着心头的喜悦乖巧地福了福身子

    万芳阁离飞霜殿极近王勃一向不喜欢自己寝殿周围有太多吵闹的事情可此次却破例将花晚照安置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这事被那些听风就是雨的八卦宫人一传竟变成了皇上对妹妹极尽宠爱甚至比当年先皇宠爱依贵妃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间皇城内外都弥漫着对这位神秘公主的好奇到底是怎样绝色的女子竟然能让不近女色的皇上如此上心

    要知道花晚照并不是王勃唯一的妹妹但她无疑成了最得宠的一个

    此事通过宁喜若有若无的提及花晚照多少也知道些外面的传言但她可不认为事实真如大家说的那样桃色满天下王勃将自己放在眼皮底下无非是为了方便监视毕竟慕容钰卿可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她的

    可监视归监视有皇帝亲领的影卫时刻护行花晚照倒也沒收到什么类似禁足令的东西虽然不能出皇宫但皇宫里到处逛逛还是可以的

    比如现在花晚照在宁喜的陪同下一边打听着皇城里的其他事情一边向御花园走去

    “宫里的娘娘统共只有两位一位是护国将军秦大人的姐姐秦贵人一位是前宰相大人的庶女茹贵人”

    前宰相花晚照默默想我什么阴谋论都沒有听到

    “两位贵人王……皇兄果然沒有设妃嫔么”

    宁喜引着她走向旁边的石子小道道路两旁种着整齐漂亮的矮灌木即使是冬天它们的姿色也沒有因枯萎而显得萎靡

    “咱们皇上很是勤俭爱民听保世大人说那些朝上的大臣们都联名上书好几回求皇上立妃立后了皇上都以政事繁忙无心男女之事为由拒绝了”

    经宁喜这么一提点花晚照倒是想起來了当初大家还热烈讨论过皇帝的性取向问題好像她还曾扬言定论当今皇上是个喜欢男人的人结果就是一向镇定的秦笛当场喷茶……

    “呵呵我皇兄可真是……”花晚照笑着摇摇头不过心下却是松一口气幸好王勃不近女色否则咱在这住久了岂不是要从江湖热血文一下子跳转到深廷宫斗文

    “对了两位贵人性子如何会不会……”

    “怎么莫非真如外人所说公主殿下对皇帝哥哥有着不一般的心思”宁喜还來不及回答一道清脆的声线便穿堂过叶到了花晚照耳边

    “奴婢参见安平郡主”宁喜当即伏下身子对转角出现的女子行礼

    皇帝哥哥莫非是王勃货真价实的妹妹

    花晚照不动声色地闻声望去只见打头走來的是一个穿着绿色绒裘的姑娘年龄约莫十四五岁长的眉清目秀清纯可爱身材娇小纤细乌黑的眼睛泛着晶莹的光泽如果能去掉那隐隐散发的敌意她一定会赞叹道:好一只清丽脱俗的漂亮妹纸

    來人身后跟着一群宫女见到花晚照均像宁喜一般伏下身子:“奴婢参加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可安平却并不行礼不仅不行礼还大胆放肆地打量着花晚照绕着她转了个圈圈

    “你就是皇帝哥哥带回來的女人”傲娇郡主傲娇道

    女人花晚照腹诽貌似我大你不到三岁你莫要将自己也说的那么苍老

    对方挑衅在前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呢

    大胆刁民见 到本公主怎不行礼

    见她不说话安平原本不爽的眼神更加不爽了:“你怎么不说话皇帝哥哥还沒给你正式册封的就敢给我摆架子”

    光说还不够竟然还跳了跳脚当真是个沒成熟的小女娃

    到底是谁在跟谁摆架子啊花晚照在心中无语望天

    “我沒有说过我是公主麻烦郡主能查清楚了再说么还有你左一个皇帝哥哥右一个皇帝哥哥莫非你是暗恋我家皇兄已久么须知本姑娘可沒你此等论乱的精神哪里有自己妹妹把亲哥哥当情人爱慕的外面传的八卦你也信当真是光长脸蛋不长脑子”

    “你”安平气的又要跳脚本來看她不说话以为不过是个乡下來的村姑不懂世面又胆小如鼠这样的女子怎配让她的皇帝哥哥喜欢她在家中越想越气皇帝哥哥待她这样好怎么能被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女人压了去所以她今日一早就火急火燎地进了宫却沒想到在去找她皇帝哥哥的路上碰到了这个女人

    怎料到这个女人完全不像外表看起來那么好欺负居然还跟她还嘴了

    “你什么你你家师父沒教过你出门在外要懂礼貌么你家父母沒教过你见到长辈要行礼问好么你皇帝哥哥沒教过你要与人为善不可处处得理不让人么”

    花晚照发誓她真不是存心想欺负这个什么安平郡主只是这姑娘太跋扈了整个一被宠坏的小公主此等女子此时不教育更待何时

    “哇……你……你欺负我……”

    话音方落安平郡主眼中居然闪现大颗大颗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再看她身后的那些仆人个个面带惊恐之色欲言又止两边都不敢得罪

    “唉好好的你哭什么啊”花晚照无语了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抱她却被安平一掌打开

    “你个坏女人从來沒人敢这样说我哼”哭泣归哭泣傲娇女果然还是傲娇女安平扬脖一脸你将我弄哭了我也不服你的样子

    说完人便掉头冲出了亭子向御花园的方向跑去了

    “唉你别跑啊”花晚照急的大叫可是安平哪里会听她的早就刺溜一声不见了人影

    那些奴才更着急了奔出两步又缩回來直拿眼睛瞟着花晚照

    “我过去哄她你们谁都别跟过來宁喜你在这看着她们一个也不许走”放下狠话花晚照提起裙摆向着安平消失的地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