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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心难测第29部分阅读

    楼并未发现白降的踪迹想來他为了方便保护花晚照等人也住进了羽楼仔细打量着守卫巡逻的路线和重复度菁菁判断白降应该住在巡逻人员较少的外院一來方便随时盯梢内院异动而來也防止着外來入侵者的偷袭

    瞧着巡逻人员刚好离开菁菁立刻施展轻功连番几道墙壁悄无声息落尽内院花园闪身而过瞧见原來刚刚自己落的地方旁是一株落叶凋零的梨树

    几日未落雪了梨树枝上原本厚实的积雪已身下薄薄一层清冷惨淡的月光下泛着银银光辉仿佛镀上一层辉芒

    连探三间房子都是空的行到第四间时菁菁停下了脚步房内传來均匀的呼吸声声音悠长节奏想是床上之人陷入了睡得安稳踏实未被惊动

    门被落了锁窗户开了半扇似是留做透气之用她使了个巧力翻身跃了进去窜上房梁

    床幔掩映借着几乎沒有的光线菁菁勉强辨认出床上两人的身形正是熟睡的慕容钰卿和花晚照

    前者搂着后者入怀睡在靠门的位置后者则被护在床里面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红菁菁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人新潮再涌动也不敢轻易泄露情绪生怕一个不小心泄露了杀气惊醒躺在床上那位

    传言慕容钰卿中毒失忆武功尽废此番随花晚照上未必堂却是不知病情是否好转不管如何菁菁都不敢轻举妄动始终小心提防着

    她不能现在杀了这个人也沒法从他手中夺走花晚照并平安逃下山去仔细斟酌片刻她自怀里掏出一只布袋里面装着上次未用完的银针

    慕容钰卿我现在杀不了你但并不代表你依旧可以平安活着

    淬了药力的银针在黑暗里闪了闪携着力道直直射入帐内

    毫无动静

    菁菁大喜沒想到这次这么容易得手看來传言果然可信此人武功尽失形同废人

    她从高高的梁上跃下急急向帐中走去掀了窗幔伸手探向慕容钰卿的脉搏

    “咔哒”

    腕间突然传來一阵钻心的疼痛菁菁大惊身子下意识躲闪奈何手腕已被制住指力袭向喉咙纤细的脖颈落入强有力的大掌死死卡住几乎呼吸不得

    “不知姑娘深夜造访有何贵干”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慵懒与随意听的菁菁一颗心急速下沉

    “你……你……”她努力张嘴发音俏脸憋的有些发紫

    “嘘……”慕容钰卿轻轻打断,温柔:“我们有事出去说休要吵到晚儿休息”

    目光在熟睡的枕边人脸侧留恋地一扫抬手毫不留情地抛掷

    什么來不及思考这句话的深意她只觉身上一轻喉间的桎梏松开眼看着半掩的窗户被突如其來的劲风吹的大开反应过來时她已整个人摔到了院中砸向那棵满是枯枝银雪的梨树

    “啃啃”菁菁足尖在树干上借力哪里还敢再留顾不上火烧似的脖颈急迅向院外掠去

    “扰了我的轻梦还想走”耳畔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三枚银针齐齐钉入膝盖窝处尖锐的疼痛急速传入大脑菁菁一声闷哼左脚顿时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向一旁栽去

    早已等在前头的慕容钰卿这才伸手双指狠狠掐着脖颈将她提至半空

    空气大股大股地挤出菁菁挣扎无力脸色比方才还要青黑眼珠狰狞地向上翻

    与之相对的是对方优雅的笑容月色朦胧勾勒着微微上翘的嘴角若不是深知他现下的举动菁菁真的要以为面前的男子如云中踏月的仙人一般从容温雅

    慕容钰卿是个披着高雅外衣的恶魔

    “你……你……”指尖力道加重她努力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音节

    要死在他手上了么她绝望的想真是失算居然错信了墨池的鬼话想当然地以为慕容钰卿依旧功夫全失

    “想死哪那么容易”

    第046章 重谈合作

    察觉她的意图慕容钰卿眸中闪过一丝隐怒当即收手点住她身上几处大|岤菁菁失了支撑整个人向地上栽去却是无法动弹

    “咳咳咳……”冷冽的空气带着灼烧的刺激灌入红肿的喉腔中

    “慕容……咳咳……钰卿你如……咳咳……如何解的毒”声音沙哑低沉

    慕容钰卿微笑:“这你不需要知道”

    突如其來的晕眩感铺天盖地袭來脑中一片空白菁菁意识到不对时已然太晚只能任凭身子瘫倒意识剥离

    慕容钰卿却是意料之中俯下身來并指掐开她口将一粒朱红色的药丸喂了进去在她背上轻轻一击人不由自主地做出吞咽动作

    睡到半夜突然惊醒莫名的悸动袭上心头晓露披衣起床寻了路出去小解回來时却发现房中已立了一人

    快步走进屋中关上门:“你怎么就回來了情况如何”

    來人正是菁菁见晓露回來向往常一样行了一礼:“菁菁不辱使命不仅探得了玉珠峰的阵法分布图还发现了卧病在床的慕容钰卿”

    声音低沉而平静冷淡的几乎沒有任何语气起伏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只是今日似乎更冷了些

    不敢点灯双方均看不清脸对方面色晓露冲菁菁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床來

    “是么这可太好了快说说你都还看到了些什么”

    情况似乎比预想中的好太多自那日夜晚从菁菁处听得了关于慕容钰卿的情报以及得到那份來之不易的阵法分布图后晓露的心情可谓一片大好

    这样的喜悦也飞速传染到了别的事情上连带着她对待秦笛的态度都要比往常好出许多对此秦笛倒是沒过多表示想來在他眼中晓露从來都是做事随性子不可捉摸的女人更何况他现在忙着部署攻上未必堂的军队根本沒时间精力去猜测一个女人阴晴不定的心思

    晓露得了阵法图却沒打算立即交给王勃因为在此之前她心中还有别的计较

    傍晚王家药铺

    “露小姐找我可是上次开的‘药贴’出了什么问題”得了下人通报墨池一袭玉色锦袍自帐后而出

    外面人多口杂未免引人怀疑两人曾相约以“药贴”二字代表合作事宜

    晓露搁了手中的茶盏起身迎來:“掌柜的妙算晓露这次來确实是为了此事不知墨公子可有空为晓露细细讲解那‘药贴’的用法”

    墨池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劳烦露小姐后堂一请”

    两人一前一后入了药铺的后院凉亭亭中小桌上摆了道甜点两个玲珑可爱的丫鬟静候在旁

    墨池冲丫鬟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然后径自捡了个位子坐下拈了块糕点:“露使大驾光临真是让我意外”

    和他相处过两次晓露多少也了解墨池的脾性知道他此刻心情还算不错

    “墨护法上次的提议晓露回去斟酌了几日觉得与其到时候被王勃一口吞并了花间阁还不如联合未必堂一同抵抗我们相互合作各取所需”

    客随主便晓露也不再计较什么礼节挑了个舒服的位子坐下取了桌上的茶壶倒水

    墨池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我倒是很感兴趣是什么让露使的态度如此大变似乎上次你我见面时露使对我仍是敌意不减呐”

    晓露也不客气:“你莫要误会我如今仍是不喜欢你”

    “只不过个人恩怨与大局无关现在慕容钰卿深重剧毒武功记忆尽失正是对付他的好时机我沒必要放着这么大好的机会不利用为了一点破事同你置气”

    墨池饮了口茶水点头:“露使快人快语”

    “不仅如此碧华替慕容钰卿疗伤不成反而遭到反噬如今功力锐减不说每日更是汤药不离口不过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大敌压境她不敢将自己受伤的事情透露出去每次喝药都要借着慕容钰卿的名义掩护只是这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还是被我无意间发现了”

    一番话说的平静如水晓露心中更加相信他与碧华不合想要篡位的事情了因为菁菁那晚也说路过角楼碧华住的院落时院中空无一人屋中传來低低的咳嗽声

    “这么说未必堂的事宜大多都交给左右护法來解决了”晓露挑了块芙蓉糕送入口中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她享受地眯了眯眼

    墨池却摇了摇头“外人看起來确实如此实际右护法只是空有其表罢了正权几乎都被白降领了去那个男人对未必堂忠心的很天天操劳堂中大小事宜劳累不说在碧华面前也是说一不二忠诚可嘉”

    “不过那又如何碧华内伤难愈白降武功再高也会顾此失彼到时只要王勃领兵攻來我做内应替你们解决那些碍脚的喽啰未必堂不败都难而我的意思也很明白未必堂可以归顺朝廷只是必须由我來掌管”

    果然是这个意思晓露面上赞同心里却不敢苟同未必堂到底是江湖上的大门大派归顺了朝廷等于自添束缚以后行事多少都要受着上头的压制哪有原先光鲜爽利

    花间阁再乱她也不曾想过归顺这也许就是她无法喜欢墨池最直接的原因背叛、自私、恃强凌弱

    “墨护法说的极有道理”晓露违心地笑道纤细的手指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只是晓露还有一处疑惑不得其解 想拿出來让墨护法提点提点”

    墨池道:“露使请讲”

    “我们攻上未必堂夺了慕容钰卿身上的蛊皇此人必死无疑我却担心花晚照会抵死不从毕竟她……”

    墨池惊讶打断:“谁告诉你蛊皇在慕容钰卿身上的”

    晓露亦惊:“难道不是么”

    墨池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她轻轻拍击桌沿:“当然不是蛊皇当然在花晚照那个女人身上”

    第047章 偷香

    “你是哪里得來的破消息白降亲眼目睹花晚照为救慕容钰卿将自己的血喂入他的口中以压制毒性”

    晓露霍地站了起來怪不得慕容钰卿中毒未死不对既然蛊皇不在慕容钰卿身上他又怎么可能会中毒

    双目对视墨池却不明白她的疑惑晓露也沒开口

    “露使还担心什么”墨池挑眉“到时候只要将慕容钰卿的真实身份告知花晚照杀父之仇在前夺命之恨在后你觉得花晚照还会如此执着一段有去无回的感情么”

    “那时露使只需要好好安抚其情绪假意归顺王勃再乘其不备掠了花晚照回花间阁”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听说花间阁总坛甚是神秘外人无迹可寻你们一旦平安回阁凭王勃秦笛那点能耐还能拿你们怎么样蛊皇在手少阁主在手露使重振阁威便指日可待了”

    晓露却沒想到这么多她心中依然疑惑慕容钰卿中毒的问題不过此刻不是寻求解答的最佳时候

    她恢复镇定抱拳:“墨护法考虑甚多晓露这就回去商量如何同王勃他们说还望墨护法到时助我们一臂之力”

    *********

    晓露果然信守诺言在王勃秦笛面前只字未提与墨池私下合作的问題只说菁菁夜探未必堂发现了卧病在床的慕容钰卿以及同样病重的未必堂堂主

    至于蛊皇的真正藏匿之处她也守口如瓶显然打算采纳墨池最后给的建议带了花晚照离开不让花间阁落人把柄

    听完她的讲述王勃和秦笛都陷入了沉默其实就算晓露此番不说王勃也未打算同未必堂的人耗太久如果不是菁菁抢先一步入了未必堂他正打算派秦笛去做同样的事情目的嘛自然也是看中了那份阵法布局图

    是以他扫了眼手中的阵法图递给椅边的秦笛笑道:“这东西你收着露使一番良苦用心可是为你减轻了不少负担啊”

    秦笛握紧了手中的图显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皱了皱眉起身谢道:“多谢露使秦某感激不尽”

    晓露瘪瘪嘴不甚在意地摇摇手:“反正真正出兵的是你们我拿了图也不可能攻得进去就算慕容钰卿同碧华病重武功不济但还有她手下的左右护法这两人的功力你是见过的所以……”

    秦笛会意接口道:“我明白再给我两日后天夜里便可发兵玉珠峰”

    想起未必堂里有墨池做内应晓露心中安定不少“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着了他们的道”

    她昨日曾问过墨池为何不直接同王勃合作而要找上自己墨池的回答是位高权重者往往会有一种劣根性习惯性地将自己的姿态拔高他若直接同王勃谈必定得不到足够的尊重反而容易被设计而如果等到他们自以为攻破未必堂时他再亮出自己的人马胁了慕容钰卿和花晚照同其谈条件则会引起王勃足够的忌惮

    不过左右这都是墨池的想法与晓露无关她也不想操心这劳子事情也就懒得多想

    现在出声提醒秦笛不过是担心墨池一旦得非所愿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事情來

    难得她思想正经可听在别人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王勃沒忍住笑出了声用暧昧的眼光打量两人:“露使上交阵法图理因得赏朕看你如此心系秦兄要不要朕做个主将你许给秦兄”

    啊什么情况

    “不要”晓露尚未回神耳边已有人急急地打断

    “……”

    火气蹭蹭蹭地上窜若不是王勃在晓露早就跳起來打过去了秦笛你什么意思嫌弃姑奶奶是么老娘还沒发话呢你急什么急平常说话怎么沒见你这么积极

    接收到身边灼热的目光秦笛硬着头皮解释:“大敌当前请恕臣无心男女之事”

    王勃本就是一句玩笑话却沒想到引來秦笛如此强烈的反响不过此刻他似乎不适合开口说话因为秦笛身边的女子面色已由白转红

    房内响起磨牙的声音:“ 谢皇上美意秦大人脾气恶劣冷淡晓露实在是无福消受”

    第二日清晨难得花晚照醒的早睁眼的时候外面依旧有些黑沉手习惯性地探向身旁却意外的碰到一处柔软

    “咦”她转过身子正对上慕容钰卿沉睡的俊颜

    他今天竟然沒有去暖泉池那里这个认知让花晚照着实高兴了一把

    天知道每天醒來边上沒人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每次都有种已经被吃干抹净却被抛下的错觉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多想毕竟对于慕容钰卿她从來就沒有过多的把握

    可是眼下这个男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身边大手虚揽着自己的腰将自己搂在怀里

    或许天下所有的姑娘潜意识里都希望自己心爱的人能够疼宠自己的花晚照也不例外喜悦中略带些羞涩嘴角不自主地上扬仗着身边的人还沒有醒大胆放肆地打量起他的容颜來

    不得不承认慕容钰卿长的真的有够妖孽妩媚上翘的双眼即使闭上依旧勾人心魄脸颊离了平常的冰凉白皙泛着微微的粉红薄唇微抿隐隐带着些沉睡的香甜还有精致的锁骨露出的小部分壮硕的胸膛……

    不行了不 行了花晚照只觉得面上发烧越看越觉得心跳加速若不是怕吵醒他她真想扑上去对着那脸颊或者锁骨狠狠咬上一口

    纠结良久天人交战事实证明美色当前此女从來不是有色心沒色胆的人她悄悄凑了过去在那有型淡粉的薄唇上轻轻地碰了碰小舌轻轻一扫立即退了回來

    咂巴咂巴小嘴花晚照咯咯地笑唔自家男人果然秀色可餐某人心中盖棺定论道

    第048章 墨池的心思

    想的太入迷却沒注意到慕容钰卿微微勾起的唇角

    捡了甜头要适可而止花晚照看他睡的香甜不打算继续马蚤扰小心翼翼挪动着身体想从他怀里退出起身下床

    “嗯”腰部的大掌巧力一击她的腰身重新倒向床褥

    “坏丫头给我下了药就想逃”慕容钰卿一个翻身双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人

    亲昵地捏捏花晚照的鼻子笑意盈盈

    “下药”花晚照不明所以“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过药”

    “不对慕容你什么时候醒的”刚刚偷香有沒有被抓包某女开始心虚

    殊不知她此刻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慕容钰卿轻挑眉毛双眼晶亮哪里有刚睡醒的迷蒙

    花晚照大呼上当

    “你你 你居然骗我”花晚照又羞又气掐他:“多大的人了装睡骗人你好幼稚”

    “似乎某人更幼稚大早上轻薄我”慕容钰卿笑的像只偷香的狐狸

    “哼谁轻薄你了”花晚照闹了个大红脸掉过头不看他死鸭子嘴硬

    慕容钰卿笑的更灿烂了俯下身子唇附在她的耳蜗吐字:“我喜欢”

    “痒”花晚照缩了缩脑袋疑惑:“喜欢什么”

    “喜欢被你轻薄”某人纯洁的眨眨眼

    “……”

    “所以我决定让你再轻薄些”漂亮的薄唇不由分说寻上柔软的粉嫩长舌直入加深亲吻

    花晚照脑中轰地炸开被吻得七晕八素思绪结成浆糊前脑中最后闪过的念头是:天啊这到底是谁轻薄了谁……

    ********

    难得早上醒的那么早本以为有时间可以到处转转结果花晚照后來才发现早醒和早起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事实证明调戏美男都是沒有好下场的

    当她再次醒來已经是正午时分而这次身边却已空无一人

    “唉我后悔了”某女仰天长叹半晌自己默默收拾好床铺推门出了羽楼延道走去

    “好久不见姐姐这几日过的可好”旁边的大树上传來熟悉的童音

    花晚照抬头果然看见墨池坐在粗壮的枝干上一手揽着主杆双脚在半空中晃荡

    怎么看怎么都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孩

    “你如何上去的”花晚照不答问道她似乎从來沒看过墨池用武功除了瞳术他似乎也不会其他功夫

    墨池拍拍光秃秃的大树:“轻功啊这点高度还难不倒我”

    “你会功夫”

    “不会”

    “骗人你方才还说用轻功上去的”

    墨池噗嗤一笑:“除了瞳术我也就这点上树的功夫了”

    花晚照点点头沒说信也沒说不信

    “你找我有事”

    墨池一愣忽而眨眼笑道:“姐姐如何知道我是在等你”

    不找我为何专门在我每日出门经过的路上坐着

    虽然还是被慕容钰卿抛弃了但今早他还是花了些时间“陪”自己花晚照心情还算不错

    难得收了对树上之人的防备她抬起手臂做了个准备拥抱的动作:“小孩子不要爬那么高快点下來”

    墨池不动扬眉看不出喜怒:“姐姐该知道我不是小孩子”

    花晚照截口:“我知道但也别爬那么高摔下來我可不负责”

    “……”

    “算了不下來拉到”

    就在花晚照准备收手走人的时候墨池突然展颜一笑纵身跳下:“姐姐说的话小池哪敢不从”

    “哎呦你个死小鬼”花晚照差点被砸的眼冒金星幸亏她眼疾手快抱住了他下坠的身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站定

    墨池搂着她的脖子咯咯直笑

    “我说过不下來的是你硬要我下來的”

    花晚照喘着粗气翻白眼:“快下來有事快说”

    “不下來”墨池示浣熊般挂上她的身子

    “墨大护法您老人家可是二十六岁高龄了”

    “那又如何”

    “咱能不能成熟点早知道就让你在树上摔死算了”

    “哈哈晚了”

    花晚照嘴角一阵抽搐來往的下人莫不用奇怪的眼神偷偷瞄着他们俩个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墨池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王勃秦笛联合花间阁残余势力已经驻扎在未必堂山脚攻上未必堂只是时日问題”

    “你……你说什么我刚刚走神沒听清”花晚照有些不可置信

    墨池附耳过去:“我说慕容钰卿毒未解你身怀蛊皇的事情已是路人皆知你觉得王勃和碧华哪个会赢”

    “为什么”花晚照松了怀抱墨池顺势从她身上下來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本來沒有必要说的

    墨池本想说两句话随意敷衍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姐姐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他与那个人的约定他答应过一切照办却沒答应不对花晚照透露

    花晚照回神恢复往常的面色皱着眉:“哪那么多废话假话需要你告诉我么”

    墨池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因为好奇晚使会如何抉择现在可是三边都在觊觎你身体里的宝贝呢”

    他沒有叫姐姐而是称呼她为晚使立场身份不言而喻

    三边花晚照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继而苦笑:“王勃是皇帝自他决定追杀我和慕容钰卿的时候我们间的友情就已经走到了尽头你觉得我如今还会担心他和秦笛的死活么”

    “同你们上山是我自愿的碧华堂主为我治好慕容的病我便允诺将身体里的蛊皇献给她你或许不知道我本就是个将死之人你觉得事到临头我还会在乎谁会赢得最后的棋局么”

    “那慕容钰卿呢”墨池沒有提公子笑容显得期待而深邃

    花晚照顿了顿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昨夜月色已朦胧难辨今日瞧着果然一片隐瞒

    “我喜欢他他此刻也是喜欢我的有这句话我已足矣”

    “难道你不想活下去么”墨池试探“我以为姐姐不是那种甘愿认命的人对我的生命尚且如此珍惜更何况是自己的”

    第049章 墨池的弱点

    想了想他继续道:“如果我是姐姐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接近给我下毒之人”

    “有句话说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外界将蛊皇需嗜血解禁的法子传的神乎其神我可却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主不相信这世间上真的沒有留命解蛊的法子”

    花晚照未答目光闪烁不定

    “接近他”墨池向她迈开步子笑的深邃声音不大却极其蛊惑

    “让他为你着迷”两人距离继续拉近近的她几乎可以闻到墨池身上的清香味

    “让他心甘情愿为姐姐取蛊换血”比肩擦过声音近乎呢喃

    未等花晚照有所反应墨池突然大笑离去那样的笑容在一个孩子身上显现出來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姐姐如此聪明应该知道如何做吧毕竟本护法可从未听说慕容公子曾如此重视过一个人”

    此话一出花晚照浑身一震急急地掉头看他双目瞠大似是看见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他知道些什么吗又是如何知道的还有谁知道此事……

    脑中闪现无数个问題紧接着是无数个破碎的画面有碧华同慕容钰卿暖泉处的有慕容钰卿对她言语调笑的有墨池与白降奇怪对视神情的……

    一个大胆惊人的猜测呼之欲出几乎令她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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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以三枚烟花为信届时臣将分兵三路从三面包抄玉珠峰攻上未必堂我们行军出其不意未必堂堂主和左右护法就是再厉害也挽救不了注定的局面”天空暗沉压抑应和着在座几人的心情大战在即即使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仍是叫人不免紧张和担忧

    不知为何王勃的右眼皮从早晨醒來开始便一直在跳他不迷信却也忍 不住多想又仔仔细细回忆了一番他的计划菁菁在堂内里应他们在堂外配合加上慕容钰卿与碧华双双受伤花晚照手无缚鸡之力能给他们产生阻碍的无非是堂下变换莫测的阵法以及未必堂左右两位护法

    而如今阵法图在手这对他攻上未必堂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仿佛连老天都在帮他们

    “很好”王勃沉沉的应着听不出喜怒

    屋里陷入了沉默

    “露使可是又出去了”王勃突然问道晓露喜欢秦笛他是知道的但是女人的感情终是不太可靠所以他特地派了人盯梢

    据他所知这两日晓露总是自己前去药店抓药有时还到堂后问诊

    提起此事秦笛显得有些不自在:“她……皇上不用管她她的脾气向來让人捉摸不定臣让人送來的药她一律不吃非要自己去抓”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王勃挑眉

    秦笛苦笑摇头:“当日皇上开玩笑的一句话她竟气了臣许久”

    原來是他多心了他还以为晓露特地接近药铺别有目的听到秦笛的回答王勃几不可察吐了口气起身安慰性地拍拍面前人的肩膀:“最难消得美人恩呐你现在能体会到朕为什么不喜娶亲了么”

    女人有时候真的是比麻烦还要麻烦的存在

    秦笛无奈移开话題:“明晚臣先行皇上看到臣的信号弹后再出发上山”

    与此同时王家药铺后院

    “明晚你打算用什么借口将白降支开”此亭设的神妙周围景致一览无遗根本不需要过多防范有人偷听晓露一边瞟着面前“少年老成”的墨池一边开口

    墨池碰了碰茶水发现水的温度有些烫口掀了盖子吹拂碧色的水面:“玉珠峰一面临崖三面环树山上布满奇异阵法露使不知这些阵法正是历代堂主精心设计所得其中最为玄妙的一处阵法当属右道山腰处的阴阳八卦阵当初碧箫便是被藏匿在此阵中央后被公子毁阵而入盗了去”

    “本人不才虽对阵法小有研究却仍无法将其复原不过我不能并不代表别人不能如今阵法已成功修复运作甚至比原先的还要厉害当然此事除了你我二人切记别让其他人再知晓”

    晓露暗惊:“你打算让秦笛带兵过去后引白降困于此阵”

    墨池抬眼看她饮一口茶水:“正有此意”

    “不过露使放心秦笛手上有我献上的布阵图就算不幸误入阵法也是知晓如何破解此阵的”当然会不会受伤能不能挨到出阵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晓露不懂阵法只当知道破解的方法就能平安出來面色缓和了不少:“那就好”

    “其实你为何不将慕容钰卿也引过去”这样还省去他们费心费力去杀此人

    墨池淡淡道:“他是失忆不是失智如今除了在暖泉池里疗伤逼毒其余时候他与花晚照几乎形影不离露使此话是想连同晚使一起算计么”

    晓露瘪瘪嘴不说话

    她不希望花晚照死却也不希望花晚照被秦笛带回來要知道秦笛本就喜欢花晚照几分如今人回來了还指不定发生什么呢

    而且她还要再次从秦笛的眼皮子底下带走花晚照天知道此人知道后会如何震怒恐怕下次就是真的杀了她泄恨吧

    墨池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有些失笑:“关键时刻露使切不可儿女情长晚使心里已有了慕容钰卿这份感情说重也重重到她可以为那个男人舍弃生命;说轻也轻她是个眼里融不进沙的主倘若她明白自己被所爱之人背叛利用一定会毫不犹豫割舍掉这份感情”

    “你觉得这样的女人会轻易原谅秦笛和王勃的欺骗和利用么就算知道秦笛是身份所迫但毕竟他曾对晚使挥刀相向”

    晓露嗤笑:“你好像很了解我们的心理”

    “不敢当只是知道大家的弱点罢了”

    “那你的弱点呢”

    墨池愣住眨了眨眼笑的真假难辨:“我的弱点不就在你的手上么只要你现在立刻将我们的计划告诉王勃我再厉害也就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

    第050章 白降起疑

    角楼外白降亲自送药入暖泉池

    托着药盅踏进院子迎面扑來一阵腥甜味不浓烈却不难察觉

    白降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脚不沾地地掠向气味的源头

    碧华倚在一块巨大的碧石上一手撑起腰部一手随意抹掉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血液流出却沒有立即干涸呈鲜艳的红色一看便知是内伤所致而且还泛着炎气

    慕容钰卿安安静静地站在据她不远的地方负手而立双目眺望远方似在发呆看不清他的神色

    白降眉头皱得更紧了草草行了一礼放下托盘便要上了石头盘膝替碧华疏导真气

    “白护法不必如此”碧华推开他的手随手取了托盘上的药药汁散发着阴苦的味道她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一口气饮干

    “属下逾越了”白降依言下來“不知堂主怎会中了炎毒”他才离开三天怎的碧华变成了这个样子脸颊显现不正常的红色血气过盛

    碧华放了药碗:“本只是替慕容公子运功走差了气怎知上次喝了晚使送來的药再运功就成了这个样子”

    “不会是她”她沒有理由干出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碧华道“那名负责煎药的侍从已经被人灭了口死无对证看來皇家军队这次带兵來袭我堂内有的是想夺权篡位的人啊”

    “堂主怀疑……墨护法”白降犹豫着道

    他是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并未交心信任过的不同于他这个自小在碧华身边长大的人半路出家的墨池总给人一种猜不透心思喜怒无常的感觉所以碧华做事总会若有若无地提防他为的就是防止篡位的事情发生

    碧华不语既沒承认也沒否认

    “秦笛带兵來犯你有何对策”

    提起此事白降想起自己进來的另一目的遂道:“诱敌入阵擒贼先擒王”

    碧华点头:“我料墨池虽想害我却也不至蠢到和皇家的人联手恐怕他打的是渔翁的算盘”

    又嗤道:“但他想的未免太过天真我既然敢接了晚使來堂自是做好了与皇军抗衡的准备大仇未报公子尚未现身哪里有现在就死的道理 ”

    白降忽然想起一事瞟了眼似在发呆的慕容钰卿:“堂主慕容公子……”

    碧华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方和他说过了眼下功力大损无法肃清毒素”

    “属下知道了”白降竟微微松了口气他虽同碧华谈过慕容钰卿身手不凡之事但对方明显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也曾派遣手下去查慕容钰卿的身世过往却并未发现与一般商贾有何差别那么他那些身手又是來自何处

    未必堂此时内外遭患虽说墨池异心之事他们早已预料而碧华更是存了借他人之手肃清未必堂风气之心但清理门户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事情正在节骨眼上实在不适合多添一个变数

    而慕容钰卿就是他心中那个无法掌控的变数

    察觉到白降的目光慕容钰卿微微侧过身子瞥过來眼神不冷不热仿佛在看什么毫无生命的东西深邃幽静虽是短短一瞥却不禁让白降防备大起

    “堂主在下心情已平复一二可否容在下先行离去”他彻底转过身來和往常一样的语调不知怎么凭空多了些压抑感

    碧华似心中有愧到底是当初答应别人的事情如今却遭遇意外而不得不食言确实有违一堂之主的风度

    “公子请吧还望公子守住诺言不可对外人提起”

    “在下知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一声悠长的叹气自碧华口中传來:“你不必再用心去听他的脚步和呼吸声了他的武功确实沒有恢复顶多只是些原來的底子”

    白降看她“属下始终……”

    “我知道你不放心一个外人知道此事但是你可知你不在的这几日我的病全靠他帮忙掩着甚至连晚使都不知道此事”

    “那墨池如何知道堂主为解毒而功力不济之事”

    碧华沉默不语

    白降还要再说却被她突然截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此事你不必再操心我自有打算为恐皇军近日來犯如今你就镇守后山那条通着阴阳八卦阵的地方”声音里已带了几分威严

    这是用堂主的身份來压人了

    白降敛神强压下心中的言语和怪异之感领命离去

    炎毒不比普通毒素严格上來说它根本不算一种毒素只是利用药物加剧内体乱行的真气而已他隐约觉得近日的堂主有些奇怪但细细想來却又沒有头绪往常碧华可不会这样威严地截断他的话语难道是因为慕容钰卿的原因

    白降眉头皱的更深了

    天空平静的仿佛一汪死水花晚照望着乌云发呆脑中想到的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怎的坐在地上”头顶突然投下一大片阴影熟悉的声音打断她纷乱的思绪

    一只大手稳稳地将她从地上托起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來了”花晚照看清來人扯出一个笑容拍起屁股上的灰尘來

    方才坐在光秃秃的树底下竟沒发现有人近身

    “恩白降在里面我就出來了”慕容钰卿淡淡的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髻

    “怎么都不见你戴过的上次那支凰簪”

    “恩哪支”

    “就是那支差点被我们压碎通体血红的”

    花晚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