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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心难测第24部分阅读

    紫衣美人抬眉睁眼的一刻客栈里的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和掉筷子的声音

    花晚照当场笑抽脑子里尽是闪过些不纯洁的东西

    唉不怪我方太腐只怪对方太妖娆

    晚饭时恢复状态的慕容钰卿一脸悲愤委屈状地扯着花晚照的衣角眼睛却死死盯着对面的人:“晚儿为什么出去一趟还带着别人”

    语气楚楚可怜目光却冷冽冰凉

    哈这货还记着下午被人“轻薄”的事情呢

    花晚照瞥瞥刚刚入座的白降忍笑咳嗽两声:“人家下午那是好意你昏迷了我又搬不动你只好让他代劳”

    “再说你不是都砸了客栈出气了么还差点伤着白降和客人”

    慕容钰卿哼哼道:“居然敢轻薄我”要不是晚儿在他一定会把那个什么左护法的手剁下來

    被那样的目光注视太久白降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却仍带着和煦的笑容温和却不虚假他故意抿了抿唇道:“那花小姐还是坐过來吧万一不小心‘轻薄’到慕容公子花小姐可沒在下那么好运气能躲过慕容公子的袭击”

    花晚照会意故意道:“唔是这个理”说着就要起身

    慕容钰卿一把拉住看向白降的眼神更加不爽了:“晚儿是我娘子莫非 白公子也有兴趣做人媳妇真是抱歉我沒这个兴趣出门左拐清倌伺候慢走不送”

    白降的原意只是再次试探他对花晚照的感情

    前几日跟踪所得他对花晚照言听计从心智单纯犹如孩童而探报所查也指明慕容钰卿不过就是普通商贩并无甚出奇地方只是不知怎么惹上皇家的人才中了毒两人逃难至此原以为他再厉害也不过如此可刚刚醒來的那种凌厉之气却绝不该属于一个普通商贩

    堂主的原意是解了他的毒留着好制约花晚照但如今他有些犹豫了这个男人真的应当救么若不是他此刻因毒真气被制白降毫不怀疑自己定避不开他突袭而來的那一掌

    他如果真的如自己所见如此在乎花晚照那如果知道花晚照即将不久于人世怎么可能不为其报仇

    唔或许他可以建议堂主将她的死嫁祸到公子和花间阁的头上

    看白降一直不说话以为他被慕容钰卿的话气着了花晚照虽觉得好玩也不得不象征性地训斥两句慕容钰卿却是不依两个人就自顾自拌开了嘴可是伴着伴着又偏了话題慕容钰卿凑着她的耳朵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她咯咯直笑

    真是甜蜜的不可思议啊

    白降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他看着两人吵闹突然就想了一个将死之人怎么能开心的如此肆无忌惮她从头到尾都为了慕容钰卿的病在奔波却对自己不闻不问就算在他告知无药可解蛊时也仅仅是一愣神便恢复如常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花间阁局势动荡她不管公子野心勃勃她不管甚至连自己的生死也不管她难道不恨么不恨公子不恨夺走她一切的人么如果恨为什么还可以笑得这么灿烂如果不恨为什么宁可带着慕容钰卿奔波在外也不回去妥协

    许是看他愣神太久花晚照终于意识到他们两太欢脱了欢脱到把客人都忘记了

    正巧上菜小二也把菜布好了她轻轻嗓子打开慕容钰卿抓着她的手冲白降笑道:“这一路还要有劳白公子照拂我和慕容晚照先在此谢过啦”

    说着以茶代酒饮下一杯

    白降回神亦笑着回酒:“花小姐客气能与二位同路是在下的荣幸”

    慕容钰卿挑眉潇洒道:“荣幸就不必了指望阁下别总盯着我家娘子瞧就成晚儿既然想劳烦你们治好我的病我虽不喜欢欠人人情但更不想忤逆娘子的意思这样吧待我病愈可允阁下一件事上天入地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为阁下办到如何”

    白降有些惊讶他的话但又一想花晚照定是沒把他们的约定告诉他此刻若是不应恐怕慕容钰卿会多疑遂道:“好慕容公子的病我家主子一定会治好届时还望慕容公子履行诺言”

    慕容钰卿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回连花晚照也讶异了一把他不是刚刚还处处针对白降么怎么转眼就化干戈为玉帛啦

    “瞧什么快点吃东西”慕容钰卿毫不客气地大把大把夹掉白降吃的比较多的一些菜品不一会儿花晚照的碗里便堆成一座小山

    唔这货果然还是记恨着刚刚的事的花晚照朝白降投去同情的一瞥也拿起了筷子

    这边饭桌上安静了下來邻桌的议论声便不由自主地钻入耳朵里

    “宪哥知道么凤城外惊现大批花间阁花仆均是被人一剑毙命用的招式却是花间阁的‘花间错’大家都在说这是花间阁内部动荡、争权肃清的结果啊”说话的是个衣着一般的男子他正殷勤地向对桌人斟着酒

    对桌的男人贵气光鲜心安理得地吃着菜点头表示赞同:“这组织本就神秘现在却反常地弄出这么大动静我那在宫里当差的大舅子说极有可能是皇帝默许干涉的结果啊也不看看这天下是谁的天下哪里容一个莫名其妙的组织威胁到自己的安全呢”

    花晚照听的皱眉这是谁的意思真的是王勃么

    抬头询问的目光正对上白降的双眼

    后者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温和的目光在慕容钰卿脸上扫过压低了声音道:“露使现在同皇帝合作试图收复花间阁落入公子手中的势力公子却反常的迟迟不现身原因不外乎有两一是他有自己的计划不是不动而是时候未到二是……”

    说到此处白降目光有些闪烁:“有传言说梦使死前曾制得一味毒药专制以身养蛊之人……”

    花晚照不动声色地举起茶杯眉眼低垂却不看他:“那你以为……”

    “公子行事向來诡异狡诈哪里有这么容易着道当年的惨剧难道还不够他们吸取教训么况且他非花信使不可能身含蛊虫而蛊皇……”

    白降的话恰到好处的打住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似乎那样的笑容早已成为一种与生俱來的习惯

    花晚照假意心领神会一番亦笑着道:“我也觉得他那样的人从來都是算计利用别人的哪里有被人算计的时候”

    他们打着哑谜慕容钰卿不爽了居然有事情是他不知道而这个男的知道的这个认知让他在心里又狠狠地为白降记上了一笔:调戏我家娘子杀无赦

    看出他询问的眼神花晚照淡定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待会再跟你解释”

    她继续冲白降道:“既然他都不见了踪影你们还怎么打算对付他”

    白降却不肯轻易透露摇着头低声道:“此处人多口杂花小姐莫急你总会知道的”

    “至于皇家干涉那是必然的事花间阁盛世时无人敢动江湖朝堂人人忌惮可如今闹得这样自然是树倒猢狲散各方势力都想乘机收为己用在下只是猜不透公子的目的到底如何他如真的是想夺权为何弄成这样还放任不管他若不想夺权那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何在”

    花晚照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不仅人滑的和泥鳅一样连心思也滑溜的很咱这种智商不够的人还是不要乱猜了吃饭要紧早吃完早休息”

    智商这是什么白降疑惑地咬着筷子尖琢磨着

    第021章 同行

    白降的原意只是再次试探他对花晚照的感情

    前几日跟踪所得他对花晚照言听计从心智单纯犹如孩童而探报所查也指明慕容钰卿不过就是普通商贩并无甚出奇地方只是不知怎么惹上皇家的人才中了毒两人逃难至此原以为他再厉害也不过如此可刚刚醒來的那种凌厉之气却绝不该属于一个普通商贩

    堂主的原意是解了他的毒留着好制约花晚照但如今他有些犹豫了 这个男人真的应当救么若不是他此刻因毒真气被制白降毫不怀疑自己定避不开他突袭而來的那一掌

    他如果真的如自己所见如此在乎花晚照那如果知道花晚照即将不久于人世怎么可能不为其报仇

    唔或许他可以建议堂主将她的死嫁祸到公子和花间阁的头上

    看白降一直不说话以为他被慕容钰卿的话气着了花晚照虽觉得好玩也不得不象征性地训斥两句慕容钰卿却是不依两个人就自顾自拌开了嘴可是伴着伴着又偏了话題慕容钰卿凑着她的耳朵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她咯咯直笑

    真是甜蜜的不可思议啊

    白降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他看着两人吵闹突然就想了一个将死之人怎么能开心的如此肆无忌惮她从头到尾都为了慕容钰卿的病在奔波却对自己不闻不问就算在他告知无药可解蛊时也仅仅是一愣神便恢复如常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花间阁局势动荡她不管公子野心勃勃她不管甚至连自己的生死也不管她难道不恨么不恨公子不恨夺走她一切的人么如果恨为什么还可以笑得这么灿烂如果不恨为什么宁可带着慕容钰卿奔波在外也不回去妥协

    许是看他愣神太久花晚照终于意识到他们两太欢脱了欢脱到把客人都忘记了

    正巧上菜小二也把菜布好了她轻轻嗓子打开慕容钰卿抓着她的手冲白降笑道:“这一路还要有劳白公子照拂我和慕容晚照先在此谢过啦”

    说着以茶代酒饮下一杯

    白降回神亦笑着回酒:“花小姐客气能与二位同路是在下的荣幸”

    慕容钰卿挑眉潇洒道:“荣幸就不必了指望阁下别总盯着我家娘子瞧就成晚儿既然想劳烦你们治好我的病我虽不喜欢欠人人情但更不想忤逆娘子的意思这样吧待我病愈可允阁下一件事上天入地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为阁下办到如何”

    白降有些惊讶他的话但又一想花晚照定是沒把他们的约定告诉他此刻若是不应恐怕慕容钰卿会多疑遂道:“好慕容公子的病我家主子一定会治好届时还望慕容公子履行诺言”

    慕容钰卿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回连花晚照也讶异了一把他不是刚刚还处处针对白降么怎么转眼就化干戈为玉帛啦

    “瞧什么快点吃东西”慕容钰卿毫不客气地大把大把夹掉白降吃的比较多的一些菜品不一会儿花晚照的碗里便堆成一座小山

    唔这货果然还是记恨着刚刚的事的花晚照朝白降投去同情的一瞥也拿起了筷子

    这边饭桌上安静了下來邻桌的议论声便不由自主地钻入耳朵里

    “宪哥知道么凤城外惊现大批花间阁花仆均是被人一剑毙命用的招式却是花间阁的‘花间错’大家都在说这是花间阁内部动荡、争权肃清的结果啊”说话的是个衣着一般的男子他正殷勤地向对桌人斟着酒

    对桌的男人贵气光鲜心安理得地吃着菜点头表示赞同:“这组织本就神秘现在却反常地弄出这么大动静我那在宫里当差的大舅子说极有可能是皇帝默许干涉的结果啊也不看看这天下是谁的天下哪里容一个莫名其妙的组织威胁到自己的安全呢”

    花晚照听的皱眉这是谁的意思真的是王勃么

    抬头询问的目光正对上白降的双眼

    后者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温和的目光在慕容钰卿脸上扫过压低了声音道:“露使现在同皇帝合作试图收复花间阁落入公子手中的势力公子却反常的迟迟不现身原因不外乎有两一是他有自己的计划不是不动而是时候未到二是……”

    说到此处白降目光有些闪烁:“有传言说梦使死前曾制得一味毒药专制以身养蛊之人……”

    花晚照不动声色地举起茶杯眉眼低垂却不看他:“那你以为……”

    “公子行事向來诡异狡诈哪里有这么容易着道当年的惨剧难道还不够他们吸取教训么况且他非花信使不可能身含蛊虫而蛊皇……”

    白降的话恰到好处的打住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似乎那样的笑容早已成为一种与生俱來的习惯

    花晚照假意心领神会一番亦笑着道:“我也觉得他那样的人从來都是算计利用别人的哪里有被人算计的时候”

    他们打着哑谜慕容钰卿不爽了居然有事情是他不知道而这个男的知道的这个认知让他在心里又狠狠地为白降记上了一笔:调戏我家娘子杀无赦

    看出他询问的眼神花晚照淡定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待会再跟你解释”

    她继续冲白降道:“既然他都不见了踪影你们还怎么打算对付他”

    白降却不肯轻易透露摇着头低声道:“此处人多口杂花小姐莫急你总会知道的”

    “至于皇家干涉那是必然的事花间阁盛世时无人敢动江湖朝堂人人忌惮可如今闹得这样自然是树倒猢狲散各方势力都想乘机收为己用在下只是猜不透公子的目的到底如何他如真的是想夺权为何弄成这样还放任不管他若不想夺权那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何在”

    花晚照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不仅人滑的和泥鳅一样连心思也滑溜的很咱这种智商不够的人还是不要乱猜了吃饭要紧早吃完早休息”

    智商这是什么白降疑惑地咬着筷子尖琢磨着

    第022章 月下偶遇

    一顿晚饭吃的还算轻松愉快有花晚照镇着慕容钰卿也沒再怎么刁难白降

    可是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又因为房间问題争执再起

    某妖孽曰:“开两间房”某女曰:“说开三间房”白降

    “请两位统一意见”

    花晚照还要开口却被慕容钰卿云淡风轻的一句:“晚儿喜新厌旧了大不了让我半夜病发挂了拉倒”给生生堵了回去

    于是某人只好咬牙切齿地黑着脸让店小二开了两间房直接导致慕容钰卿看白降的眼神都相当得瑟

    这人要不要这么幼稚啊花晚照捂额推着慕容钰卿进了房间准备好好恶补一下某人的启蒙教育 却见他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这可把花晚照吓的不轻轻唤了两声见他不应立刻抽了腰间的刀就要喂血刀子刚拿出手腕却被慕容钰卿握住

    他醒着拉过那横着刀疤的玉腕放到唇前温柔地亲了亲眼神带了些内疚和动容:“晚儿我很好”

    即使失忆慕容钰卿也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他知道自己的病很严重也知道花晚照一直在自己用的药力参了血但是她不说他也就当做不知道

    早晨病发后迷了意识他后來问起花晚照只说是白降及时赶到喂了药但他口里残留的甘甜和她苍白的脸色又怎瞒得住真相

    白降的突然出现引起了他的警觉却不是因为吃醋而是他觉得此人会对花晚照不利而下午那句所谓报答的话语言下之意不过是:治病的代价我自己付你若敢动花晚照我决不轻饶

    所以他不会给任何白降可以动手脚的机会

    被发现一直隐瞒的事情花晚照也沒觉得尴尬另一只手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笑道:“我相信你”

    谁也沒再开口心里方才想好的大堆说辞全部腰斩

    她有些莞尔说那么多做什么呢想要的不过一句“晚儿我很好”

    花晚照熄了灯就势倒在他的怀里任他搂着轻轻道了句晚安

    一夜静好满室留香

    睡到半夜不知被什么惊醒花晚照爬坐起來却又想不起來刚刚到底梦到了什么再想立刻睡醒已是不可能看看身边的慕容钰卿呼吸均匀有力依旧睡的深沉于是小心下了床披衣推门而出

    天气很冷风虽不大却依旧有些冷冽吹的鬓发散乱额前冰凉但却莫名的舒心迎着月光走到客栈的后院这才发现月盘大如车轮明如白玉挂悬于空瞧着分外安静清冷原來不知不觉已是十一月十五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脑中忽然闪过这句诗來这里这么久了原先孤儿院的伙伴们是否一切安好

    “原來晚使也是被这月光吸引來的”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花晚照吓了一跳回头望去见白降随意坐在高高的屋顶上手边摆着个酒杯正一杯杯喝着壶中的酒

    花晚照却不解释仰头笑望:“劳烦左护法带我上去”

    白降也不推辞白衣翩然而下像从云端降下的仙人一般美丽但他又不像仙人仙人是冷清的他的周身却始终散发着温暖的感觉让人不由心生亲近之意

    “得罪了”话音方落花晚照只觉腰身一紧再定睛人已经安安稳稳坐到了他方才的位子上屁股底下还能感觉到温热

    不管那是不是白降的有心之举这都让她觉得心情好些连忙道了谢

    白降笑了笑又捡了个恰好的距离在她边上坐下替她挡住了徐徐吹來的北风

    “左护法可是想家了”酒杯只有一只花晚照自然不能喝酒眼下气氛不错适合聊 天

    白降顿了顿道:“我是个孤儿”

    啊哦一不小心戳中别人伤心事花晚照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错了”

    “唉不过沒关系我也是个孤儿当孤儿沒什么不好的不用养家糊口还不用担心做错了事被父母责罚”

    这样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到白降不禁莞尔玉指微抬又饮尽一杯暖酒想到花间阁发生的聚变阁主意外惨死他轻轻问道:“听说晚使也失忆了”

    怎么大家都知道这事了花晚照有些无奈但还是如实道:“是啊所以你看我对花间阁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是不是觉得我很薄良”

    白降笑着摇摇头:“薄良的人不会为了爱人的生赌上自己的命”

    “慕容公子很幸运得美人如此”

    真的么诚如她原先自我剖析的那样这次的决定不过是一场豪赌

    “恩”花晚照不愿多解释什么捡了个舒服的姿势曲着膝盖把脑袋搭上:“我这样做可是他未必领情啊”只怕到头來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为他生死一场反成空他那样的人才是薄良有多大的几率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做出牺牲呢

    白降显然不明白她这话的深层含义只当她以为慕容钰卿无法接受她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慕容公子或许一时无法想通但日子久了也就明白了这世上并不是所有恋人都有幸能相濡以沫大部分时候宁愿选择大难临头各自飞”

    头一次见他说出这么阴暗的话和那如沐春风的外表太不相配花晚照听的有些吃惊顺势问道:“左护法此话怎讲”

    白降却沒再接话也不看空中的月亮垂眸晃晃壶中所剩无几的酒水似在沉思可是脸上的微笑却同面具一般不曾卸下

    看出对方似乎不愿意回答花晚照有些尴尬爪爪头发补充道:“那啥不想说就算了我就随口问的”想來应该是个无比悲残的故事唉真是不巧一不小心又戳中别人伤心点

    “不是”白降抬头看着她有些无措的样子笑道:“是我并不怎么善于表达刚刚在想要怎样说才能让晚使觉得故事不太乏味”

    “唔你怎么方便怎么说好了我不会觉得乏味的”花晚照眨眨眼摆出一副我是知心听众的样子

    白降点点头就着皎皎月光饮尽一杯眸光透过朦胧银纱似乎落向很远的地方

    其实这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故事里有一对曾经海誓山盟的男女主男的也曾扬言此生绝不纳妾白首不相离然而当时正值国家动荡生活不定男的生意不顺反被敌国所掳为了换取自由和生意财富他送出了自己貌美如花的妻子他并不知道当时妻子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还说了很冷漠无情的话后自己离去女的心灰意冷使计逃逸敌国生下孩子后便自缢而亡而那孩子却被贪心的女仆卖给了老鸨做奴隶

    白降沒有明说但是花晚照知道那个孩子就是他后面的故事他沒有再说下去花晚照也不知道昔日可怜的小奴仆是如何成为今日武艺高强的未必堂左护法但可以确定的是那样的路一定铺满了鲜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所有荣光的背后铸满了鲜血淋漓的骸骨

    第023章 夜谈

    “你看我说了很乏味的”风从他的侧面吹过散落的青丝被吹的萦绕耳侧滑过俊秀的脸颊白降的眼中带着惯常的微笑只是那样的笑如今带了些莫名的情愫似乎有些迷茫

    花晚照看的竟然有些愣神

    “呵呵那晚使为何半夜出门赏月就不怕慕容公子醒來找不到人么”话锋一转转眼就又是那个从容亲切的左护法方才那丝迷茫似乎从來沒存在过白降挑着眉嘴角的笑意竟有些邪魅

    “什么我”花晚照意外

    自己好像只是单纯的醒了睡不着吧前段时间因为忙安乐坊的事都不得不半夜起床离开现在难得可以睡个安稳觉她反而不习惯了

    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贱命一条过不了富贵日子

    她瘪瘪嘴耸耸肩抬头看月亮:“眼睁睁看着这条命在死亡的道路上狂奔真心睡不着啊对了白护法说句实话我们这次去未必堂贵堂主真的愿意为慕容解毒么呐如果是敷衍我的话就别说了人贵真诚我都要死了就别骗來骗去了”

    提着酒壶的手顿了顿白降哑然失笑:“晚使真是个特别的姑娘我和很多形形的人打过交道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说话的人”

    虚伪和狡诈是他们生存必不可少的技能试问有谁能真正做到真诚待人

    花晚照不以为然:“那是你们虚伪惯了真不知道天天带着面具说鬼话不累么”

    “那白护法怎么说说真话抑或不说”

    看着她无意识地眨巴眨巴几下眼睛映着皎洁的月光如此灵动白降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即使失忆看起來依旧如此精明的慕容钰卿会如此喜欢这个女子了

    “嗯那晚使也如实回答在下一个问題”白降难得起了小孩子心性学着她的样子眨了眨眼笑意沉入眼底使他整个人看起來更俊秀可爱

    “好成交”毫不犹豫

    月色正好淡淡银辉披在白降的身上从花晚照的角度看去竟有些朦胧的雅致

    旁边的人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淡淡地道:“沒有人告诉过你蛊皇复苏认主除非你自愿献出其他人即使得到也无用么”

    笑容就那样凝结在脸上她的脑中无意识地回荡着这句云淡风轻的话这样的语句明明轻的仿佛随时可以乘风归去为何此刻却无比沉重的打在她的心上

    花晚照轻轻地重复道:“自愿献出么”

    过往的画面在眼前片段般闪过那些他的温柔他的轻吻他的薄怒他的谐谑一瞬间显得如此遥远她的猜测终于得到验证了原來一切美好的曾经都是带着目的的接近那么现在呢他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作楚楚可怜亦或是他将这些变数都牢牢掌控在鼓掌之中

    双目干涩心中酸涩难耐却沒有泪水流出

    “晚使”看出她的表情有些奇怪白降投來询问的目光:“所以你不用担心堂主会至慕容公子于不顾”

    花晚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缓过神來再开口声音已恢复如常:“恩我知道了那白护法想知道什么呢”

    其实白降本就是个淡薄的性子不八卦也不爱记仇刚刚有那一说完全是出于被花晚照勾起了难得的玩性虽然脑中闪过很多有意义的问題比如慕容钰卿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皇帝下的令是追杀男的活捉女的为什么蛊皇在花晚照身体里而公子却迟迟不现身

    他知道依着花晚照的性格他如果问了她一定会如实回答可是不知为何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打破一场美好的月下相伴

    “我想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为何你还能笑得如此灿烂”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楞住了

    因为这本该是他最不该关心的问題可是此刻却鬼使神差地问了出來

    花晚照倒是想了想难道她刚刚表现的很快乐么明明才听到一个晴天霹雳啊不过……事已至此又能怎么样呢她早就暗示过自己要小心防着公子不能再步原來那个自己的后尘然而逃了和尚逃不了庙等她反应过來自己依旧义无反顾地再次爱上了身边这个恶魔一边带着不甘和绝望一边费尽心思照顾爱恋被利用了又怎么样又能怎么样如果是这些感情从一开始就是被慕容钰卿设计好的那么她也只能苦笑着说她彻底认了

    爱或不爱几个字的问題她如今却是要用生死來试么只愿他醒來后还能念着些自己昔日对他的好

    “人活在世上左右逃不过一死只不过我倒霉些还沒玩够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可是日子过一天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我有什么理由因为注定而來的死亡而自我厌弃呢我还能笑说白了就是生死由命罢了”

    “不过我真的很开心因为至少现在还有喜欢的人陪着我至少我还可以为喜欢的人再做些什么至于身后之事我不愿再深究也沒那个机会再深究了”

    夜來凉风忽乍起月光皎皎树陇纱庭院回廊拐角处的阴影里慕容钰卿就那样远远注视着远处屋顶上谈笑的两人女子的声音轻轻飘落耳际如雪花落唇拢在袖中的手指颤了颤俊颜上浮现出错愕与惊讶眸灿如星只是那眼中的神色却是谁都沒曾看清

    **************

    由于白降温和不计较的性子几日下來三个人相处着倒也相安无事而慕容钰卿的病情也再沒有恶化过不知是不是有外人在的原因难得某人这几日喝药的时候分外安分这到给花晚照减轻了很大负担一度以为这货是不是突然开窍终于长大成熟知道体谅人了

    其实花晚照并不是沒考虑将白降迷魂将蛇蝎子夺过來奈何这点小心思才刚刚冒出点苗头就被人毫不留情地掐断了

    白降笑着说蛇蝎子虽可化解慕容钰卿体内肆意乱为的药性但却是需要外力辅助的一般用此药解毒时均需要一个修习纯阴或纯阳内力的人对病人进行反复调息而巧的是‘未必堂’的堂主正是修习的这种纯阴内力

    换而言之您晚使就别指望路上设计夺得解药逃走了因为拿到解药也是沒用滴结果还是要和他乖乖回‘未必堂’

    当白降一脸微笑地将这噩耗告诉她时花晚照郁闷的差点磨掉后槽牙心里直问候‘未必堂’堂主祖宗十八代怎么生个娃如此太阴险简直比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在下给晚使服用的清露丸虽无法解蛊虫的噬血却可以适当延缓它的苏醒时间堂主的意思是在他杀了公子之前请晚使安心在堂内住下好好代为保管蛊皇”

    花晚照听的嘴角又是一抽得这是要被软禁的节奏么

    呜呜太划不來了要不 到时候试试美人计什么的一般來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被公子害的家破人亡一定早就心灵扭曲了这种时候不都该出现一个为柔如水的女子安抚他受伤的心么

    花晚照越想越觉得可行反正他连慕容钰卿的毒都可以解还有延缓蛊皇复苏的药说不定他本來就能解这蛊只是不想告诉自己罢了倘若让他真的爱上自己又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那活下去不就有希望了某人无限yy中……

    “一大清早的晚儿想什么笑那么……奇怪”慕容钰卿注意她的表情已经很久了唔其实他开始想说阴险來着的但是怕被打

    白降在外头效率极高地整理马车装备自从他來了两个人一反原來低调的风格大大方方进进出出、吃喝拉撒原因不外乎身边多了个能干的保镖花晚照可是亲眼看见他眉眼都不抬地解决掉几波跟踪他们的人或是饭前饭后打落些许送信的鸽子

    “白左护法太能干了我在想要不要劝说堂主将白降赏赐给我这样以后走到哪里都不用东躲西藏了”花晚照恶趣味地想

    门外的身影僵了僵想來是听到了某人的感慨

    慕容钰卿立即黑了脸挡住她的视线不服道:“我也很能干的你看我这几日喝药都沒闹你”

    花晚照本就随口一说又沒真打算那么做却沒想不小心戳中某人强烈的自尊心只好顺口安抚:“恩恩我知道所以不是想想嘛”

    慕容钰卿皱着眉纠正道:“想想也不可以不然我就让他消失这样晚儿就不会总想着他了”

    “……”

    原來搞了半天这倒霉孩子转性从良是因为白降啊花晚照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思想你将人杀了我就沒法想了么

    “走了走了我们上车去”拉着慕容钰卿的手就往马车边走

    第024章 两个骗子

    未必堂沒有花间阁那么神秘相反可以说是相当高调

    巍峨宫殿 高高耸立在珞璜城外的玉珠峰上山峰陡峭崎岖背临断崖崖深万丈终日云雾缭绕远远看去整座宫殿仿佛立于云端之巅武功一般之人人要想攀爬上去谈何容易

    据知情人士透露未必堂原先也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规模虽比不上花间阁,地位却举足轻重可是自十年前公子登堂夺取云碧箫屠杀堂内众人大伤未必堂元气,尔后少堂主碧华即位直到这几年‘未必堂’才慢慢恢复些样子却终究不如原先鼎盛

    一路上不算一帆风顺但也沒遇上些什么大风大浪有白降在不论是來自皇宫大殿还是各路江湖的探子信件均被第一时间发现毁了个干净其动作之犀利下手之很辣让花晚照咋舌不已连连感慨有武功的人就是不一样同样是跑路咱只能抱头鼠窜东躲西藏看看人家光明正大胡吃海喝多自在

    不同的是花晚照对慕容钰卿的态度突然变的不冷不热任凭他撒娇打赖统统不理却常常同白降有说有笑郁闷的某人看花晚照的眼神越來越怨念看白降的眼神则越來越肃杀她毫不怀疑倘若此人不是武功受制极有可能一掌劈了白降就像当初在安乐坊杀李靖一般狠绝

    只是她也很纠结啊虽然慕容钰卿现在是失忆了可是负了就是负了总不能让她连一点发泄脾气冷战的权利都沒有吧

    所以直到马车行至玉柱峰下某人始终秉持惜字如金的原则不同某妖孽浪费一个字

    巍峨山峰下马车被从天而降的侍卫拦住白降淡定地理理衣袍掀了帘子出來

    “参见左护法大人”守卫长恭敬地抱拳行礼查实过令牌后命人放行

    山路崎岖难行沿路更是布满大大小小的五行八卦阵花晚照只得携着慕容钰卿下了马车登上白降特意准备的四台轿子轿子素白静雅四个轿夫面无表情动作一致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

    轿子无窗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景色想來是怕访客窥去了阵眼的所在

    白降并未上轿一路随行在后

    ‘等下见到堂主沒我的暗示不要说话听到沒’花晚照面色凝重为避免谈话被人偷听只能故技重施在慕容钰卿的手心上写字

    被冷落数天此刻终于见她主动“开口”同自己说话慕容钰卿很是激动像是得糖果吃的小孩似的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芒:‘好晚儿我们何时能离开’

    花晚照心下一怔面上却不动声色:‘等堂主治好你的病我们就离开’

    慕容钰卿道:‘晚儿我都想好了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到时候我事先探得下山的路再装作病未痊愈便可带着你一起出去”

    眸如星辰他盯着面前的女子目光灼灼里面燃烧着自信与微笑握着她的大掌不知何时变得温热源源不断向她传递着热量一股暖流沿着手心蜿蜒到心尖

    花晚照瞧着两人相握的手移开目光安抚性地笑了笑脑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自己这样费尽心机让他恢复功力和记忆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她承认她从來不是一个高尚的女子在知道真相后还义无反顾地为他解毒不过是赌自己在他心中该是不一样的她始终不相信慕容钰卿会这样让她死去

    然而那夜同白降的谈话却彻底动摇了她原先的想法

    慕容钰卿真的喜欢过她么她可以肯定现在的他依恋自己爱慕自己信赖自己可是那个真正的他呢

    那个心思难测、行动鬼魅、冷血无情的男人会因为一丁点的儿女情长而放弃野心么

    答案呼之欲出只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慕容”花晚照突然抱住他的腰脑袋贴近那宽阔的胸膛任自己沉浸在属于他的馨香中:“你想不想死”

    话问出口她就想大笑荒唐这是什么破问題难道世界上会有人好好的想死么

    慕容钰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感觉到身上人的不安他回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