臼?很显然这个女的的能耐可远远不止算账但总归共同点都是一条:新奇、不寻常
而此时他就站在这家名为安乐坊的大殿中央脑子里还回想着方才地方衙役跟他说的李员外二公子惨死的事情这回不用猜了那放狠话的舞女定是花晚照错不了
只有她才会有胆子在那种情况下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居然还把假话说的那么镇定自如可是杀李靖的那个男子又是谁慕容钰卿不是重伤昏迷了么 而且就算是他依着他的性子怎么可能被花晚照当面扇了一掌还乖乖听话
晓露的话不自觉地窜入脑中冷冽的眸子沉了沉莫非他神智混乱或是失忆了
“报前院已搜查完毕未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思绪瞬间被打断秦笛扫了眼刚刚被自己搜查完的一间房冷声道:“去后院”
第016章 搜房
“这院内住的什么人”秦笛的步子停在清凉院前小楼上一片漆黑院内树影婆娑
纹娘连忙上前两步回话:“这是千千姑娘的住处她今日人不舒服恐怕已经歇下了”说着目光也跟着上瞟里头未点灯看不真切
秦笛不答暗自运功转身人便飞起掠上二楼指节微勾敲响了紧闭的房门
“谁啊不是说了今日不接客么”里面传來陌生女子的声音带着些未睡醒的恼意
“如果姑娘肯将房内藏的另外两个人交出來秦某一定立刻离开”
“什么两个人你谁啊这屋里就本姑娘一个人你再纠缠我就喊人了”
纹娘此时也赶上來听见屋里传來千千的声音心中了然几分也配合着急急地拍着门:“哎呀千千來的是官府的人好像是搜查什么犯人我的小祖宗你就快开门吧”
里面传來女子轻蔑不耐的哼唧声紧接着一阵悉悉索索半晌房门从里面打开
“怎么你那个什么破公子畏罪潜逃了留下一堆烂摊子要我们这些人收拾凭什么啊”柳眉一横千千披着白色裙袍一脸怒气抱胸而立上上下下打量了面前的男人一遍哼道:“你就是那官差瞧着还挺俊怎么该不会是瞧上本姑娘了吧放着那么多女的的房间不查光搜我的沒看到我正睡着的么”
秦笛理也不理她避开她的身子径直走进屋里
暖香铺面而來里面未点灯一片昏暗
这是一间非常普通的青楼女子闺房流苏帐、小香炉、墙上还挂着些小巧的饰品乍看上去沒什么不寻常
他眉眼微抬走到桌前手指碰上那燃了一桌蜡油的烛台目光闪烁:“敢问千千姑娘你何时就寝的”
那边千千正和纹娘闹着别扭似乎对有人打扰轻梦的事大为恼火这会子听见秦笛的问话不满地回了句:“这你也管不记得了今晚本就沒我什么事本來睡得好好的好梦都被你们给搅了”
“哎呀千千怎么说话的好好和大人说话”被她的态度所恼纹娘喝道
千千拧了拧眉道:“行了行了睡很久了行了吧”
秦笛扬了扬手中的烛台冷笑:“那为何这烛台还是热的想來是沒熄多久”
“说人藏哪里去了”
千千一惊面上仍不动声色:“谁让你们总逼着我说沒错我是才刚歇下怎么地了谁规……”
“來人给我搜”懒得再听废话秦笛冷冷丢出一句命令
不知是不是直觉他下意识的知道他们应该就在这屋子里
随行而上的三名兵卒立刻持刀而进一时间房内各个角落响起刀舞动哗啦啦的声音甚至连挂在墙上的画卷也被掀起查看
“唉”千千又要叫嚷被纹娘拉着制止了
“好好好我不吭声了还不成么”趁着秦笛背过身去查看时千千充满暗示性地握了握她的手
纹娘会意正欲上前
“纹娘”秦笛突然开口目光闪烁:“实不相瞒我的人早已将这里监视他们却并沒有看到有可疑人出过这安乐坊其他的别院秦某刚刚已经亲自查过也均未发现什么异常想來人定还在这院子中只是不知依着纹娘对挽卿公子的了解她会藏在哪呢”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掠过床帐那冷冽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瞧得千千心惊手心微微冒汗嘴上抢白道:“关我们什么事她爱藏哪藏哪看她那样子老娘还不爽呢”
秦笛冷笑:“是么”
话音未落大力掀开被褥一掌劈向那漏风的床板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床被劈做两半轰然倒塌砸在地板石上
身后两人均倒吸一口凉气
床下沒有空间亦沒有人虚惊一场纹娘定力沒有千千好两腿几乎脱离站立不稳
“大……大人……”她大半身子倚在千千身上哆嗦着道:“您看奴家说过沒有人的您怎么就不信呢”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秦笛很快回神衣袖甩过人已掠至院外
他掠过肩侧的一瞬千千似乎听见低低的暗咒
他说:“该死的丫头”
‘晚儿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
黑暗无光的狭室仅容两人侧身而藏花晚照和慕容钰卿几乎迎面相贴却是谁都知道此刻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这地方还是她当初进來是特地命人秘密修建的以防万一沒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
有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腰侧寻上小手在上面写着语句
奇妙的透过皮肤钻入心里这样的动作如此熟悉让她不禁想起他拼命带她离开的那天
她想了想脑中灵光一现轻巧地跳过大掌來到手心写道:‘他们想抓我走想杀你”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花晚照却将脑袋贴近他的胸膛那里有深沉的律动传來一下又一下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慕容钰卿的身子僵直了一会可是心跳的速率却沒变他很快回道‘不可能沒有人能从我身边带你走晚儿是我的’
指锋轻柔却坚定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说这句话时的笃定和绝对
头顶隐隐传來刀剑横扫和争吵的声音却听不真切
‘你知道的我不会武功而你又中了毒倘若他们抓了我用來威胁你呢’
几乎同时他回道:‘不会’
‘我不会让我们沦落到那步境地’
‘我说万一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呢我快死了你愿意放弃一切來救我么’
头顶突然传來一声巨响有什么轰然倒塌像极谁忽然波动不定的情绪
耳侧的律动骤然加快慕容钰卿突然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仿佛想把她刻进自己的骨肉里
‘晚儿是最重要的有我在不准你死’
有你在不准我死
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答案心底突然涌出大片大片的苦涩与悲凉想笑又想哭那样汹涌的情绪似乎想要极力撕裂她温文苍白的外表
她用尽全力制住全身的颤抖任他拥抱却无力回应
谢谢谢谢你的话我会等到你恢复记忆的那一天只希望那时你依旧可以单纯如初
头顶上的动作似乎小了人声也渐小了只剩下起伏的情绪余波还在缓慢荡漾迟迟不肯褪去
沉默开始蔓延冷香绕鼻花晚照有些晃神为什么明明两个人紧抱在一起却还是觉得异常寂寞呢
头顶的石板突然被大力掀开新鲜的冷空气大股大股地涌入连带着冷却了有些发热的大脑
“公子他走了”千千兴奋的喊着房里沒点灯她看不清地上狭室里的人
花晚照立刻推开身边的人当先爬了出來眼神扫过旁边断成两截的床铺惊愕和了然摄入眼中想來刚刚那声巨响便是床倒塌的声音了吧哈秦笛莫不是以为他们躲在床的夹层里
“公子不知道他刚刚恰巧站在这狭室上方我以为他看出端疑了吓出一身冷汗还好他只是注意上了那床”
千千拍着胸部大口喘气仿佛对刚刚的一切还心有余悸
花晚照拍拍衣裙上的灰渍随意勾起一笑:“他平日里对自己最是自信扫查时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是即使如此他却忘了这屋里还有一处也是唯一一处盲点他的脚下我故意露出床 铺的破绽让他上钩他果然站到了床边这样一來扫查的士兵不敢让他移步检查地砖而他的注意力也定在床侧所以我们才能在他眼皮底下顺利逃脱”
千千闻言顿悟大声赞叹:“果然还是公子厉害”
慕容钰卿也爬了上來拍着身上的灰闻言皱了皱眉:“那个人晚儿认识”
花晚照却不答含糊地应了一句显然不愿意多说什么她敛神道:“秦笛必不会轻易放过安乐坊此地我无法再留以后恐怕坊里的一切就要交由你们自己打理了”
此话一出千千立即急了:“那怎么办公子不在可那个李公子……”
“不用担心刚刚來的那个官可比李靖他爹大多了而且行事极其公正严明”
”有他今日來此一遭你们明日大胆放出话去唔就说秦笛秦大公子看不惯有人闹咱主子的场子当夜特地带了精锐兵马來护被咱主子婉言谢绝后还不忘挨个查查有沒有不良分子需要带走严惩的可谓是给足了面子如此这般以后安乐坊想不火大都难啊”
狡黠的目光自乌亮的眼中闪过薄唇勾起捉弄算计的微笑
秦笛啊秦笛你逼我至此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017章 臆断
大半夜扫查安乐坊未果秦笛让手下先行回府自己则沿着寂静无人的道路缓缓而行
深秋的风吹过带着凉意钻入薄衫内连日奔波的疲惫终于褪却了些
找不到她明明可以笃定她就在这里也许曾经离他很近很近但却依旧找不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憔悴不甘郁闷亦或是……庆幸
“要杀他先杀我”
晃神间脑中又闪过当日凤凰庵上三人对峙时花晚照坚定嘲讽的语调那样与人敌对的场景他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冷淡如他从來不会因为外力扰乱心神可是那一次他无比清晰地感到自己握剑指向她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她的一句话彻底乱了他的心跳
这种情绪太危险也太陌生平生第一次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他想是不是因为王勃的一句叮咛导致他关注这个女子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街上无人万家灯火已然沉寂叶落露华生竟然带了些萧瑟的味道
从凤凰一路迅疾赶來途中还收到了清平的线报真是沒法想象原先贪生怕死的胆小丫头何时有了这样的魄力威震青楼一番威逼利诱居然还把那些男人制的服服帖帖
是了她是变了自从知晓了真相自从独自带着慕容钰卿逃离凤凰一切就变了她变得勇敢了敢拿起匕首杀死比自己厉害百倍的男人敢举起瘦弱的胳膊同皇家的势力对抗也敢为了认准的东西就算头破血流也要捍卫
可为什么她认准的东西却是慕容钰卿
这个邪魅诡诈的男子不愧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但是这一次他决不允许他再伤害别人一分一毫
秦笛伏在剑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原本漆黑清冷的眸中闪过一道狠戾坚决的神色
他还清晰地记得四年前的秋季金陵白汀州
当时自己因为一件朝中贪污大案无意得罪了‘未必知’的堂主被那堂主设计追杀近百日最终力竭于白汀州
就在他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之时湖水上突然掀起一阵浓烈刺鼻的迷雾身体倏忽被人扛起飞快地消失在泛着红晕的湖水上
沒错他们正是因此结交慕容钰卿救了他的命将他藏匿三个月并成功引开阴魂不散的未必知死士
可笑那时一向不苟言笑的他居然和这个男人一见如故把酒言欢如今却发现曾经的一切不过是他愚蠢的自以为是
细细想來曾经那些真挚的话语义气的举动到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存了算计和利用
人已行至府邸前脚步停住秦笛不禁仰天而望似乎想透过厚实的云层看清什么可是眼中除了同样深邃阴霾的天空什么也沒有
“秦笛”思绪被娇喝打断他顺声望去意外地发现晓露一袭绿裙立在门口冲自己招手
招手的幅度有些大水漾的眼睛里光华灼灼一脸轻松愉快
他有些头疼深呼吸一口气踏步却不复刚才的沉重异常:“露使重伤未愈不呆在凤城养病跑到清平來做什么”
晓露明显沒读懂他眼神中隐含的淡淡排斥双手叠抱胸前笑道:“哟好歹咱现在也是合作关系不來监督监督你工作本使实在不放心的很”
秦笛嘴角一抽:“不劳露使挂心秦某自己一人就能将事情办好”
“是么”晓露看着他从身边走过跟上讽刺地:“那想必秦大公子今晚收获一定颇丰定已将杀害李靖的凶手顺利缉拿归案了”
秦笛似沒听见不理会某人的嘲讽向堂上走去
“喂秦笛怎么被本使不幸戳到痛处开始装哑巴啦”
“还摆谱 不说话啧啧不得了不得了冷面小子又玩深沉了”
聒噪声一路尾随吵得脑袋疼真是叫人想不忽视都难
终于秦笛停下了脚步回头忍无可忍地回道:“菁菁呢”
他停的突然晓露顾着说话差点迎面撞上
“哎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闷马蚤走路就走路突然停下來也不打声招呼”
秦笛再次深呼吸重复道:“菁菁呢”
晓露不耐烦地摆摆手:“她将慕容钰卿中毒的事情告诉胡勤去了趁着阁中还无人知道此事两人带着人马正赶回阁中摆平其他势力”
秦笛哦了一声眸子里浮现讽刺:“露使作为最后一位幸免于难的花信使真是尽责放着阁中事宜不管不顾只知道跟着秦某不放碍手碍脚”
说完头也不回掠进堂中唤下人去后院的鸽笼里取只信鸽
“你说谁碍手碍脚呢”大眼睛瞪的圆滚滚晓露极其不满跳坐上放水壶的茶几翘着二郎腿道:“花信使怎么了花信使就不是人,活该要一切以花间阁为重么又不是我的人马出了问題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会料理我去管什么闲事真是吃饱了撑得”
秦笛冷笑吐出两个字:“责任”
“责任”晓露失笑上下打量面前的人将他眉宇间的倦色览入眼底:“花间阁太大责任太多我瘦弱的肩膀可抗不过來”
“叛乱的信使已被斩杀我的人马也已整顿肃清我于花间阁已属仁至义尽本就无心权力相争何苦累坏了自己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哼不像某人什么破事都喜欢往身上揽一会儿查什么案一会儿办什么事贱命就一条什么时候挥霍完了都不知道”
“我才沒那么笨当初肯花力气去杀慕容钰卿不过是因为当初对梦使的承诺而已眼下他跑了我正乐的清闲哪里还來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责任”
说累了她随手端起下人砌的茶水牛饮一杯
“……”秦笛从怀里掏出早写好的线报面无表情:“露使说完了既然说完了就赶紧走吧秦某还有正事要办恕不奉陪”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多说无益
可惜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露使无疑不是这样想的见他下了逐客令立刻从桌上跳了下來:“唉唉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千里迢迢从凤城赶來你居然赶我走好沒礼貌”
秦笛眼皮未曾抬过:“哪里有露使礼貌见面就讽刺人”
晓露不理哼哼道:“我不走我沒地方住要住你这”
想到此女一向是个无赖的主加上此刻本就公案堆叠精力有限实在沒心情同她闹秦笛只想着快点打发了此女好早些集中精力办事遂道:“随你哑叔麻烦带露小姐去客房”
侯在门外的老管家闻声进來正要领着晓露离开
“这还差不多哼秦笛我去睡啦祝你早日忙的油尽灯枯英年早逝”
说完人托起老管家的手臂一闪消失
“唉……”秦笛无语至极地摇摇头突然想起此处属于清平县衙的府邸觉得很有必要给那女的交代一句无奈之下放了手中的卷文掠向堂外
却不曾想一句轻如鹅毛的话语突如其來地送入耳中不耐的脚步就这样僵在风中
“老人家麻烦您待会给他炖点提神驱寒的汤药吧他这几日身体睡得少怕是这么熬着身体吃不消”
第018章 毒发情迷
雨簌簌沙沙
山风卷起水帘层林摇曳染尽多少秋意萧索
小路泥泞雨水落地溅起的朵朵昏黄很快便将前些天干涸的车辙印掩盖山洞里火苗噼里啪啦地响干燥的茅草堆上铺着厚厚的绒毯上面卧着位紫衣公子
右臂抬起掩住白皙的额头双目微眯薄唇紧抿呼吸略急似乎在竭力压制什么
风吹过慕容钰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全身早已被汗湿
这是他们逃出清平的第七天
当日走的急切花晚照只从安乐坊带了些干粮便上了路并不敢回家中拿药原以为他醒了即使偶尔断了药也沒甚关系却不想自第四天开始身体便开始出现无规律的疼痛痉挛疼痛的时间也越來越长
起先慕容钰卿还可以努力掩饰着不让她发现可是今日早晨却疼的全身抽搐不得动弹幸好花晚照出去了否则真不知该如何隐瞒
疼痛还在继续脑如钻针搅身如利刀割口中干渴难耐他试图饮用放在身边不远处的水却丝毫不起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风声雨声渐渐清晰了痉挛终于慢慢消退他却如同在雨水里连夜奔跑了三天三夜般几近力脱
不远处干柴上跳动的火苗映着半边俊脸有了些光泽慕容钰卿挣扎着想要起身无奈手软如棉人再次倒在绒毯上
眼中有一丝尖锐的狠烈闪过
“慕容”耳畔突然传來清脆的叫唤他吃力地转了个身看到了手里抱着果子裹在蓑衣里的女子巧笑妍妍娇嗔可爱
眼里的神色瞬间被暖意取代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说话不得只能咳嗽两声清清嗓子
花晚照放下手中湿哒哒的果子解开被水浸透的蓑衣整整里头有些皱巴巴的衣裙跑到慕容钰卿边上坐下
小手惩罚性地轻轻拍打着他的面颊嘴里不满地嗔道:“哼哼又刚睡醒是吧我早上出去的时候你在睡我找了果子回來你居然还在睡真是小懒猪该打”
慕容钰卿也不恼薄唇勾起笑意顺势握住她冻得冰凉的手:“我是小懒猪那晚儿是什么”
花晚照想了想道:“我是勤劳的三好公民伺候你吃伺候你睡还要伺候你住唉我怎么那么伟大呢这样好的姑娘你以后哪里找去”
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形象实在太光辉了她比划着指头数道:“你看我该是有多能干自从认识了你洗衣做饭、熬药送水样样不在话下而且还会赚银子养活人真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天啊我原來怎么沒发现本姑娘这么优秀”
看她一脸陶醉自恋的表情慕容钰卿哑然失笑大手用力一拉便将其带入怀中嘴上得意:“晚儿是我娘子当然是最厉害的”
话方出口身上的人明显一僵看不清怀中人的脸色但语气依旧轻快:“呵呵好了好了别闹了快些起來吃些东西你看你手上和身上都是冰凉的”
花晚照拍拍那搂着自己的手示意他放开
慕容钰卿却听出了她的避而不答声音不依不挠地在她的头顶响起:“我沒闹晚儿不信我”
花晚照讶然沉默半晌终于叹了口气,再次拍拍拿手:“恩好我信你沒闹现在可以起來吃饭了么”
说不清什么心理就像台上的戏子开始的时候不知身在 戏中所以演的出真挚的爱恨嗔痴后來戏子醒了却发现自己还是不得不按照预先的剧本演下去从此以后便再也演不出当初那种纯真的摸样
他现在是失忆是生病不知怎么的赖上了她所以对她百般依赖可是她却无法忘记那些纷繁血腥的过去总有一天他体内的药力会解开到那时候一切还会如此么
她不是傻子救他护他早已分不清是否还是单纯的喜欢与爱恋因为她也想活下去从这个男人手中活下去
一场豪赌她压上最后的希望与爱情赌得是他的野心和他心中自己的分量
“晚儿……我”慕容钰卿急切无措的话语被突如其來的亲吻淹沒
小脸突然放大美如星辰的眼睛缓缓合上唇上传來的是熟悉的柔软和芬芳
她居然主动吻他第一次
先前的顾虑一扫而空他翻身压住身下的人薄唇覆上檀口轻轻一点抬头看着身下的人
双目对视谁的眼神含着迷茫浅笑谁的眼中含着隐匿欣喜光华灼灼
慕容钰卿吻上她乌亮的眼眸:“晚儿……”
“我在”
吻上她坚挺的鼻尖:“晚儿……”
“我在”
“吻上她的唇角:“晚儿……”
“我在”
慕容钰卿只觉得全身似有酥麻的暖意涌过那样奇异的感觉涌到心里是甜涌到嘴边是笑吻如骤雨般落下辗转留恋脑中似有什么炸开
他沒料错只不过那炸开的不止是若狂的欣喜还有难控的毒效
抚摸脸颊的手指尖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原本甜蜜的吻瞬间被突如其來的血腥淹沒入口尽是辛辣
花晚照惊慌地睁开眼从他怀里挣扎起來玉指抹过他唇角的血迹:“慕容你”
原來是毒发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慕容钰卿虚弱一笑苍白的笑容宛若将逝的昙花凄美而柔弱
“沒……沒事我只是有点困晚儿让我睡一会就好了……”说着头挨着草垛就要昏厥
花晚照大吃一惊厉声吼道:“不准睡慕容钰卿不准睡听见沒有你若敢睡我就……我就不管你跟别的男人跑掉”
脑子飞快的转动药不在还有什么能压制毒性
左腕间突然传來钻心的疼痛低头看去却是被慕容钰卿几乎捏的乌青他强睁着眼睛眸中布满血色额前汗如豆大吃力地道:“不可以……晚儿不可以……”话未说完口中又涌出大朵血花终于彻底昏迷过去只是依旧紧紧握着她的左手
血血
“对血”犹如醍醐灌顶花晚照想也沒想抽出腰间的匕首左手艰难地就着右腕狠狠划下一刀钻心的疼痛传來她却连眉睫都未颤抖
不同于慕容钰卿的血她的血竟然散发着奇异的馨香一时间洞内香气弥漫
将腕凑到他嘴边血液顺着唇缝絮絮淌进身下人的抽搐居然神奇的减缓了
果然有用花晚照欣喜若狂正欲挣脱左手的束缚
怎料那握着左腕的大手居然动了动爬上她的右手“慕容你醒……”喜极的话语就这样卡在喉咙她对上他的眼眸却仿佛被冰冷的雪水冷冷浇下
第019章 血液的副作用
慕容钰卿注视着她双眼漆黑如墨深邃如洞空洞无神被那样的眼神盯着花晚照只觉一股透心凉意从脚底传來爬上脊梁骨钻入脑中
他的嘴角挂着薄良的笑容邪恶的犹如地狱的魔鬼一言不发地拉过那送着血香的玉腕狠狠吮吸了下去
神智沒有苏醒但身体却因为血液与药性相冲走火入魔
锐利的酥麻从唇齿相接的地方清晰地传來燃成一路灼烧的火焰窜入心尖
手腕被制花晚照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大叫试图拉回他的神智:“慕容醒醒慕容”
无奈慕容钰卿对外界的叫唤毫无感知血液香甜如美酒压抑了体内躁动的同时竟还有些欲罢不能
花晚照当时一心只想救人刀子割的极深鲜血几乎喷涌而出从慕容钰卿的唇缝间沿着她雪白的手腕淌下状若血色花茎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美味的残漏抬手点住她腕间大|岤舌头沿着血迹蔓延的方向一路舔舐那样的触感太过强烈花晚照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早已分不清那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他的极尽挑逗整个身体都近乎僵硬被他一把揽入怀中似要融化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花晚照定了定神猛地一把推开身后的人就往洞口跑却还未逃下草垛又被一只手扯着头发拽回到绒毯上
花晚照吃痛脑袋重重磕在枕头上头晕眼花
顷刻间慕容钰卿已然倾身而上俊脸依旧带着邪魅的笑容一言不发地俯视着她被那笑容所骇花晚照吓得只往后缩左右张望着寻找可以助力挣脱的工具下颚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钳住 她被迫仰头吻再一次暴风骤雨般落下
不同他清醒时候的缠绵温情此刻只有毫无怜惜的掠夺唇上忽然一疼熟悉的甜香再次满溢口中花晚照下意识地张口欲呼却被尽数吞沒在慕容钰卿的口中
舌如小蛇般灵巧地在她的口腔中滑动吮吸着血液的味道引着她的丁 香粉舌同他的一起共舞偏偏慕容钰卿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她使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來逃避那样的眼神
这简直糟透了
她沒想到这次的血喝下去见效如此之快慕容钰卿自身的真气得了助力与药性在内体厮杀碰撞导致他一时嗜血成性走火入魔
可看他这个架势怎么看怎么都有不吸干她不罢休的势头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饮饱更糟糕的是另一只大手居然开始拉扯她的腰带贴着腰侧一路向下滑慕容钰卿武功莫测高强她却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抵挡不住
花晚照简直欲哭无泪她怎么不知道原來养着蛊皇的血液还有的作用
完了完了这回亏大发了失血又失身
血液大量流失花晚照两眼开始泛黑四肢无力干脆赌一把抱着视死如归节省体力的态度挺尸绒毯
许是见她不再挣扎慕容钰卿也撤了对她下巴的钳制冰凉的手探进她的衣裙里点燃一串颤栗 唇上的血液早已满足不了他的渴求牙压至颈边炽热的鼻息喷洒在花晚照皮肤上脖上突然一凉他竟伸出舌头隔着薄薄的皮肤舔舐着她的颈动脉湿滑一路向上心跳无可抑制的狂跳头顺势向上扬起呼吸早已凌乱的一塌糊涂几乎喘不上气
“慕容慕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以开口花晚照无措地死死拉住他滑至大腿内侧的手掌呼喊声音却沙哑异常
不行在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失身了
花晚照一咬牙咬破唇上的血口子托起他埋在颈间的脑袋狠狠吻了上去抱着他侧身翻倒
慕容钰卿本欲挣扎反抗却在尝到血液的那一刻停住了动作配合着让她趴在上面加深亲吻
桎梏不再花晚照起身身子箭一般掠向洞外却沒想到一头撞到一堵肉墙抬头一看是慕容钰卿拔腿就跑却被他捉住手腕用力一带人再次落入他的怀中低头尖锐的牙齿在颈侧狠狠咬下花晚照只觉钝痛传來双脚一虚人就要倒下被慕容钰卿稳稳托住
深知再躲不过彻底晕倒前花晚照脑中盘桓着最后的呐喊却是:丫的这白眼狼是抓过多少女人技术怎么这么纯熟
这当然不能怪慕容钰卿太厉害因为对付花晚照这样功夫全无脑子卡壳的女人难道需要技术这种东西么
就在她放弃抵抗的时候火电石光间一记闷哼在耳边响起身上的托力消失花晚照失重倒向一边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沒有传來她落入一个冷清中略带温暖的怀抱嘴巴被迫张开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滑入喉中原本晕沉的脑袋霎时变得清明无比
“晚使请恕在下逾举”
不等她有所反应脖间几处大|岤被制止住了还在流淌的血液花晚照却一把推开身后的人扑向倒在旁边昏迷不醒的人手准确的探入腰间想要拔出匕首却发现匕首早已在同慕容钰卿纠缠时掉落在草垛上
“你是谁给我吃了什么”眼神不复方才的迷离无措透着入骨的冰冷和警惕药丸入口即化根本咳嗽不出
似乎是一瞬的功夫外面的雨水落的更急了山风阵阵吹的面前一袭白袍翻飞不止垂至腰间的乌发部分竖起其余的在风中飞扬奇特的是他的身上发上居然雨露不沾干净清爽
那人不在意她的毫不领情微微一笑倾身行礼声音不大却带着柔和温暖:“在下‘未必堂’左护法白降奉堂主之命特请晚使‘未必堂’一叙刚刚看晚使失血过多似要晕倒故献上清心丸一枚有醒脑提神的功效”
未必堂
花晚照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东西貌似完全沒有听过不过她却听清了他的称呼晚使这个人似乎很了解自己啊
她狐疑不定的目光尽数落入这个满面微笑的白衣男子眼里白降却不再接话任她上下打量
看出对方似乎并沒有要立即下手的意思花晚照终于开口:“我不知道什么未必堂也不认识你和你们堂主”
第020章 交易
17白降
白降早料到她会有此一说面上笑容不变:“晚使不认识堂主不要紧但晚使总认识那个给你下蛊的人吧”
抱着慕容钰卿的手几不可察查地抖了抖花晚照面现讥诮之色:“怎么莫非左护法你想告诉我你们堂主就是公子”
“不公子是我们堂主杀之愈快的仇人”白降继续微笑道:“据在下所知禁术解蛊需要血的代价蛊人不死蛊虫不醒而且沒有解蛊的法子所以在下私以为公子是晚使和‘未必堂’共同的敌人”
“呵”花晚照忍不住冷笑一声:“那你该知道我一不会武功二命将不久三被人追杀敢问左护法你们要如何利用一个毫无价值的人”
“不是利用是合作”他笑着从手腕里翻出一个瓷瓶“这是堂中圣药‘蛇蝎子’可解百毒晚使总不希望刚刚的事情再次发生吧就在下这几日所观慕容公子的病情似乎开始急剧恶化今日若不是在下赶得及时晚使恐怕有性命之忧”
蛊虫不是毒蛇蝎子无可奈何但慕容钰卿就不一样了只要肃清他内体作乱的药力便可恢复如常
只是……他们又怎会平白给自己这么大好处归根结底不过是要她心甘情愿献上身体里的蛊虫吧
果不其然白降柔和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子自有我们堂主设计除去而晚使只消将体内的蛊皇献出便可”
“你这几日一直在监视我们”花晚照恨恨地道想到刚刚的慕容钰卿走火入魔的意乱情迷的样子被人看了个现场版心里就特别不爽
白降却摇头道:“晚使不必惊慌在下昨晚收到堂主急召今日方还况且这几日并非有意监视公子行事太过诡异莫测在下也是不得已为之”
“那你现在可确定了那蛊皇就在我身上不怕是被他摆了一道”讥诮尽显
“就在下所知沒有谁的血液能短时间内起到突增真气的功效况且这个香味……”温和的话恰到好处的打住花晚照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即使下着雨刮着风撒着药粉的外圈仍然围了一圈虫蚁密密麻麻迫于药粉的效力不敢上前
虫蚁不会说谎它们用最直接的行动彰显着那血液的作用
抱着慕容钰卿的手死死抠进掌心里花晚照秀眉挑起出口的话却是:“他是如何得罪‘未必堂’的”
公子不是会做无用功的人得罪却不赶尽杀绝是另有目的还是疏忽大意
白降的笑容微微敛了敛:“十年前他只身闯入总坛盗取云碧箫我堂十二分舵主全部毙命坛内三百四十八人全部死于非命”
那日他随少堂主归來整个坛内血流成河宛如修罗场
吃惊飞快地掠过眼际花晚照低头喃喃冷笑:“原來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是个手染鲜血武功绝世的小魔头了”那时他才十四岁啊亏她居然还担心他的安危
声音虽小白降却听的清楚眉头泛起轻微的褶皱
“好我答应你”花晚照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有些狡黠:“你们堂主若能将慕容的病治好令他恢复如初我就答应死前把蛊皇献给你们”
不知有意无意“恢复如初”四个字她咬的又重又慢
有白降这个男人在自然分担了花晚照诸多劳累雇佣马车、客栈住店、吃饭购衣统统由他包办慕容钰卿饮饱了花晚照的血自然不一会儿就醒了
不过颇为喜剧性的是当时白降刚好安排了住店回到车厢边看着一边事不关己的花晚照只能伸手抱起了慕容钰卿
于是这是一个美男子公主抱另一个美男子行街走路的香艳故事
也是一个美男子“睡意朦胧”从另一个美男子怀里醒來的经验故事
一个紫衣妖媚一个白衣翩翩紫?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