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贡坏銃岤了!
完了……现在落到他手上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花晚照抖了抖,下意识的撑大了眼睛。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胡勤微退一步,嘴角一抿,居然单膝跪下!
“属下胡勤来迟!请大小姐降罪!”
纳尼?!这什么情况!
花晚照惊讶的嘴巴里简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好在胡勤根本没指望花晚照一时半会能弄清现在的情况,所以又自顾自说开了。
“胡勤本是阁主的贴身死卫,前些日子因为阁内发生重大变故,大小姐无故失踪,胡勤得令寻找大小姐。却曾想中间发生变故太多,阁主意外惨死,而大小姐似乎也……”说到这,他的表情变得沉重而复杂,混浊的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这样的说辞太让人震惊,震惊到花晚照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和刚刚的店老板一样,也把自己错认成那个砸钗子的姑娘。
想出口解释,奈何|岤道被制,只好眨眼示意面前这个凭空出现的“下属”。
喂,我说,能劳驾您先把您主子的|岤道解开么?
这世上有这么憋屈的主子么?被自己下属点|岤不说,还要僵着身子被迫聆听这么动人的道歉。哪里是他请罪啊,明明她才想求饶好不好?
胡勤怎会知道花晚照心理所想,看她面部表情不自然,自然而然就归结到自己迟来的罪过上。压根就忘了,刚才自己带走她时习惯性的点了|岤道。
“属下无能,不仅没有保护好阁主,也没能保护好大小姐,让大小姐受苦了!”
回应他的始终是花晚照古怪而僵硬的表情。
……
待胡勤终于记起来要解开花晚照的|岤道时,花晚照已经连腹诽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你……”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颤抖地指着罪魁祸首。
胡勤立即道:“属下有罪,请大小姐责罚!”
“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憋了良久,花晚照终于将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胡勤一愣,立刻坚定的摇头:“属下绝不可能将大小姐认错。”
“前几次见大小姐就感觉很不对劲,属下斗胆问一句,大小姐是不是失忆了?”
花晚照心理咯噔一下。
自己穿越而来,在遇见阁主死亡之前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她有极其平凡的父母,有极其平凡的身份和生活。可自从目睹了那件案子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先是被公子逼婚,接着被秦笛以“嫌疑人”的借口带在身边,再是被黑衣人追杀,而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曾经是敌人的人说他是自己的下属,而阁主竟然是自己的老爹!
这些话,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
这些人,到底哪些是真心的,哪些又是假意的?
而现下的情形,不管她到底是真的大小姐也好,还是假的大小姐也好,都不允许她随意说不字,万一把人恼羞成怒一剑秒了自己怎么办?
花晚照假装镇定地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那场大火……你不是帮凶或是始作俑者?”
这话说的极其隐晦,花晚照故意在大火两字后停顿了一下,果不其然的发现胡勤的眼光起了细微的变化。
果然,他真正认识的应该和店主救的是同 一人!
看来这个“死卫”的定义,非常有待商榷啊。
“原来大小姐是记得的?可那时……”
“你在奇怪为何那次你围堵我和秦笛时我举止异常不说,看起来也根本像是不认识你么?”
胡勤不语,算是默认。白日探寻未果,秦笛在雅间将心理的猜测对众人简略说了一遍。花晚照等人听的惊讶,想来从未考虑过那娇蛮的少女会是知县的千金,更没考虑过知县可能牵涉其中。
原本以为是友的人突然被印上了敌方的标志,众人心情不免更加沉重。
天高皇帝远,纵然秦笛是他的上级,但是论起对此地的熟悉程度远远不如那知县。加上那人行事如此谨慎狡猾,明着探查下去白白耽误时间是小,耽误大事才是真正的不妙。
良久,王勃忍不住打破沉寂,鼓励众人:“至少现在缩小目标范围。不用再像原先那样盲目探查。”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如今已不能再用寻常法子慢吞吞查下去了。弄影咬咬唇,献策:“事到如今,明着不行,只有来暗的了。”
秦笛会意,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想夜探知县府一趟。”
花晚照原本心灰意冷,听到这话瞬间来劲,忙道:“这主意好!我们夜探知县府!”
我们?三人忍不住发笑。
王勃笑:“你一个小丫头,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跟去添什么乱?
花晚照义正言辞:“这你们就不懂了!就是因为我不懂武功,那些人才会防范我。我可以装作与家人失散的姑娘,跑去衙门击鼓,缠着那知县收留。反正他没见过我,说不定还可以乘机光明正大了解一下府中的其他情况。不要太小看我,本姑娘搭讪的能力还是一流的。”
秦笛出言讽刺:“他家那娇蛮的千金今早在的时候也没见你开腔。”
花晚照道:“谁跟那种没素质的人讲话?进府就算被她撞见又如何?且不说她今天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就算认出我来,我既是以客人的身份住进她家,她自然不敢拿我怎么样。” 这方案几乎是漏洞百出,王勃不住摇头:“此事慎险,哪里由得你胡闹。你可别忘了那千金是什么样的人。”
花晚照不服,就要反驳。
沉默良久的弄影突然面现坚定:“我却觉得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冒险的法子。眼下我们别无他法,那知县既然有二心,自然会有所防范,光靠秦公子一人夜探知县府并不一定能有很大收获。倒不如让晚照将动静闹大,住进知县府中,一来让那人误以为她才是进府查探之人,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秦公子夜间好行动。二来常言道不入虎|岤焉得虎子,里面各种蹊跷还是要有人进去感受一番才知道。”
王勃听的皱眉:“怎可拿晚照的性命开玩笑。”
美目一眨不眨盯着他,弄影道:“人毕竟在知县府,他再如何大胆,也不会在自己家里将晚照害了去。倘若王公子不放心,换做弄影去如何?”
几乎话音未落,就被秦笛打断:“不行。”
拒绝的太过坚决,花晚照等人均愣住。
秦笛淡淡道,却是对着王勃和弄影:“弄影姑娘不合适,还是让她去吧,我会暗中护她周全。”
话音落,满室无言。
知道多说无益,王勃叹气,走过去拍拍花晚照肩头,喃喃了句“万事小心”带门离去。
弄影神色复杂地瞧瞧秦笛,朱唇动了动,终是未置一词,也随后离开。
屋内只剩下二人。
花晚照一眨不眨盯着秦笛,她在等他解释。
被那目光注视着,秦笛千年不变的冷冽终于有隐隐崩塌之势。
面现复杂之色,他缓缓地吐字:“她去不合适。倘若倘若你”
花晚照毫无表情,冷静打断:“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我去。”
我知道你在为难什么,弄影是找寻花间阁的重要线索,断不能随意牺牲,所以你不敢拿去冒险。我不想质问你为何如此待我,还是说,事到如今你仍怀疑我是与阁主之死有牵连的人?
殊不知,朋友之间最忌讳的便是猜忌。
然而即使你怀疑我,我仍然决定毫无保留的信任你。不是因为我傻,而是因为你的行事方式无法撼动我对待朋友的准则。
见她这样说,秦笛微微松一口气:“不怕,我定会护你周全。”
一颗心却因此变得越发冷,因为他说不怕,而不是不会。
第二天再见面,几人均有意无意避而不提昨晚的事情,反倒是花晚照像是没事的人一般,主动提出要去知县府击鼓。
王勃劝她吃了早饭再去,却她遭拒绝。
花晚照的理由是,你见过有人吃的饱饱、精神 充沛地跑去跟击鼓说自己和家人走散已久的么?
拗不过此女,几人不再说什么,秦笛带着花晚照在距离知县府最近的街道上落下,略略交代了几句,便隐去了身形。
知道他在暗处看着自己,花晚照不在意地扯扯头发,拉拉衣裙,又蹭蹭眼睛,故意把自己弄得有些狼狈凌乱,这才拐过街道,跑向县衙大门。
一大清早有人击鼓鸣冤,守班的人看此女虽头发衣衫凌乱,但衣着不凡,心知不是平常闹事百姓,随意问了几句便进去代为通传了。
一刻钟后,花晚照顺利被放行。
见到知县的那一刻,她酝酿已久的泪水终于倾盆而下。
毫不客气地冲那人扑上去,大嚎:“大慈大悲的知县大人啊!小女子终于把您盼来了!”
知县吃吓,躲闪不及,鼻涕眼泪抹了一身。
难为他脸上仍挂得住笑容,只是语调完全略微暴露了他此刻的心静:“姑姑娘请自重!有话起来好好说。”
哪里见过这样的姑娘,说话莫名其妙,行为更出人意料。
花晚照收敛了动作,拉他跪下:“小女子姓花名晚照,本是随兄长、姐姐等人去金陵而路过盐城。由于车马劳顿便想这里停留了一段时日。哪知昨日贪玩与家人失散了,找寻未果银子又用尽,今日只得来求助知县大人。求大人做主啊!”
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知县笑着咳嗽,略施力扶起她,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姑娘莫急,本县令自会帮你寻到亲人。姑娘若是不嫌弃可现在本府住下,他们若寻来也方便些。”心中惦记着花晚照,秦笛并未做过多探寻,加上越往里行,暗中守卫的人越多,只大致摸清了一下内院的个中分布,便匆匆掠回分别的假山处。
四下查探,竟未发现花晚照的踪迹。现场没有血迹,亦没有挣扎的痕迹,秦笛皱眉,这丫头去哪了?
但此地不宜久留,搜寻几遍未得线索,只得离去。
离开时又去她房里瞧了瞧,依旧无人。心下不禁有了几分忐忑,却也无法,只好先行离开,等明日再做打算。
房间正中,放着只镏金狻猊香炉,炉子里燃着不知命的香料,丝丝缕缕的熏香从小兽的口鼻中渗出。狻猊的身下立着个煮着温泉的潭子,泉水泛着几不可察的粉色,香气浸了温暖的水流升腾起来,变得更加朦胧飘渺,不过一会的功夫,屋子里便袅袅云烟、旖旎非常。
虽是夏夜,竟奇迹般叫人舒适清凉,克制不住的昏昏欲睡。
花晚照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被迫醒来。
虽然那掌风被生生收住,但胸口依旧闷疼,而更加疼痛难忍的却是脑子。里面像是个装了千万只蚂蚁的密箱,它们在烦躁不安地密密啃咬,嗡嗡作响不得安宁。
吃力的睁开眼睛,撑起身子,她开始打量身处的环境。
这是哪里?
右手扶着脑袋捶打,疼痛略微缓解,记忆开始复苏,自己好像是被他们发现偷听,然后然后就晕了过去。
是了!她清楚的记起了他们的谈话,那个知县千金很可能是花信使!得快点告诉秦笛他们才行!脑子方有些清醒,她跌跌撞撞就要往外冲。
“你这是要去哪里?”
冷傲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花晚照吃吓,下意识的回过头,向那声源处寻去。
香烟掩映,她仍然是一身骑装,蓝白两色的搭配显得干净而干练。
少女靠在房梁之上,一脚悬空,另一脚踏在梁间,手里把玩着只金色皮鞭,虽对着她说话,目光却并未看向她。
认出那人,知道肯定跑不了,花晚照反倒不那么慌张了。忍着嗡嗡作响的脑袋,走到那雕花床边坐下。
略微思忖后,她听见自己发出冷静的声音:“你是花间阁的信使?”
少女面无表情:“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对方似乎并无杀气,一颗悬着的心落回到肚里。
花晚照顿了顿,开始表面自己的立场:“我们不是与花间阁的敌人,只是为了探查阁主之死才到这里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少女这才看了一眼,回答却依旧不咸不淡:“旁人总是那么爱打着别人的旗号多管闲事。我们自己的事情,要你们插什么手。”
花晚照语塞,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少女本不在意,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晚照如实回答:“花晚照。”
少女抬起头深深看她一眼。花晚照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疑惑。
不等她多想,少女又问:“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花晚照听得心里“咯噔”一声,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原先没见过自己,她不可能像胡勤一样凭外貌指出她就是阁主的女儿,那她这话什么意思?莫非那个大小姐也叫花晚照?
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情么?
可是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明明就是有父母的啊!这个怎么解释?
心里翻江倒海,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叩门声。
“小姐。”
声音又熟悉又陌生,花晚照一时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脑袋却越发疼了,忍不住用手支着。
听到叫唤,少女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进来吧。”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素衣打扮的丫头端着盘子从外面进来,经过少女旁边时,微微蹲了身子,算是做礼。
原来是内院的丫鬟。
少女也不看她,抬脚就走:“好好伺候着。”
丫鬟应声,走到床边桌前,放下手中的盘子。
花晚照这才看清那盘子里放了一只碗,碗里装着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熟悉的苦涩味。
这是什么意思?
心跳加快,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见少女走了,丫鬟上前关门,尔后又将门落了锁。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俩个姑娘和一碗疑似毒药的东西,花晚照紧张的手心冒汗,眼看着那丫鬟向自己走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丫鬟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姑娘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真是毒药?花晚照强自镇定,向窗内缩:“我并未做什么危害你们的事情,你家小姐刚刚还让你好好招待我的。”
丫鬟走近,接着昏暗的灯光,花晚照总算看清她的模样。
很普通的大户人家丫鬟打扮,虽算不上特别好看,也算清秀可人、白白净净,如果不是眼下的情形和对话都太过诡异,花晚照觉得自己会很乐意跟她交朋友。
丫鬟也不多话,端了碗就要往她唇前送:“麻烦姑娘乖乖喝了这药,我也好回去跟小姐交差。”
手臂被抓住,花晚照后退不得,努力挣脱却发现这丫鬟力气竟然如此厉害,看似没怎么用力,掐的位置却无比精准让人无法动弹。只得死死闭了唇,不吭声,不开口。
双方僵持不下,一站一坐,僵硬对视。
半晌,那丫鬟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花晚照依旧大气不敢出,一声不吭。
天知道这是不是她引诱咱放松的计策。
丫鬟搁了碗在旁边,终于放开她,也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笑着点点花晚照的鼻尖:“瞧你胆小的样子,亏我还拼了命让小姐饶你一命。唉,真是不值。”
此话一出,犹如醍醐灌顶。
花晚照终于想起为什么自己刚刚觉得这声音耳熟了。不正是自己晕倒前冲那知县千金叫唤的人么?
怎么会是个丫鬟!
看出她的惊疑,那丫鬟随意将手枕到脑后,顺势躺在了她身边:“难得内院能进来个新鲜的人,就这样被杀了多可惜,这么多年在里头,连个可以说上话的人都没有,我都快闷得发霉了。见你还算称心,就求小姐留你一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