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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心难测第3部分阅读

    却硬生生粘着在白布上。想来那缕缕奇异的清香,是这花朵散发出来的。

    慕容钰卿瞧得明白,扬眉打趣:“秦兄好兴致,何时喜欢上这种花了?”

    秦笛瞥他一眼,目含深意:“有人乘我睡着将它穿在匕首上,投了进来。”

    “这是什么东西?”花晚照听不懂两人间的哑谜,这花长的真奇怪,咦,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呐?

    “见花如见阁。也就只有花间阁才养的出这东西来了。”慕容钰卿淡淡道,抽回花晚照手中的白布,随意取了她头上的簪子拨拨那花:“当真是有心人,只是为何这花生的和别的不一样?”

    秦笛不语,眉头皱了皱,想是也发现了这问题,不解的很。

    花晚照忙问:“那原来的长什么样?”

    慕容钰卿道:“此花成熟之际,花心血红无杂色。这一朵,明显花心被人做了手脚,有人用朱砂在花心里又描了图,在下原以为下的是毒,看来不是了。”说完又将簪子送回花晚照发间。

    花晚照这才发现自己的簪子被他“顺”了一把,翻了个白眼,又凑过去看,果然那花心被描了几笔。

    啊!这图案更熟悉了!

    秦笛道:“我未看清那人,他出手拿捏极好。只是想不通,为何要传信与我。”

    慕容钰卿未答,丢开白布,玉扇轻摇:“这倒让在下想起一件事。”

    秦笛看他,不语。

    “不知,秦兄还记不记得坊间关于花间阁的一个传说?”

    传说?

    秦笛目光闪烁,犹豫:“你指的可是花间阁的宝藏?”

    原来坊间早有传闻,说花间阁阁藏巨宝,却没人知道宝藏在何处。又有传闻说,初代阁主为了防止有人盗取宝物,特地将寻得宝藏的信物分为四样,交给四花保管。只有拿到了四花的信物再加上阁主的令牌才有可能找到宝藏。

    什么东西藏这么神秘?

    花晚照疑惑:“四花是什么?”

    秦笛道:“阁中四大护法。”

    花晚照“哦”了一声:“那和这东西有什么关系?不是说是传说么?”

    慕容钰卿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她,玉扇一扬,敲在她头上:“麻烦姑娘偶尔动动脑子可好?这花心被画,虽不知那图案是什么,但是这花分为四瓣,而阁主又有四大护法 ”

    话音未落,花晚照揉着脑袋顿悟:“于是你们怀疑这图案就是代表那阁主的信物!四片 花瓣象征四花的信物!这分明是有人提示我们要注意花间阁的宝藏!”

    咱就说怎么这么熟悉!不正是那块牌子上刻的图案么!

    秦笛眯着眼睛,似乎也在鄙视她反应的速度。

    花晚照忽略鄙视,继续发表自己的见解:“怪不得老阁主被杀了,想来是有人觊觎阁中宝藏。不行,我们一定要先他们一步找到四花。到时候凶手自然水落石出。”

    慕容钰卿感慨地:“难为姑娘终于想通,实在不容易。”

    花晚照瞪眼。

    秦笛不欲听他俩人继续没意义的对话,拿剑起身,凳子推开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略微刺耳:“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既然有人传信,就说明与此事有牵连,我即刻去出去一趟。”

    说着,人已闪至门口。

    目送秦笛消失,花晚照回头,有些莫名其妙:“大晚上的,他去哪里?”

    慕容钰卿摇摇手中的玉扇,扬眉:“在下如何知道。”

    哟!真是难得,居然还有你慕容钰卿不知道的事。

    花晚照听着无趣。但不论怎么说,反正这猜测是正确的,可惜啊可惜,他们还不知道那就是令牌的样子呢!

    转转眼珠,以手撑头,她偏着脑袋对某人笑的谄媚:“这天还早,不知……慕容公子有空陪本小姐出去逛逛?”

    慕容钰卿看她半晌,微微一笑,“唰”地收起玉扇:“恭之不却。”金陵城分为东西两区。

    东区偏北部,有一片广阔的水域,当地人称之为白汀州。其不仅水质清澈,水产丰富,更与几条大江大河交汇在一处,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港口。

    湖岸设有几处码头,白日里大大小小的商船客船往来如梭,尽显繁华。现下天色刚好,||乳|月初生,碎了满湖的银光,倒映在粼粼湖面上,斑斑驳驳的,煞是好看。

    虽然吃了晚饭,奈何此处景色宜人,小吃香味浓郁,花晚照情不自禁买了一样又一样,最后撑得是在连路也走不动了,鼓着劲嚷嚷着要休息。

    看着面前毫无形象捂着肚子的花晚照,慕容钰卿单手捂额,这个丫头是属猪的么?吃了晚饭还吃这么多零食。

    花晚照难得读懂他的心思,不甚在意地抚抚肚子:“能吃是福。那是本姑娘这俩天总晕车,没啥胃口,不然怎会这没有战斗力。”

    慕容钰卿瞪眼,哪个说她是属猪的,明明就是属狮子的!

    望望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时有漂亮的女孩子向他投来惊讶的目光,再看看倚在身边的某女,顿时悲从中来。

    慕容钰卿长长的叹一口气,想不通自己怎么一时抽风陪个眼里只有食物的吃货出来逛街,真是大煞风景。

    “金陵真是个好地方啊!”花晚照感叹,瞅瞅路边的公子姑娘,瞅瞅路边的野花野草。

    “在下觉得这地方不但好而且还很神奇。”

    “此话怎讲?”吃饱喝足,花晚照八卦的神经又满血复活。

    慕容钰卿不语,轻轻摇着扇子,挑挑长长的睫毛,目光扫过花晚照正抚摸着的肚子,有意无意风情万种的朝路边一群紧盯着自己的姑娘投去一笑,惹得姑娘们兴奋不已。

    花晚照立即顿悟,摇头道: “啧啧,果然是什么物种都有啊!”瞧瞧这德行,标准花花公子!花晚照鄙视,缓缓迈开有些艰难的步子,决定远离危险物种,省得被电流波及。

    其实慕容钰卿的本意是想说没见过比猪还能吃的姑娘,岂料此女完全没有领悟,果然,心有灵犀也是需要一定脑子的。

    没人再开口,俩人就这样各怀心思,一前一后漫步在人迹渐少的白石桥旁。凉风送来阵阵清凉,混合着湖水和青草的味道。

    转眼间来这个时代已经数月有余,心情也从开始来的好奇和兴奋转为了淡淡的忧虑。自己本非这个时代的人,虽说相貌和名字都没变,但是穿过来就一身古装,未免还是让人不太习惯,更何况当时身上还多了些莫名其妙的伤疤。

    那个农家卖菜的妇女说自己是她的女儿,虽说两人相处日子不长,但到底挂了个名义,多少有些感情。如今自己这样一走,家里估计又是鸡飞狗跳,更不知道那“新郎”公子会不会迁怒于家人。

    唉,说到这个神奇的公子,就不得不说那牵扯出来的一段孽缘。

    其实撞见花间阁阁主惨死的当天,她并非秦笛所认为的第一目击者,因为当时现场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玦家庄庄主,唔,那个自称公子的人。

    场景回放:

    由于穿越太不给力,花晚照被迫沦为卖菜女。

    某天出门忘看黄历,卖菜不得反被个混混捉弄。某女一时间悲愤交加,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小宇宙瞬间爆发,抓起锄头痛打混混一顿,拔腿逃跑。

    人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到好,只有祸不单行。跑着跑着,迎面突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惊吓之余竟然撞了个满怀。

    于是最惊悚的事情发生了,此人紧抓花晚照裙摆,瞠目张嘴,倒地气绝。

    不等她吃吓回神,追杀的刺客已然飘落至前。原以为自己短暂而悲剧的穿越人生就要化作炮灰,千钧一发之际竟有人环住她的腰肢快速后退,玉指上的暗器无一虚发的打在刺客大|岤之上,刺客闷哼倒地气绝,暗器掉落,发出清脆熟悉的音色,竟是普通的石子!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花晚照俏脸更加惨白,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身后之人似乎料到她会有此动作,毫不留情捂住她的唇。

    呼声尽消,唇凉,指尖更凉,依稀透着奇异的熏香和血腥的味道。

    是夜、黄月、无灯。

    花晚照脑中空白,眼前一片血腥,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颀长的身影被朦朦胧的月光拉的很长很模糊,与血液与尸体混作一起,身后传来极轻的笑声,在夜晚里显的越发诡异。

    随手解决掉碍事的追杀者,一具带着馨香的身子自后面贴上她的背,微凉纤长的手指覆上她的唇,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厮磨:“不准叫,花间阁阁主惨死,你这一叫我们都跑不了。”

    未等她反应,那个懒懒的声音又响起,还泛了些笑意:“不过叫也没关系,我可以丢下你一个人。”

    知道此非善类,花晚照压下强 烈的恐惧,点头如啄米。

    手移开了嘴唇,禁锢却为解除。不知道是不是现场过于血腥,她竟觉得那怀抱冷的很,抖得更厉害了:“你杀了阁主?”

    “你见过凶手行凶完还逗留现场的么?”公子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吐字。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花晚照极其不习惯,却又动弹不得:“公子好说话,这……我其实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一切都是幻觉。您老人家行行好,让我走还不行么?”

    “呵呵,许久不见,这张嘴倒是比原先激灵多了。怎的还这般禁不住吓?罢了,我救你一命,如何报答我?”

    花晚照默。什么叫许久不见,莫非咱俩原来认识?

    瞧出她的紧张,身后之人舔舐着她的耳垂,蛊惑地:“ 瞧你身无长物,不如就以身相许吧。”

    耳后奇异的触感太过颤栗,而他的话语却更让人惊悸。

    花晚照鼓起勇气张嘴欲反驳,岂料身后压力骤然撤去,腰间传来尖锐的刺痛,她不由自主的痛呼一声。

    几乎同时,耳畔呼呼生风,身体再次动弹不得,耀眼的白光闪过,一袭黑衣出现在眼前,寒光闪闪的刀精准的抵在脖间。

    丫的!被他阴了!这是花晚照脑中闪过的第一道想法。

    ……

    悲惨回忆放映结束,花晚照面色漆黑。

    “在想谁呢?”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些许魅惑与引诱,听着让人舒服的完全提不起戒心。“喂。”花晚照突然开口,貌似慕容钰卿也是做生意的,听他晚间谈论珠宝的口气,貌似该是见过公子的人。

    “姑娘,在下有名有姓。”妖媚的眸子含笑,犹抱折扇半遮。

    花晚照不理会他恶俗的风格:“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能把全金陵城的客栈都垄断?”

    她也不笨,所有客栈不是人满就是已被“预订”,天下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做了手脚。

    垄断?慕 容钰卿顿了顿,领悟过来她的意思,咳嗽: “啃,在下哪里有这么出色的能力。”

    盯着她的眼睛,半真半假地道:“委实是在下运气太好,有幸结识了一些生意场上的人士,多认识几个人罢了。”

    见花晚照似有不信,他补充道:“在下游手好闲惯了,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客栈的生意事。恰好有位朋喜欢玩乐,在下前些日与他打赌,侥幸赢了,一时玩心大起才让他帮衬着做了这事。所以说,在下那朋友才是金陵中真正的不可小觑的人物。”

    花晚照不自然地转过头,啧啧,您老人家可真会认识人,尽和土豪做朋友。

    假装嗤笑一声,面上尽是满不在乎:“哪家公子,这么厉害?”

    不知是不是月光映照的作用,此刻慕容钰卿嘴角谐谑的弯着,目光流转,笑容里竟然带了几分邪气。

    “这姑娘可就问错人了,在下如何知道?只不过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公子罢了。”

    果然!花晚照顿觉打翻了五味坛,踢着石子吐槽:“你们不是朋友么?”

    慕容钰卿仿佛没看出她的心思,随意道:“其实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想来原先金陵也没这么一号人物。”

    花晚照诧异的看他。

    慕容钰卿一本正经地道:“君子之交,不拘泥于小节。”

    花晚照露出鄙视的眼光,你慕容钰卿和君子有毛线关系么?明明就是花花公子!

    得了,如今这情况是前有狼后有虎。公子神秘莫测,刺客也行为诡异,相比之下还是秦笛让人放心的多,至少人身安全有保障啊。

    不过一枚小小的令牌、小小的宝藏传言,就引得这么多高手眼馋心动,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贪婪”二字,真不愧为人的本性。

    心理翻江倒海,面上却波澜不惊。

    花晚照思忖着是不是该再找个机会再仔细问问关于那公子的事情,正要说些别的来岔开话题,忽听见桥下不远之处的船上传来叫喊声,似乎有人落水了。

    咦?发生什么了!

    敏锐的神经被触动,某女拔足跑向桥边,只听那叫喊声越发清晰了,简直有些撕心裂肺。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落水了!”船上传来慌张的叫嚷,此起彼伏,想是同行的人都不习水性,而原本驾船的船夫却不知怎么的歪坐在一旁,好像伤了脚无法动弹。

    这么巧!

    花晚照一个激灵,公子什么的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穿越后有人落水,救上来一定非富即贵,而且八成以后会对自己死心塌地,爱到半死不活。

    啊!莫非是老天终于可怜咱,赐给咱伟大光荣的帅哥一枚?!

    想到这,她再也冷静不下来,几乎跳起来对着后头慢吞吞的慕容钰卿嚷:“喂!快快快!快救人!”

    早知道当初就好好学游泳了,不然也不会落得如今无法亲自救帅哥的下场。

    旁边,慕容钰卿摇着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登场。

    花晚照想也不想,直接把人推了下去。

    “慕容钰卿快去救人!那啥,用凌波微步!”

    事发突然,慕容钰卿完全没想到此女居然如此剽悍地将他推下桥。

    什么步?

    “可是”俩字还未出口,只听“扑通”一声,人已然步了那落水者的后尘。

    不是意料之中的绝妙轻功,更没有高深巧妙的武功,花晚照惊讶地瞧着慕容钰卿以一个颇为狼狈的姿势跌入水中。

    呃,莫非这妖孽,不会武功?!

    “……”

    “咳咳!”慕容钰卿钻出水面,狠狠地呛了口水。

    发髻散开,乌黑的秀发吸饱了水略显凌乱地贴伏在肩头、后背,月下浸染,泛着点点流光溢彩。

    若不是他此刻蹙眉咳嗽可当真是风情无限。

    自觉理亏,花晚照冲他喊的音量也低了几分:“快!快救人先!”

    看不清他的神情,慕容钰卿盯着她瞧了会,终是游向众人喧闹的方向,揽了那落水昏迷之人游回岸上。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早已下了桥等在岸边的花晚照迫不及待地扑上前,查看自己的“战利品”。

    哈,果然是个大帅哥一枚!

    瞧这摸样生的,真是清秀的很。

    “喂!醒醒啊!”轻轻拍打帅哥的脸颊,借机吃豆腐。嗯嗯,手感也不错。

    完全无视一旁全身滴水,狼狈不堪,满脸阴沉的慕容钰卿。

    索性他也没打算用这形象来博得什么,只是笑容有些冷:“姑娘这么做未免太让在下难堪了吧。”

    沾了水的铃声叮咛作响,惊得野草堆里栖息的野禽四下飞散,原来那扇子竟还在他手中。

    貌似是自己把他推下去的。

    花晚照别过头看他,尴尬地赔笑,甩手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呵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我对你多好,这么好的表现机会都让给你了。”

    少数并未濡湿的发丝被风吹的扬起,嘴角意味不明地噙着笑,妖冶的眼睛瞥着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此刻的慕容钰卿看上去竟多了几分妖娆和邪恶。

    他本是背着月光,花晚照仿佛看到那银银光涛跳跃在他的发梢,为他起舞。

    慕容钰卿收回目光,看着面前昏迷不醒的人,突然笑起来:“是么?这么说起来,在下真得感谢姑娘了。”

    不等她有所反应,人已突然腾空,直直飞向那刚平静下来的湖面。只听“噗通”一声,再次打碎满湖的月光,船上又是一片尖叫。

    ……

    “咳!咳!慕容钰卿!你!……咳咳!”花晚照在水中上下扑腾,呛着水大嚷。

    慕容钰卿看也不看她,轻哼一声,甩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