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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心难测第4部分阅读

    照就是再历史盲也是读过高中的,不可能不知道初唐有个王勃,以及那篇千秋万代的《滕王阁序》。

    这是什么情况?于是自己救了一个原本应该早逝的生命么?这算不算篡改历史了?

    王勃显然也很诧异为何这姑娘的反应比自己还大,不禁问出心中疑惑:“姑娘……可是,可是认得在下?”

    俊眉微皱,努力思索,可是他对于这个名字还真是没什么印象啊。

    意识到自己失态,花晚照回神,咳嗽几声掩去眼中奇异而兴奋的光泽。

    她淡定:“不认识,公子只是恰好与我的一个……朋友同名而已。”

    恐他不信,花晚照假意移开目光,做忧伤状,胡扯:“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然而……然而再也无缘相见了。”

    面上萧索尽显,心中一片澎湃。

    从没想过会来到这个时代,从没想过会这样相遇。

    跨越千年,是怎样的缘分与殊荣才能让我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

    此刻,他就这样,以一种清雅的姿态,活生生地伫立在自己面前。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可惜,王勃没有读心术,自是不知此女心中所想。反倒误以为她想起了“朋友”的伤心事,无端的生出几分不安。

    踌躇着:“在下……”

    正欲说什么,却被花晚照抬手打断。

    某女语气认真:“公子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大眼睛恢复初见时的明亮,连带着阳光也灿烂了几分。

    “什么?”王勃有些错愣她变换不断得到神情。

    花晚照继续装无辜:“可不可以麻烦公子,恩……在我面前不要这么客气?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再自称公子么?原来我和我朋友都不会这么客气的。我也希望公子也不要和我这么见外。”

    其实花晚照是这样想的,如果人没见到那咱自然没什么话说,可是现在帅哥都落在自己手里了! 怎么可以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听到这样大胆的要求,王勃有些意外。

    眼前的人称不上特别漂亮,明明看起来时很 平常的姑娘家,却有着不似一般姑娘该有的言辞和动作,举手投足,甚至连神态都毫无娇羞可言,不是不自重,而是落落大方。

    是因为自己而想起了她的挚友么?

    王勃有些不自然了,略显局促地移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既然晚照姑娘这么说了,在……我就恭谨不如从命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阳光的热度,俊脸微微泛红。

    虽然知道这样有些不妥当,但感觉似乎也不坏,不是么?慕容钰卿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花晚照听的也莫名其妙。但是没给她多少时间琢磨这话的深意,前脚回到房里,后脚身体就已经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妈的,慕容钰卿!你小子居然敢给本小姐下药!”

    几分钟后,厕所里传来花晚照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喊。

    与此同时,在花园里走动的王勃终于惊觉,桌上原有一道油炸柿饼,后来又加了一道螃蟹,想那螃蟹和柿子如何可以在一起食用?

    难怪刚刚自己总觉得不对劲!

    “王兄不必在意,小小腹泻清清肠胃而已。”慕容钰卿执一柄玉扇,出现在他身后,阻止了正欲去请大夫的王勃。

    转身看向来人,对方依旧那么从容。脑中不觉乍现刚刚那声亲切的“多吃点”,不禁肃然,谁能在做坏事的时候还这么漫不经心?

    王勃顿时心生不喜:“纵然晚照姑娘行事欠妥,但是慕容兄也不应当这样与她计较。”

    慕容钰卿挑眉,未多做表示:“在下可有逼她食用?”

    不是你逼的,却是你引诱的,一切都是你计好的。

    “但慕容兄并未阻止。”

    慕容钰卿笑的不解:“嘴巴和手长在她身上,在下如何管得了。公子是君子,在下可不是,在下只是个生意人而已。”

    听他和花晚照争论是一回事,亲自和他理论又是另一回事。

    王勃不赞同的摇头:“慕容兄并非不讲理之人,怎会跟一个姑娘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

    慕容钰卿失笑,利索收了扇子,铃声响的有些刺耳。

    “王兄是否误会了,昨日倘若不是被你口中那位姑娘推下河中,在下是断不会下河救人的。”

    意外得知真相,王勃很是惊讶,脸色越发难看:“既然如此,在下无话可说,庆幸贴身衣物上还有些碎银子,倘若公子还要为难晚照姑娘,在下自会带着晚照姑娘离开。”

    语罢,很有个性的一甩袖子,转身而去。

    慕容钰卿不置可否,非常有“悉听尊便”的味道,目送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迎面而来的秦笛正巧与王勃擦肩而过,见他一脸气愤,又看到依树而靠的慕容钰卿眯着眼睛,玉扇不知何时又重新打开,正不急不缓的扇着风,流转之间,立即领悟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冷冽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讥讽:“人都被你气走了,看样子他是打算带那女的一起走。”

    听出那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慕容钰卿睁开眼睛,挡了挡被树荫遮住并不刺眼的阳光:“与我何干?”

    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倚着,慵懒地:“再说那丫头也不会和他走。”

    秦笛抽抽嘴角,本以为可以刺激刺激他,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此人脸皮的厚度

    “慕容公子果然魅力无边。”

    眼里的欢快一闪而过,慕容钰卿看向他,故意面现为难之色:“可惜朋友妻不可欺。在下晚来了几步,对秦兄的小媳妇怎敢染指?”

    知道他的脾气,秦笛再度抽搐,冷哼:“几时有人制得住你了,看你如何得意。”

    慕容钰卿眨眨眼睛,一本正经的道:“谁说的,你现在不就制住我了?”

    “……”

    食物中毒什么的,果然强大。

    花晚照捂着肚子,慢吞吞地爬上床,简直都快觉得自己要虚脱而死了。

    “慕容钰卿!你丫够狠!”

    拳头泄愤地锤了几下床铺,又不禁哎呦起来:“真是疼死我了……做人不带这么缺德的啊……”

    不就抢了你几盘菜么?不就把你推水里了么?有必要这么狠的报复回来么?

    什么妖孽外表,简直和你的内心一样扭曲!

    正在低咒,门外传来温柔的声音,宛若清风拂面,吹散了身体的疼痛。

    “晚照姑娘,肚子可还疼?要不要我请了大夫来给姑娘瞧瞧?”

    听到那清冽的声音,花晚照既惊且喜,慌地要爬起来开门,但下一秒,又顿住了动作,失 望涌上心头。

    切!难不成还指望某人干了坏事,主动来认错,帮你请大夫?

    花晚照自嘲的冷笑,重新趴会床上:“我没事,谢谢你。不用请大夫,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外头的人听的不太真切,欲言又止,终是答应了声,便没了动静。

    花晚照没听到回复,以为王勃已经走远。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害自己闹肚子的人不来看望也就算了,较熟悉的秦笛不来关心,反倒是刚认识没多久的王勃放心不下来问问。

    这叫什么事啊!

    人在不舒服的时候总是格外脆弱,花晚照又气又难过。感觉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兜兜转转。

    哼,你们不来关心我就算了!本小姐还不稀罕了呢!

    花晚照自我安慰两句,待身子有了些力气,爬起来就去打水洗脸。

    刚推开房门,却看到一道挺拔清秀的身影立在外头。

    阳光照不到廊里,暖风挑起青衣乌发,如玉的身姿立的挺拔,像极了羽化登仙的仙人,清冷不足,平添几分温暖柔和。

    男子听到声响,转身回来,回眸一笑,暖入骨髓。

    原来王勃根本没有走。

    看着面前眼神有些迷离的花晚照,王勃误以为她还在伤心难受,

    想必是肚子疼的如此厉害?

    “你……”

    不等他说完,花晚照突然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抢白道:“没事了,我很好,还害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王勃打量她一会,目光定格在她有些苍白的面容上:“还是去见见大夫吧,毕竟是吃坏了东西。”

    他执意如此,花晚照也不好再固执,索性随了他的意,拉着王勃宽大的袖子就往后厅走:“成,你说去我就去吧。”

    原来心里还是希望有人能好好关心注意自己的。谁说原来自己故意惹事没有存了让人故意挂记的念头?

    她只是有些忐忑,不知道在这个无依无靠、一切未知的世界里该如何生存。

    看看忽地被拉起的袖子,王勃有些不习惯,本想扯出,又想起另一事,只好作罢。

    “晚照姑娘,你可愿意同在下一起离开?”

    “离开?去哪里?”花晚照有些奇怪。

    “姑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好?”

    “呃,可是为什么呢?”

    好吧,虽然听到的时候,她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不理解。且不说她曾答应了秦笛要乖乖跟着的,花间阁的令牌还在她身上呢!

    王勃不清楚情况,自己却是清楚的。案子未结,那些黑衣人和公子都未必会放过自己,这样走了,岂不是要断送自己的小命,说不定还带累王勃。

    而王勃确实也不知道她的担忧。

    他心理此刻纠结的是,这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因为不放心她跟着慕容钰卿?

    “没事的啦!”

    看着对方纠结的眉头,以为他因为失忆而不安。花晚照出言安慰:“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的。”

    说着,还拍拍胸脯保证。

    王勃失笑,暖意自眸边滑过,我担心的明明是你好不好。

    “也罢,你若想留,我便陪你一同留下吧。”

    说着抽出袖子,拍拍她的肩膀,领她去见大夫。

    花晚照笑着应声,多好的帅哥,简直太善解人意了!在知县府呆的时间比预计的短上许多,见天色还早,众人也不急着回客栈,反倒在街上溜达起来。

    “各位……之前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半天下来,王勃也大致知道了秦笛一行人非等闲之人,似乎还遇上了什么案子,情况有些棘手。

    当然,他并不知道花晚照和自己一样,只是个跑龙套的。

    慕容钰卿摇着扇子,删繁就简地介绍了一下大致情况。却是略去了秦笛与花晚照被黑衣人围堵之前的事情。

    王勃先是惊愕,缓过神来后,若有所思的陷入沉默。

    其实花晚照版本介绍的标题是这样的:《某弱女子出门巧遇凶手案遂被牵连的倒霉事二三》。奈何此故事实在过于繁琐失真,听众们纷纷表示抗议,因此到最后她也没能叙述成功,反倒白白浪费了许多争论的口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当初我看那个刺客头头就不是什么等闲角色。这里头果然有猫腻啊!”故事没讲成,花晚照开始化身山寨版福尔摩斯,一本正经的添乱。

    秦笛瞥她一眼,却是难得对她的话表示赞同:“当初我也瞧他行为诡异,只道其中有诈。未曾想过他并未真心服从花间阁的指令。”

    “他做的这么明显,就不怕即将接任的新任阁主怪罪?”

    花晚照不理解了,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莫非阁主一死,阁中各势力纷纷要求独立,然后一片混乱,最后自行土崩瓦解?

    当然,这只是她不着边际的想象。

    慕容钰卿很是不屑她低俗的智商,出言提点:“你怎么忘了他们为何来追杀你们?”

    “自然是……”忽地顿住,“是啊!那个胡什么的说要找什么东西来着的?难道没有那个东西新任阁主无法即位?”

    他们是冲着令牌来的!

    慕容钰卿看向她,眸中光华流转:“花间阁阁主意外惨死,你在现场……”

    话语恰到好处地打住,含义不言而喻。

    花晚照面现无力之色:“我都说了多少遍了,真的与我无关。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难得出趟门都能遇上死人!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断气了,还瞪着我,我不是吓着大叫了一声么!再然后秦笛就出现了。”

    见识过她“顺手牵羊”的功力,慕容钰卿似笑非笑地:“真巧。”

    被他的眼神看的发毛,花晚照干脆撇过头去:“爱信不信,事实。”

    秦笛显然没把两人的对话放在心上,花晚照什么心理他不说全明白但也至少懂个七八分。都说干坏事也是需要脑子的,她要真是敌方派来的,那对方真该跳河自尽了。

    当然,他可不会说他这话是鄙视某人用的。

    “你看到了他,不管是否真的有事情发生什么,花间阁的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想活命,你只能跟着我。”

    一语道破其中真意,花晚照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冰块一样的家伙不论咱说啥都要咱跟着他,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在里头。

    顿时有些失笑,唉,你说你为咱着想,想救咱就明说嘛,还非得这么含蓄,搞得人家误解半天,连你是不是对咱一见钟情都想过了,没想到原因居然是这样。

    王勃自是不知他俩人之前还有什么瓜葛,对于秦笛的话,他显然有同感:“那人是否忠于花间阁还有待商榷,此人非敌非友,恐怕还是利用我们的成分居多。现在敌在暗,我在明,我们的举动很可能都被人算计着,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还该从原阁主的死因查起?”

    慕容钰卿飞快看他一眼,但笑不语。

    如此一针见血的评论,不是随便哪个失忆的人能说得出来的。

    原阁主死因?花晚照有点心虚的吞吞口水。

    她虽然贪生怕死怕麻烦,但也没那么傻。

    自从那次不算见面的见面后,“公子”两个字就像一道厚重的枷锁,无形中卡的她喘不过气。

    说什么救命恩人,明明就是身份不明的犯罪嫌疑人。她甚至怀疑,连她撞上原阁主也极有可能是被人设计好的。

    不说别的,只因为公子出现在犯罪现场的时间太巧了!

    想到这,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 感油然而生,真是被人算计了还不敢同别人说。

    咱也不笨,这种事,能说的清楚么?秦笛要是信还好办,要是不信反而又惹得一身腥。

    况且那公子身手不凡,还能在秦笛眼皮底下逃走而不被发觉,想来功力自然不在秦笛之下,咱如果出卖了他,指不定哪天就横尸街头拿来给他立威了。

    还不如卖个人情了事,万一以后有个什么意外也好多个选择多条路不是?

    想到这,花晚照下意识的揉揉腰,呐,公子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那一下掐的可真狠!疼了咱整整三天,居然还看不出任何印子!

    这就是差距啊,人家深藏不露来无影去无踪,咱就只能被迫充当替死鬼,替人家背黑锅还不能有怨言。

    不禁苦笑:“我真是霉透了。”

    不曾想,慕容钰卿已看她良久,此刻见她自言自语故意问道:“怎么说?”

    魅惑的声音如清风拂面,凉丝丝的沁入心底,叫人无端地放松想要倾诉,花晚照不假思索地开口:“我在想……”

    思绪瞬间回神,花晚照咬着舌头,吞回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的话,镇定地看向他:“在想怎么让你也食物中毒!”

    说完故意做出单方面冷战的样子轻哼一声,快步跟上前面的俩人。

    心里狂跳不止,差一点点就险些着了此人的道了!

    这人太过阴险,果断上黑名单!

    看着花晚照僵直的背影,慕容钰卿俊眉一挑,似笑非笑。

    王勃本走在花晚照旁边,现在她跑到前头去便只剩下他与慕容钰卿。想起方才在知县府的事情,王勃抬手行礼:“刚刚多谢慕容兄。”

    收回落在花晚照身上的目光,慕容钰卿笑着回礼:“无妨。在下只是希望王兄能早点与家人团聚罢了。”

    王勃亦笑:“就不知何时才能承慕容兄吉言了。一切随缘吧。说不定到了时候自然就想起来了。”

    好一句随缘?只是到底是谁的去留太被动了呢?

    慕容钰卿笑意不减:“王兄想得到开。”

    王勃摇摇头,不欲再提此事。

    “那贼人既然已经逃走,不知几位下一步准备怎么走?恐怕知县给的那令牌只会令得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盯着王勃的眼光微微闪了闪,慕容钰卿笑的有几分薄凉:“王兄多虑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