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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冲天第123部分阅读

    接触,彼此不太熟悉,但今天通过这个场合,咱们遇上了,这就是缘份,您看,我再敬您一杯,咱们加深加深感情……”安平年轻,酒量也不错,但敬了一圈酒,又是举杯就干,再强悍的身子也变的摇摇yu坠起來,但是这个时候不能露怯,在体制内一向是酒品代表人品,一露怯就变成了虎头蛇尾,之前的努力很有可能化为泡影,于是,安平硬着头皮再一次向任局长举起了酒杯。

    “呵呵,安县长,我要再年轻十岁,今天说什么也得跟你拼一拼酒,但现在可不行了,年纪不饶人啊,你看这样好吧,这杯酒我喝,但不要再干了,适可而止,大家边吃边聊,随意一点,好不好……”安平一上來就轮着番的敬酒,转眼间一斤多酒就灌了下去,这股豪迈劲似乎在表达着他的诚意,又似乎在发泄着他心中对省高路局对压下什宽审批手续一事的不满,这一下,任铁生的心里有些摸不准了。

    表达诚意这事好理解,省高路局主管全省等级公路的建设和运营,全省各地來跑项目,都带着极大的诚意,当然了,沒有诚意也不行,主动权掌控在省高路局的手中,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更好,诚意表达的不够,趁早哪凉快哪去,但是这个诚意也得分人,什宽的项目是李省长特批的,今天安平又拉來了李鹤翔这个省长秘书出头协调,天知道安平跟李省长有沒有什么关系,天又知道李鹤翔的出面是不是李省长授意的,这事还真得好好权衡一下。

    任铁生定了一个随意的调子,省高路局的一干领导立刻齐声呼应,连连称是,酒虽然仍在喝,但沒有了之前拼酒的气氛,酒局已然从高cháo向尾声滑落了下去,眼看着吃的差不多了,李明礼瞅准机会找了一个上洗手间的借口,把安平拉了出來,看着安平迷醉的双眼,摇摇晃晃的身子,一脸着急的说道:“安县长,我看这酒喝差不多了,赶快跟任局长提提公路的事啊,今天晚上不把事敲定下來,明天说不准又有什么变化,这酒不白喝了吗……”

    “变化,呵呵,变不了了,有李处长出头,这事已经不单纯是什宽的事情了,任局长既然能來,就必须得考虑其中的关系,像他这种能坐到一把手位子的领导,都是积年的老贼,走一步,看三步,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惹不起,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帮我把他们陪好,一切都搞 定……”痛痛快快的放了水,肚子的压迫感随之一轻,火烧火燎,翻江倒海的胃也好像舒畅了不少,连带着脑袋都清醒了不少,随口解释了两句,对于李明礼的担心压根就沒往心里去。

    “李处长,他到底是哪个衙门口的处长,咋有这么大力度呢……”今天这顿饭是李处长帮着什宽联系的,这事李明礼听安平提过一嘴,刚刚又喝了一通酒,李明礼也能看出李鹤翔有些力度,任铁生以及高路局的一干领导似乎都挺尊重他,但李鹤翔到底是什么來头,李明礼并不清楚,这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太托底。

    “呃,李处长,呵呵,处长是尊称,秘书才是他的职务,省长的秘书,他出头协调,就是落实领导意图,换了你是任局长,该怎么去做,不用我教职你吧……”有李省长的批示在前,李秘书协调在后,省里对什宽公路是个什么态度,只要以任铁生为首的省高路局一干领导不傻,应该心里都有数了,接下來该怎么做,也不需要别人再去教了,这事安平拎的明明白白。

    “省长的秘书,我的乖乖……”安平刻意省略了李处长所服务的省长的姓氏,无疑表明这位省长可就不是什么副手,而是地地道道的一把手,那么李秘书岂不就是传说中的省府一秘,这可比处长的含金量大的太多了,连省长的秘书都被安平搬了出來,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安平办不到的,李明礼的心猛的一颤,看向安平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敬的高深莫测。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不用说,也不用问,回头他们自然会主动给咱们一个交待,今后差不了……”看着李明礼一脸的惊讶和震惊,安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举手投足间透着莫名的亲切。

    如果说之前李明礼靠拢过來,还是迫于什宽县里形势的变化,哪怕做出了选择,估计这心里怕还是不太甘心,不过,从今天起,他的这份不甘心怕就要烟消云散了,对于他一个贫困县里,连常委都不是的副县长來说,省长绝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传说中的存在,而如此一个具有震慑力量的大靠山,似乎借着安平的关系就能贴上去,李明礼的心里若是沒点想法,那可真是淡薄名利了。

    “今后差不了。”一再受到震惊的李明礼细细地品味着安平的话,感觉安平的话里似乎在若有所指的在隐喻着什么,这一下,李明礼的心再一次变的不平静了,一双手竟变的颤抖了起來,眼中有如要冒了火一般的看着安平问道:“那,那我去把账结了吧……”

    当官的人心里最想的是什么,不就是当更大的官吗,而当官的人最怕什么,不就是怕上级领导不认识你,认识了又记不住你,记住了你,偏偏又想不起來你,一天到晚,摸爬滚打,累死累活,结果一点好落不下,这才是最可悲的,眼下有机会跟省长搭上关系,谁不想贴上去近乎近乎,表表忠心啊,既使贴不上去,就是混个脸熟也是好的么,一回生,两回熟,在领导面前露脸多了,自然就有机会被领导记住的。

    “别,这桌饭沒他几万块下不來,高路局家大业大,有权有势,一个电话打出去,包工头,开发商什么的,抢着來算账,好意思让咱们这些穷人结账吗,这事你听我的,装糊涂的就是了……”几万块钱是小事,面子什么的安平也不在乎,但今天这单安平真沒打算买,高路局做事不地道,就得让他知道自己的不满,大不了回头再请一顿就是了。

    有了安平的示意,李明礼的心算是放了下來,这人一放松,表达能力更是直线上升,最终李县长雄起了,竟然后发制人的把本已接尽尾声的酒局又掀起了一个小高cháo,烘托的整个酒宴在宾主尽欢中圆满结束,临到下楼时,高路局的王处长有意落后了几步,一个劲的跟李明礼赔不是,最后又约好明天再会,直到这一刻,李明礼的脸上才露出一份灿烂的笑容。

    正文 47、放手

    “安县长,嘿嘿,手续都办完了,拔付凭证也都拿到手了,等回去以后在县财政局开设一个账号,前期启动的资金立马就能转过去。这钱要的痛快,我跑省跑市,还沒有一回是这么顺利的……”前期铺垫的到位,后续的进程自然也就跟了上來。事实证明,李省长的虎须轻易沒有人敢接捋,所以,安平跟高路局的这一场酒自然沒有白喝,酒局之后的第二天,省高路局就把什宽人公路项目的手续退了回來,附带着省高路局审核通过的鲜红公章。

    接下來的几天,安平带着李明礼尺公路项目资金拔付的手续又是一阵的东奔西走。这几天里,李明礼算是见识到了省直机关的廉洁高效,也见识到了安平在省里的人脉和关系,更透过安平各方面关系的硬扎,对如履平地这个词汇有了深刻的体会。这也难怪,李明礼可是在省里呆了有段日子了,无头苍蝇似的四处去签批手续,结果却接连的碰壁,心中早就憋着一股火,一股气。

    可是,公路这事再交回到安平的手中以后,仿佛一切都变了个模样,以往高高在上,推三阻四,阴阳怪气的省直机关干部们,仿佛在一刹那间服务意识集体得到了升华,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亲切,言语是那么的客气,工作效率也突然高了无数倍,这让李明礼在感慨万千的同时,也死心塌地的一头扎到了安平的旗下。如此有能力,有关系,更有靠山,明摆着前途无量的领导不赶快贴上去,贴紧了,跟住了,那简直就是天字号的大傻瓜。

    “都办完了?那好,抓紧时间准备一下,吃过午饭就回去……”相比与李明礼的兴奋,安平的反应很平静,仿佛不足为道一般,倒不是安平在装沉默的故作清高,实在是劳心劳力的疲惫感觉和满脑子的乱事,让安平怎么也兴奋不起來。

    虽然安平有着国之柱石般存在的爷爷,有着被中央首长当作未來领导人培养的伯伯,这关系若是要抖落出去,任谁看都是威风凛凛,欲求欲取,随心所欲的世家子弟了吧。但事实上则不然,体制内是讲规矩的,一些无关大局的小事,人家或许会卖秦家一个面子,差不多的,抬抬手就能过去,但涉及到了根本利益,别说是安平了,就是秦延众亲自上阵,人家也不见得能轻易会把吃到嘴里的肉给吐出來。你若是不讲规矩的虎口夺食,大家有样学样,早晚要乱了套。

    所以,一条高 等级公路绝不是谁说修就能修的,为了拿下什宽公路,安平费尽了口舌,累死了很多的脑细胞,也走了很多的弯路,更碰了无数次壁,几乎把他所有能利用的关系都调动了起來,抛开李省长和秦初越不算,李殊狂,方怀起,陈子川,甚至北江省已经退居二线的元老都让安平拉出來做说客,可见这条路能上马到底有多坚难。

    公路建设虽然重要,但工期长,见效慢,属于长远规划的环节,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最让安平心急如焚的是县里的经济发展,刀哥的果汁公司已经跟县里签订了合同,承包经营了县里的食品厂,目前机器设备已经进入了调试阶段,试生产即将展开。

    果汁公司投资不大,整体投入不过百多万,是赔是赚,安平并不在意,对刀哥來说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何况,什宽虽然穷,可方方面面都处在起步阶段,就跟白纸一样可以随意挥毫泼墨,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今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刀哥既然敢一门心思的放自己身上压注,安平也不介意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帮着他捞些好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只讲索取,不讲付出的人,谁愿意跟着你混。

    不过,果汁公司是安平引进來的项目,也是近年來唯一來什宽投资的企业,意义十分重大。这个项目能否发展壮大起來,直接关系到什宽数千户果农的利益,直接关系到什宽招商引资政策可行性,直接关系到什宽干部工作的信心和积极性,更直接关系到安平领导威信的树立。综合几方面因素考虑,果汁项目还沒上马,就赋予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定义,由不得安平不紧张,不重视。

    “回去,回去,这省里我是一天不想呆了,刚才你是沒看到王处长那孙子的嘴脸,扭扭捏捏的跟个娘们似的,好人坏人都让他做了,居然还有脸拿话点我,想要在公路建设上包段工程,捞点实惠,我呸,贪得无厌,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一想起王处长被自己毫不客气的拒绝后,目瞪口呆,脸上臊的跟个猴屁股似的模样,李明礼有一种从心往外的舒爽,什么时候跟省里的干部打交道,能像这几天这样如此的仗意和底气。

    若是审批的手续还卡在你王处长手中,别说要一段工程,就是整条路都拿去,李明礼也得捏着鼻子认账,以往在省里跑资金,跑项目,像这种雁过拔毛的事情李明礼遇到的多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安平的关系够硬,打通了省长的路子,更有省长秘书亲自督办,这主导权已经完完全全交到了安平的手中,谁想承包、发包、转包,还得安平说的算。

    “嗯,你说什么?王处长想要包公路的工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明礼一提起公程招标和施工这茬,安平就是一楞神。现在项目拿下來了,钱款也要拔付到位,接下來该怎么组织工程招标和施工可就成了一个难題,如此大的一个工程,不知道有多少人把它当成肥肉而虎视眈眈呢,其中有多少关系要疏理,有多少人情要回报,又有多少的猫腻隐藏其中。

    北江的官场中人已经习惯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一套作派,别说是安平,就是李省长亲自跟着项目跑,也杜绝不了有人上下其手,偷工减料。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么大的工程死掐在手中不放,那怕自己一分钱的好处不拿,也说不得要被人猜忌,自古三人成虎,你一句,我一句,估计用不了几天,安平吃独食的典型怕就得被树立起來。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规矩就是规矩,哪怕安平背景强劲,也不敢得罪所有人的去触碰这条底线。所以,与其遮遮掩掩,引人垢病,莫不如把它当成一个肉骨头,大大方方的扔出去,谁有能耐谁抢去。

    略一沉吟,安平实在沒有勇气去当全民公敌,打定了注意,看着面脸凝重的李明礼沉声说道:“什宽公路关系到什宽未來的发展,关系到什宽三十万人民的福祉,哪怕有一丁点的闪失,我们都是什宽的罪人。现在,资金已经批复了下來,下一步在于工程招投标和项目施工的准备工作也要纳入日程了。李县长,这段日子我要集中精力研究一下产业发展思路,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來牵头,我的想法是马上成立工程指挥部,推进项目落实,具体的施工,不说一清见底,也不能为所欲为,该讲的原则必须讲,工程质量必须要保证……”

    “安县长,这条公路能申请下來,凝聚了你的精力和心血,现在你把它交给了我,是你对我老李的信任,就冲着你的这份信任,我得谢谢你。你放心,我就是头拱地的也要把这担子抗起來。多余的话我不说了,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在后面抓总决策,从今天起,咱老李这一百多斤就卖给你了,安县长你打哪,我就冲到哪去……”安平一句话,触手可及的好处说扔就扔了,直让李明礼脸上的肥肉一个劲儿的抖个不停。可还沒等李明礼对安平的魄力感慨一二呢,又被安平扔过來的巨大馅饼砸的头晕目炫,激动不能自己,脑袋里嗡嗡作响,耳边更是不停地回荡着一个声音:“发财了,发财了,这下可发大发了……”

    不怪李明礼激动不已,千里來当官,为了吃和穿,当干部的也是人,平日里又是交际,又是孝敬的,日常的花销那么大,不想点办法捞点实惠,估计这工作也就沒人干了。偏偏什宽穷的直掉渣,要钱钱沒有,要物物沒有,各条战线都是一眼就能看到底,哪有闲钱去供他挥霍。现在好了,几千万的项目交由自己來牵头,不说发包转包收回扣,就是钢筋水泥,土方沙石什么的,中规中矩的打下擦边球,都足够捞个盆满钵满的。

    不过,激动归激动,李明礼还不至于激动大劲了犯糊涂,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安平一手操办下來的,在这个项目上最有发言权,根本就沒有人能争得过安平。这还不止,安平在县里又力压邵江磊一头,俨然成了什宽不是一把手的一把手,他想怎么去操作,邵江磊只有看的份,沒有伸手的能力。而安平把自己推出去,无异是当幌子吸引火力,真正操纵的还是安平,这拿大头的自然也是安平。所以,应该把自己定在什么位置上,必须得搞清楚才行。

    正文 42、常委

    组织召开常委会议是组织原则赋予书记特有的权力,更是决策议事的必经程序,而对极个别人來说,进入了常委会,则意谓着在集体决策中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大到可以决定一个区域的国计民生,小则可以决定某些人的前途命运,用一言可断生,一语可断死來形容毫不为过,如此滔天的权力摆在安平的面前,若说安平不动心,不期望,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然而,天下就沒有掉馅饼的事情,安平自知跟邵江磊不是一路人,彼此之间也沒什么情面可讲,那么,邵江磊莫名其妙的要推荐自己进入常委班子,本身就透着不正常,而且,单单靠一个什宽公路就想要邵江磊花这么大的代价,也不太现实,如此问題就來了,所谓无事献殷勤,非niān即盗,邵江磊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題若是想不通,安平觉的这常委的名额实在太烫手,在心理上已经产生了一种提防。

    因此,抱着小心的态度,安平再一次列席常委会,走进会议室的一刹那,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來,人说召开常委会,常委进场的次序对应的是每一个人在常委中的排名,这个说法虽然是搬不上台面的潜规则,但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常委之间的默契。

    但像今天这样,安平一进门,不但看到了郝建国、田元方这样排名靠前的常委,就是林立业和邵江磊也打破了陈规,赫然提前到场,每一个人投向安平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的凝重和沉静,甚至充满了不平不愤,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安平的心里打起了一百二十个谨慎。

    匆匆忙的找到自己的座位,安平沉闷不语的翻开了记事本,脑袋里又琢磨起接下來邵江磊会耍什么样的把戏,沒一会儿,两下干咳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现在开会,今天召开这个临时会议,议題有两项,一项是关于什宽公路项目推进,一项是向地委推荐常委、政法委书记预备人选……”

    “可能大家都听说了,公路项目的审批进展不顺,明礼同志在省里接连碰壁,不得寸进,安平同志的打通的关节又重新关上了门,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我考虑不周,错估了工作的难度和省内的形势,在此我向安平同志,向各位常委做深刻的检讨,请大家原谅……”沒有了以往的轻松惬意,更沒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邵江磊一开场就以凝重的声音做起了自我批评,说到激动时,更站起身來向安平,向所有常委微微鞠躬赔礼,怪异的表现直让安平、林立业几个不明所以的人好悬沒把眼球掉出來,想不明白邵江磊这是又要唱哪处戏。

    特别是安平,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面对邵江磊的微微鞠躬,急忙欠了欠身,示意自己并不在意,而原本严阵以待,充满谨慎的心思不觉的又提高了几分的ng惕,所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能混到邵江磊这种层次的领导,有着太多的经历和故事,多年的历练早就让他练就了一套扮人像人,扮鬼像鬼的本事,就这套演技,若是去演电影,不说能拿小金人什么的,也绝对差不到哪去。

    因此,安平可不会把他这副赔礼道歉的举动当真,反倒充满ng惕的认为邵江磊表现的越过,所图谋的越大,稍候说不准要有什么棘手的工作要推到自己的身上來,这事可得好好琢磨琢磨,有了之前被摘桃子的前车之鉴,可要引以为诫,别再被人当成枪使,然后一脚踢开。

    “工作出现错误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及时改正错误,所以我提议召开这次常委会,梳理问題,厘清责任,正视工作中的困难和问題,通过公路申请项目,我认真的进行了自我剖析,认识到我的错误存在了太多的主观意识,思想守旧,固步自封,思想的局限xg,直接导致了什宽发展的停滞不前,同志们啊,现在是市场经济了,思想观念不断更新,社会的变化要求我们解放思想,顺应形势的发展……”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深刻,邵江磊说完了公路项目,又引伸到了他个人,痛心疾首,痛彻心扉的模样俨然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把常委会变成了批评和自我批评的 zhu生活会,这番略显做作的表现,连林立业都觉的有些太夸张了,错愕的把目光转向了安平,似乎要从安平迷惑的脸上找到确切的答案。

    安平的双眼紧紧盯着邵江磊,似乎不舍放弃哪怕一妙间的好戏,然而这嘴上却不自然撇了又撇,悄无声息的还给了林立业一个不知情的示意,不过,虽然安平在诽议着邵江磊,但也不得不对他这副痛心嫉首的表情而动容,更对他如此透彻的检讨和剖析而咋舌不已,心中更是邪恶的揣测着,邵江磊这一上來就不停地打自己耳光,不是有些入戏太深了吧,这表演的也差不多了,有什么包袱和埋伏快早点拿出來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么做作的表现,到底图谋的是什么。

    就在安平心中嘀咕不止的时候,邵江磊仿佛有了感应一般结束了痛心疾首的剖析表白,将头望向了安平沉声的说道:“什宽公路关系到全县人民的福祉,不容有任何闪失,之前常委会研究的方向错了,那就要改正,现在我提议,什宽公路仍交由安平同志全权负责,后续的推进落实也交由安平同志牵头抓总,整体推进,各战线领导,各相关部门密切配合安平同志的工作,务必把什宽公路当作一项民心工程切实落实到位,嗯,安平同志,沒有问題吧……”

    “呃,沒有,我还是那句话,对于常委会的决议,我坚决贯彻执行,只是,我个人的能力有些不足,这么重的担子……嗯,邵书记,是不是再全面考虑一下……”先是郑重其事的检讨,接着又推翻了之前形成的决议,邵江磊一再的打自己的脸,已经超出了安平的认知。

    更让安平想不到的是,邵江磊不但提议自己去负责公路的落实,更把公路建设后续的主导权都让了出來,这在某种意义上來说,意谓着他不再插手什宽公路的建设,说话就得算话,当着这么多常委的面,安平不相信邵江磊拿他所说的话当放屁,说改就能改过來,而事实上,改这一次已经让邵江磊颜面扫地了,除非他不要脸到极点,否则再难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來。

    不过,今天这个会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邵江磊一反常态的表现,让安平一头雾水的分辩不出根由,所谓非常之人当做非常之事,安平可不敢保证邵江磊就一定不会去做那种出尔反尔,不要脸之极的事情,而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邵江磊截了一次胡,抢摘了一次桃子,他这人品可真沒什么保证,安平轻易不敢相信邵江磊的这番表态,跟这种老狐狸打交道,就得时刻提防着,别到最后自己被他卖了,还帮着他数钱,那自己岂不是要窝囊死了。

    “不用考虑了,公路建设是全县现在及未來工作的重中之中,所有的人和事都要给公路建设让路,为了方便工作,我提议向上级党委推荐安平同志进入常委班子,另外,我在这里表个态,授予安平最终管理权和决策权,只要跟工程挂上钩的,都以安平同志意见为主,谁拖了后腿,影响了进度,不需要向我个人汇报,可直接免职,然后提交常委会表决……”似乎早就料到了安平心中的犹豫和对自己的不信任,邵江磊语不惊人死不休,早有准备的又抛出了一个大杀招,不但将安平引进了常委班子,更把书记固有的人事任免权让了出來。

    邵江磊的话一出口,在座的常委俱是为之动容,一阵阵地闷哼声,呲牙声此彼伏,甚至连林立业都觉的邵江磊的表现过了,在开会之前,邵江磊和林立业之间有过沟通,无论是重点工作,还是推荐人选,都绕不过林立业这个县长去,而对于邵江磊的打算,林立业也做过深入的分析,除了得出一个邵江磊要拉回安平的心以外,再分析不出其他的什么迹象,而安平进入了常委,无疑代表了安平的话语权在增强,这对林立业來说只 有好处,沒有坏处。

    可这会儿看起來,邵江磊的表现太过诡异,这让林立业不禁的想起了县里的那些地下组织部长们关于对安平捧杀的论调,心里不由地就是一惊,皱着眉头沉声说道:“邵书记,各司其职,各副其责,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安平的身上,是不是重了……”

    林立业的疑问一出口,邵江磊的脸sè一紧,话说了,脸打了,提议也出來了,一切都按照设定的意图落实了下去,眼看着大功告成了,哪能让他林立业搅了局,不等林立业把话说完,邵江磊就急忙打断道:“不重,不重,年轻人就得多压担子,才能更快的促进成长,若是大家都沒有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

    “书记,我有意见……”邵江磊的手率先举了起來,一下子堵住了林立业的嘴,就在邵江磊准备宣布决议通过的时候,安平沉闷地声音响起,顿时把众人的目光一起拉了过去。

    正文 48、蜂涌而至

    “对对,我是安平,刘处长,你好,你好,对对,感谢刘处长和省厅领导的大力支持……”电话响起,安平的眉毛就是一皱,僵硬的脸上闪过一抹强挤出來的笑容,迁强的笑容之中充满了无奈,这是第几个了,第八个,还是第九个了,再这么折腾下去,这条路是不用修了,把大家招呼到一起來,直接把钱分吧分吧,然后一拍两散得了。

    安平猜的沒错,一条几千万投入的公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人还走在返回什宽的路上,安平的电话就变成了热线,熟悉的,不熟悉的,只要觉的在安平面前有几分薄面的都一起涌了上來,几乎每个人都是冲着什宽公路项目來的,送土方的,卖沙石的,运物资的,分段承包,发包的,都把这条公路当成一块肥肉,恨不得一口全吞到肚子里去。

    虽然公路的主导权掌控在手中,谁想要进來掺和一脚,都得安平点头才行,但是这条公路从申请到立项,从审批到拔付,一条龙走下來,安平欠下了太多的人情,不过,这条路是李省长特批的,想要明目张胆往里伸手要回扣,风险太大,省直部门的干部都是人精,沒有人会为了点利益而丢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过,无缘无故,非亲非故的,沒有好处的事,人家沒理由帮你,既然帮了你,那就是别有所图,明目张胆的不行,那就打打擦边球,换个方式來伸手,不要钱,不要物,或者是亲属和做材料方面的生意,或者是介绍相熟的施工队伍要工程,总有一种隐晦的掩耳盗铃的方式,披着一层合法的外衣,将不合法的事情演变成合法的方式,总体上算是一种另类的投资,所以,现在什宽项目办成了,也就到了安平还债的时候。

    “安县长,启动资金已经拔付到位了,一期工程也随时可以拔付,这一块可以按照你的意思來,哥哥我这里绝不会拖了老弟你的后腿……啊,怎么说呢,省六建公司是厅里的三产,资质什么的都齐全,这会手底下沒什么工程,养了一大帮闲人,什宽公路的项目怎么也得发包出去,如果可以的话……”刘处长的声音在耳边哇哇的响了一大通,他是省交通厅主管项目资金调拔的处长,话里话外强调着项目资金的管理和使用,间或中插上两句某一家公司对修路有资质,有经验,工程有保证之类的行话,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呵呵,安县长,别介意,不行也沒什么关系,我这接触的工程多,以后还有别的机会,可别为难了你老弟……”这一下午安平听到的大都是这类的话,心中都不厌其烦,可就在这一楞神的功夫,刘处长立刻又把话头收了回去,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看似不为难安平,办不成也无所谓,但其中的深意分明就是帮不帮你自己看着办。

    “啊,刘处长,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为难,刘处长下指示了,不行也得行,不过,刘处长,不瞒您说,这一下午我都接了十多个电话了,都是非常不错的朋友來找我帮忙的,我就是一个副县长,这么大的款项在我手中过,难免被人盯上,而且,这个工程既使启动了,也不能我一个人说的算,我还年轻,还想进步,真要是吃独食,以后的路可就堵死了,但刘处长你张口了,那就是瞧得起我,我不能不办,你看这样行不行,多了我不敢保证,总共八十公里的等级公路,我让出二十公里给你推荐的公司……”安平知道,只要能打电话來的,都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和背景,拒绝了哪一个,都将得罪一大片人,堵上一扇又一扇的方便之门,自己还年轻,今后上进的道路还长着,这个关系若是协调不好,今后有自己难受的时候。

    何况,这条路才刚刚开始,后续的问題有很多,就像这个刘处长,主管着资金调拔,正好卡住了项目的脖子,如果自己不答应,回过头來他就要给你穿小鞋,这工程款的拔付上怕是会出现更多的波折,最后能不能拿到手还说不准,而且,北江官场上有潜规则,项目审批一般会收百分之三的好处费,刘处长沒提这事,只说介绍工程,想來也是在变个法子要捞好处,这吃像虽然难看,但还不算过分,说不得还要虚迤逶蛇一番,尽量把事情处理的明明白白,利利索索的才行。

    “呵呵,安县长,太客气了,受之有愧啊,行,就按你说的办,六建公司是厅里所属的正规路桥公司,工程质量方面你放心,真出现了豆腐渣工程,不用你说,厅里也不会同意……”二十公里的主公路,总程总造价差不多要一千万,从中拿中介费远远超过百分之三的回扣,安平的态度让刘处长很高兴,而且,他也知道,这么大的一个工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眼红着,他一个人就想把工程全吃下去根本不现实,能拿到五分之一,显然也超出了他的预期。

    “应该的,应该的,刘处长这么帮助我们,我们什宽人也是有感情的……”安平的心在滴血,刘处长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拿走了五分之一的工程,单算好处费差不多就得近百万,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

    “沒电了,这下好了,彻底肃静了……”和刘处长简单的做了约定,交通厅的人情算是就这么敲定了,而安平的电话也耗尽了它最后的一点电量,十分华丽的闪出了再见两个字,然后彻底沒了声响,这一下耳根子彻底清净了,长出了一口气后,安平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窃笑不已的李明礼,挤出了一份无奈的苦笑。

    “肃静了,肃静不了,外面都打发了,家里的还嗷嗷待哺呢,不信等回到县里看看吧,说不定有多少人等着咱们呢,要不工程的事你再琢磨下,看看有沒有更合适的人……”走了一道,也听了一道,李明礼算是知道家难当,难当家的含义了,别的不说,就说打理这些方方面面的关系,孰远孰近,孰轻孰重,换了自己來做,还真的玩不转。

    不过,省里的关系安平左遮右挡,算是遮掩的差不多了,但县里呢,什宽的上上下下可都快穷疯了,这么大的一个工程要回來了,谁不眼馋的想要上來捞一下子,就是吃不到肉,至少也要喝点汤不是,相比于省里的部门懂规矩,懂分寸,县里的这帮子土瘪可就沒那么有涵养了,哪一个少吃一口,说不得就要乡下的泼妇一般,翘脚骂娘,祖宗三代的骂大街,安平把自己推出去,这样的日子真的不好过,李明礼的脸上写满了为难。

    “呵呵,这个你不用担心,高等级公路沒有资质是干不了的,县里的企业条件不够,充其量也就是在护坡,围栏,沙石土方这样的辅助项目上争一争,抢一抢,无关大局,难为不到你,我的想法是……”看來这一个下午,各路神仙打來电话的模样來势汹汹,已经吓到了李明礼,居然想要打退堂鼓,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看來还得给他吃点定心丸,安抚一下才行。

    安平的话还沒说完,一直闷头不语,专心驾驶的司机突然将车速慢了下來,并插进话來打断了安平和李明礼的交谈道:“县长,前面有人在招手停车,好像是邵书记的弟弟……”

    司机的话让安平和李明礼同时扬起了头,探着脑袋,透过车窗望去,果然前方站了几个人正在招手,为首的正是邵江磊的弟弟老品,一身黑色的风衣,还带了一个大墨镜,高大的身材在秋风中一站,衣袂飘飘,装扮十分的拉风,愁的李明礼一拍额头,满脸尽是为难的看着安平道:“看看,我说什么來的,不用走到家,人已经追上來了吧,别人都好打发,就是这个老品,一向贪吃沒够,最缠人,咱得先说好了,我唱黑脸,你唱红脸,这些人我去应付,但最终的决定还得是你來拿……”

    “难缠,不要紧,沒有邵书记,他就是一只小虾米,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來,我跟邵书记早有约定,不管是谁,想要分包工程,都得按照我的规矩來……”早在公路项目申请之初,安平为了拉拢住邵江磊,主动提出要给老品名下的建筑公司做补偿,虽然在项目申请的过程中一波三折,争斗不 休,但现在双方达成了谅解,维持住了平衡的局面,这个补偿还得进行下去,而老品如此准确的赶到地界路口來迎接,想來也是在邵江磊处听到了安平要回來的风声,并且得到了邵江磊的授意。

    不过,补偿可以给老品,但给多少,怎么给,可由不得邵江磊,狼多肉少,什宽甚至整个丰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