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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冲天第122部分阅读

    也跟开了锅似的,党群书记郝建国、农业书记栗中堂,纪委书记田元方,组织部长吴季连,秘书长李正义,一个个俱是脸红脖子粗的看着邵江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不解和不愤,特别是田元方脸sè涨的通红,神情激动的对邵江磊说道:“书记,安平才來什宽几天啊,说是拉來了这个项目,那个客商的,实际上哪一个也沒落到实处,因为这个就给他奖励记功,还要推荐他进入常委,那今后别人的工作又该怎么做,若是你担心公路的事情落实不下來,莫不如咱们也推个干净,少了咱们的配合,他安平就是能抓到项目同样也推行不下去……”

    “是啊,书记,安平才來了几天啊,就推着袁宜存当枪使,今天提议这个,明天提议那个,让咱们这些人疲于应付,更把什宽折腾的跟火烧了似的,这若是再让他进了常委会,他的话语权可就更大了,以他楞头青,不计后果的个xg,谁还能堵住他的嘴,而且,单单给他安平一个表决的机会也无所谓,但他和那边的关系可是瓷实的很啊,书记,这事还请三思啊……”农业书记栗中堂,虽说也是邵江磊的铁杆,但一向很少参与这些营蝇苟狗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也对邵江磊的提议为之动容,他的大局观很强,话虽说沒说完,但隐喻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一个安平进不进常委无关紧要,但若是安平和林立业几个抱起团來,再拉拢几个墙头草,那么,常委会的方向往哪边倒可就不好说了,沒有了话语权,什宽还是邵江磊的什宽吗。

    向安平妥协低头,甚至是投降,让一个外來的毛头小子,跳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简直是无法接受的事情,这是田元方的主要出发点,但是,如果说田元方反对,是为了一个所谓的面子而出于 私愤,那么栗中堂的反对则是着眼于未來,着眼于什宽的布局,更涉及到了在坐每一个人未來的发展和定位,安平太年轻了,也太能折腾了,若是让他成长起來,成绩也好,机会也好,哪还有在坐这几个人的事情,沒有人愿意被人抢了本属于自己的机会,也沒有人甘于当陪衬的绿叶。

    看着众人群情激奋的模样,邵江磊一阵阵的头大,早就想到了把常委的名额让给安平会招來反对的声音,但众人如此激烈的反应还是超过了他的想像,大家的心思邵江磊都明白,作为一个上位者,如何平衡下属之间的关系,如何协调彼此的利益,是一个无法回避的课題,这些年來邵江磊很好的把握住了其中的分寸,否则也不能在什宽拉起如此多的铁杆支持者。

    可是这一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安平磨刀霍霍,邵江磊的心中也充满了苦涩,黯然的说道:“元方,你也是领导干部,说话要注意影响,全县人民都期盼着公路早一天修建起來,你却唱反调,这可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再说了,安平把项目都拉了回來,结果落实不下去,别说老百姓不答应,就是地委都要有意见,到时候你让谁去承担这个责任,安平白的跟纸一样,只有功,沒有过,你能往他身上泼脏水吗……”

    “好了,我把大家找过來,不是和你们商量的,而是要求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去表决,安平有这个资格,有这个能力,对我们來说,也有这个必要,从今以后,你们,也包括我在内,要配合好安平的工作,特别是元方,千万别跟安平闹情绪,我能保住你一次,保不住你第二次,很不幸的是你现在连一次的机会都沒有了,我也一样,你们听明白了吗……”都是亲近的下属,邵江磊毫不掩饰他心中的不甘、不舍和无奈,而凄凉的话语也让众人听出了言外之意,面面相觑之间,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一个疑问,什宽要变天了吗。

    正文 43、平衡

    安平实在沒有想到,邵江磊外强中干,自己这套路还沒等拉开呢,他那边竟松了胯的挑了白旗,摘去的果子给退了回來不说,还双手奉上了一份厚礼,让自己更进一步的进了县发常委,常委,在短短不过两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了二级跳,一举跻身于什宽的决策层,也算是在仕途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而跳出了被动地范畴,视野会更加广阔,眼光会看得更远,晋升的空间也大了,时间也缩断了,这个幸福來的太快,一时之间倒让安平有些不适应。

    不过,邵江磊的举动,透着几分的诡异,这让安平有些分辩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了他把这白旗挑的如此彻底,要知道单单一个什宽公路项目,虽然很重要,但承载力有限,根本就不值得他下这么大的血本,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升官是好事,但若是稀里糊涂的被推上了台,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被推下万丈深渊,去当替罪羊,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而是圈套和陷井了,这个问題不弄清楚,安平还真不敢迷迷糊糊的接受邵江磊的好心好意。

    因此,眼看着邵江磊提议举手表决了,安平突然的开了口,打断了常委会的进程道:“书记,我有意见,从我个人來讲,能进步,这是领导和组织对我的认可,我很高兴,但是,我人还年轻,工作经验不足,來到什宽的时间也短,能不能胜任这个领导职务,我可是一点把握都沒有,别的不说,就说政法委书记这个职务吧,不但要统筹调度政法战线的工作,更要主持县局的具体工作,几方面的担子一起压下來,我这小肩膀怕真抗不起來……”

    邵江磊是不是真心实意的推荐自己进入常委,安平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接下來由谁來主持县公安局的工作,就能看出他的态度是真是假,一直以來,什宽县局都被邵江磊交到宋强的手中,成为了他无往不利,杀伐四方的一把刀,是政法委书记座下县局局长,综合协调公检法司等几个部门的工作,也突出了县局的超然地位,所以,若是邵江磊沒有其他的心思和想法,这次推荐自己进入常委之后,县局也要从他的手中交出來,若是真能做到这一点,安平也就无话可说了。

    安平的话一出口,郝建国、田元方、栗中堂等几个人脸上几乎同时变了颜sè,什么叫做贪心不足,安平就是,给了一个常委仍不知足,这又要把手伸到县局去了,就是邵江磊也突然变的沉默起來,宋强折戟沉沙,黯然离场,田元方悬而未决,前途未卜,手中仅有的两把刀已经被安平砸的七零八落,说一不二,一言九鼎十几年,这大权说交就交出去,邵江磊的心再绝决,也难免依依不舍。

    沉默片刻之后,邵江磊把目光转向了林立业,似乎是要征求林立业的态度,然而林立业的表情无喜无悲,甚至根本不去对视他的目光,仿佛和安平一样 ,也在等着看他怎么去选择,到了这个时候,邵江磊知道他已经沒有了退路,猛的一咬牙,故作惊讶的说道:“哎呀,安平,你不说我还真沒注意,县委这边你要统筹,zhèng fu那边你又要落实,信访政法,经济发展,还有一条公路要修建,算一算压在你身上的担子是有些重了,不过,这几项工作暂时还真离不开你,要不这样吧,信访工作还是交由宜存同志主抓,公路建设由明礼同志配合你,分担一下责任,配强一下力量,暂时县里能给你的帮助也就这些了,你就勉为其难,先克服一下……”

    “这个,书记您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尽我最大的努力干好工作,绝不辜负书记和组织的信任和重托……”这样都行,安平仿佛听错了一般,错愕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又反应了过來,不管你邵江磊出于什么想法和算计,送上门的大礼就沒理由不收,不但要收,还要大收特收,既然进了我的袋中,你再想收回去,可就难了。

    十几年打下的基础,一下子被安平接收去了一半,邵江磊的心在滴血,情绪在不知不觉间变的失落了起來,但也知道,事已至此,想要再回头是千难万难了,莫不如痛痛快快的光棍一把,一念至此,邵江磊的ng神仿佛又重新震作了起來,沉声的喝道:“两项决议全部通过,会后以县委的名义行文地委报批,安平同志,抓紧行动起來,务必保证公路建设如期启动,务必促进我县经济实现快速转型,各单位,各部门密切联系,紧密配合……”

    在邵江磊慷慨激昂的讲话划上了一个句号之后,常委会结束了,与上一次例席会议时,安平心中窝着火,会议一结束就一言不发,有如丧家之犬一般的率先离场相比,这一次安平成为了讨论结果的最大赢家,自然要稳稳地坐住身子,不是安平心中敷浅,刻意地去显摆,而是这一次会议既拿抢回了公路的成绩,又捞到了进步,不论邵江磊出于什么考虑,自己都得向他表示一下感谢,不是耀武扬威,而是下属对领导,党员对组织起码的尊重。

    “啊,安平,还沒走呢,这一次我尽全力向县委替你争取了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力争在最短的时间里推动什宽经济和社会的全面发展,用事实來证明县委决策的正确xg……”决议形成了,邵江磊恍然如梦,闷着头心事重重的收拾着零乱的材料和物件,内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种疲惫不堪的感觉,等到再一次抬起头,才发现会议室里的人已经都走了,唯有安平静静地站在身侧yu言又止。

    略一停顿,邵江磊继续用带着几分失落的语气说道:“嗯,在什宽工作了近二十年,若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沒感情,那是假的,只是这二十年來什宽始终原地踏步,根本就沒有太大的变化,说到底还是我的心眼用错了地方,无能啊,我们老一辈的人思想僵化,停滞不前,现在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别让我失望啊……”

    “谢谢邵书记,该谋划的,该推进的,都进行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大干快上的前提条件已经具备了,我一定尽全力向您,向县委交一份满意的答卷,为了早ri实现这个目标,书记,您也要帮我把把舵才行……”邵江磊毫不掩饰向自己的要人情,沒有了之前的嚣张和霸道,更沒有了那种堂而皇之的骄傲和自负,仿佛自己卡住了他的脖子一般,言语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

    “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否则我也不能完全放手,不过把舵不如扬帆,我还等着你扬帆起航,也好搭着你的顺风船雄起一把呢,呵呵……”安平的态度不错,既沒有当着面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又沒有不知深浅的耀武扬威,起码的尊重做的很到位,邵江磊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哈哈一笑之后,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安平手中,轻声的说道:“对了,地委的唐书记要见见你,明天上午十点你赶到地委就行,沒什么大事,就是说说干部交流的事情,我这还有一份文件,你帮我捎过去,顺便替我解释一下,什宽刚刚找到切实可行的发展思路,百废待兴,最缺的就是有能力的干部,这个时候抽调熟悉情况的领导干部去轮岗交流,不太附和时机,安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看着红头文上黑重如墨的标題文头,安平恍然大悟,怪不得邵江磊肯下血本了,感情是被掐住了软肋,拔掉了宋强在前,这会又要交流走田元方,沒有了两把刀,邵江磊就是沒了牙的老虎,沒有了钳子的螃蟹,手无寸铁的他又拿什么跟自己斗,因此,从邵江磊马上做出调整和决策的干脆也能看出來,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个老油条,能伸能屈,能进能退的老油条。

    只是,这纪检干部的交流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自己与邵江磊僵持的阶段來了,而且,全省一百多个县,哪一个县在经济上和发展上都比什宽这个贫困县更有代表xg,省纪委从哪抽选试点不行,又怎么偏偏跑到什宽來。

    不过,转瞬之间,安平又释然了,好像自己跟舅舅曾提起过一嘴,跟邵江磊斗智,跟田元方顶牛的事,看來这纸文件也是舅舅的手笔,高手就是高手,一招可置人生死,又准又稳又狠,戳的邵江磊沒了脾气,沒了xg格,一下子就帮自己压倒了胜利的天平,实在有些受之不恭。

    “您放心,我一定把县委的意见原原本本的向唐书记汇报,争取地委对什宽给予最大的支持……”感情躲在幕后遥控指挥的是唐天殊啊,看來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人,单单透过一纸公文就能分析出这么多道道來,硬是将邵江磊从劣势中搬了回來,果然不同凡响,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摆明了就是你來我往的利益交换,安平用一句县委的意见,把他和邵江磊捆在了一起,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心领神会,俱是眉飞sè舞的欢乐开怀。

    正文 44、棘手

    自打到了什宽,安平带给邵江磊的感觉都是云山雾绕的难以捉摸,难以捉摸就是似是而非,不好对付的代名词,这也是安平刻意营造出來的一种玄虑,异地任职,孤身上任,想要打开局面何其坚难,如果安平拉下的脸,打着秦延众的旗号横冲直撞,绝对是无往不利。

    不过这样一來,自身的危险指数就要大大上升,从长远來看反倒对自己不利,未來的路太长太崎岖,未來的对手不知凡几,关系背景什么的都露出來了,对手看待安平会骤然提高几个档次,ng惕心、出手的力度,以及防不胜防的y谋阳谋也会随着加大,由不得安平不小心谨慎。

    现在好了,來來往往几次过招,明里反击,暗地里推动,整的邵江磊瞻前顾后,手忙脚乱,疲于应付,最后不得不端正思想,摆正位置,平心气和的來商量,來妥协,这个妥协不只是让出了常委的名额,更把常委会的话语权也一并交了出來,这不但让安平在什宽关稳了脚跟,更让安平的地位牢不可破,假以时ri,安平的思路和意图将通过常委会一点一点的融入什宽的各个阶层,什宽将因安平而变的更加ng彩。

    解决了后方拖后腿的问題,安平一身轻松的赶到宾州跟已然焦头烂额的李明礼会合,要想富,先修路,只有路修起來了,才能促进商品流转,才能加速经济发展,才能激发什宽迸发出强大的活力來,所以,什宽公路是安平ng挑细选出來的政绩工程,贯穿于发展什宽的全过程,当然不允许有半点的闪失。

    “现在的情况很糟,各个部门都说咱们的手续存在问題,公路项目沒有一点进展,省高路局还把交通厅开具的手续给扣下了,说是要重新审核,前两天我到这些部门去,那些处长、科长什么的,还能有个笑脸,这两天可好,一个个的鼻孔朝天,连声招呼都懒的打……”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李明礼揉搓着憔悴的脸长吁短叹,连ri來的奔走让他彻底认清了形势,公路项目申请不下來,他李明礼就是什宽的罪人,邵江磊此举哪是在给他摘桃子,捞功绩啊,这不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也正是体会到了项目申请的坚辛,李明礼对安平能一路势如破竹的拿到初步审批手续所表现出的能力高山仰止,看向安平 的眼神再沒有了最初的不屑和怀疑,甚至整个人都变的拘束了起來,隐隐地对安平更多了几分的期许。

    “嗯,手续还给扣了,这下可麻烦了……”李明礼跑省里,拿不到一分钱的工程款,这在安平的预料当中,沒有李省长的签字,谁敢不知死活,但是这手续居然还被扣了,倒是出乎了安平的预料,安平想不出來,冒然的上马这条公路,对什宽到底是好还是坏。

    什宽公路属于省长特批,临时上马的项目,但也就是因为不在计划之内仓促上马,打了交通厅,高路局这些主管部门一个措手不及,全省的项目资金都是有计划,有预算的,整个资金盘子就那么大,给了你,别人就要少一块,从工作的角度说,钱少了,别的项目就要停下來,从私人的角度说,就是抢了一大批人叨在嘴里的肉,这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若是邵江磊沒整这一出摘挑子的事,让安平一鼓作气把项目资金要回來,有省长压着,各个部门估计也就认了,但就因为出了这个差子,让各路神仙都看到了那块肉还有吃下去的可能,所以,高路局的人反应如此强烈也是可以理解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安平理解归理解,但李省长的人情领了,人家可不管你钱拿沒拿到,换句话说,就是知道了你的钱沒拿到,也绝不会可怜你,反倒会认为你连跟部门间沟通协调的能力都不具备,说不得就要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这就等于干吃一个哑巴亏。

    当然了,安平也可以沒羞沒臊的去找李省长,死缠烂打的让他再帮着把手续要回來,甚至也可以大吵大闹的把吃拿卡要这些烂事都抖落出來,狠狠地奏各个职能部门一本,这么做不是不行,但最终吃亏的绝对会还是安平自己,规矩就是规矩,上上下下都有着自己苛守的底线,就是省长也不能干涉的太过。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既使你能吵,你能闹,把事情闹到领导那里去,算你有本事,这一次过了,下一次怎么办,以什宽的困难,离开了省里的支持简直寸步难行,领导也不可能天天跟着你跑,相反,一再的给领导添麻烦,还会让帮你说情的领导下不來台,更会给领导落下一个不堪大用的印像,最终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

    “安县长,这事都怪我,我咋就这么糊涂,咋就不多想想,王处长那个孙子摆明了要给我挖坑,亏的我还把他当朋友,一个电话打來,我就傻呵呵的把手续给送去了,再去找他,说手续被什么领导的鸟秘书拿走了,唉,安县长,你批评我吧……”看到到安平突然皱着眉头的的叹气,李明礼可就有些坐不住了,不來跑项目,不知道这事有多难,安平只用半个月的时间就拿下了前期手续,这对李明礼來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而且看着安平在什宽一步步的博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昨天的常委会上逼迫邵江磊全线退缩,更一举奠定乾坤,牢牢把握了常委会的主导权,作为一个外來户,短短时ri内就一步步进入什宽的权力核心层,更扭转了邵江磊一言堂的局面,在全县的影响力与ri俱增,这让李明礼对安平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同时也充满了担忧,若是安平都对公路项目感到棘手而沒了分寸,那这项目怕是真的沒戏了,而项目申请不下來,最终背这个责任的就将是他李明礼,谁让自己好死不死的拿着审批手续胡乱的往外送呢。

    “这事不怪你,一个处长还沒那么大的胆子,估计是后面有人示意了,是咱们什宽把手伸的太长了,撬动了人家的利益,搁谁心里也不好受,有点理由就被卡下來了,出现反复,也是正常的,你也别不用自责,我再想想办法……”李明礼都快奔四十多岁的人了,虽说做错了事,但低眉顺眼的主动要求批评,还要求自己批评,这话里隐喻的意思太过明显了,这么一个聪明,又识分寸,懂进退的人主动地送上门來,沒理由把他拒之门外,相反还要好言安抚一二,并且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收了他的心才行。

    不过,手续被收回去了,这个问題真的很棘手,现在安平面对的不只是一个王处长,而整个高路系统,潜规则的覆盖面广泛,早已打破了条条块块的限制,交通厅也好,高路局也好,甚至是省计委、财政厅这些关联部门在内,不管哪个部门,在部门利益的面前态度可都是一致的,在对付下面的县市的口径可都是一致的,得罪了其中的一家,另外几家就会跟惊弓之鸟一般的抱起团來,若是沒有点强势点的手段和措施去打破这个坚固的壁垒,就等着煮熟的鸭子飞走吧。

    只是,这个壁垒该怎么才能打破呢,若是玩硬的,敲山震虎,这个能力安平有,给舅舅打一个电话发发唠sāo,王处长也好,王处长背后的大哥也好,立马就能被工作组请去喝茶,不打你,不骂你,吓也能吓的你浑身冒冷汗,可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自己的名声坏了,今后再想跟省里这些部门办什么事情,绝对沒有一丁点通融的可能,所以,这种杀鸡取卵,两败俱伤的办法不可取。

    思來想去,安平安平觉的硬的不行,还得來软的,加强沟通和协调,走交朋友,谈感情,处关系的路子,在吃吃喝喝中把事情压下來,这就需要有一个人头熟,交际广,地位不能太高,高了的话,高路局的领导有压力,但背景一定要深,面子一定要大的人出头帮着协调,只是,安平算來算去,自己所熟悉的人当中,够的上这一条件的还真就沒有。

    方明远的级别资历什么的是够了,但他人在军队,跟地方上沒什么太多的交往,高路局也好,其他的部门也好,不一定能卖他这个面子,李一舟倒是在地方上工作,背景什么的也够瞧,但是不说有沒有从中沟通协调的能力,就是有,他的年纪资历都不够,冒着手出去,弄不好还会让人家以为他是打着家长的旗号來招摇撞骗的呢,平白的让自己更矮了一头。

    “鸟秘书,你说手续被鸟秘书拿走了,哈哈,我怎么把这个鸟秘书给忘了呢……”就在安平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从李明礼的话中品味出一丝光亮來,秘书好啊,打不到领导找秘书,秘书可是领导的小棉袄,特别是李鹤翔这个大秘,绝对能当领导的半个家,债多的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左右也欠他一个人情了,那就莫不如一欠到底。

    正文 45、秘书是领导的小棉袄

    “李处长,你好,我是安平啊,沒打扰你工作吧……”对于李秘书,安平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热情來自來哪里,或许他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背景是什么,但作为领导的秘书,哪怕领导的一个眼神,一个示意就足以让他心领神会,就足以让他折节下交,可以说,他的骨子里就带着几分的功利性,也是这分功利让他不停地在扩展交际的圈子,为今后的发展铺平道路。

    而通过短短几天的交往,安平发现李秘书的投机能力、交际能力都很强,处事的方法很有手段,很有技巧,性格也很圆滑,把方方面面的关系打理的都很熟稔,由此可见,他年纪轻轻就会被李省长倚为左膀右臂绝非偶然,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知进退,识大体,懂得什么叫做公私兼顾,按着领导的示意,打着领导的旗号,结交自己的网络,这对他來说是远程投资的一种,既然有了这种不好明说的默契,安平觉的若是不利用起來,那可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安平,啊,啊,安平,老弟呀,什么李处长,以后叫李哥,你这一叫处长,都生分了,倒给我猛住了,怎么这么闲着,想起哥哥我了,來宾州了吗,正好领导去京城开会了,我这正闲着,要不咱们晚上聚一聚……”要说李秘书的反应是非常快的,安平这个还有些陌生的名字只在头脑中打了一个转,头脑中立刻浮现出安平的样子,声音也随着记忆由最初短暂的冷漠,一瞬之间就换了一种腔调,热情的无以复加。

    “是,是,叫李哥,李哥,你别说,我这刚到省里來,正想找你聚聚呢,就怕你工作忙,脱不开身,还真巧了,难得你这有空闲,那咱说好了,晚上我來安排,咱们不见不散……”领导的秘书一天到晚都要围着领导转,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身不由已,安平只想着他能公私兼顾的打上几个电话,给高路局的领导过一下话,压根就沒指望能把他请出來,现在好了,拉关系,处感情,面对面的走上一遭,有李省长这张虎皮做大旗,高路局再不开面,也得琢磨琢磨了。

    “呵呵,要不咋说咱哥俩有缘份,还投缘呢,安排什么的,就不用 你了,你远來是客,又是小老弟,我这当大哥的哪能让你去会钞呢,对了,你是來跑项目的吧,还是那个公路项目吗,有沒有什么困难,有需要我出头替你打招呼的,你千万别客气……”李鹤翔作为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头脑灵活,心思慎密,深知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领导的态度,如此特殊的身份在这摆着呢,安平就是再冒失,再不懂规矩,也不会不分轻重的來找自己拉关系,而能跟安平唯一扯上关系的,也只有省长特批的哪条公路,如此一來,安平这个电话打來的目的也就呼之欲出了,与其让安平犹犹豫豫的绕來绕去,莫不如自己干脆一些主动提出來,卖个顺水人情出去,毕竟是领导有言在先,做过交待的事情,不会出什么大的乱子。

    “嘿嘿,李哥,不好意思总麻烦你,这申请项目算是公事,我家的亲戚长辈什么的,都爱惜羽毛,不好过多的出头和干涉,我的几个小哥们一天到晚花天酒地的行,干正事还沒力度,结果我这项目申请手续卡在了省高路局,不上不下的吊的我直心烦……”怪不得这李秘书能成为省府的一秘呢,做人做事实在太上道了,直爽干脆,热情坦荡,沒有一点机关老板凳,老油条的油滑和市侩,瞬间就让安平有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索性也就不在谁请客这样的小事上纠缠不休,直接有事说事,这个人情却悄悄地记在了心里。

    “呵呵,都是自家兄弟,跟我不用那么客气,高路局是吧,我來安排,晚上一起坐一坐,拉拉感情,把话说开了也就结了,这样,你等我电话……”从头到尾安平都沒有说一句感谢的话,但言语中带着的感激,李秘书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虽然领导沒有介绍安平是什么來头,但从领导对待安平的态度看,这小子绝非易与之辈,趁着他在起步阶段不得其门,稍稍的帮衬一下,把这感情的种子提前埋下去,总有等到开花结果的一天。

    和李秘书又说了几句闲话,安平挂断了电话,可还沒等安平喝上一口水,润润喉咙,李明礼就是一阵地干咳,扬着脸的看向安平,想要打听一下联系的进展,却又不好意思明着直说,干巴巴的眼神中冒着期盼的目光,急切的表情直让安平不由地一笑,轻声地安慰道:“李县长,事情联系的差不多了,晚上我带你参加个饭局,争取一把搞定……”

    ……

    还沒到下班的时间,就已按奈不住的李明礼就跑到了安平的房间报到,虽然沒好意思说上一句催促的话,但急切的目光不停地随着安平的身影來回打转,屁股蹭在沙发上滋嘎滋嘎的直响,坐卧不安的模样,显然是把今晚的酒局当成了重要活动,心里已经长了草。

    除了最初见面之时,李明礼摆出了一副老资格的前辈模样以外,整体上來说他表现不错,更能分清形势,表明心迹,而且,李明礼在个人能力,工作态度,以及个人操守上都可圈可点,安平也不想给他留下一个年轻张狂的印象,迅速地收拾了一下,立刻带着他下了楼。

    虽然动身的很早,但当安平和李明礼乘坐着办事处的车來到锦江附近一所高档饭店时,还是晚了一步,包间里已经坐了七八位客人,正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安平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而走到门口的李明礼却傻了眼,这些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不清楚,但其中有一个李明礼认识,正是之前被他叫骂不绝于口的高路局王处长,别看李明礼北地里骂的欢实,但叫骂之中也折射出李明礼内心的失落和无奈,手续办不下來,似乎除了骂上两句解解恨,其他的一点作用不起。

    只是,让李明礼感到掉眼珠子的是,堂堂省高路局的领导,和自己说话时一副鼻孔朝天,满眼尽是不屑的王处长正端着茶具,塌塌着腰,轻手轻脚的从左至右,从前至后,肥硕的身体爆发出强大的灵活性,轮着番的给坐在椅子上的几位领导模样的人倒水,这可是处长,正处级的干部,居然跑來当服务员,还一脸美滋滋的,那端坐在椅子上的几位又该是什么级别的领导,刹那间,李明礼看向安平的目光充满了忐忑,这么多的大领导,就凭安平和自己两个副处级的干部,能罩得过來吗。

    “哎,安平來了,快來,來,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省高路局的领导……”一看到安平进來,坐在次席的李鹤翔立刻站起身迎了出來,拉着安平的手带到了餐桌前,而省高局的领导,不知道是给李鹤翔面子,还是摸不清安平的底,一个个都极为谦虚的站了起來。

    有李鹤翔在中间协调,安平对來的客人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为首的是省高路局的一把手任铁生,任局长,其他的也都是省高路局排得上数的领导,什么副局长,总工程师,总建造师,总财会师,还有两个工程项目部门的头头,都來了个全,跟他们比起來,李明礼眼中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王处长,也就够一个伺候局的资格,实在不算什么。

    李鹤翔介绍完省高路局的领导,安平又介绍了一下李明礼,彼此间一通客气拉关系之后,众人落座,随着李鹤翔一声招呼,王处长一溜小跑的跑出了包间招呼服务员,刹那间,衣着鲜明,身材高挑,长像俊美的服务员鱼贯而入,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瞬间铺满了桌面,而看着酒桌中间那少说也得有一尺五长的花斑龙虾,李明礼的心在滴血,这一桌酒席得花多少钱。

    这段日子,李明礼在省里跑项目,四处的拉关系,可是请了好几顿饭,最简单的一顿饭都是七八千的花销,这让他对省城饭局规格标准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今天这顿饭,跟他请客时的档次更无限拔高了许多,喝的是高档茅台酒,主菜上的是龙虾,霸王鲍和鱼翅羹,就连几个配菜小炒,青红交加,酥白嫩滑,瞅着也不像什么便宜货,这一桌酒请下來,沒有他四五万,估计下不來,这让李明礼不禁有些肝颤,安平年轻讲排场,好面子,花起钱來沒数,这么一顿饭,回到县里想要下账怕都不容易,不过转念一想,李明礼又觉得的问題不大,只要能把公路申请下來,哪怕花再多钱,这事也是值得的。

    还沒等李明礼算清桌面上的菜肴到底价值几何呢,李鹤翔再一次展示出他协调的能力,率先端起了酒杯,扭头看向任局长微微一点头说道:“人齐了,菜也齐了,任局长,咱们开始吧……”

    正文 46、话不在多

    “开始,开始,來,第一杯酒,大家共同举杯,李处长,我和安县长初次相识,先來一个结识酒……”别看任铁生五十多岁了,但端起酒杯时的那股豪迈劲,绝不比任何人差,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把酒杯往桌前一摆,只是,这酒杯的方向却是绕过了李鹤翔,直接奔向了安平,似乎來者不善。

    这样的酒,安平自然不能退缩,微微的一笑,毫不犹豫的将酒杯撞了过去,叮的一声脆响之后,两杯酒已然沒了踪影,这种举杯就干的干脆喝法,直让李明礼的胃仿佛受了刺激一般的猛的抽搐了一下,喝的酒可是五十多度的茅台,一只高脚杯,少说也得装上二两,如此一杯一杯的往下灌,铁打的身子也抗不住,若是都喝醉了,这正事不得耽误了。

    李明礼很担心,但在这场合上,沒他说话的资格,除了若有深意的瞄上安平两眼以外,不敢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只是,李明礼的示意明显有些多余,不知道安平是沒看见,还是压根就不打算理会,仍然气势如虹的频频举杯,菜还沒吃上几口呢,已然频频举杯的把省高路局的领导敬了一个遍,酒到杯干,毫不拖泥带水的豪爽很是获得了众人的认可,等几杯酒下肚以后,省高路局一干领导的态度和表现让李明礼生出了一种角sè错位的感觉。

    作为县一级的干部,到省里來跑资金、跑项目,李明礼经历的次数太多了,虽说是公对公的差事,但其中有多少辛酸怕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特别是什宽这种贫困线,离开了上级的支持连锅都揭不开,跑资金、跑项目的本义也就变了味,堂堂的书记和县长,一到省里就变成了孙子,陪吃陪喝陪玩,处处陪着小心不说,还要受着白眼和喝斥,就是一个小科员,小科长都动不动给你撂一下脸子,y阳怪气的语气就跟打发要饭的一般。

    但是今天,李明礼突然发现,这些往ri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省直部门的领导们,居然有如此平易近人,和群众打成一片的一面,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不说,喝酒更是实打实的一杯杯直见底,间或还要讲上两个荤段子,讲一讲机关内部流传的各种秘闻轶事活跃气氛,这架式完全把安平和自己当成了自己人,就冲这一点,这顿饭请的值啊。

    “任局长,从工作角度说,您是领导,从年龄上说,您是长辈,以前咱们沒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