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言堂,今后干什么不干什么,不还是邵江磊在支配,在主导,这种封闭的格局必须要打破,只是,让安平沒想到的是,他还沒琢磨出该采取什么方式再次向邵江磊展开反击呢,邵江磊的手段就先來了,一场针对安平的打压异常凌厉的袭來。
“安县长,县委办來通知,两点钟召开常委会,请您列席参加……”下午一上班,萧妃就推开安平的办公室,看着安平正俯案急书,脸上接连变幻了几个表情,然后才将下午开会的通知向安平进行了汇报。
笔尖一顿,文件处理单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斜线,会无好会,正常渠道向常委会提交申请,邵江磊都不支持,这会儿又莫名其妙的让自己列席会议,在道理上都说不通,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另有目的,看着已然花了的文头,安平慢慢地把笔放下,一脸的沉重的扬起头,盯着面sè闪烁不定萧妃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常委会,我列席,知道什么议題吗。”
“具体什么议題沒通知,不过,什宽公路通过了立项这事,已经在县里传开了,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好多人都在向我打听这事,我想邵书记怕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很明显,这场常委会是针对安平而召开的,目的无非就是摘安平的果子,只可惜安平却还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萧妃不知道邵江磊來势汹汹,安平到底能不能招架的住。
“公路,哼哼,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过去,萧主任帮把桌子上的文件归拢一下……”萧妃这一提醒,安平恍然大悟,因为生气邵江磊否决了自己关于信访工作的提议,安平直到现在都沒跟邵江磊汇报一下在省城申请项目的情况,但现在常委会都要开了,想來是林立业主动替自己顶了上去。
只是邵江磊这心思可够急的了,看到点绩就想揽过去,虽说手续都办下來了,但工程款可还沒看到影呢,这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摘桃子了,就是自己把这项目让给你,你就确定能把这钱拿到手,哼哼,方明远,李一舟这些纨绔子弟申请项目不行,但若是设置点障碍,却是个保个的行,看了看手表,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要开会了,安平索xg把笔一扔,先过去瞧瞧好了。
“好的,我会把这些材料分好类,安县长,你,要小心……”安平私下里的手段和手腕,萧妃已经有了体会,但官场上的事情制衡的因素很多,更有着一套约定俗成的规则,安平在官场外玩游戏或许很在行,但邵江磊把事情端上了常委会,那就是摆明了要站在道义的制高点,打着县委的旗号去压制安平,更堵住了安平私下里耍手段的机会,如此一來,安平哪怕背景再深,靠山再硬,也不能公然干涉一县的合理运转,邵江磊此举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阳谋,堂堂正正的欺负人,安平还能扛得住吗。
虽然只提前了十几分钟,但安平还是成为了第一位到场的领导,常委会议室里只有常委秘书,也就是邵江磊的秘书腾军强在不停地疏理着要发放的材 料,看到安平來的有些早,腾秘书明显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的把安平引入了座位。
常委会议室是什宽的决策中心,环境自然很不错,正中摆放着环形的会议桌,胡桃木的材质镀着一层亮漆,光亮的能映出人的影子,每一个座位前都摆放着名牌,上面写着出列的常委和列席的人员,安平仔细的看了看,不但有自己的名牌,还有主管交通的副县长李明礼的,另外,还有财政,计划、交通等市直部门,以及乡镇的领导列席会议,单从名牌看,安平就几乎确定了萧妃做出的猜测并非空|岤來风。
正想着,腾秘书把会议材料分发到了安平的面前,安平拿起材料翻看了一下,果然议題的第一项就是成立什宽公路建设指挥部,协调部署公路项目建设的提议,至于之后的几个议題,都是ri常的常规工作,之前都有过讨论,怎么看都像是临时拼凑出來陪榜的,想來邵江磊也不想把他的吃象表现的太难看了,就像县食品厂改制,成立果汁食品公司的议題,就是刀哥已经着手的项目,早就在县级领导中流转过,拿到会上象征xg的讨论,然后过一下,就算是县委形成的集体决议了。
不过,不知道邵江磊是组织的匆忙,还是书记会上意见不统一,关平什宽公路的议題内容写的很简单,就是公路项目的大体介绍,像指挥部的组织构成,人员安排,资金管理,工程监管,质量监理等重头戏居然一点都沒有,那么毫无疑问就是邵江磊要在这上面着手,抢抓自己的胜利果实了。
几分钟以后,陆陆续续的有参会人员进入会场,大家好像都约好了一般,每一个进入会场的人都向安平点头示意,其中还有两个跟安平不太熟悉的乡镇领导特意跑到了安平的面前自我介绍了一番,亲切热情的无以复加,一心为民的干部或许有,但安平可沒天真的认为自己帮着什宽通过了公路项目,就能让所有人都來对自己感恩戴德,这亲切热情的背后,说不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把戏。
等到林立业到达会场,坐在椅子的同时,邵江磊也有如超前感知到了一般,一支脚跨进了会议室,脸上带着一副人逢喜事ng神爽的浅笑,一路走过还时不时的跟其他常委打着招呼,亲切热情的态度越发的让人感到慈祥可亲。
“咳咳,人都來齐了吧,那么现在开始开会……”邵江磊的轻咳声一起,会议室内立刻鸦雀无声,及至目光闪亮的环视全场,所过之处俱是注目回应,会议室内总共不过二十几个人,几乎在一瞬间尽收于眼底,邵江磊十分享受这种掌控节奏的感觉。
“同志们,开会之前,我先向大家通报一个好消息,经过多方努力,什宽公路项目已经通过了省计委的立项审批,什宽公路滞后的局面即将被打破,什宽经济的发展即将随着公路建设步入一个暂新的阶段……”邵江磊话音一落,零乱的掌声响了起來,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申请成功,那就意味着有钱要來,钱可是一个好东西,由不得在坐的这些ng英们不浮想联翩。
“下一步,我们要再接再厉,抢先抓早,迅速着手落实,今天这个会的第一个议題就是做好公路建设的前期准备工作,既是动员会,又是启动会,更是推进会,各位常委,各单位,各部门,务必打好提前量,确保项目如期启动……”话风一转,邵江磊介绍完成绩以后,又转回到常委会的议題上,一上來就措辞严厉的上纲上线,直听的与会领导心中为之一凛。
不过安平却在邵江磊的讲话中听出了话外之音,言外之意,议題是什宽公路的筹备,但作为拉回项目的自己却对邵江磊的意图一点不清楚,这端上了常委会,看似 zhu讨论决策,但自己不是常委,又是列席会议,根本沒有自己发言的机会,这就等于邵江磊绕过了自己拿出了一个方案來了吗。
而且,邵江磊号召的对象是各位常委、各参会单位和部门,这就代表着他把所有人都笼络上了他的战车,间接地等于将自己孤立了起來,若是自己不同意他的安排和意见,就等于和所有人在做对,什宽也就再沒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这手段摆明了就是光明正大的欺负人。
正文 35、过河拆桥
会议室里回响着邵江磊y阳顿挫,慷慨激昂的声音,每一个音阶都像重锤一般的敲击在安平的心里,姜是老的辣啊,邵江磊在大义凛然的把什宽公路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的同时,无疑也将安平推到了悬崖边,争是不顾大局的贪功,不争干吃一个哑巴亏,搁谁的心里都觉的窝囊,这一手玩的老辣,玩的漂亮。
“公路建设事关什宽的发展大局,是未來两年全县工作的重中 之重,这个工程建设指挥部的作用极为突显,我的意见是由我亲自挂帅担任工程指挥部领导小组组长,立业县长担任副组长,明礼同志分管交通工作,就具体负责,交通局牵头工程建设,财政局、计委,审计局、纪检委以及各乡镇列为成员单位,齐抓共管,通力合作,积极协调上级部门,务必确保什宽公路保质保量如期交工……”废话说了一大堆,邵江磊终于把话題拐到了关键上,果然跟安平猜测的差不多,他这个项目申请成功的关键人物被一脚踢出了工程指挥部的领导机构中,哪怕连挂个名的机会都沒有,邵江磊过河拆桥的手法太过低劣和下作,揽功揽的名目张胆。
“咳咳,邵书记我打断一下啊,什宽公路项目是安平以一己之力申明请成功的,功不可沒,具体负责牵头的责任人,是不是……”两声干咳,林立业打断了邵江磊的慷慨激昂,从内心來讲,林立业虽然看不惯邵江磊的作派,但也不愿意明着跟他搞对抗,常委会的主导权都把持在邵江磊的手中,真把矛盾揭开了,立刻会面对一种群起而攻之的结果。
但也正是常委会的方向被邵江磊把持,林立业还真怕他的提议一结束,马上进行表决,那么连一点缓合的余地都沒有了,安平这个什宽公路项目申请的功臣,被排挤在了工程指挥部之外,这对安平來说实在是不公平,所以,林立业硬着头皮开了口,话虽然沒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提醒邵江磊,你的吃像别太过难看了,多少给安平留点颜面才行,毕竟这项目是人家拉回來的。
话头被打断,邵江磊扭头看向了林立业,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的不快,好在现在开的是常委会,当着所有常委的面,邵江磊哪怕再不满,也得给林立业这个县长留几分薄面,这才压着心中的不满沉声解释道:“县长有些着急了,有些话我还沒说完呢,嗯,公路项目申请成功是由安平同志想方设法争取來的,功不可沒,在工程指挥部中担任主要领导无可厚非,不过,什宽公路重要,经济发展和信访稳定也同样重要,信访工作就不说了,情势很严竣,需要主管领导跟踪督导,经济发展很重要啊,安平同志正在推进企业改制,果汁食品公司项目已经落了地,重要xg大家都知道,另外,安平同志还打算在全县发展畜牧养殖,连启动资金都拉了回來,我准备让他全权负责推进,这一个人的ng力有限,这边压了担子,那边再压担子,安平同志怕要埋怨我不顾个人的成长了……”
邵江磊的理由很充分,甚至冠冕堂皇,把林立业的提议堆的严严实实,更让与会的领导们一起把目光转向了安平,脸上丰富且富有深意的表情,俨然都把安平当成了什宽有史以來最大的冤大头,若非这是开着常委会,只怕有人要克制不住的笑出声來。
话说到这个程度,林立业除了排案而起跟邵江磊撕破脸以外,已然沒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但是邵江磊明显有备而來,刻意针对安平提出了这样的一个提议,既使自己拍案而起,也不见得能让邵江磊收回想法,毕竟常委大都跟着邵江磊的方向选择,无奈之下,林立业只能把目光转向了安平,这个时候似乎除了安平自己想办法破解这个难題以外,任何人都束手无策。
收到林立业投过來的目光,安平倏的微微一笑,就是这份成竹在胸的惬意,就是这份笃定的表情,就是这样灿烂的笑容,让林立业想起了安平在打掉宋强时的从容和淡定,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因为紧张而躬起的身子陡然一松,仿佛什么都沒发生一般,不紧不慢地靠向了宽大的老板椅上,安平又岂是你们任意拿捏的主儿,这场戏似乎越來越有看头了。
安抚住了林立业,安平冲着邵江磊微微点头示意,不咸不淡的附和着说道:“邵书记的安排很合理,我同意常委会的决议……”
“看看,我说什么來的,安平同志人虽然年轻,但有大局观,既不贪功,又不揽权,省委把你选派到什宽來挂职锻炼,突出的是对你个人的培养,但对什宽的干部來说,也树立了榜样,难得安平同志高风亮节,县委必然要对你的成长负责,这个畜牧养殖推广,是一项全面锻炼个人能力的机会,就由安平同志全权负责,今天各位乡镇的领导都來了,我把丑话说到前头,畜牧养殖是一项富民增收的好事,谁拖了此项工作的后腿,我就摘了谁的帽子……”一边笑逐颜开的称赞安平高风亮节,一边面sèy沉的磨刀霍霍,邵江磊把又打又拉的手腕使的圆润自如,更把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句话的本质演绎的淋漓尽致。
“对于邵书记的决定,对于县委的决策,我坚决拥护,我提议与会的常委举手表决,抓紧时间把方向敲定下來,抢先抓早,迅速落实……”邵江磊的话音一落,纪委书记田元方立刻表了态,他是邵江磊的心腹,一向以邵江磊马首是瞻,为人也最为滑头,眼看着安平都沒了异议,立刻跳出來随声附和,把手举的老高,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邵江磊的支持和拥护。
田元方的手一举起來,立刻给所有人做出了表率,一只一只的大手高高的都举了起來,有人专美在前,其他的常委哪怕对细节上还有疑问,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压下來,否则很容易引起邵江磊的误会,以邵江磊非友即敌,睚眦必报的小人xg格,就等着被过后被穿小鞋吧。
看着田元方一片窃喜的表情和夸张的动作,安平的心中一阵地冷笑,貌似之前信访责任制的提议也是他率先跳出來否定的吧,你要捧邵江磊的臭脚,这沒人去管你,但你要踩着我去卖弄,去取阅邵江磊,那就容不得你了,有账咱们不怕算,先让你张狂几天,等回头我再让你知道,得罪了某些人的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一个大议題就在邵江磊的慷慨激昂中敲定了下來,接下來的几个凑数來的小议題很快就通过了审议,邵江磊有如打了一场大胜仗般,满脸的笑意难掩,常委会在一派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帷幕,安平合上记事本,意兴阑珊的率先离了场,给人一种灰溜溜落荒而逃的感觉,更让一些正在看安平笑话的人面面相视的露出了玩味般的笑容。
别人怎么想,安平管不着,常委会的结果彰显了邵江磊集合了什宽众多人的意志,一起向安平施压,已经给安平划了个圈,把安平局限在了信访稳定和经济发展的范围内,那么好了,我就集中ng力做好这两件工作好了,至于什宽公路建设,你们不是能抢吗,那就抢去,谁爱干谁干,有些事情想的容易,做起來难,邵江磊也好,李明礼也好,等到你们真正深下去的时候,你们或许才会发现,这条公路离开了我,你们根本就玩不转。
几乎沒有任何停顿,安平一口气从县委办公楼回到了zhèng fu办公楼,刚刚拐过三楼的楼梯,会客室里探出了一个脑袋,看到了安平的身影,眼前一亮的迎了出來,一身ng服装配在高大的身材上显的很威武,很刚毅,走到安平的近前,对视着安平疑问探询的目光,不卑不亢的立正,又敬了一个礼道:“安县长,我是县局的副局长林江,负责信访维稳工作,听说您从省里回來了,特地來向您请示汇报一下工作……”
“哦,林局长是吧,你好,你好,我虽然分管政法工作,但一直忙着跑项目,还沒抽出时间到县局跟同志们见见面,分管战线的同志來了,我都叫不出名來,实在不称职啊……”宋强被迫调离了政法战线,县局群龙无首,安平虽然代管县局的工作,但作为副县长,安平就是挂个名,不可能一插到底的外行指导内行,所以邵江磊代表县委委任了县局的李政委暂时主持工作,算是维持了之前彼此间达成的一种平衡局面。
而事实上,安平一直也沒倒出时间去管理县局的运转,李政委被安平堵住了上进的道理,心中难免有怨气,也从沒找过安平汇报工作,县局就是在这种游离的状态下飘浮不定,然而,官场上永远都不缺少具有大智慧的聪明人,更不缺少烧冷灶的投机者,初次见面安平分辩不清这个林江到底属于哪一个类型,但无外乎逃不出这两个范围去,安平的心中多少有了些许的期待。
正文 36、自作聪明
“你的意思是什宽公路是李省长特批的……”就在安平接见林江的同时,开完常委会返回办公室的林立业也把萧妃招了过去,仔细了解安平在省里申请项目时的每一个细节。
常委会上,安平根本无视邵江磊的过河拆桥,笃定的表情和信心十足的微笑,甚至连争辩一下的意思都欠奉,若不是安平根本不在乎邵江磊掐断了他借着什宽公路积累成绩的道路,就是他有十足的把握要反手去抽邵江磊的脸,而以安平之前所表现出的刚烈个xg看,后者的可能xg最大,但是,安平如此笃定的把握倒底从哪來的,成为了林立业心中的一个疑问。
然而,安平回來以后就躲进了办公室,根本沒有向自己解释的意思,而作为zhèng fu一把手,林立业又不好屈尊降贵的主动去找安平这个副手,最终只能把一直跟着安平跑项目的萧妃招來问一下,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林立业在心里已经尽可能去高估安平的背景了,却沒想到他还是小瞧了安平,连省长都要卖给他一个面子,那么他到底是哪家领导的公子。
既然打定主意要踏上安平的战车,萧妃算是铁了心的要跟过去决裂,而林立业又是安平拉拢起來跟邵江磊打擂台的旗帜,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即得利益者,有些话也沒必要瞒着他,不过,当时安平虽然沒有对他和朱秘书下封口令,但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充满了ng告,在机关里最重要的是嘴严,口无遮拦,四下卖弄,沒事传传领导的人,注定了沒有好下场,这涉及到安平通天的背景,萧妃也拿不准这些话该不该说。
犹豫了好一会儿,萧妃还是顶不住林立业探询的目光,索xg一咬牙,就将在省zhèng fu楼下看到的一幕说了出來:“安县长跟李省长好像很熟的样子,我们在省zhèng fu办公楼下凳记时,还是李省长主动招呼的安县长,临走时还拍了拍安县长的肩膀,就像长辈勉励后辈一般,让人看着很亲切……”
“哦,怪不得……”怪不得安平如此有恃无恐,有省长这尊大神在镇着,任谁都底气十足,而沒有了安平出头,凭着邵江磊手下的那几只虾兵蟹将,拿着批文也拿不回來一分钱,等到公路项目拖來拖去,拖到人心惶惶,怨声载道,邵江磊的脸可就难看了,除了放弃去修这条公路,或者是把安平再请出來以外,绝沒有第三条道路可选。
更有意思的是,什宽公路修不修,可不是邵江磊说的算,什宽的老百姓对这条公路企盼了几十年,现在批文都拿到手了,却又落实不下去,那就说明他的领导能力不足,别说邵江磊在什宽还做不到一手遮天,就是能做到,你若是不修这条路,上面地委的领导不同意,下面的代表、委员也不同意,这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而若是邵江磊再折回头去向安平低头,那无疑出耳反尔,自食其言,常委会上的义正言辞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自己抽自己大耳刮子,而安平出头把这公路修起來了,成绩也都是安平的,邵江磊除了收获了些许的虚名之外,剩下的就是尴尬,跳梁小丑一般的尴尬,尴尬的无地自容,由此可见,安平的手段狠辣如斯。
“萧主任,这段ri子你跟着安平县长跑前跑后,辛苦了,嗯,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目光放的更远一些,脚踏实地,踏下心來锻炼几年,我个人是十分愿意看到年轻干部成长的……”琢磨透了安平的打算,林立业的心中再无担忧,扭过头來又把目光落到了萧妃的身上,看着萧妃明亮的眼睛,圆润的脸庞,娇艳的红唇,丰腴的身姿,嘴角上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一闪而逝。
外人都在盛传萧妃是邵江磊的秘密情人,说的煞有介事,仿佛亲眼见证了一般,但大多都是扑风捉影,真正能拿出证据的却是沒有,时间一长,随着萧妃在zhèng fu办的位子越來越稳,这桃sè的新闻也就淡了下來,不过,林立业从萧妃几次升迁的履历中,还是捕捉到了邵江磊的影子,而在什宽,除了邵江磊也沒有人能把萧妃从招待所的服务员捧到zhèng fu办主任的能力。
本來,林立业对萧妃这个花瓶一般的女主任沒太当回事,但现在看來这个女人不一般,至少心计上和眼光上绝对不让任何人,能舍弃邵江磊这个县委书记,投入安平这一个连常位都不是的副县长的怀抱,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勇气,而看她对安平的推祟,想來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某种的默契。
这也难怪,萧妃长的够靓,一频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妖侥的脸蛋,成熟的风情连自己这个对女sè不太上心的人看着都有些把恃不住,这要换了安平这样的毛头小子,那不得被克的死死的,甚至都不用萧妃展露些什么手段,安平就得死心踏地的拜到在她的石榴裙下,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得好好把握住才行。
“谢谢县长,我会努力工作,若沒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林立业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萧妃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看穿了一般,脸上沒來由地一红,看到林立业沒有继续询问下去的意思,立刻识趣的告退。
“呵呵,安平,好……”看着萧妃扭腰摇臀的退了出去,做贼心虚,落荒而逃的做作更加做实了林立业对萧妃和安平之间有暖昧的猜测,嘴角刚刚消去的笑容再一次浮现了出來,把安平接下來的表演不由地多了几分期待和企盼。
走出林立业的办公室,萧妃脸上羞涩笑容倏的一下被一片寒霜所取代,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的紧迫感,那抹羞涩的笑容唬弄一下林立业这样不解风情的老木头行,但对于安平,却是一点效果都起不到,萧妃自问是使劲了手段,哪怕是安平只投來一个眼神,她都不惜扒光了衣服去自荐枕席,可是安平油盐不进,水火不浸,直到现在都沒取得他的完全信任,若是在安平彻底在什宽站稳脚跟前仍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以后怕 是再沒有机会了,如此,萧妃哪能不急。
“不行,不能看着机会就这样失去了……”回到办公室,萧妃越想越急,越想越觉得不能坐失机会,抓起了电话又一次给她在学校工作的小姐妹拔了过去:“喂,小雨,上午我给你说的事,你联系怎么样了……”
“哎呀,我的领导啊,你当是什么好事呢,还能拿着喇叭广播怎么的,私下里联系了几名家庭困难的老师,大家的心里都有怨气,但都怕砸了饭碗,沒人敢挑头,你总不能让我明目张胆的去闹腾吧,你再等一等,我再联系联系……”上午刚交待完小姐妹去鼓捣,下午就要看结果,这难度实在太大了,小雨对萧妃的态度有点不满,若不是有心要攀萧妃这棵大树,只怕立刻就要翻脸了。
“哎呀,我的好妹妹,我这不是压力太大,顶不住了吗,你帮我想想办法,只要把人闹腾起來了,我绝不亏待你,你是想在学校当校长,还是想调到机关里轻松自在,随你选,但是一定要快,一定要闹腾的大一点……”听着小雨一阵的抱怨,萧妃就是一阵的皱眉,知道不花点代价是不行了,不过安平这棵树太大了,邵江磊老糊涂了才会跟他做对,机不可失,失不再來,若是自己真的攀上了他,一辈子顺风顺水,飞黄腾达,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果然,许之以利,诱之以益之后,电话另一头的小雨沉默了,当校长、进机关,哪一项都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小雨攀附萧妃的目的绝不是甘于跟她当绿叶,做陪衬,说到底不就是想捞点实惠吗,略一犹豫之后,小雨果断的妥协了,猛的一咬牙道:“都是好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这样,我们学校张老师家的孩子摔断了腿,四下里张罗钱做手术,晚上估计得有不少老师去探视,我想办法把大家的情绪调动起來,明天,明天一定把人拉到县里去……”
得到了小雨信誓旦旦的保证,萧妃长出了一口气,对着镜子补了补妆,施施然的敲开了安平的办公室,安平正在签阅文件,抬头看了一眼萧妃,头上不停地随口问道:“萧主任,有事……”
“安县长,有个事向您汇报一下,我听说县里有不少教师正在搞串联,准备到县里讨要工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安平领不领自己这个情,萧妃都觉得自己沒有回头的机会了,硬着头皮的把情况说了出來。
话一出口,萧妃看到安平的笔头猛的一顿,紧接着抬起头默默地注视着她,犀利的眼神仿佛能把人看穿一般,直让萧妃沒來由地一阵心慌,躲躲闪闪的不敢对视安平的目光,好一会儿之后,才听到安平沉声说道:“自作聪明,明天我去下乡调研畜牧业产业发展,你跟我一起去……”
顿时萧妃的脸上一派狂喜,脑袋有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不已。
正文 37、狗头军师
所谓不破不立,不管萧妃是自作聪明也好,还是别有用心也好,有一点她的眼光很独到,她的做法也适应了目前什宽的现状,颓废的什宽官场,观念僵化的领导和干部,都接受一次ng神上的洗礼,也从侧面验证了安平想要与邵江磊之类的即得利益者和平相处的想法不太靠谱,所以,思索再三之后,安平还是接受了萧妃的这番好意。
于是,安平按照邵江磊富民增收的指示,带着萧妃下乡调研畜牧产业发展现状去了,临走时沒有对什宽公路项目哪怕问上一句,仿佛沒有一点留恋般,走的很洒脱,走的很干脆,走的毫不拖泥带水,但就是这份洒脱,落到某些擅于联想的人眼中,就成了丧家之犬,颜面大失,落荒而逃,跑到乡下避风头去了。
所以,安平前脚刚走,县委秘书长,县委办主任李正义就把这消息反馈到了邵江磊的面前,在李正义的奉迎声中,邵江磊的脸上洋溢着几分得意之sè:“安平,想跟我斗,还太嫩了点,除了会背地里使点小伎俩整人,一无是处,咱这叫什么,叫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把问題端上常委会,突出的是集体领导, zhu集中,行的正,走的端,他就是再不服气,能怎么样,反不上天去嘛……”
不过很快,邵江磊就笑不出來了,甚至开始后悔沒像安平一样到乡下躲个清净,上午临近下班时,县委办公楼前浩浩荡荡的迎來了县第一小学的教师,刚开始还不过百多人,随即却越聚越多,等到中午下班的时候,各小学,各中学的教师都听到了消息,一起涌了过來展开声援,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几乎什宽县城内的教师差不多都來了,整个县委大院跟集市一般热闹,吵吵嚷嚷,义愤填膺,七嘴八舌的声音中就是一个主題:要工资,要吃饭,要生活。
吵吵嚷嚷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县委大院中,吵的邵江磊的脑袋都要炸裂了开來,拍着桌子怒斥着李正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毫无征兆的怎么突然就闹腾起來了,也难怪邵江磊生气,以往什宽的老百姓上访不在少数,但只要是來上访的,基本上都被他推到县zh èng fu袁宜存那去了,而处理的手段也比较单一,就是拿钱压事,不管是喊冤的,叫屈的,还是要说法,要道理的,洒点小钱也就压了下去。
不过压事针对的大都是农民和工人,像这种大批次的教师集体上访的情况在什宽可还是头一遭,这些知识分子的脑袋可都清醒着呢,想要安抚住他们,可不是洒点小钱就能平事的,而从这些教师堵的是县委门口,而不是县zhèng fu的门口,就很说明问題,因此,邵江磊很怀疑,这些教师上访是林立业为了故意迎合安平,而给他上眼药的举动。
“书记,我私下里打听了一下,教育系统已经三个月沒开工资了,假期还能去干点零活,但现在开学了……这次闹腾起來是因为一小学的一位教师孩子摔断了腿,拿不出钱治病,又哭又嚎的就像一根导火索,把大家的情绪都点燃了……”一直以來,李正义都是扮演着邵江磊的狗头军师,此时他也很想继续迎合一下邵江磊的想法,撬起大拇指称赞一句书记高见,但这话说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安平來什宽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其中还有大半个月是在省里跑项目,本身跟全县的教师也沒刮搁,根本一点边都不沾,就是沾上了,这理由拿出來,安平也能把自己摘个干净。
至于林立业就更不可能的,教师要的是什么,是工资,工资从哪來,当然是从林立业这个县长的手中掏出來,这些人闹腾起來,最为难的是他林立业自己,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意不去吗,而且,若是林立业真有这魄力跟你死磕,也不至于被你邵书记一压三年,连个屁都放不出來不说,还要替你背黑锅,你这熊人也熊到家了,不能有点事就往别人身上推。
“有困难,可以找组织吗,学校,教育局,工会这些部门是干什么吃的,职工有困难,连点慰问金都拿不出來吗。”自己的想法被否定了,邵江磊的火更大了,既然林立业赖不上,那就往下面找替罪羊,这一下,学校,教育局、工会这些单位又跟着吃了锅烙,邵江磊已经琢磨着是不是借着这次上访,好好敲打一下那些不听话干部。
不过,邵江磊也知道,现在大批的教师堆在外面,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而是去解决问題,骂完了几个部门,又看向了李正义问道:“zhèng fu管钱,抓执行,现在教师因为拖欠工资闹腾起來了,林县长怎么说……”
“我给林县长打了电话,这个,林县长的话有些……哎呀,他说他沒钱,也沒办法,愿意闹就闹吧,闹腾累了,自然也就消停了……”一听邵江磊问起了林立业的态度,李正义的脸上闪过几分为难,官场上讲穷报喜不报忧,报喜则喜,报忧则忧,好事说一说,大家脸上都有光,若是坏话传的多了,可就有挑拔事非的嫌疑,特别是林立业是县长,是第一副书记,身份地位比邵江磊差不到哪去,两个领导之间不对付,他这个下属夹在中间可是为难,只是,迎着邵江磊灼灼的目光,不停地追问,李正义不回答还不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把林立业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了出來。
“沒钱,沒办法,前段ri子不是刚來一笔扶贫款吗,这么快就花完了……”怒气冲顶的邵江磊一下子冷静了下來,一起搭班子三年多,林立业虽然不满自己借着常委会集体决策的名义压制他的工作,但可从來沒有过撂挑子的事情发生,现在整出这么一出戏來,是要撕破脸,将斗争公开化吗,他到底哪來的底气。
“那笔扶贫款一半给了邵总当了补偿,另一半给机关干部补发了工资,国库的账上早就空了,想要给教师发工资,只能等到秋后农业税收上來才行……”人如其名,李正义的心里多少还有点良知的,看着邵江磊的老脸,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态,一闪即逝。
这个老家伙贪财好sè,还习惯于吃独食,这些年什宽的老底都快被他吃空了,吃你就吃吧,偏偏还装模作样的整出一清如水的清廉模样來,简直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若非你上下其手的又搂又占,把林立业辛辛苦苦要回來的俩钱都剥了个干净,人家能说出这话來吗,当然了,不管他是贪财好sè也好,人品低下也罢,这些跟自己都沒关系,谁让只有依附他才能坐到这个位子呢,这一点,李正义的心里很清楚,摊上这样的领导,正义两个字不要也罢。
“哼哼,沒钱,这话我听行,下面的这些人能听吗,看这架式,不拿钱出來,是不会善罢干休了……”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人头,邵江磊头大如斗,林立业此举无异于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更让邵江磊生气的是,教师都來了半个多小时了,除了信访办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居然连个领导去替他出头的都沒有,一个个的都躲在办公室里,不想揽麻烦是一方面,想看热闹又是一方面,直到这时,邵江磊才想起了安平,想起了安平提出的领导信访责任制,只可惜,自己为了一时义气,把安平撵到乡下去了,现在想召回來都來不及,而他提出的信访责任制也被自己带头否决了,整的现在连个主动出头的人都沒有,这让邵江磊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钱,书记,安县长手头不是有一个畜牧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