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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冲天第119部分阅读

    周密的准备,相关的材料都准备了个齐全,不过,安平也知道,像这种修建公路的事情,投资动辄就得上千万,哪怕你的材料再齐全,条件再具备,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敲定的事情。

    所以,安平做出了双管齐下的策略,一边把材料逐级递交,走正常申请的路子,私下里又找到一帮子小哥们四处的拉关系,做工作,按照安平的想法,像方明远、李一舟这样省级大员的公子,别看本身的地位不高,但凭借着家里父一辈的权势,各个部门都能说上话,叔叔伯伯的走一圈,再通过父母透透话,该花的钱花到,该打点的打点到,什么事情不都办的妥妥的,当初在隆兴镇申请蔬补贴款的时候,不就是借着方家的关系,轻轻松松就办下來吗。

    可到了省里以后,安平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方明远也好,李一舟也好,甚至一帮子狐朋狗友压根就沒有一个敢出头接洽这事的,修公路跟伸手要点小钱不一样,每一条等级 公路都要按照省级规划执行,像什宽这种落后的地区,还毗邻边界线,怎么修筑更有严格的规定,近五年的规划中压根就沒有什宽的份,安平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改变全省的工作规划,无异于痴人说梦。

    小字辈份量不足,办不成事,苦无对策的安平只有硬着头皮找到了舅舅陈子川,虽然在爷爷和伯伯的介绍下,安平跟北江省的领导都见了面,接上了头,但在这些省部级大员的眼中,安平就是一个孩子,关照一二那不是问題,提携一二也不是问題,可涉及到巨额的资金,牵涉到多方面的因素,安平的份量就有点不够瞧了,沒见过哪家的亲属拿着千万的资金给一个孩子买玩具不是,领导们就是再沒有原则,也不可能跟着安平一个毛头小子瞎胡闹。

    而陈子川就不同了,虽然不在北江省工作,但谁都知道他在北江就是代表着秦家的态度,又顶着中纪委工作组的大帽子,加上这段ri子各个部门找人谈话,风头正劲,一般的领导干部多少还要给几分薄面的,这招呼打了一圈,得到的回复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只是,回复不代表落实,一连在宾馆里等了好几天,大大小小的酒局也参加了好几个,申请的项目还沒有批复,安平的耐心一点一点的磨沒了,不得已,只能又硬着头皮來找舅舅陈子川出头,希望他能帮着找省里的领导说项一二,尽快把什宽公路的项目落实下來。

    “呵呵,丢面子也是你自讨苦吃,一条贯穿全县的公路,投入多少,里程多少,修建的条件是否成熟,连个规划都沒有,你就敢接手,就是有了规划,从立项到论证,从可行xg调研再到审批拔付,每一个环节都有着严密的程序,这还是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尽可能帮你协调的结果,若是哪个环节有人提出异议,那就更不用说了,搁置再议,私下运作更是少不了的,人家能出面帮你打招呼,不设置障碍就算够意思了,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修一条等级公路,牵涉的方面太多,若是安平不逞能,提前跟自己沟通一下,陈子川势必要把他这个念头压下去,可偏偏安平立功心切的急于出成绩,更不知轻重的把大话先说了出去,大张旗鼓的带着人杀进了省里,陈子川虽然不忍心在外甥的脑袋上浇凉水,却也有一种骑虎难下,左右为难的感觉。

    “是是是,舅舅,我就想着让什宽那些吃干饭,不干事的老官僚们看看年轻人的新朝气,顺便拉拉山头,给自己铺垫点资历出來,哪成想修一条路会牵涉这么多,要是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敢來装这大瓣蒜,这不是不知深浅吗,好舅舅,你再帮我想想办法……”來來去去折腾了好几天,安平的脾气早就被磨的一点都不剩了,牛皮吹大了,有点罩不住了,安平为自己的冒失后悔不迭,找到陈子川俨然当成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行了,你也不要懊悔了,既然有了想法,还付诸了实践,那就要朝着目标去努力,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个申请还是比较乐观的,这样吧,晚上我带你去拜访一位老领导,争取尽快把事情落实下來……”看着安平挠着脑袋一脸的悔恨表情,陈子川沉闷的脸上故意露出了几分的笑意,生怕安平因此打消了积极xg。

    安平的xg子有些野,但心志成熟,在和秦延众摊牌之后,秦家上下在安平的未來上有了一定的共识,除了把持住大方向,在必要的时候帮衬着一把以外,对安平的工作和生活不干涉,任由他自己去拼去闯,从目前的情况看,安平所走的步伐虽然略示毛燥,但在大方向上还是可圈可点的,陈子川也期待着安平带给他更多的惊喜。

    正文 31、苦苦支撑

    锦江国际大酒店是宾州新近成立的一家五星级高档酒店,价格高的让人咋舌,若是依安平的xg格和什宽的困难状况,说什么也不会到这里穷奢极恶的消费,不过,为了顺利的拿下什宽连接外界的公路,安平还是忍痛让萧妃在这里订了一桌酒席,宴请省交通厅副厅长沈怀冰。

    昨天晚上,陈子川带着安平拜访了原北江省的常务副省长廖老,瘳老又帮着联系了这个沈厅长,沈怀冰就是瘳老在交通厅任厅长时提拔起來的干部,主管北江省的基础公路规划,路桥设计和高路运输,什宽毗邻边境,滩涂沼泽众多,若是修路的话,只能搭上一个国防公路的边,属于基础公路范畴,正好规沈厅长主管。

    沈厅长很给面子,丝毫沒摆他厅级大员的架子,时钟还差几个格指向六点钟,他就出现在了包间外,握着安平的手,又是年轻有为,又是英雄少年,夸起來沒完,而且,沈厅长很健谈,说话也很风趣,不只给安平面子,就是陪着一起出席宴会的副县长李明礼和萧妃都认为沈厅长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直让两个人受宠若惊。

    要知道,什宽作为国家级贫困县的干部,李明礼也好,萧妃也好,都是常年到省里各部门伸手要钱,别说像交通厅副厅长这种地位显赫的领导,就是交能厅出來一个科长、处长,你低三下四的陪着人家笑,人家怕都不见得拿正眼瞥他们一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着酒喝的差不多了,气氛也酝酿的差不多了,与沈厅长彼此间的生疏感一点一点的消去,安平提起了什宽公路项目的事情,沈厅长轻轻地放下了筷子,长叹了一口气回道:“安县长,老领导打了招呼,按理说我该义不容辞,可是,这事我真的办不了,交通厅管公路建设这不假,但交通厅就是一个执行部门,这修路不是交通厅想修哪条就修哪条,计委立项,领导审批,财政拔付,程序紧密着呢,现在省里的财政吃紧,预算紧缩,想要在预算外凭空增加一条等级公路,难啊……”

    安平一提公路的事,李明礼和萧妃就眼巴巴望着沈厅长,仔细观察着他的眼sè,可等了半天,居然还是同样的一个结果,两个人之前因安平请到沈厅长赴宴的喜悦一扫而空,悄悄地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失望,然后又一起把目光转向了安平,心里俱是产生了一个念头,安平似乎并沒有他所表现出來的那么手眼通天。

    “呃……”本以为有了瘳老出面打招呼,沈厅长又亲自出席了宴会,更把姿态摆的极低,又说又笑,又吃又喝的,这修公路的事情不说大包大揽的一口应承下來,至少也不会一口把路都给堵上了,可他偏偏就这么做了,安平的眉头就是微微一皱,毫无疑问,沈厅长并沒有瘳老说的那么忠厚,瘳老把他当成了心腹,他却玩人走茶凉的把戏,亲自來赴宴,刻意营造出一种谦和的嘴脸,不过都是在虚情假意。

    不过,沈厅长既然人來了,就说明他的心里对瘳老多少还一些顾忌,不敢真正地跟瘳老撕破脸,哪怕自己的要求过份些,看到瘳老的面子,他也不好拉下脸发作,所以,安平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沈厅长,看着沈厅长那样虚假的让人感到恶心的嘴脸,沉声说道:“沈厅长,您是交通厅的领导,又是全省路桥方面的专家,在某些方面更有发言权,您看看能不能帮着我们沟通一下……”

    “这个吗……”话说的如此明白了,安平居然还如此不开事的不依不挠,这种失礼的举止让沈厅长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愉,若非城府够深,脸皮够厚,又有些摸不透安平的深浅,只怕他连解释一下的兴趣都欠奉,直接拂袖而去了。

    不过,也正是安平这种不开事,让沈厅长一时之间倒有些琢磨不透安平的深浅了,偷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安平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沒把对安平的不愉表现出來,略略退缩了一步道:“这样吧,你们再到省计委跑一跑吧,把关节打通,计委若是能立上项,我再想想办法把报告递交到省里管领导的面前,不过,这事的难度很大,你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了……”

    “不管怎么说,都麻烦沈厅长了,我再一次感谢沈厅长在百忙之中來指导什宽的工作,我再敬您一杯……”虽然语气缓了一步,但结果沒什么大的区别,安平有些失望,不过,沈厅长人坐在交通厅的位子上,暂时还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安平还是举起酒杯再一次表示了感谢。

    事情沒办成,沈厅长明显感到了安平的热情沒有最初时來的热烈,与其在这坐着尴尬,莫不如彼此留份脸面,于是,沈厅工小坐了一会儿之后,就找了个理由匆匆的离席而去,一场宴请,乘兴而來,败兴而归,吃的有些虎头蛇尾,心情沉重。

    不过,也并不是一点效果也沒有,沈厅长的回答还是让安平清楚的看到了一个结果,想要在交通厅以正常程序跑下來公路项目的可能xg几乎沒有了,而且,沈厅长的话也让安平有了一个新的思路,决定公路项目能否上马的关键似乎是在省计委,那是不是把省计委的关系打通了,这项目就能畅通无阻了呢。

    重新明确了方向,安平又调整了策略,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萧妃和朱秘书赶到了省计委,李明礼已经带着县交通局的几位同志连夜赶回了什宽,陪着安平在这里呆了四五天,他的耐xg早就磨沒了,沈厅长的一句希望不大,让他对申请公路再不抱一丁点的念想,虽然沒有明着表现出什么牢sāo來,但对安平不冷不热的态度,怕是心里早就给安平贯上了一个吹牛皮,放空炮的帽子。

    按照李明礼的想法,萧妃也要随着他一起返回什宽,项目申请小组就此解散,安平想折腾就让他一个人折腾好了,沒必要浪费资源在省里空耗着,什宽本來就不富裕,人吃马喂的可都是钱,李明礼是什宽领导干部中的一个另类,别人拉帮结伙,利字当先,一门心思的往口袋里划拉钱,唯有李明礼苛守着为官的最后一条底线,在什宽的口碑一向很不错。

    当然了,口碑好不代表就一清如水,应得的孝敬该收还要收,该拿的回扣,必须也得拿,水至清无鱼,人至察无徒的道理,李明礼同样拎的门清,不过,李明礼大半的心思还是放在了工作上的,以前管文教卫生的时候,走遍了什宽每一所小学,每一家乡村诊所,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也沒什么可歌可泣的地方,但对作风飘浮什宽领导层來说,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不过,李明礼的建议并沒有得到萧妃的认可,萧妃综合权衡了一下,觉的安平不至于就此一崛不振,若是因为离开而失去了跟安平交好的机会,那可实在太可惜了,所以,萧妃用用一句再努力努力,看看情况的话把李明礼搪塞了过去。

    省计委作为zhèng fu的重要组成部门,承担了zhèng fu计划调控,规划发展的重任,一直与省zhèng fu是比邻而居 ,安平赶到省zhèng fu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雄伟的办公楼顶挂着一个巨大国徽,极为的威严肃穆,仰望过去,让人有一种威压的感觉,庄严而又神圣的气息扑面而來。

    大门口荷枪实弹的值勤战士在检阅过安平几个人的工作证,身份证和介绍信以后挥手放行,安平见惯了省部级的领导,沒觉的省zhèng fu有什么神秘之处,但是萧妃和朱秘书就不行了,萧妃还好一点,长年在省里跑资金,经常接触省直部门,省zhèng fu虽然是第一次走进來,虽然有些谨慎,却还不至于失了分寸,而朱秘书一直在县里坐冷板凳,连省城都沒來过几次,冒然的进入了北江省的权力中枢,脸上甚至流露出一种朝圣般的神sè,满脸俱是激动。

    进入省zhèng fu的办公楼,一楼门卫室里窜出了两个穿着ng服,却沒带ng帽的ng卫挡住了去路,估计看安平几个人年轻又面生,又是一阵仔细盘查,为首的一位面容y冷的ng卫拿着安平的工作证,一遍一遍的打量着安平,上上下下不停地比对着,脸上,眼神中,以及嘴角不经意的抽动都表明了他对安平的怀疑,嘴里更是嘀嘀咕咕的问道:“副县长,这么年轻的副县长可不多见……”

    ng卫工作很认真,有点拿捏不住安平这个副县长到底是真是假,抓着工作证和介绍信犹豫不决,心里更是琢磨着是不是跟领导汇报一下,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一个秘书模样的人侧着身推了开來,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满头华发,气势很足的领导走了进來,两名ng卫立刻把身子站的笔直,双手垂立,一脸严肃的抬手敬礼。

    “嗯,安平,你是安平吧……”看到ng卫敬礼,领导很谦逊,很和煦的微微点头回礼,突然间看到了ng卫身侧的安平,脚下不由地就是一顿,有些不确定的向安平求证道。

    正文 32、老狐狸

    一听招呼,安平急忙快走了几步,飞速地凑到了來人面前,一脸恭敬的回答道:“省长您好,我是安平……”这位领导安平认识,省长李景波,虽然是北江省的二号人物,但作风硬朗,敢打敢拼,所作所为颇受zhong yāng领导的关注,风头隐隐盖过省委一号宋书记。

    前段ri子李景波还特意到清江参加了自己的婚礼,留给安平的印象很深,当时安平可是把他的样子牢牢印在了脑子里,不是要跟他攀关系,而是小心提防着他给自己下绊子,捅刀子,主要的原因还是洪家,洪益国虽然是清江人,但他工作的起步却是在辽阳,更是李景波把他从辽阳省带到北江來的,在工作上,李景波利用洪益国的才干,集中ng力深化国企改制,政治上更是借助了洪家在北江省的人脉网络,正是因为洪益国的作用被发挥到了极限,李景波才迅速地在北江省站稳了脚跟。

    可就是被李景波倚为左膀右臂的助手,却因为安平的横空出世而折戟沉沙,身败名裂,不但在工作上打乱了李景波的计划,更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不良反响,甚至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洪益国的罪名影shè李景波,直把他整的焦头烂额,手忙脚乱,而带來这一切问題的就是安平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子,试问李景波的心里能不记恨安平吗,所以,安平对李省长本能的起了防范之心。

    “还真是你个小捣蛋鬼,我听说你到哪去挂职了,不是挂到省里來了吧……”确定自己沒认识错人,李景波呵呵的笑了起來,一脸慈祥的给安平冠上了一个小捣蛋鬼的名号,显然还在对安平把洪家折腾的支离破碎记忆犹新。

    “呵呵,在什宽县挂职呢,來省计委是跑项目的……”小捣蛋鬼,安平尴尬的挠了挠头,这名称可有些戏谑,但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看來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李景波心中既使有怨气,似乎也不会冲着自己这么一个小孩來,安平悬着的心不由地放下了许多。

    “什宽,副县长吗,嗯,你在清江干的不错,也算是量材而用,不过你还年轻,干工作要脚踏实地,学会抓大放小,综合提高,更要在带领群众致富上开动脑筋,好好干吧……”一听到什宽,李景波的眉头就是微微一皱,想來对这个全省出了名的贫困县并不陌生,甚至有些头疼,细微的皱眉一闪即逝,随即又恢复了一副慈祥笑脸,亲切的拍了拍安平的肩膀,很是一番勉励,然后也不等安平表表决心,自顾的穿过了大厅进了领导专用电梯。

    安平莫名其妙的被人招呼了过去,留下了萧妃和朱秘书一头雾水,脸上俱是呈现出迷茫的神sè,而怀疑安平身份的两个ng卫也看傻了眼,能让首长亲切拍肩膀的主儿,说不准就是哪家领导的公子,这样的人最是睚眦必报,得罪了他们指不定会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眼看着省长进了电梯,为首的ng卫迅速反应了过來,急忙将抓在手中的工作证,介绍信等一应物件塞进了朱秘书的手中,一脸恭敬和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耽误您们的时间了,省计委在七楼,几位请进……”

    “沒关系,沒关系,两位同志也是为了工作,这个,同志啊,我打听一下,刚才进去的那位领导是谁啊,瞅着可眼熟呢……”萧妃早就料到安平的背景不简单,但几经接触,还是沒摸清楚安平的身后到底靠着哪棵大树,而李景波的气场强大,任谁一看都知道是了不得的大领导,这不能不让萧妃浮想连翩,忍不住的向ng卫打听了起來。

    “那是省长,天天上电视,能不眼熟吗……”萧妃是个美女,美女天生就占着优势,在确定了安平几人不是作niān犯科的嫌疑人之后,ng卫看向萧妃的眼神中再沒了怀疑和犹豫,加上萧妃问的也不是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回答的极为干脆,言语中更带着几分的骄傲和自豪,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他和省长的关系有多亲厚一般。

    “我说吗,我说吗……”一听说是省长,萧妃直感觉头皮发麻,安平跟省长居然相识,还被亲切的拍了肩膀,这关系怕是远不了,随即萧妃的脸上呈现出一片的狂喜,呼吸都变的急促起來,再一次觉的自己沒有随着李明礼返回什宽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梦想不到的机会就摆在了眼前,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狂喜之余,萧妃的心情又有些忐忑,几次的接触,和安平的关系虽然更近了一些,但安平都沒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他的这个山头似乎高不可攀啊,不行,安县长的山头哪怕再高,也得想方设法的攀上去,若是不能把握住这个天大的机会,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萧妃在心里暗暗地给自己打着气。

    “证件检查完了吗,还需要什么吗,请抓紧时间……”回到门卫室前,安平看到萧妃和朱秘书俱是一脸惊诧的看着自己,无所谓的挥了一下手,也沒兴致跟他们去解释什么,扭头看了看两个ng卫,询问是否缺少什么证明。

    “可以走了,可以走了,省计委在七楼,会哪边的电梯……”安平问话了,萧妃和朱秘书才回过神來,急忙附和起來,虚手前引指向了右侧的公用电梯,可还沒走到电梯口,安平就听到身后有人招呼:“安平,请等一下……”

    安平回头,发现却是随着李景波身边的那个秘书,居然又从领导专用电梯里走了出來,身材跟李景波几乎一样高大,步的功夫就走到了安平的面前,笑着说道:“安平,我这称呼你不介意吧,呵呵,我叫李鹤翔,你叫我李哥就行……”

    “李哥你好……”安平想不明白李鹤翔又折回來干什么,自己跟他根本就沒有正式接触,彼此也沒有任何交集,但有一点,安平可以确定,李鹤翔回來绝对不是他的本意,怕还是李景波的授意,出于礼貌,安平还是客气的伸出了手,叫了一声李哥。

    安平礼貌的一声李哥,听起來很亲切,直让李哥满脸喜悦,用力地摇了摇安平的手,热情的说道:“你不是要申请项目吗,计委的程序很繁琐,手续也很麻烦,走,我带你们去,我的人头熟,尽量帮你简化一下,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到省里尽管给我打电话……”

    “啊,那太好了,谢谢李哥,我正愁着不知从何下手呢……”郑重地接过了李鹤翔的名片,安平仔细的收进了衬衫的口袋,满脸喜悦的沒口子感谢。

    安平知道,李鹤翔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跑來给自己献殷勤,说白了还是李景波的授意,但他不提领导,安平也故做不知的不提不问,也懒的去琢磨李景波主动替自己出头的真实用意,彼此的层次相差太多,琢磨來琢磨去的也是不得要领,莫不如闷声发大财,先把公路拿到手再说,至于会有什么人情和后果,安平管不着,天塌下來自然有伯伯和爷爷去顶着。

    华夏的事情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下面人跑断腿、磨破嘴皮也办不成的事,可只要上面有人说上一句话,事情马上就可以得到解决,有了李省长的指示,有了李鹤翔出面,什宽公路的申请就变成了领导意图的贯彻,省计委按照领导的指示,第一时间对项目进行了立项,十几个公章几乎同时印在了什宽的申请报告上,顺利的一塌糊涂,困扰什宽几十年的公路问題在几天的时间里就办的妥妥的,安平脸上连ri來的愁容一扫而空。

    不过,对于李省长平白抛來的橄榄枝,安平也不敢疏忽大意,在省计委的手续一办完,立刻偷偷的给舅舅打了一个电话,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遇到了李省长,他又帮着自己解决公路申请的经过,戏剧般的经过让陈子川半晌无语,思來想去的也有些拿捏不准,示意安平把这事情跟伯伯秦初越汇报一下,听听他的想法和意 见。

    舅舅的严肃也让安平紧张了好一阵,又急匆匆的给伯伯打了一个电话,却沒想到伯伯一听到这事,就哈哈的笑个不停,接连的笑骂李景波是老狐狸,直让安平一头雾水,实在想不出李景波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让伯伯跟下了如此一个不雅的绰号,不过,伯伯最后还是给了安平一句不用在意,给就收着,若是还有什么困难,就接着去要的话,这让安平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來。

    直到年末安平返回京城过春节的时候,跟伯伯闲聊中,安平才知道李景波当之无愧就是一只老狐狸,当时北江省的个总投资十几亿的大型水电项目正卡在了伯伯的手中,本來还有待于进一步论证的项目,却被李景波借着安平的势,卖给了伯伯一个大人情,十几个亿,安平拿到手的不过一个零头,从哪算,这买卖自己都亏大了。

    正文 33、机会和试探

    秋风确实來了,潇瑟的秋风卷着黄叶敲打在窗棂上哗哗作响,稀稀落落的声音有如敲击在人的心里一般,沉闷而又烦躁,正如安平此时的心情一般。

    在省里呆了大半个月,不但成功的将什宽公路立了项,更从省农委拉來了一笔不菲的畜牧启动资金,然而回到什宽以后,迎接安平的不是献花和掌声,而是不自量力,螳臂当车的嘲讽和窃笑,安平怎么也沒想到,推进信访责任制的提议居然被否了,更让人生气的是,常委会形成了决议都过去了这么多天,自己居然毫不知情,林立业也好,袁宜存也好,都沒有跟自己透露哪怕一点的风声,临时拼凑起來的同盟似乎并沒有安平想像的那般牢靠。

    “常委会形成决议这么多天了,居然沒有人跟我说一声,萧主任,从这一点上看,你的工作不合格啊,嗯,千万别跟我说你也不知情……”林立业和袁宜存都是领导,安平有脾气也不好跟他们两个发,这股火最终都落到了萧妃的身上。

    这段ri子带着萧妃在省里跑项目,安平发现萧妃也并不像县里传言的只是一个花瓶,迎來送往的说话十分圆滑,分寸拿捏的也恰到好处,陪着省里的领导吃饭喝酒,总能把气氛活跃起來,小马屁拍的不着痕迹,让人听了悦耳动听却又不觉的肉麻,很是有些手段,这样的一个zhèng fu办主任,手上不可能沒有一两个眼线,别说常委会决议了,就是县里发生点什么事,她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对自己遮遮掩掩的隐而不报,这本身就说明她投向自己的决心并沒有她所说的那么坚决。

    “对不起,安县长,这事是我的责任,最初我知道消息以后,本想第一时间向你汇报來的,但当时在省里申请项目不太顺利,我看你着急上火的,就想着先缓一缓,谁想事后忙了起來,就把这事情耽搁了……”安平的话说的有些重,听的萧妃面sè为之一紧,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平的下意识扭动了两下丰腴的身子,显然也意识到安平的这个提议并非单纯的从工作角度出发,而是向常委会渗透,刷存在感的一个表现,早知如此,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如此大意啊。

    “算了,这事也怨不到你,什宽的干部思想僵化,意识消沉,谁都不想把麻烦往身上揽,信访责任制受到抵触也在情理之中,先就这样,你去忙吧,新学期开始了,这几天朱秘书跟着沈县长到教育系统搞调研,可能分不开身來,有什么事你及时通知我……”看着萧妃娇艳的脸上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委屈,眼神中更透出了几分的幽怨,怯怯的看着自己,安平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肠怎么也硬不起來,更觉得再训斥萧妃也沒什么意思,索xg也息下了再发脾气的念头,轻轻地挥挥手,示意萧妃自行离开。

    慢腾腾的站起身,萧妃看着埋头看文件的安平努了两下嘴,想要再表表决心,却突然发现这决心哪怕表的再坚决也于事无补,略有不干的轻声说道:“好的,安县长,你先忙……”

    脚步轻移,萧妃走出了安平的办公室,又轻轻地带上了门,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升起了一阵的失落,这半个多月來的,自己跑前跑后,努力的在安平面前表现,挖空心思的要靠上安平这棵大树,这刚刚建立起几分的默契,却沒想到又出现了这么一档子事情,现在好了,怕是因为一次的疏忽让之前的努力都化成了泡影,想要再取得安平的信任怕是难了。

    “教育系统。”走着走着,萧妃猛的一下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想起了安平刚刚提过的朱秘书陪着沈县长到教育系统搞调研的事情,眼前突然一亮:“安平现在缺什么,缺的是机会,一个抢班夺权的机会,但是安平又不接受自己把矛盾上移,把什宽搅乱的提议,既然他不想主动地去揭开什宽矛盾盖子,那就让这盖子自己鼓开好了,这样谁都怪不到安平的头上,只要这矛盾压制不住的迸发出來,凭借安平的背景和手段,势必会有所斩获,教育系统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什宽的财政状况乱的一团糟,拆东墙,补西墙是常有的事情,而教育系统的职工众多,俨然成为了什宽财政的巨大包袱,动辄几个月不发工资,整的教师队伍怨声载道,积累的矛盾比之前果农上访的声势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新的学期已经开始了,教师的工资还沒有着落,若是悄悄地推动一下,势必会让这盖子自己揭开來,教育系统一乱,安平就可以借机把什宽的信访稳定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再一次提出信访责任制,到时候,邵江磊也好,他的狐朋狗友也好,若想压制矛盾,除了乖乖的被安平牵着鼻子走,别无他法。

    越想萧妃越觉的这想法切实可行,脸上的失落和无奈一扫而空,三两步冲回了办公室,抓起了电话拔给了一个在小学当教师的小姐妹压抑的声音一通嘀咕之后,萧妃长出了一口气,咀嚼着小姐妹的承诺,满意的挂断了电话,目光忍不住的转向了安平办公室的方向,嘴角调皮的一撬,微笑着自言自语道:“安县长,机会我给你创造出來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哟……”

    萧妃隔空遥望着安平的办公室,为她的小把戏洋洋得意,却不知道此时的安平刚刚经过她的门口,推开了林立业办公室的大门,屁股决定脑袋,林立业的能力再差,他也是县长,只要坐在了这个位子上,无形中就牵制了邵江磊的权力,沒有他的支持,安平想跟邵江磊打擂台,还真就是不自量力的表现,所以,在委托袁宜存提请常委会推进信访工作改革的想法落了空以后,安平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林立业的真实想法,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去扶持。

    “哎啊,安平,快來,快來,你看看,看看,什宽公路若是修起來了,整个什宽算是通透了,一路贯穿东西,天堑变通途,往东走两个小时就直抵省城锦江,往西去七十分钟就可以直达安辰市,不只方便了出行,更加速了商品流通,你的努力算是实现了什宽老百姓百年夙愿,功不可沒啊……”推开县长办公室的门,林立业正抓着一支铅笔伏在县域地图上上下比量,研究着即将修建的什宽公路的走向,一看到安平顿时满脸喜悦的称赞起來,就连称呼上也从安县长变成了亲切的安平。

    常委会上被邵江磊又压过了一头,丢了大面子,俨然成了什宽干部嘴里的笑料,偏偏对邵江磊的压制无计可施,直让林立业郁闷不已,这大半个月來,林立业最期盼的就是安平能快点的从省里回來,重整旗鼓,收拾局面。

    安平有背景,在省里有关系,这一点林立业之前在省里已经见识到了,安平有手腕,有头脑,这在之前反击邵江磊的过程中,林立业也看到了,不知道林立业是意识到了他的手腕不足,还是背景不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安平当成了主心骨,而他和安平相识至今也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这话若是说出來,林立业怕是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的潜意识。

    至于安平说要申请公路项目,林立业根本就沒当作一回事,或许安平有路子能拿下申请,但也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事,沒准安平挂职结束了,这条路都不见得能看到一条影子,要知道,一条公路的投入动辄千万元,从论证到调研,从立项到审批,拖个两三年都是正常的事情。

    然而,让林立业沒想到的是,安平不但回來了,更把什宽公路立项的批复带了回來,半个月的时间走完了所有的手续,这在林立业看來简直是不敢想像的事情,一大早看到安平摆在桌子上的批文,下巴好悬沒掉下來,半晌才回过神來,心里已然下定了决心,必须得把安平牢牢的拢住。

    这正想找个时间跟安平好好谈谈呢,偏巧安平就來了,林立业的脸上笑逐颜开:“这还不止呢,这条公路若是修起來,总投资近五千万,沙石、水泥、土方、钢筋、甚至是劳动力,都要就近采购,什宽的经济说不得就要因这一条路而带动起來,所以,把这条路说成发展之路,财富之路,小康之路都毫不为过,安平,你真的为什宽办了一件大好事啊,接下來,你想怎么做,我无条件支持,咱俩啊调调个,你來决策,我來执行……”

    “呵呵,县长你可别这么说,天底下哪有小二管大王的事,那不是乱了规矩吗……”看着林立业的笑脸,安平也笑了,林立业或许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无疑这是一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这个态度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去试探了,这个同盟还可以继续维持下去,那么,接下來就要想办法,让邵江磊收起那份不安份的心思。

    正文 34、光明正大的欺负人

    之前的一次碰撞,安平有心算无心,打了邵江磊一个措手不及,整的他灰头土脸,颜面大失,却又不得不向自己低了头,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但是安平也知道,简单的过招不痛不痒,并不能真正的制约住邵江磊什么,所以邵江磊稍稍一退缩,安平立刻让人放了他的弟弟,甚至对宋强都沒有赶尽杀绝。

    而且,棋高半招的安平也沒有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耀武扬威,反倒向邵江磊摆出了份合作共存的建议,可谓面子,里子都给他留了个十足,本來安平还期待着邵江磊能安下心來,主动地配合自己去开展工作,但现在看來这个想法彻底落空了,邵江磊绵里有针,外柔内刚,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俨然把什宽当成了他的禁脔,根本不容任何人染指,也不允许什宽有超出他掌控的人和事存在,这次向常委会提请信访工作责任制的提议被否决了,就充分说明了邵江磊的强硬态度。

    安平很清楚,造成邵江磊这种霸道作派的根源还是自己太年轻,施展的手段太过做作,痕迹化太重,从侧面也就表现出的自己的分量太轻,以邵江磊为首的什宽老板凳,老油条们,对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也沒太把自己看在眼里。

    既然有人找不自在,安平自然不会惯着他,否决了信访工作的提议,就等于断了安平在常委会中的话语权,常委会被邵江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