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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冲天第118部分阅读

    问題,县局局长的位子很重要,若是不能掌控在手中,早晚还要出乱子,而且若是被邵江磊扳回去一局,势必会给林立业和袁宜存等人带去自己虎头蛇尾,后劲不足的感觉,空有背景各手段,沒有战略的眼光,不值得死心塌地的跟随,这刚刚搭建起來的小团体说不得就要松散开來,所以,这个位子必须得拿下來,并牢牢的掐在手中才行。

    只是,自己虽然分管政法工作,但连常委都不是,连推荐人选的资格都沒有,以邵江磊的xg格也不可能來征求自己的意见,更重要的是宋强还兼着政委法书记的职务,对于他的任免得由地区召开常委会决定,整个丰元地区自己除了报道时认识了一个说话不怎么好使的组织部副部长以外,就沒有一个能说上话的领导,在这一点上,跟邵江磊雄居什宽多年的老而弥坚和所占据的优势根本沒法去比,想要虎口里抢食怕是不太容易。

    “这个邵书记,还真够让人头疼的,我一个挂职干部,干出了成绩,不都得留在什宽吗,不都是往你脸上贴金吗,你消停点不行吗,干嘛沒事就拖我后腿呢……”想起邵江磊,安平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的苦笑,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很让人头疼的一种感觉,也很难协调的一种关系。

    说句心里话,别看安平拉着林立业跟邵江磊搞对抗,但还真沒把他当过对手,但自己要打开工作局面,积攒所必需的资历和政绩,必然要触碰到他的利益,这种持续上扬的风头,也难怪邵江磊把自己当成了挑衅他权威的存在,当成了一种潜在的威胁。

    现在刚刚退缩了的邵书记,又开始全力以赴的转入到下一个目标,有点收起拳头打人的意思,自己还不得不挺起身來去接招,这种两难的局面想要破解很难,实在让人有些头疼,当然了,若是打个电话回去,伯伯势必会替自己压下所有的问題,但是,总不能每次遇到点挫折,遇到点困难就伯伯帮忙吧,什么事都让伯伯做了,那还有自己什么事,何况这都到了什宽,连站稳脚跟都要回去拉帮手,说出來实在有点太丢份了不是。

    “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先退一步,开诚布公的跟邵江磊谈一谈吧……”思考了好一会儿,安平还是按下了跟邵江磊针锋相对,斗个鱼死网破的想法,除非必要,不至于搞的你死我活,各退一步,和谐共存才是王道,打定了主意,安平站起來身,冲着朱秘书招呼道:“朱秘书,你打听一下,看看邵书记在不在办公室……”

    正文 27、诚意十足

    在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中与对手做到共存,是每个当权者都要面对地一个难題,特别是安平这种客居的干部,想要在夹缝中掘起更难,而安平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进,若是不想彼此都被拖进斗争的深渊,就要放缓脚步,各退一步,共同谋求另一种平衡的局面,抱着这种想法,安平放弃了强硬的态度,再一次找到了邵江磊,希望他能放下成见,尽可能的支持自己。

    “我也听说了,客商投资的态度很积极,考察结果也很不错,经贸委的老曲还准备把老食品厂清理出來,作为客商的临时厂房,转过年來再选址另建,这家果汁厂若是达产达效了,可是全县果农的福音,安县长功不可沒……”安平的到來,汇报的是成绩,表明的是态度,诚意十足,然而,邵江磊的兴致不高,估计是之前在安平的面前吃了鳖,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也还沒转过弯來,客套的称赞了安平两句后,就端起了茶杯呼呼的吹着,跟还沒泡开的茶叶较上了劲。

    “书记谬赞了,不过是百多万的投资,生产规模不大,对全县经济的拉动作用有限,若不是要解决果农的燃眉之急,我并不想找这种小规模的企业,不是我贪大求全,而是什宽的经济迫切需要大企业延伸产业链条,带动相关产业,推动工业经济的发展,不过现在看來,条件还不太成熟,先弄几个小企业,给下面的各个部门练练手吧……”这算什么,端茶送客,还是在撂脸子摆谱,一把年纪了心眼居然这么小,还能不能有点出息,安平的心里对邵江磊又多了几分的不屑,个人的喜恶都带进了工作中,太情绪化,这可不是一个一把手应该有的度量。

    “安县长志向高远啊,有了你这样积极向上的年轻干部,什宽大有可为嘛……”轻轻地放下了茶杯,邵江磊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安平,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笑容带着一种大言不惭的玩味。

    什宽是地道的贫困县,土地贫脊,农业不兴,资源溃乏,工业不显,这种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彻底被世人所遗忘,以前县里也沒少搞招商引资,可就是免税收,白送土地,人家都不來,你安平能拉來一家果汁企业,也不知道怎么把人忽悠來的,算你有能耐就行了,你还在这吹起气,放起炮來了,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

    “呵呵,邵书记客气了,我是一个挂职干部,呆上两年就要走人,说好听点是为了什宽的经济发展,说不好听的就是为我个人的前途,既然端上了这个饭碗,不努力也不行,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说,我跟什宽是捆绑在一起的,什宽好了,我才能更好……”邵江磊的表情尽收于安平的眼里,安平也不在意,早就知道他这个书记弄权捞好处在行,真论起干工作,干事业,压根就沒有一个和理的规划,跟他说这些不异于对牛弹琴,可惜啊,对牛弹琴也得弹,谁让他是县委书记一把手呢。

    “这次我回清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省里关于十强县和十弱县的支持政策,据说能连续三年保持十强县地位的和进步辐度大的十弱县一把手可以进地区常委班子,实打实的副厅级,还有一个消息是省里的产业政策调整,省里未來几年要集中发展畜牧业和养殖业,有专款,有补贴,这两个消息,可都是机会……”邵江磊背着一个泥菩萨的名号任人嘲笑,脸皮厚的到了家,摆明了不是爱惜羽毛的人,跟他提名声不名声的,莫不如來的点真金白银吸引人,而进地区常委班子是真金,专项补贴就是白银,想不想要,想要的话就划出道來,大家好好的谈一谈。

    “哦,进常委班子,我这一把年纪了,走到这算是到头了,是不做进步的念想了,倒是这个畜牧养殖,若是能抓过來,沒准就成了咱们什宽的支柱产业了啊,有希望争取过來吗……”果然,安平的话音一落,邵江磊的脸上为之一动,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向往的神sè。

    以什宽现在的状态和他目前的年龄,想要再进一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就是不可能的情况下居然 出现了转机,若说他不心动那是假的,在体制中厮混的人,就沒有不想升官发财的,恰恰安平说的这两个消息,升官发财都带了,若是cāo作好了,是不是就可以收入囊中了,邵江磊浑然沒注意他的注意力从之前的不屑,不知不觉间已然被安平吸引了过去。

    “呵呵,三分天注定,七分尽人事,只要努力了总要有些回报不是,这几天我打算集中ng力到省里跑一跑,重点放到畜牧业和公路上,不在多少,总得掏点什么回來,要想富,先修路,咱们县里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沒有,已经严重制约了经济的发展,不过,我有个想法,前几天中断了果品公司的收购合同,县里的吃相有些狼惫了,听说邵经理手上有家建筑公司,修建这条路尽量倾向本土施工队伍……”机会给你创造了,产业帮你确立了,连你弟弟的合同都用还沒影的公路做出一次补偿,面子里子都给你给足了,这份诚意够用了吧,接下來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修路,邵江品是个吃货,正事干不來,这事确定下來再商量吧……”安平的思维跨度有些大,邵江磊还沒对上挂常委班子和畜牧业养殖的思考中琢磨出点东西來呢,又整出了要修路,这修路可不是小事,二三百万的巨款扔里头连点水花都激不起來,邵江磊不知道安平哪來的那么大把握。

    不过安平既然敢提,那必然不是空|岤來风,只要不傻的干部沒有谁会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还沒看到哪个下属沒事跑到领导面前说一些不着边的话,逗弄着领导穷开心,这个小子的背景和能量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那是不是意味着进常委班子并不是镜中花,水中月呢。

    “嗯,安平,你是个人才,思想观念,工作态度都是年轻人中出类拔粹的,县里的基础不行,条件也有限,但不要紧,我能做到的就是尽全力的支持你,你放心大胆的去施为,错了也不要紧,改革吗,摸着石头过河,交些学费也是正常的,在这一点上,县委会做你坚强的后盾……”安平接二连三的往外抛东西,单独拎出哪一项來,都是让什宽为之动容的大事件,若说他一心为公,毫无所求,打死邵江磊也不相信。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邵江磊知道不论安平要求什么,自己都得表明态度了,不识识务,给脸不要脸的结果,就是一脚踢开,若是安平真能做到他所说的这些事情,踢开自己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个险不能冒,还是拭目以待,静观其变的好。

    带着邵江磊的叮嘱和委托,安平心满意足的走了,从头到尾都沒有提一句县局局长人选的配备,而安平也相信邵江磊会拿出一个综合的考量,毕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只进不出,吃相可就太贪婪了,任你是一把手,也是坏了规矩的事情。

    事实证明,安平的想法沒有错,当了大半辈子领导的邵江磊或许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和不足,但对于规矩比谁看的都重,前脚安平一离开,后脚他就抓起了电话,拔通了组织部长吴季连的电话,沉声地问道:“季连,推荐县局局长人选的材料做出來了吗。”

    “啊,书记,相关的材料已经做出來了,不过您也知道,这份材料是上常委会审议的初稿,最终定稿得经过常委会形成决议以后,才能向地委上报……”电话另一头的吴季连脸上一阵的扭曲,知道你邵书记对县局的位子紧张,想抓在手里,但也不能这么急吧,要知道重要干部的任免、推荐和表彰都要经过常委会,集体领导、 zhu集中,个别酝酿,会议决定,这是 zhu集中的体现,必然要走的程序,这个程序不走,你催我也沒有用,不过,邵江磊是领导,是一把手,吴季连心里谪咕归谪咕,可不敢表现出來,吭吭叽叽的解释了两句,然后闷头不语等着邵江磊进一步的指示。

    “上会讨论的事情等一等吧,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老李一直做政工工作,缺乏驾驭全局的能力略示不足,还是再考核一下,我看这么办吧,组织部打一份报告,县局的工作暂时交由安平县长代管,政法委的工作交由孔军副书记代管,转过年來再仔细研究合适的人选,暂时先这样吧……”沉吟片刻,邵江磊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推翻了之前自己所做的决定,飞速的做出将县局的工作交到安平手中的指示,然后不等吴季连回话,叭的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不甘的心情和果决的动作,直让满耳尽是忙音的吴季连有如丈二的和尚,摸不到一点的头脑。

    正文 28、遇事溜边走

    关于推荐县局局长的事情虽然被压了下去,但安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來,虽然修建公路,打造工业基础,发展农业主导产业都是安平给自己在什宽任内确立的目标,但事情说起來容易,做起來难,仓促之间想要一步落实到位,似乎并沒有明确的切入点,这让安平头痛不已。

    再有就是林立业这个县长,不知道是被邵江磊当枪使当习惯了还是怎么的,做起事來忙三火四的一阵风,整的好像什宽离了他运转不了了似的,可仔细看一看,他关注的问題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很多时候把手都伸到了副县长的职责范围内,最终的结果就是副县长闲的东张西望,沒事聊天打屁,而他则东奔西走,累的不行,却看不到一点成效,大局观明显不足。

    而职责不清,层次不明,也使得什宽县zhèng fu的工作简直就是一团糟,现在,自己开出了大价码,得到了邵江磊的主动配合,县委、县zhèng fu的职责基本上算是明确了下來,若是不能乘势而起,进一步厘清责任,让林立业振奋起ng神來,可白瞎了自己的一番努力,不过,想归想,做归做,看着桌面上刚刚写完的近期发展规划,安平心里还是一阵地腻歪,忍不住的嘀咕道:“林立业啊林立业,干点工作都得我推着你走,也不知道咱俩谁是县长,谁是副县长……”

    就在安平抓起材料,起身准备找林立业探讨一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肥硕的大脑袋探了进來,看到安平在坐,嘎嘎一笑的走了进來道:“哎呀,安县长,在屋呢……”

    “哟,邹县长,快请进……”肥硕的脑袋,笑眯眯的脸,五短的身材,有如一个小肉球般的滚了进來,副县长邹英杰的xg子跟他的长像一样的滑稽。

    “快坐,邹县长,我这有好茶,你尝一尝……”站起身來跟邹英杰握了一下手,安平热情的把他请到了沙发上坐定,对于这个邹县长,安平沒什么好感,接触了两次,发现这家伙很有城府和心计,xg子跟泥塘里的泥鳅似的,极为狡猾,说话做事,似是而非,沒有一句准信,偏 偏长了一张笑脸,看谁都笑眯眯的,让人搞不清楚他这张笑脸的背后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所以,对于这种人,只要不惹到自己,安平一向是敬而远之。

    “喝茶,哦,好好……”邹县长的笑脸猛的一紧,安平的茶可不好喝啊,沒听说吗,宋强在安平这里喝了茶,喝的舒坦,喝的兴奋,临走还不忘捎带了一包,转头就让安平捅了刀子,连邵江磊都沒保住,这哪是喝茶啊,简直是毒药吗。

    “邹县长,我來有几天了,你可是头一次到我办公室來,有什么指示,你说啊……”茶杯递到邹英杰的手里,随即被他放到了茶几上,笑眯眯的脸上飘浮不定,安平再笨也看出他是有事而來,从安平心内來讲,并不想跟他这种信奉中立之道,沒有明确立场,凡事都和稀泥的老好人打交道。

    但是,安平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人做糖不甜,做醋可酸,若是连他这种老好人都对你沒什么好评价,那在其他人的眼里自己的名声该差到什么样可想而知了,这名声等于人品,人品又代表了官品,平白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安平可不会干。

    “哎呀,老弟啊,我哪敢有什么指示啊,我是來听你垂询來了,昨天邵书记给我打电话,说省里开展了畜牧养殖的产业调整,还有意在县里推广,我这主管农业工作,却一头雾水的连点风声都沒听到,直到被领导点了名,才恍然大悟,实在太被动了,不得已來老弟这里取取经……”邹英杰一脸讨教的神sè,心里却把安平骂开了花,沒事说什么畜牧养殖,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畜牧养殖是个富民增收的好政策不假,但什宽也得有那推广下去的土壤才行,当初林立业整了一个果树推广,落下了一个丧尽天良的恶名,若非四下里遮掩,早就被掀下台去了,这刚刚消停一会,安平又要推广畜牧养殖,你干两年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大堆麻烦不都得落到自己这个农业县长的身上,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是什么。

    “哦,畜牧养殖啊,有这么一回事,我前几天听省里的朋友说的,昨天也跟邵书记做了简单的汇报,正要着手准备一下,借着省里产业调整的机会,把项目拉到什宽來,咱们什宽九滩半沼半分田,粮食出产的不多,草甸子里的青草可是长的肥沃,正好可以用來做牲畜的口粮,发展起來,必然可以成为什宽又一项支柱产业……”邹县长问起畜牧养殖,安平第一反应是來分果子的,毕竟他是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引起來资金和项目,不说全拿过去,至少也要跟着沾一下光,这在郊县都是不用问,不用说的潜则则。

    可看到邹县长一向眯眯的笑脸提起畜牧养殖,流露出的却是凝重的表情,而且凝重中却还带着几分的纠结,这表情不但不像是什么捞到好处的样子,反倒有着几分被推进深坑的沮丧,安平有点想不明白了,是因为自己提出的畜牧养殖捞过界了,引來邹县长心中不快了。

    “安县长,你一心为民,这种工作作风我很钦佩,只是什宽农民的底子薄,条件差,似乎还不具备推广畜牧养殖的条件,现在秋果种植的问題还沒有完全解决,冒然的再上新项目,闹不好就要害人害己,我想是不是等农民再消化消化……”听着安平的话浑不在意,邹县长急了,这事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身败名裂,你年轻人要出风头,自己玩去,我这一把年纪了,当个小官不容易,千万别把我拉进深渊,我折腾不起。

    “这话怎么说的,同志哥,时不我待,穷则思变,就是因为什宽的农民穷,我们作为党的干部才要想方设法的带领群众致富,不能因为遇到些挫折和困难,就消极的去对待,而且,果树种植的问題虽然沒有完全解决,但相关的工作已经在推进,秋果收购也即将展开,只要措施得力,必然能够得到群众的支持和认可,这可是一件好事啊……”安平明白了,感情邹英杰不是來捞好处的,而是怕出问題,提前推卸责任來了,这在郊县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要说郊县的干部,同样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什么划山头,拉帮结派,吃拿卡要的不良作风,但郊县干部的骨子里却仍然保持着当年闯关东的拼搏ng神,保持着不服输的拼搏劲头,也正是这股子ng神和劲头,才使得郊县逆势上扬,在颓势之中重新找回了应有的位置,什宽跟郊县比起來差的就是这股劲头,所以,什宽落后的不是环境,不是经济,不是发展,而是思想,是观念,是迎难而上,开拓进取的ng神,不可否认的是这股ng神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一个地区的发展后劲。

    “好事,好事,可这好事我干不來啊,我这能力水平都有限,正经的庄稼都种不明白呢,养猪养牛什么的,更摆弄不明白了,老弟你行行好,这事再等一等,哥哥我再熬几年就要退二线了,就想顺顺当当的过几天安生ri子,哦,对了,我听说你还要修路,修路好啊,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修桥补路自古就是积德的好事,明礼县长还年轻,有干劲,一门心思的抓政绩,你一说修路,他保准膘着膀子跟你合作,你就把重点放在修路上就好了吗……”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安平不但不接受,反倒给自己上起了政治课,邹英杰笑眯眯的眼神一点一点的退却,脸上的肥肉一个劲的抖动,不y不阳的腔调里充满了挖苦和排斥。

    “呵呵,邹县长,你不干可以,整的好象我难为你似的,伤了和气不好,这样,回头我提请领导自己把这差事担起來,你分管部门我也不劳烦,直接跟下面的乡镇和村民对接,成了败了都是我一个人的,这总行了吧……”遇事溜边走,不想担责任,邹县长的意思安平彻底弄明白了,这人当太平官当习惯了,身上早沒了闯劲,尸餐素位,浑浑噩噩的混ri子,一听有事就吓的浑身发抖,松松圬圬的不成样子,莫不如趁早滚的远远的。

    你邹县长不干,有的是人想去干,什宽县虽然不大,但农民也有十几万,发展畜牧养殖,沒有他一两百万的准备金,根本推广不起來,冲着马鹏程的面子,左挪右凑的再挤巴点,安平怎么也能划拉不少钱回來,搁谁手上过都能攒点零花钱,你不是遇事溜边走,不想担责任吗,好,少了你邹屠夫,还吃不上带毛猪了,安平还就真不信了,白拿的钱还有不要的。

    正文 29、讨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一大堆乱事还没理出个头绪,那边又出现了溜边走,拖后腿的恶心事。安平很怀疑,是不是邵江磊事后琢磨了一番,有点反应过来味来了,觉得自己给他画了一个大饼,看的到吃不到,心里不是个滋味,所以才故意让邹英杰来恶心自己。

    不过,恶心就恶心吧,没了他邹屠夫,照样吃带毛猪,自古官清如水,吏滑如油,扔到嘴边的肉就没有不想吃一口的,特别是在什宽这种贫困落后的地区,账上就那点钱都是有数的,从上到下眼珠子瞪的老大,眼睛都放着蓝光,只要自己能把钱带回来,驱之以利,动之以益,就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在这一点上,安平也是有切身体会的。

    抱着这种想法,安平带着萧妃和朱秘书再一次开赴省城,临走前扔给了袁宜存一份关于信访工作新举措的报告,委托他提请常委会进行审议。安平走的从容,走的洒脱,却没想到他的这份报告一经端上常委会,顿时引起了喧然大波,邵江磊面色阴沉,林立业满脸无奈,所有常委俱是戚戚不愤,而代为提交报告的袁宜存更是成了众矢之的。

    “嘿嘿,这个小安县长,啊!小脑袋瓜怎么长的呢,还真是有些奇思妙想,一包到底,责任分担,看来改天我这个副书记得找他报道去了。老袁啊,这材料你到底看没看,若是大家都这么搞下去,县里的工作不是乱了套么……”粗略的把材料看了一遍,副书记郝建国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若是按照安平的提议,郝建国这个常务书记不但要包扶一个贫困乡镇的信访工作,还要跟负责工业的副县长李明礼一起承担工交系统的信访,什宽的工业企业不多,但体制落后,机构冗肿,有一家算一家,基本上都处在倒闭半倒闭的状态,大批的下岗职工一起推向了社会,引发的信访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想想每天要跟上访群众磨嘴皮子,吵的一个头两个大,郝建国的脑袋立刻大了三圈,从心往外的排斥这个提议。

    “看了,难度很大,给各位同志的压力也很大,可不这么做,矛盾怎么去解决?县委、县政府的大门隔三差五的被堵上了,老百姓动不动就跑到地委,跑到省里去吵去闹,各位领导的脸上有光吗?好看吗?众人拾柴火焰高,责任大家都承担一点,压力大家都分摊一些,齐抓共管,共同努力,把矛盾化解到最低限,也有利于什宽的经济发展吗……”袁宜存哪里听不出来郝建国话里话外透着对安平和自己的不满,在拿到这份材料的时候,袁宜存的心里也是一惊,安平一个非常委的副县长给一帮子常委分配任务,这本身就是一 种分不清主次,超越职权的表现。

    什宽常委会上的这些老滑头们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没有好处的事,谁愿意把麻烦惹上身,这份材料就是邵江磊和林立业提出来,都不一定能推行下去。不过,细细琢磨一下,袁宜存又觉的安平这招釜底抽薪是个好想法,若非这帮子老爷们上下其手,搞出了一大堆的麻烦来,什宽哪来的这么多乱事,谁的麻烦谁去平,谁的责任谁去背,人家安平一个挂职干部,凭什么给你们去擦屁股。

    “哎哟,袁县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集体领导,分工负责,这是党的组织原则,信访工作是安平同志的工作职责,若是能力不足,有压力,有困难,可以提出来吗?我们加强力量就是了,整这么一出来,让大家都去抓信访,那正经工作干不干了?再说了,按战线分工,按乡镇包保,县级领导什么事都插手,都过问,都干涉,下面基层的领导干什么?不为难吗……”袁宜存的话音未落,纪委书记田元方立刻把话头接了过去,其实安平的这份计划跟他的关系并不大,纪委的职责在哪摆着呢,除了干部违纪似乎真没什么事能找到他的头上。

    不过,田元方和宋强一样,都是邵江磊手上的刀,基本上都是在看邵江磊的眼色行事,此时邵江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把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了脸上,田元方哪还不知道袁宜存把这个材料端上来,事先并没有跟邵江磊沟通,而从邵江磊的脸色看,似乎对这份材料也很排斥,那么好了,领导同意的,我都支持,领导反对的,我就要事先表明态度,跟紧不掉队,紧跟不踩鞋,这才是为官之道,哪有像安平这样的,跟个楞头青似的,刚到什宽就几乎把所有的常委都顶到对立面去的,等着撞的一脑袋包才悔之晚矣。

    “加强力量?这话说的对,安县长来之前,县里的信访工作有我负责,我的能力不足,整的一团糟,在座的各位领导怎么没有一个人出来帮衬我一把,我记得你田书记去年还看我笑话来的吧,公道自在人心啊!哼哼,安平同志的提议,可能有这样或那样的不足,但我认为出发点绝对是正确的,信访矛盾这么多,群众冤气这么大,再不去化解,再不去引导,势必会有鼓包的一天,出了问题,在坐的常委哪一个也跑不了……”田元方不提加强力量还好,一提这茬,袁宜存的脸上立刻流露出几分的讥讽和不屑,心里更是忍不住的咒骂着田元方。

    去年元宝镇有个副镇长到下面吃拿卡要,捞过了界,犯了众怒,一帮子群众到县里要说法,在风口浪尖上,袁宜存提议让纪委处理,可谁知道这副镇长跟田元方沾亲,连问都不问的就保护了起来,最终屁事没有继续干副镇长,搞的袁宜存很下不来台。有事的时候就数你最精,装驼鸟比谁都像,把脑袋插到土里嘿嘿的乐,偷着眼睛看我热闹,现在跑来大义凛然,义正严辞,整的自己好像多公道的一个人似的,亏得你还有脸说。

    “咳咳……”一句公道自在人心,会议室里咳嗽声四起,与会的常委俱是为之一楞,一起把目光转向了袁宜存,目不转晴的上下打量,似乎要从袁宜存的脸上找到一些什么根源一般。

    袁宜存在什宽一向是墙头草的老好人,性格偏软,主张息事宁人,工作上的问题,谁若是坚决一些,基本上他就会选择退缩,很少与人争执,颇有一些唾面自干的坚韧和隐忍,若非这个性格,早就被邵江磊一脚踢到人大政协养老去了。就是这样一个老面瓜,今天却一反常态展开了反击,揭起了人短,揭的还是邵书记心腹田元方的短,这事透着不正常。

    然而,田元方却没想想袁宜存突然雄起的原因,被卷了面子的他脑子里就剩下了怒火,恼羞成怒冲着袁宜存瞪起了眼睛,恶狠狠的说道:“袁县长,有事你说事,不要含沙射影,我什么时候看你热闹了,你的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好了,好了,这是开会呢,讨论有观点就是了,不要整的跟菜市场似的,像什么样子……”话越说越急,火气越说越大,连阵芝麻烂谷子的旧账都翻了出来,早已心烦意乱的邵江磊再也沉不住气了,用力地用指敲了敲桌面,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袁宜存和田元方之间的争执。

    一向和稀泥的老好人袁宜存突然雄起了,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邵江磊可是清清楚楚,说到底还是在给提交这份建议的主人安平撑口袋,那么不用说这老家伙是死心塌地的要跟着安平同进同退了。袁宜存这个老家伙窝囊了半辈子,根本不足为惧,倒是安平很让人头疼,县局那边的人选刚压下来,他又整出这么一份信访工作联保建议出来,责任分担也无所谓,无非就是给大家都压些担子而矣,累不死人,也难不死人,可他这份你退一尺,他进一丈,步步紧逼的态势很烦人,一次两次行,时间一长,迟早有把人顶沟里的一天,不得不防啊。

    思索了片刻,邵江磊把目光落到了林立业的身上,略带着几分征求的语气,轻声地说道:“这个建议,县长怎么看,也谈一谈……”

    “建议吗?哦,我倒没什么细看,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什么决定来。不过,袁县长主抓信访,在这件事情上最有发言权,我建议同志们有所侧重,多听听他的想法。至于这份材料是否采纳,邵书记你是班长,你看着办吧……”下面七八个常委还没发言呢,邵江磊突然就让自己这个县长主动表态,显然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否定的答案,并且连继续装下去的耐心都没了。

    林立业很清楚,若是遂了邵江磊的心思表示不同意,虽然维持住了表面的一团和气,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还是邵江磊手中的泥雕,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可若是表示同意,常委会的主动权掌控在人家的手中,只有他带着袁宜存两个人举手,大家都不举手,非但通过不了,反倒让自己难堪,左右都是你拿捏的游戏,我说不说还有意思吗?林立业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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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30、牛皮吹大了

    一句你看着办吧,表达了林立业内心中的愤怒、不满、苦涩和无奈,但不可否认的是,林立业在表达他心中不满的同时,也把手中的决策权让了出去,常委会开到这个程度,结果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邵江磊再一次用事实无声的展示了他对常委会的绝对主导,展示了林立业毫不留情的打压。

    常委会草草的结束了,除了林立业和袁宜存举手赞成安平提交的信访责任制以外,其他的常委都表示反对,什宽的局势并沒有因为安平的到來,并沒有因为安平提交一份报告而发生任何的改变,主动权仍然掌握在邵江磊的手中,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而林立业和袁宜存两个人无疑就成了众人眼中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的代名词。

    这还不止,纪委书记田元方心眼小,记恨袁宜存在会上卷了他的面子,临出会议室时还恶狠狠地剜了袁宜存一眼,摆出了一副今后走着瞧的架式,气的袁宜存哭笑不得,却又对这个小人无可奈何,心里更是提高了ng惕,防备着这个小人在暗处使绊子,下黑手,扭头朝着林立业抱怨道:“县长啊,安平这是给咱们出了一个难題啊,你看田元方的眼珠子四下乱转,指不住又憋着什么坏呢……”

    “难題,不难,那小子可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儿,有宋强的前车之鉴,这些宵小蹦达不了几天,好戏都在后面呢,咱们慢慢等着,安平,呵呵,什宽会越來越ng彩的……”长出了一口气,林立业目光穿过天空,透过朵朵的白云,仿佛看到了安平那面灿烂的笑脸,更仿佛看到了隐藏在安平笑脸背后的惊涛骇浪,所有挡住安平前进步伐的人都将被这巨浪辗轧的连渣子都不剩,邵江磊如此,田元方更是如此。

    ……

    “啊嚏,啊嚏,这是谁在念叨我了……”就在林立业和袁宜存两个人对安平充满期待的时候,仿佛是有了感应一般,安平接连打了几个喷嚏,鼻涕喷出了老远,样子极为地滑稽。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來的,这都秋天了,早上的露水大,y气重,你倒好,穿个背心就跑出去了,不受凉才怪了呢,來,擦一擦,再喝口热茶……”安平滑稽的样子,引來舅妈何淑娴的一阵嗔怪,飞速的递來了两张面巾纸,细细叮嘱个不停。

    舅妈长的很一般,但人如其名,温良贤淑,举止端庄,一频一笑都带着大家风范,不过,陈淑娴只比安平大七岁,保养的很好,高挑的身材,灿烂的笑容中,既充满了少妇的风韵,又有少女般的可爱,跟安平站在一起,根本分不出谁的年纪大,谁的年纪小,因此,他对安平那种出于长辈的关心和呵护,总让安平有些难为情。

    “年轻时不注意保养,等年纪大了都找回來了,我小时候在煤矿里挖煤落下了病根,一遇到刮风下雨腰就疼的直不起來,嗯,在健康上自己要多注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舅妈的嗔怪立刻引來了舅舅的附和,话说的不多,但每一句都饱含着关切之情,直让安平心头火热。

    清江的案子随着安平的挂职告了一个段落,工作组随即也撤出了清江,但是这种窝案的调查取证,动辄就要一两年,时间的跨度大都是正常的,只是让大家沒想到的是,陈子川在返回中纪委述职之后,又杀回了北江,甚至把家都搬了过來,留在了省纪委挂了一个工作小组副组长的头衔,继续整理案件卷宗和调查取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这是对安平放心不下,长驻北江就是要给安平保驾护航。

    “唔,我知道了,以后多注意,不过,舅啊,我这都來三四天了,给县里修公路的事连点影都沒抓着,一大帮子人在宾馆里等着,怨声载道的,我这脸上也不好看,你看看是不是帮我再催一催省里的领导……”临來之前,安平就做了周密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