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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冲天第112部分阅读

    敬,失敬,咦,安县长看着很年轻嘛,有三十沒,到底是基层锻炼人啊,这么年轻就当副县长了……”林立业正式的介绍,袁宜存和安平都端起了酒杯,站起了身,还好,这一回姚处长沒再摆他的处长架子,同样站起身來客气的跟二人握了握手,不过,一看到安平如此年轻,就跟他一个级别,这心里沒來由地就是一阵酸溜溜的感觉,y阳怪气的称赞起安平來,

    “姚处长客气了,我今年二十四,跟您这样的前辈比起來,实在微不足道,我之前一直在乡下工作,很少有机会能接触到姚处长这样的省直部门领导,來,姚处长,我敬您一杯,今后还请多多关照……”对于姚处长酸溜溜的语气,安平微微一笑的也不往心里去,反倒一脸和煦的举起了酒杯,主动向姚处长敬起了酒,

    虽然安平到现在也沒太弄明白省扶贫办这个部门到底设在哪个部门,又规哪管,姚处长这个副处长手中的权限又有多大,但花花轿子人人抬,从林立业如此不遗余力,小心翼翼的恭维他看,这个人的能量还是有一些的,而且,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小鬼做糖不甜,做醋可酸,安平也不想打通了关节以后,最后还要被姚处长这么个小虾米恶心一下,

    “对对,姚处长,我也凑个热闹,敬您一杯,您可能不清楚,安县长是省委组织部选派到什宽进行交流的干部,二十四岁的副县长,不说在咱们北江,就是放眼全国也是屈指可数了吧……”不知道袁宜存是沒听出來姚处长的酸溜溜的语气,还是气不过姚处长y阳怪气,故意拿安平的年纪刺激他,煞有介事,一本正经的再次介绍起安平的履历來,

    “好好好,真是年轻有为,來來,喝一个……”袁宜存炫耀的话语直听的姚处长一个劲的皱眉,偏偏这话说出來跟他沒有一点的关系,也找不出理由发作,直把他恶心的够呛,硬着头皮跟安平和袁宜存碰了一杯酒后,立刻把目光落到了林立业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林县长,再一次感谢你的盛情,这酒喝的差不多了,我明天还要开个早会,咱们是不是就到这……”

    “别介啊,姚处长,我们什宽可是真正的贫困县,上上下下都等着省里的扶贫款救济呢,拿不到这笔款子,我们可沒办法跟县里的老百姓交待,您可是我们的老朋友,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吧……”不等林县长开口,安平立刻就把姚处长的话接了过去,钱还沒拿到,人就想走,那这饭不是白请了吗,本來,安平还准备好好地跟这个姚处长套套交情,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不论找谁打通关节,最后怕是都要经过这个姚处长的手,把关系处好了,也方便接下來的工作,

    但是,袁宜存一句话怕是真刺激到了这个姚处长,把好好的一个局搅了,再加上这货也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那副高高在上,颐气使指的模样,整的跟省委领导似的,这让安平的心里非常的不爽,既然看不惯,那也就沒必要再惯着他了,大不了直接越过这货重新申请就是了,虽然安平并不喜欢打着秦家的旗号找人办事,但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拿到扶贫款,关系到安平在什宽一系列的动作,这把火必须得烧起來才行,同时,更要一举奠定在林立业心目中的地位,

    对于安平这种不讲规矩,近乎无赖的行径,真把姚处长气的不轻,发散的眼神倏的一下又聚在了一起 ,恶恨恨的盯着面带微笑的安平看了足足有十几秒后,突然把目光转到了林立业的身上,面sèy沉的沉声说道:“林县长,这些年來,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尽力去帮助什宽争取,可以说,对于什宽我是仁至义尽了,今年扶贫款沒你们的份,责任在你们的账目处理有问題,跟我可沒有一丁点的关系,安县长说这些话,可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虽然只是个副处长,在行政级别上比之林立业还差着半头,但大权在握的姚处长此时代表的可是省扶贫办,掌握着扶贫未的审核和下拔,说起话來自然有恃无恐,脾气上來了,根本不给林立业留一点的面子,言语中充满了对林立业的指责,甚至认为是林立业故意安排安平这个不知深浅的楞头青來让他下不來台的,

    “是,是,姚处长的对我们的帮助,我们时刻牢记在心,这个责任也在我们自己,安县长刚刚來什宽,情况不太熟悉,你别往心里去……”安平的话一出口,林立业的脸sè就变了,恶恨恨的瞪了安平一眼,果然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安平是來帮忙的,还是來捣乱了,楞头青似的横冲直撞,这不是把人得罪透了吗,这个姚处长,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狼崽子,变着法的要回扣,胃口越來越大,这下好了,今年的指标沒指望了,明年怕是也要难了,

    正文 5、不请自来

    原本林立业对安平的到來还抱着很大的希望,外來的和尚会念经,不管是老和尚,还是小和尚,只要能把资金拿到手,那就是好和尚,可是安平的话一出口,林立业的脸顿时变了颜色,省里的干部都跟大爷似的,一向都被地方上惯坏了,处处恭敬的陪着小心,人家都不见得给你面子,你这楞头青一般的横冲直撞,那不是要彻底断了什宽县來钱的道吗。

    不过,这个时候,林立业沒心思跟安平发火了,眼看着姚处长一脸阴沉的起身要走,这心里可急了,拉着姚处长的手一个劲的陪不是道:“姚处长,姚处长,安县长不了解情况,说起话來沒边,你千万看我的面子,别往心里去……”

    “安县长,姚处长是我们的老朋友,为了帮助我们,私下里做了大量的工作,你这么说话,可让姚处长难做人了,快跟上去把姚处长拉回來,要不然县里的资金可都泡汤了……”痛恨安平的不只是林立业,就是坐在一旁的萧妃菲红的脸颊也变了颜色,急忙冲着安平连连地使眼色,不断地示意安平赶快去赔个不是。

    林立业带着萧妃出來申请资金,图的就是在酒局上有个能活跃气氛的人,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省里的领导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甚至更加强烈,一个女同志,还是漂亮的女同志,又娇又嗔,哥长弟短的把酒杯往你身前一放,你好意思不喝吗,这杯酒下肚,自然是秀色可餐,满眼迷醉,再难攻克堡垒不也拿下來了吗,这玩的就是一个暧昧,而为了攻克姚处长这座堡垒,萧妃可真是豁出去了,姚处、姚哥的那叫一个亲,简直使出了混身解数,眼看着再加一把劲这事就成了,却沒想到被安平搅局了,萧妃的心里自然不高兴,若非安平是副县长,在职务上高过她萧妃,只怕她早就翻脸了。

    “沒事儿,有些人啊,不过就是个小干部,偏偏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他办不了,就认为整个世界的人都不行,呵呵,工作嘛,需要讲原则,但不能因为原则,就不顾群众的死活,若真是那样,那就是最沒有原则的事情……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做作的姚处长,安平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打断了萧妃的继续聒噪,漫不经心的抓起酒瓶,给坐在椅子上,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袁宜存倒起了酒。

    安平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包间很小,声音想遮掩都遮掩不住,萧妃和袁宜存听到了,就是林立业和姚处长也听得清清楚楚,话一入耳,林立业就发现姚处长的脸扭曲了起來,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猛的就是一挣,然后迅速地跟林立业拉开了距离道:“林县长,我这能力有限,不值得什宽下这么大功夫,还请另请高明吧……”

    姚处长是彻底的怒了,省拔的扶贫资金一向是狼多肉少,想要的贫困县多的是,若不是这些年來在什宽县拿回扣拿的手软,拉不下來脸而不得不來参加这个酒局,他连一点回旋的机会都不会留,可是我给你们什宽留面子,什宽却拿我当猴耍,整來一个楞头青的副县长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好了,既然你们什宽有骨气,有志气,那就别吃这口扶贫饭,我倒要看看,审批权掐在我的手上,你有什么办法把这钱拿回去。

    “安平,你闭嘴……哎,姚处长,姚处长……”怕什么來什么,安平这个楞头青,不把人得罪透了是不罢休,这下好了,彻底是沒戏了,林立业的心是一个劲的往下沉,气的他脸色铁青,再也压抑不住的冲着安平怒吼了起來,只是这吼声刚一出口,却看见姚处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又急忙扔了安平的追了出去,林立业很清楚,若是让姚处长走出这个门,从今以后,什宽别想到从省扶贫办拿到一分钱,这岂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哎哎,老姚,干什么呢,一把年纪了,还毛三火四的,走道也不看着点人,撞坏了怎么办……”姚处长觉得不能 在这里再多呆哪怕一秒钟,多呆一秒钟都是对省扶贫办的一种挑衅,都是对他姚继宏的一种污辱,山不转水转,人和人总有碰面的时候,这笔账记下了,咱们來日方长。

    心头恼火的姚处长一脸怒容的拉开了门,急匆匆的闷头往外走,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好玄沒跟來人撞了个满怀,这一下,姚处长的心里更气了,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服务员,刚想破口大骂一番,却听一阵极为熟悉的声音,顿时愤怒的表情急转的变成了笑眯眯的模样,亲热而又恭敬的招呼道:“处长,您怎么來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呵呵,我说老薛啊,小姚不错,业务精,能力强,还懂规矩,比你这个橛把头强多了……”对于姚处长的亲切问候,薛处长并沒有回答,反倒让开了身子,顿时一个矮胖的身材顶着一张肥硕的大脸出现在姚处长的面前,这张脸很丑,哪怕带着亲切的笑容,也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美观來,可就是这张丑脸,让姚处长的脊梁跟瞬间抽走了一般,迅速的弯了下來,特别是听到來人带着明显表扬的口吻,更是受宠若惊的问候道:“马,马主任好……”

    “我说老姚,你可不仗意啊,有这关系还跟我玩捉迷藏,怎么的,想偷偷把我挤下去……”薛勇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眯眯的眼睛若无若无的扫过姚处长的脸,嘴角微微上撇,压低的声音一字一顿的传到了姚处长的耳朵里,怎么听都带着几分责怪的味道。

    几乎在一瞬间,姚处长的脑袋里就是嗡的一声巨响,因为怒气值暴满,饮酒晕乎的脑袋一下子变的清醒起來,身子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寒颤,虽然不知道薛处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这话听起來可是诛心之言,若是被他这个正牌处长怀疑了,审批处里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吗,只是,还沒等他跟薛处长解释一下,薛处长却根本不给他机会,已然跟着马主任进了门,隔着老远就向林立來伸出了手道:“哎呀,是林县长吧,你好,你好,我是省扶贫办的薛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省农委的马主任,同时也兼任着北江省扶贫办的主任……”

    “马主任,您好,薛处长,您好……”林立业的脑袋有些晕晕乎乎,想不明白这两位领导怎么不请自來了,对于马鹏程,林立业沒印象,甚至都沒听说过,虽说处级和副厅级只差了半级,但就是这半级,绝对是无法跨越的鸿沟,马鹏程的层次太高,他一个贫困县的县长,在沒有关系的基础上,想跟人家厅级大员搭上关系,也得人家鸟你才算。

    倒是薛勇,林立业可不是听说过一回,也多次想方设法的想要跟他搭上线,只可惜,别看薛勇只是个处长,但却是省扶贫办审批处的处长,省扶贫办的权力都集中在他的手中,称得上是不带帽子的一把手,平时只抓方向性的大事,一般小來物去的事情,他根本不过问,否则,林立业也不至于几年來处处对着姚继宏这个副处长赔着小心。

    “呵呵,是我们的工作沒做到位,又让林县长摆了这么丰盛的一桌酒席,太破费了……”看着一头雾水的林县长,有些茫然的伸出了手,马鹏程也不点破,客气的握了一下,眼神却穿过了林立业,落到了安平的身上,嘴角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道:“哎,那个新郎官,风春拂面嘛,你让我來,我可來了,怎么也不知道出來让让人,怕我找你要喜酒喝怎么的,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对于安平,马鹏程的心里是除了惊喜,还是惊喜,当初借着安平一个老乡的关系,使得向玉田对他高抬贵手,虽说交出了肥缺,却也当了副巡视员,跨入了厅级干部的序列,不过两三年,又进了一步的进了党组班子,这就是官运造化。

    这还不止,前些天安平结婚,不但有中央的领导出席,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更是一个不差,这事瞒的过别人,可瞒不过李红佳的亲姨夫马鹏飞,自然也就传到了马鹏程的耳朵里,安平传奇般的经历和显赫的身世,直让马鹏程稀吁不已,好在值得庆幸的是,安平与李红佳结了婚,而马鹏飞又是李红佳的姨夫,姨表亲,姨表亲,打断骨头连着筋,那可是实在亲戚,马鹏程觉得若是能通过安平打通秦初越的关节,不说跨入省级领导的序列,成为一个部门的正职实在是毛毛雨的事情。

    不过,让马鹏程懊恼的是,他的那个弟弟马鹏飞实在个鼠目寸光,唯利是图的家伙,一次又一次的制造与安平之间的隔阂,哪怕有李红佳这层亲近的关系,这感情也近不起來,白白错过了一步凳天的机会,可就在马鹏程辗转反侧的时候,安平却突然打來了电话,询问扶贫资金的事,这不正在自己的职责之内吗,顿时马鹏程有了一种正磕睡呢,就有人送來枕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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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6、自编自导自演

    马鹏程來了,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特别是这笑容在看到了安平以后变得更加地亲切和热烈了,一头雾水的林立业看了看呆若木鸡的姚继宏,又看了看满面春风的安平,脑子里猛然的闪过一道灵光,这个安平是尊大神,还是一尊能将省扶贫办领导招之即來,挥之即去的超级大神,林立业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惊喜的神色。

    “马主任,麻烦您亲自跑一趟,还请对什宽县的工作多多支持……”一下子被马鹏程揭了短,更带着玩味的笑容要喜酒喝,安平的脸上不由地就是一阵羞热,好在安平的脸皮够厚,似仿跟沒事人一般的握住了马鹏程的手,很随意的上下摇了摇,就像多年的老友重逢一般,一切尽在不言中,看到了这一幕,林立业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马主任,薛处长,快,快请上坐……呃,姚处长,请,请……”眼看着安平呵呵的笑着跟马鹏程的手抓到了一起,打了一声招呼后,就眉飞色舞的看着自己,林立业若还不明白安平这是在衬托他这个县长的主导地位,那他可真就白活了,立刻招呼起马鹏程和薛处长起來,当然也沒忘了给站在门口已然看傻了眼姚处长留一个面子。

    林立业很清楚,马鹏程这尊大神可不是谁都能请來的,也不是谁都能获取他的支持的,他的到來无疑是给什宽县的扶贫申请扫清了道路,刹那间林立业对安平的好感陡然上升,觉得安平虽然年轻,但能分清主次,更懂得尊重领导,今后说不得要加倍倚重才行,至于安平刚才表现出來的楞头青一般的横冲直撞,更是瞬间就抛到了脑后。

    “林县长,首先我要向你、向什宽县做个深刻的检讨啊,我们扶贫办的工作开展的太浮躁,太教条,缺乏一种换位思考的工作方式和方法,给基层工作带去了巨大的压力,是我们工作不到位啊,这样,相关的审批报告我会亲自进行核实,务必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予什宽县答复……”一番推让之后,宾主落座,还沒等林立业将安平与马鹏程之间的关系理出一个头绪來,马鹏程已然反客为主的将酒杯端了他的近前,一脸沉重的做起了检讨。

    “啊,谢谢马主任,谢谢马主任,什宽县九滩半沼半分田,群众的日子过的坚难,县里但凡有一点办法,也愿意给组织,给领导添麻烦,这个责任不在省扶贫办的领导,主要还是在我们什宽县班子的能力不足,这些年來,若沒有省扶贫办的支持,沒有马主任、薛处长、姚处长的支持,我这个县长都被群众戳脊梁骨了……”马鹏程沉重的表情,谦逊的语调,直让林立业惊惶失措腾起了半边身子,做梦也沒想到马鹏够干脆的,一点官腔都沒有的直接表明了态度,还主动的做起了检讨,这面子里子都给全了,想想失而复得的扶贫款,想想身处火山口的危机,林立业看向安平的眼神已然从惊喜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感激。

    “哈哈,林县长不要妄自菲薄,什宽的情况我还是了解一些的,先天不足,环境恶劣,若非守在边境纵深,关系到战略问題,这个县怕是在建国时就撤销了,困难的责任谁也不怪,怪就怪这环境不好,也怪咱们间沟通不力,从今天起,沟通的这个问題就不存在了,以后你有问題直接找我就好,不过,要我看,什宽县贫困的帽子,怕是要戴不住喽……”所谓的检讨,不过就是马鹏程在安平面前做作的客气,语气虽然谦和,但就是一个态度,谁也不会当真,他自己更不会当真,倒是林立业更加深刻,更加无奈的表情让马鹏程抚额大笑,捧着安平这个金饭碗,什宽居然还要去要饭吃,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啊,马主任,扶贫资金要取消吗,那国家和省里还会有什么政策倾斜吗……”贫困县的帽子戴不住了,扶贫的资金取消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什宽的财政要崩盘,财政拿不出钱來,职工开不出工资,企业无法盘活,设施无法投入,矛盾也压制不住,什宽不就成了一个随时可能爆发开來的火山吗,马鹏程的话让林立县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细的冷汗,抓着酒杯的手也不由的颤抖起來。

    “哈哈哈,林县长,你是身在宝山而不知啊,这话我先撂在这儿,几年以后,咱们再看看,我这话说的对不对,來來,我和什宽县的同志们喝一杯……”安平是什么人,那是中央首长秦老的谪亲孙子,国家计划委秦初越的亲侄子,一直流落在外苦了二十多年,现在认祖归宗了,为了安平的前途,秦家上下不得变着法的补偿他,他到了什宽任职,就是什宽的机会,抓住了这个机会,别说摘除贫困的帽子了,就是推倒重建都 不在话下。

    不过,马鹏程可是猴精的一个人,猜到了也不会完全说出來,十分含蓄的说一半留一半,意思到了也就行了,然后拿着眼睛偷偷的瞄了一眼安平,又似是而非的提点了林立业两句,既给他留下了无限的瑕想,又借着这番话给安平站稳脚跟做足了铺垫,至于林立业也好,安平也好,能不能把握机会,那就看他们自己的悟性和机缘了,很明显,在这一轮铺垫中,安平什么也不用做就占据了主动,这就是马鹏程手段超绝、不着痕迹的高明之处。

    几句话,几杯酒,马鹏程和什宽干部间的陌生和拘谨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挥发个干净,而马鹏程的到來,促成了什宽县扶贫资金的落地,解决了林立业的后顾之忧,已然喝多了酒的林立业脑筋虽然转的有些慢,一时半会儿的还有点沒转过來弯,但钱抓到了手的他,底气十足,拿出了十二分的豪情酒到杯干,而随着酒水喝干,然后满上,再喝干,再满上,气氛变的更加热烈了起來,一时之间,酒桌之上豪情壮语,胡言乱语层出不穷,直至晚上十点多钟,众人才尽欢而散。

    酒局结束了,林立业脚步踉跄,袁宜存一脸醉态,萧妃也是双颊粉赤,唯有安平人年轻,酒量好,又有林立业在前面充当主攻手,成了几个人中唯一还保持头脑清醒的人,自然也是就充当起了压阵断后的人,先后将林立业和袁宜存送回房间之后,安平也回到了房间,坐在沙发上,开始检讨起此次酒局的得失來。

    若无意外,自己留给林立业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楞头清,一个有背景,有关系,初來乍到就急于出成绩,却沒有心计,沒有城府,有些纨绔,甚至有恃无恐,不计后果,张扬霸道的楞头青,这算不上什么好印象,而这种楞头青的姿态,恰恰是自己深思熟虑以后,针对什宽复杂的关系,恶劣的环境,未知的变数,刻意表现出來的一面。

    但是,凡事有弊必有利,楞头青也有楞头青的好处,楞头青办事可以一根筋,特别是有背景的楞头青横冲直撞,无所顾忌,所过之处人们避其锋芒,谁若是跟一个楞头青去计较长短,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因此,沒有哪个头脑精明的人会舍弃他的名声,而对于上位者來说,沒心计,沒城府的人,往往更容易捏到手心里,更沒有威协,更容易去摆布,也更容易去相信。

    安平想在什宽干出些成绩來,也选定了烧起第一把火的目标,但初來乍到,缺少根基,情况不熟,混身是铁又能打出几根钉來,少不了书记县长和其他领导同志的支持和配合,恰恰邵书记不太管事,选定的目标又是林立业搞出來的乱摊子,摊子虽然乱,却也不是谁想接手就能接手的,沒点本事,沒点能力的人,就是想接林立业也不敢轻易的放手。

    这一点,从林立业对待果农上访采取的措施是不遗余力的压和堵,而不是从技术、品种和销售上寻找解决的办法,都证明林立业对这些果树还抱着幻想的同时,也怕把问題闹的无法交待,也正是考虑到了林立业心中的顾虑,安平自编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楞头青的剧目。

    相信过了今晚,自己在林立业心目中的印象就会初步形成,虽说对于自己有沒有能力去接手果农果树的问題,林立业会持有极大的怀疑,但强劲的背景,楞头青的性格,急于求成的心态,无疑都说明自己就是一个最合适的替罪羊,这个时候林立业还不舍得撒手,除了是他有十分可行的解决办法,就是他是一个真正为国为民,大公无私,敢作敢当的好县长,嗯,貌似北江省的土地虽然肥沃,还真沒听说哪块地里培养出了廉洁奉公的干部來,只要林立业不傻,应该会把这项工作推个干干净净,如此大事可期。

    就在安平为自己自编自导自演的剧目暗暗得意的时候,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有如黄莺轻啼的声音响起:“安县长,你睡了吗,我來向你汇报一下工作……”

    “是萧妃……”安平的脑子里划过了一个问号,这么晚了,她來干什么。

    正文 7、深夜来客

    从半路插进酒席到结束,安平一共喝了三个满杯酒,算一算足有七八两,安平人年轻,酒量也很不错,七八两酒虽然不至于喝多,但这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乎的,猛然间的听到笃笃的敲门声,一时半会的竟有些转不过來弯了,夜半时分,宾馆房间,萧妃又來做什么。

    对于萧妃,安平还是下午的时候,袁宜存用充满玩味和戏谑的口吻随口说了一句,才让安平对她的名字有了初步的印象,及至到了酒桌上见到了本人,特别是在萧妃那句别有深意的劝说后,才算是有了进一步地认识,彼此沒有交集,政府办主任级别不高,但地位特殊,和副县长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她來找自己汇报工作,实在搭不上边。

    而且,从袁宜存戏谑的表情看,从萧妃的年纪和样貌看,她在什宽县应该是个颇具争议的人物,要知道政府办可是一级政府的后勤保障,更是一个区域 开展行政的中枢,对上服务行政长官,对下联接群众,有着承上启下的突出作用,而作为如此重要部门的领导,沒有居中协调的能力,沒有八面玲珑的圆滑,沒有强劲施为的手腕,沒有深厚的背景支持,想要坐稳位子简直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但有些事情似乎总有例外,据袁宜存的介绍,萧妃从前似乎就是政府招待所中的一个普通服务员,既不是科班出身,也沒什么强劲的背景,似乎除了圆滑的个性以外,就沒看到她有什么可取之处,但恰恰她就占据了高位,那以无疑就是她那张充满媚惑的脸和似娇似嗔的表情发挥了绝对的作用,很明显,这是一个靠着自身的本钱努力向上攀爬的主儿。

    当然了,安平可不认为萧妃夜半來敲门有引诱自己的可能,若说引诱,那也得去引诱林立业这个正牌县长才是,就是差一点,也应该是去敲常务副县长袁宜存的门,而绝对不是自己这样一个嘴上无毛的挂职交流副县长,既然是挂职,那就注定了今天來,明天就可能走,以萧妃的精明,不可能在自己的身上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另外,还有一个让安平想不明白的问題,连自己都能看出來萧妃是借着身体的本钱上位,那林立业不可能不意识到这一点,偏偏林立业无所禁忌的带着她來跑资金,孤男寡女,出则成双,入则成对,一些扑风捉影的花边新闻沒有素材都能无中生有的搞出事來,林立业这个做就不怕别人嚼舌根,从而影响人们对他的风评吗,是萧妃本身就是他的禁脔,还是林立业已然到了心底无私,不惧流言蜚语的地步。

    几乎在一瞬间,安平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題,这些问題都沒有答案,安平又一次就自己对什宽的情况不熟而心中有戚,不过,人家既然來了,拒之门外可不是待客之道,打定了主意,安平用力揉搓了一下有些发红发烫的脸,然后慢腾腾的从沙发上挺起身的拉开了门,顿时眼前出现的一张充满妩媚的脸庞。

    “是萧主任啊,这么晚了还沒休息呢,有事……”落入眼帘的萧妃已然呈现出与酒桌上截然不同的风韵,萧妃不知道是因为补了妆,还是酒劲已然消散去了,原本双颊的粉赤色,变成了一种粉嫩圆润的姻红,轻轻地倚在门扉处,凹凸有致的身体摆出了一个夸张的波浪曲线。

    而妩媚的脸庞,长长的睫毛、明亮的眼晴和白玉般的牙齿,都随著她满脸轻盈的笑容展现了出來,洁白的小翻领衬衫把她晶莹的面孔衬托的愈加白晰,丰耸的前胸把单薄的小西装高高地顶了起來,下身配着一条亮面的黑色及膝短裙,一双长腿裹着黑色丝袜,脚底踩着黑色高跟鞋,看上去既明艳动人又含蓄内敛,整个一都市白领的打扮。

    看到萧妃这桩打扮,安平既不觉得养眼,也不觉得媚惑,反倒心中有了一层淡淡的感伤,目光在萧妃的身上几乎沒做任何停滞就挪了开來,不知道因为是触景生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安平从萧妃这身都市白领的新潮打扮中,不由地想起了曾经朝夕相处的白娅茹。

    经几何时,白娅茹就是这种类型的装扮,简单的小西装穿在身上,透着一种明艳动人的赏心悦目,只是,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曾经的浓情蜜意化为了海市蜃楼,曾经的海誓山盟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却是越來越远,触之不及,本來安平以为伤害了自己在前,而自己又结了婚,有了相濡以沫的妻子,换了工作环境在后,与白娅茹之间的感情都成了泡影,遗忘在记忆深处,却沒想到被一身小西装的萧妃勾起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

    “安县长,不请我进去吗,把客人拒之门外,可不是待客之道哟……”嚣张有嚣张的本钱,安平沒把姚处长放在眼里,那是因为他的底气足,轻轻地一招手,连姚处长身后的大老板都挥之即來了,马鹏程的到來,也直接推翻了姚处长的阻碍,促成了什宽扶贫资金的落实,同时也坐实了安平的人脉和关系不可小觑。

    而事情摆平了,自然也就用不到萧妃再去刻意的去活跃气氛,她的存在自然也就失去了作用,于是,在马鹏程、林立业、安平几个人推杯换盏之时,萧妃一直在冷眼旁观,关注的对象自然是安平这个很神秘,有背景、又有些楞头青的新任副县长。

    萧妃的眼睛很毒,更能冷静的抓住他人的心理,分析他人的心思想法,通过缜密的观察,萧妃发现无论是喝酒也好,还是谈及具体工作也好,高高在上的马主任就沒拒绝过,谦逊的口吻,低调的姿态,似乎是在刻意的讨好着安平,大权在握的副厅级大员去讨好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安平本身并不具备这个份量,那么不用说,安平的來头很大,大到马主任不得不降低姿态去迎合。

    这个发现让萧妃诧异不已,却又惊喜连连,那个老家伙马上就要退了下去,等他一退休,自己也就沒了最大的倚仗,这资历不足,能力不显,除了一身皮囊和一条能说会道的巧舌,简直是一无是处,别说更近一步提上副处了,就是政府办能不能站住脚都不好说,再不给自己想条退路,那下半辈子可就得喝西北风了,为这事萧妃可沒少头疼,但是安平的出现让萧妃看到了一丝的曙光,心中不由地马蚤动了起來。

    酒宴结束,萧妃回到房间之后,就开始精心妆扮了起來,心里的算盘打的很精,只要私下里建立起亲近的关系,得到安平的支持,那自己的地位可就坚若磐石了,至于需要付出的代价,哼哼,像安平这种毛头小子,萧妃有十二分的把握让他蛰伏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是退一万步讲,不跟安平去发展一下超友谊的关系,但互相玩玩暧昧,交流一下感情也是好的,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想要让老娘敞开心胸,那也得看看你付出什么价码來。

    只是这会儿,安平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一触即逝,几乎沒做任何的停留,萧妃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不由地产生了一个疑问,是自己人老珠黄,魅力退却,扣不开安平这样年轻人的心扉,还是安县长本身就不好女色,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特例。

    “哦,看我,酒喝的有点多,反应有些迟钝了,萧主任别介意,快请进……”安平沒想到萧妃居然会反客为主,主动要求进房间坐客,这让安平的脸不由地微微一楞,不过转瞬间,安平就把身子侧让了开來,左手虚引的把萧妃请了进去,然后仿佛忘记了一般,房间的门大开着,走廊里一股阴嗖嗖的凉气倏的一下灌进了房间里。

    若是不让开,正落了萧妃的口实,不是待客之道,更显得自己心虚,可若让了,已然夜半时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闹不好就会传出扑风捉影的事來,自己初來乍到,基础不牢,哪怕有人吐上一口吐沫星子,都能掀起惊涛骇浪來,这个影响不能不考虑,不过,老话说的好,夜猫子进宅,无事不來,萧妃既然來了,那必定是有事,虚弥委蛇一番,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咯咯,安县长,我可早就听说要來一位新县长,一直都想着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却沒想到安县长可真是年轻有为,我來也沒什么事,就是酒桌上也沒跟安县长沟通一下,桌下來补补课,再一个就是我作为政府办主任,也得听听领导的想法,摸摸领导的脾性,今后也好配合着领导开展工作……”先是安平不在意自己的精心装扮,接着又大敞着门,摆出了一副心中坦荡的模样,安平的防备之心很强,一举一动都透着深意,玩暧昧的打算暂时怕是行不通了,一念至此,萧妃立刻端正了身子,摆出了一种工作交谈的姿态迎上了安平清澈的目光。

    正文 8、最毒妇人心

    “我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沒什么大的理想抱负,工作的方向也很简单,熟悉情况,干成一两件工作,顺利完成交流挂职就齐了,今后少不得萧主任多多帮衬……”耳中飘荡着萧妃轻盈的笑声,眼中晃过萧妃梳拢头发的动作,这是一个妖ng,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十足的媚态,安平心中的ng惕不由地又增添了几分。

    “咱们当兵的,一向是领导指哪就打到哪,是配合领导工作,帮衬这话我可担不起,不过,在酒桌上,我听安县长的意思是要接手果品公司,要说当初林县长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带领群众致富,可谁想到,唉,八个乡镇,四万亩果园,涉及到几千户的老百姓,红通通的秋果烂到了手里,这可真是个老大难的工作,安县长要接手,担子可不轻啊……”眼看着安平滑不溜手的层层设防,萧妃知道哪怕再sāo首弄姿,展露风情,除了让安平更讨厌自己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