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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冲天第105部分阅读

    经济的发展  这些因素中央不能不考虑

    也正是出于多方面因素的考虑  中央以推进国有工业企业体制改革的名义  召李孟山和洪益国进京开会  这也是洪益国连个招呼都沒给家里打就被急着上了飞机的主要原因  在京城等待他的将是中纪委的隔离审查  世事难料  怕是洪益国机关算尽  也想不到安平这一只小虾米还能翻出天去  也绝对想不到  仅仅过了三天  他和安平的地位來了一个大调转

    而就在洪益国所乘坐的飞即将到达京城的时候  另一班飞机也从京城起飞驶往了北江  中纪委第八纪检监察室副主任陈玉川带领十余名纪检监察干部将彻查清江一切违法乱纪事实  而陈班川就是秦初月当年在辽河口黑煤窑里救出來  并悉心培养成|人的秦初原的内弟  也就是安平的亲舅舅

    ……

    清江军分区二二一医院高干病房  从审讯室里被解救出來的安平胳膊上挂着四五个针头  已经酣睡了一天一夜  却仍然沒有丝毫醒过來的意思  急的方怀起  赵铁钢坐立不安  若不是安平时不时的发出点酣声  咳嗽两下  方怀起都有把无能的院长揪过來暴打一顿出出气的想法

    “首长  您要相信科学  相信军区的医疗水平  我们刚给这位小同志打两瓶葡萄糖  补充了一下他体内的养分  休息一下就会好起來的  至于内腑伤势也不重  静养个十天八天的就能生龙活虎了  倒是……”感受到方怀起时不时飘來的阴冷的目光  医院的院长也很为难  该检查的都检查了  该采取的治疗也都进行了  但安平实在是太疲劳了  始终昏睡不醒  这是人体的自我补偿  需要时间來弥补的  结果落到首长的眼中  好像自己就是庸医一般  若非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院长同样有把方怀起撵出病房的想法

    “倒是什么  有话就说  别吞吞吐吐的……”连个人都救不醒  还有心在这叽叽歪歪的  方怀起的脸上沒有一点好声气

    “这位小同志的伤沒什么大问題  倒是隔壁病房的那位病人问題有点大  经过仪器扫描  头部曾受过钝器击打  有两处出血点压迫了神经  既影响智力  又影响了记忆  从目前來看  这两处出血点年头久远  已经形成了瘀集  不适合开颅手术  国内也沒有成熟的技术  除了用保守的针灸疏络去缓解症状  沒有好的办法去根治……”院长说的病人是豹子叔  安平被送到二二一医院以后  豹子叔随即也被送了过來  相比于安平的小伤势  豹子叔的伤年代久远  病症严重  又伤了人体最为复杂的头部  才让院长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

    “嗯  医院先采取保守治疗  回头请秦主任帮着联系一下京城的专家会诊  必要的话就送出国去诊治吧  老天不会委屈了这个忠肝义胆之士……”提起豹子叔  方怀起的心里都不得不伸出大拇指暗赞一声忠肝义胆  尽职尽责  哪怕人变的痴痴呆呆的  饱受伤病的折磨  仍不忘他的职责  躲在福利院里守着安平默默无闻的渡过了二十多年  在电视里看到了秦初越  又三天三夜水米不沾的守在北山宾馆外面  就是这份执着  才揭开了隐藏了二十多年的血案  才真正地让安平脱离危险  和豹子叔比起來  方怀起觉得自己帮着安平所做的  真的不算什么

    昨天上午  方怀起跟秦初越在医院见了面  初一看到秦初越  方怀起的眼中一阵恍忽  主要是因为秦初越的容貌和安平有着四五分的相似  联想到安平是个孤儿  先入为主的误以为安平是秦初越这个高干在北江留下的私生子  也只有秦初越这个秦老的谪子  秦家的接班人才能指使动秦家谪系的曲和平下达不惜血洗清江命令

    之前把孩子扔在北江孤苦伶仃  不闻不问  现在出了事情  才想起骨肉亲情  正是这个误会  方怀起对秦初越的态度不冷不热  特别是秦初越为了将洪家连根拔起  严令要求保密  以免走露风声  不许通知安平的亲属來探视的霸道和专横  更让方怀起对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心生芥蒂  面对秦初越这个位高权重的未來首长提不起一点兴致來

    直到秦初越坐在昏睡的安平床前  拉着安平的手  声泪俱下的回忆着二十多年來的往事  提及了秦初越兄弟情深  方怀起才知道误会了秦初越的品行  尴尬的无地自容  倒是秦初越很大度  握着方怀起的手  开口闭口方大哥  除了感激和感谢的代表秦家认下了方怀起这个干亲以外  再沒有别的话语  但是眼神中流露出的神色  无不表达了他内心中对方怀起的仗义援手感激不已

    “方大哥说的对  周豹对我秦家有大恩  哪怕倾进全力  也要让他安渡晚年  李院长  今天先辛苦你帮着全力治疗  明天京城军区总医院会有专家來会诊  大恩不言谢  在技术上  设备上  资金上有什么需要  你尽管开口  我一定会全力协调……”方怀起的话正好被赶到病房门口的秦初越听到了大半  毫不犹豫地对方怀起的表示了赞同和支持

    虽然从样貌上安平和死去的弟弟极为相像  又有着周豹这个对秦家忠心耿耿的死士作证明  但出于严谨的态度  秦初越还是做了抽血化验  经过遗传学鉴定专家在他和安平的染色体进行比对  化验结果证明  安平的染色体和秦初越的染色体融合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血脉至亲在科学上得到了有效验证  这让秦初越感受到了与安平之间血脉相连的亲情

    原本秦初越要在病房陪着安平  二十多年未曾谋面  在他的内心中感觉亏欠安平良多  但得知洪益国已经被中纪委暗中控制  而陈玉川又代表中纪委工作组來到了北江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秦初越去协调  逼得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安平  返回宾馆居中协调和研究部署  一夜的谋划之后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他的手中已经开始在北江、辽阳全面的铺开  只待时机成熟  一举就要将洪家和所谓的四大家族连根拔起

    正文 276、布网2

    一连睡了三天。安平才从酣睡中转醒过來。胸口隐隐传來的痛楚和喘不过气般的压抑感让安平忍不住的咳嗽起來。轻轻地一抖手。才发现胳膊上扎着三四个针头。耳边更传來方怀起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别动。好好躺着……”

    “叔。你真的來了。要不是你。怕是我这遭罪挺不过來了……”到了方怀起。安平满腹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仿佛置身于梦里一般。激动的热泪盈眶。

    一直以來。安平都在怀疑。怀疑方怀起能否因为自己这只小跟权势通天的洪家撕破脸。现在來自己的怀疑有些多余了。方怀起虽然身处官场。但军人特有的骨气让他和刘桐和高晨光那种唯利是图的官僚并不一样。在关键的时刻还是对自己伸出了援手。这份恩德必须得时刻铭记于心。

    “好孩子。快别这么说。是叔的骨头软。沒能扛住压力。让你平白受了几天的罪。现在好了。你的伯伯。舅舅都來了。从今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虽然早就料到了安平接受调查会遭些罪。但方怀起绝对沒想过洪益民会这么狠的要置安平于死地。这会儿听到安平的感激之言。让他对自己的犹豫不决而有了愧疚。若不是秦家及时出手。说不得就要悔恨终生。

    “伯伯。舅舅……”直到这时安平才发现。方怀起的身后还站着两个气势非凡的中年人。俱是眼中含泪的注视着自己。特别是年纪稍长一些的中年人。像貌与自己居然有着四五分的相似。这一下倒让安平有些糊涂了。伯伯和舅舅。这都哪跟哪啊。自己一个孤儿。又哪來的伯伯和舅舅。方怀起又从哪给自己找來的伯伯和舅舅。

    “我的好孩子。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罪。舅舅对不起你。对不起可怜的姐姐。姐夫。你放心。那个害了姐姐。姐夫。还來迫害你的洪家。舅舅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到安平投过來的目光中尽是犹豫和怀疑。嘴唇上下颤抖了几下。这个伯伯和舅舅始终也沒喊出來。秦初越的涵养和气度尚能自恃。但同样有过凄惨经历的陈子川却无法自恃的将安平搂进怀里。泪流满面的自责起來。

    好半晌。安平才从陈子川声泪俱下的自责中抓到了些头绪。这才弄明白了自己与洪家二十多年來的夙怨。才弄明白了自己居然有着如此不幸的经历和曲折的身世。着秦初越和陈子川。想想未曾蒙面。却又含恨而亡的父母。难过的泪水悄然的滑下了脸庞。流满面凄惨的叫道:“舅舅。伯伯……”

    凄惨的叫声。委屈的泪水。道尽了安平压抑在心中二十多年的委屈。更表露了安平二十多年來对亲人的期盼。刹那间。整个病房里回荡着一种压抑的抽泣声。作为局外人的方怀起。最先从失控的情绪中回复过來。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对仍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秦初越轻声说道:“秦主任。久别重逢是件大喜事。不应该用眼泪來庆贺。而且。安平的身子骨还沒完全康复。不能太激动了……”

    “对对对。有些失态了。子川。安平的身上还有伤。快让他躺好。喝些粥。暖暖肠胃……”方怀起一提醒。秦初越立刻从悲伤中回过神來。这才想起安平的身上还带着伤。急忙跑到外间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好外甥。快喝口粥。你放心。洪家从上到下都该死。这次舅舅和你伯伯來。就是要把这笔新仇旧恨好好的算一算……”接过了一碗粥。陈子川吹了又吹。一边心疼的送到了安平的口中。一边满脸阴厉的咒骂着。眼中闪烁着寒光。已然把洪家上下都判了死刑。

    当年因为玲珑玉。秦初原被洪益国兄弟算计身死。混战之中。周豹打死了洪家的三子。却也身受重伤。混混噩噩的带着安平的母亲陈月娇逃亡。找不到玲珑玉的洪益国就把心思放到了陈月娇的娘家身上。冒充劫匪将陈月娇的娘家去找玉。被撞破后又把陈月娇的父母活活的打死。在村外玩耍的陈子川虽然躲过了一劫。却也生活无着。被人拐骗到了黑煤窑里吃尽了苦头。这一切的罪槐祸首都是洪家。如此深仇大恨。终于水落石出。一提起來。陈子川就恨的咬牙切齿。

    “伯伯。舅舅。洪家盘踞清江百年。上上下下都被他打造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巨大的利益将四大家族紧紧的联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很难。何况洪家在省里还有一个副省长在支撑。强龙不压地头蛇。想要报这个仇。还得好好谋划一下才行……”前段日子安平在隆兴镇上下动员准备迎接部委领导秦初越的视察。然而安平还沒跟自己的这个领导大伯碰上一面就被隔离审查了。自然不知道大伯是个什么级别的领导。

    哪怕现在到方怀起面对大伯都带着恭敬的态度。想來他的官当的不小。不过。大伯的官大。是件好事。但洪家也不是易与之辈。能压着方怀起半头。就充分证明了洪家的势力有多庞大。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必须得周密布置。否则打蛇不死。很容易反受其噬。

    “哼哼。副省长。如此深仇大恨。别说是副省长。就是副总理也 得血债血偿。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你爷爷亲自跟中央首长打了招呼。洪益国已经在京城被中纪委控制了起來。这次子川到北江來。一是要你。再一个就是要将洪家连根拔起。之所以一直到现在沒有动手。就是要周密部置。做到除恶必尽。避免出现漏之鱼。你一直在清江工作。有什么好的意见。跟你舅舅说说……”安平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直让秦初越一阵的心酸。生來就应该含着金汤匙的天朝贵胄。却因为命运多桀。居然被人欺凌到如此地步。骨头虽硬。但缺少底牌。底气不足。自己这个伯伯当的不合格啊。耐用着性子又将自家的情况和所在军政两方的背景一起跟安平讲说了一遍。

    “爷爷是军委主席。伯伯您是国家计委的副主任。舅舅在中纪委工作。还有姑姑。呜。我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我再也不用背地里使那些小手段。小伎俩了……”听着秦初越的讲述。安平目瞪口呆。仿佛置身梦里一般。最终喜极而泣。泪流满面。背靠大树好乘凉。别人到安平迅速地被提拔重用。只知道安平对了领导的法眼。却沒想想安平的成绩有多大。比别人又付出了多少的辛苦。又舍弃了多少本该属于自己的利益。究其原因就是安平的背景不强。

    沒有人比安平更清楚。人在官场里打滚。沒有强势的政治背景。想要出头会有多坚难。这一次被洪市长陷害。有洪益国压着。刘桐和高晨光都迫不及待有跟自己撇清关系。对自己费尽心机搭建起來的关系和感情置之度外。不就是到了方怀起鞭长莫及。沒有办法顶住洪益国的压力吗。不就是因为自己是只缺少背景的小吗。

    “不怕。不怕。从今往后。沒人敢再欺负咱的孩儿。谁敢欺负你。伯伯就将他碎尸万段……”一个孤儿。无亲无故的。居然能当上了镇长。还积攒下了普通百姓无法想象的偌大家业。这不正应了那句龙生龙。凤生凤的老话。秦初越对自己的这个侄子的能力十分的满意。更对秦家后继有人。弟弟后继有人而心怀大开。

    “伯伯。舅舅。想要铲除洪家。稳妥之计是从金家和杨家入手。金家是洪家的打手。洪家不方便出头的事情。都让金家去清理。而杨家则是洪家的银行。敛财的事都是由杨家出头。还有白家。也是洪家的帮手。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伯伯对白家适当的抬抬手吧。一个小家族。被洪家挟裹上了战车。有太多的无奈……”有白娅茹这个内线。安平对于清江四大家族的营蝇狗苟再清楚不过。也不只一次推算过如何将洪家彻底铲除。砍去金家和杨家这两条臂膀。洪家的防线就要洞开。所有的罪证都要浮出水面。连根拔起就变得容易许多。

    只是。想到白娅茹。安平的心中一阵的绞痛。虽然安平也知道白娅茹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换了自己处在她的位置。也无法顶住压力。但那种背叛。已然带给了自己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楚。不过。这样也好。终究是一场不伦之恋。能就此划上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也好。保全了白家。也算是顾念这份让人伤感的情义了。

    “放过白家。是为了那个叫白娅茹的女子吧。你呀。跟你爸一样。打小就是个多情种子。这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以后你在作风上。可得把持住了……”短短几天。秦初越将安平的一切都了解了个通透。和白娅茹那点小秘密自然也瞒不过他。不过。这点小瑕疵在秦初越的眼中不算什么。女人多才证明自己的孩子够优秀。适当的敲打敲打也就完了。到是安平指出了针对洪家的突破口。一场大戏该拉开序幕了。

    正文 277、把握幸福

    一连睡了三天,安平才从酣睡中转醒过来,胸口隐隐传来的痛楚和喘不过气般的压抑感让安平忍不住的咳嗽起来,轻轻地一抖手,才发现胳膊上扎着三四个针头,耳边更传来方怀起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别动,好好躺着……”

    “叔,你真的来了,要不是你,怕是我这遭罪挺不过来了……”看到了方怀起,安平满腹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仿佛置身于梦里一般,激动的热泪盈眶。

    一直以来,安平都在怀疑,怀疑方怀起能否因为自己这只小跟权势通天的洪家撕破脸,现在看来自己的怀疑有些多余了,方怀起虽然身处官场,但军人特有的骨气让他和刘桐和高晨光那种唯利是图的官僚并不一样,在关键的时刻还是对自己伸出了援手,这份恩德必须得时刻铭记于心。

    “好孩子,快别这么说,是叔的骨头软,没能扛住压力,让你平白受了几天的罪。现在好了,你的伯伯,舅舅都来了,从今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虽然早就料到了安平接受调查会遭些罪,但方怀起绝对没想过洪益民会这么狠的要置安平于死地,这会儿听到安平的感激之言,让他对自己的犹豫不决而有了愧疚,若不是秦家及时出手,说不得就要悔恨终生。

    “伯伯,舅舅……”直到这时安平才发现,方怀起的身后还站着两个气势非凡的中年人,俱是眼中含泪的注视着自己,特别是年纪稍长一些的中年人,像貌与自己居然有着四五分的相似,这一下倒让安平有些糊涂了,伯伯和舅舅,这都哪跟哪啊,自己一个孤儿,又哪来的伯伯和舅舅,方怀起又从哪给自己找来的伯伯和舅舅。

    “我的好孩子,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罪,舅舅对不起你,对不起可怜的姐姐,姐夫。你放心,那个害了姐姐,姐夫,还来迫害你的洪家,舅舅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看到安平投过来的目光中尽是犹豫和怀疑,嘴唇上下颤抖了几下,这个伯伯和舅舅始终也没喊出来, 秦初越的涵养和气度尚能自恃,但同样有过凄惨经历的陈子川却无法自恃的将安平搂进怀里,泪流满面的自责起来。

    好半晌,安平才从陈子川声泪俱下的自责中抓到了些头绪,这才弄明白了自己与洪家二十多年来的夙怨,才弄明白了自己居然有着如此不幸的经历和曲折的身世,看着秦初越和陈子川,想想未曾蒙面,却又含恨而亡的父母,难过的泪水悄然的滑下了脸庞,流满面凄惨的叫道:“舅舅,伯伯……”

    凄惨的叫声,委屈的泪水,道尽了安平压抑在心中二十多年的委屈,更表露了安平二十多年来对亲人的期盼。刹那间,整个病房里回荡着一种压抑的抽泣声。作为局外人的方怀起,最先从失控的情绪中回复过来,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对仍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秦初越轻声说道:“秦主任,久别重逢是件大喜事,不应该用眼泪来庆贺。而且,安平的身子骨还没完全康复,不能太激动了……”

    “对对对,看看,有些失态了,子川,安平的身上还有伤,快让他躺好,喝些粥,暖暖肠胃……”方怀起一提醒,秦初越立刻从悲伤中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安平的身上还带着伤,急忙跑到外间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好外甥,快喝口粥,你放心,洪家从上到下都该死,这次舅舅和你伯伯来,就是要把这笔新仇旧恨好好的算一算……”接过了一碗粥,陈子川吹了又吹,一边心疼的送到了安平的口中,一边满脸阴厉的咒骂着,眼中闪烁着寒光,已然把洪家上下都判了死刑。

    当年因为玲珑玉,秦初原被洪益国兄弟算计身死,混战之中,周豹打死了洪家的三子,却也身受重伤,混混噩噩的带着安平的母亲陈月娇逃亡。找不到玲珑玉的洪益国就把心思放到了陈月娇的娘家身上,冒充劫匪将陈月娇的娘家去找玉,被撞破后又把陈月娇的父母活活的打死,在村外玩耍的陈子川虽然躲过了一劫,却也生活无着,被人拐骗到了黑煤窑里吃尽了苦头,这一切的罪槐祸首都是洪家,如此深仇大恨,终于水落石出,一提起来,陈子川就恨的咬牙切齿。

    “伯伯,舅舅,洪家盘踞清江百年,上上下下都被他打造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巨大的利益将四大家族紧紧的联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很难,何况洪家在省里还有一个副省长在支撑,强龙不压地头蛇,想要报这个仇,还得好好谋划一下才行……”前段日子安平在隆兴镇上下动员准备迎接部委领导秦初越的视察,然而安平还没跟自己的这个领导大伯碰上一面就被隔离审查了,自然不知道大伯是个什么级别的领导。

    哪怕现在看到方怀起面对大伯都带着恭敬的态度,想来他的官当的不小。不过,大伯的官大,是件好事,但洪家也不是易与之辈,能压着方怀起半头,就充分证明了洪家的势力有多庞大,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必须得周密布置,否则打蛇不死,很容易反受其噬。

    “哼哼,副省长?如此深仇大恨,别说是副省长,就是副总理也得血债血偿。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你爷爷亲自跟中央首长打了招呼,洪益国已经在京城被中纪委控制了起来,这次子川到北江来,一是要看看你,再一个就是要将洪家连根拔起,之所以一直到现在没有动手,就是要周密部置,做到除恶必尽,避免出现漏网之鱼。你一直在清江工作,有什么好的意见,跟你舅舅说说……”安平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直让秦初越一阵的心酸,生来就应该含着金汤匙的天朝贵胄,却因为命运多桀,居然被人欺凌到如此地步,骨头虽硬,但缺少底牌,底气不足,自己这个伯伯当的不合格啊。耐用着性子又将自家的情况和所在军政两方的背景一起跟安平讲说了一遍。

    “爷爷是军委主席?伯伯您是国家计委的副主任,舅舅在中纪委工作,还有姑姑,呜,我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我再也不用背地里使那些小手段,小伎俩了……”听着秦初越的讲述,安平目瞪口呆,仿佛置身梦里一般,最终喜极而泣,泪流满面。背靠大树好乘凉,别人看到安平迅速地被提拔重用,只知道安平对了领导的法眼,却没想想安平的成绩有多大,比别人又付出了多少的辛苦,又舍弃了多少本该属于自己的利益,究其原因就是安平的背景不强。

    没有人比安平更清楚,人在官场里打滚,没有强势的政治背景,想要出头会有多坚难。这一次被洪市长陷害,有洪益国压着,刘桐和高晨光都迫不及待有跟自己撇清关系,对自己费尽心机搭建起来的关系和感情置之度外,不就是看到了方怀起鞭长莫及,没有办法顶住洪益国的压力吗?不就是因为自己是只缺少背景的小吗?

    “不怕,不怕,从今往后,没人敢再欺负咱的孩儿,谁敢欺负你,伯伯就将他碎尸万段……”一个孤儿,无亲无故的,居然能当上了镇长,还积攒下了普通百姓无法想象的偌大家业,这不正应了那句龙生龙,凤生凤的老话,秦初越对自己的这个侄子的能力十分的满意,更对秦家后继有人,弟弟后继有人而心怀大开。

    “伯伯,舅舅,想要铲除洪家,稳妥之计是从金家和杨家入手,金家是洪家的打手,洪家不方便出头的事情,都让金家去清理。而杨家则是洪家的银行,敛财的事都是由杨家出头。还有白家,也是洪家的帮手。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伯伯对白家适当的抬抬手吧,一个小家族,被洪家挟裹上了战车,有太多的无奈……”有白娅茹这个内线,安平对于清江四大家族的营蝇狗苟再清楚不过,也不只一次推算过如何将洪家彻底铲除,砍去金家和杨家这两条臂膀,洪家的防线就要洞开,所有的罪证都要浮出水面,连根拔起就变得容易许多。

    只是,想到白娅茹,安平的心中一阵的绞痛,虽然安平也知道白娅茹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换了自己处在她的位置,也无法顶住压力,但那种背叛,已然带给了自己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楚。不过,这样也好,终究是一场不伦之恋,能就此划上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也好,保全了白家,也算是顾念这份让人伤感的情义了。

    “放过白家?是为了那个叫白娅茹的女子吧,你呀,跟你爸一样,打小就是个多情种子,这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以后你在作风上,可得把持住了……”短短几天,秦初越将安平的一切都了解了个通透,和白娅茹那点小秘密自然也瞒不过他。不过,这点小瑕疵在秦初越的眼中不算什么,女人多才证明自己的孩子够优秀,适当的敲打敲打也就完了。到是安平指出了针对洪家的突破口,一场大戏该拉开序幕了。

    正文 278、莫欺少年穷

    李红佳的声音轻盈,但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刹那间,安平的眼睛湿润了,心中更是一片火热,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当白娅茹在审讯室出现的那一刻,安平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心中不由地扪心自问,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那种相濡以沫,生死与共的坚贞爱情,只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无疑在证明着安平对爱情已经产生了极大的茫然和怀疑。

    但是现在,李红佳在自己最失落的时候,用孱弱的臂膀给自己支撑起一片天空,用并不广阔的胸膛更给自己预留了一处宁静的港湾,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耳边还在回响着红佳母亲的轻泣声,安平沒有选择进屋与爱人一诉衷肠,而是悄然的退出了院子,知道了李红佳的心迹,知道了自己背后还站着一个不离不弃的女人,这个面早一会儿见,晚一会儿见沒什么区别,倒是红佳母亲所流露出的担忧和高晨光迫不急待落井下石的做法,让安平心中的怒火不断的攀升,不去讨个说法回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一直以來,安平承着高晨光鞍前马后,任劳任怨,不但出谋划策,帮着高晨光巩固了地位,更大干快上,赚取了大把的成绩和荣誉扣在了高晨光脑袋上,可以说高晨光有今天在郊县的风光,跟安平的努力密不可分,可安平就是这样甩开了膀子跟着他干,在大难临头的时候,他不说帮着回护一二,反倒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踢了出去,这不免让人感到心寒。

    更让安平生气的是,自己被检察院调查审讯是洪家为了谋取玲珑玉而构陷出來的罪状,别说自己沒有问題,就算是自己真有贪赃枉法的事实,在调查结果还沒出來,一切尚沒有定论的情况下,你高晨光也不能沒凭不据的就免了自己的职务,如此落井下石实在有些太迫不及待了吧。

    午后的太阳火辣辣的,炙烤在大地上掀起一层的热浪,县委大院里静悄悄地,看不见几个人在走动,安平指挥着小王将车停在县委办公楼门前停稳,下车直奔高晨光办公室所在的三楼,走廊里的人不少,看到安平以后,几乎都是一阵阵诧异的吸气声,更有意思的是,以往那些哥长弟短,恨不得跟安平斩鸡头,烧黄纸的部门领导和县委办的几个副主任,在吸了一口寒气之后无一不是直接扭头,主观上对安平的出现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世态炎凉在他们的身上得到了最直接的体现。

    这些人说是领导,其实都不过是上面手中的棋子,奉行的是趋吉避凶,眼下自己走了霉运,躲的远点,不來落井下石,都算是人品高尚的了,安平也懒的跟他们计较什么,昂首挺胸,阔步向前,直接走到了高晨光的办公室前,也不理秘书一脸急切的阻挡,直接拉开了门闯了进去。

    此时的高晨光正坐大班桌后面侃侃而谈,桌前的沙发上城建局的常局长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的拿着小本认真做着记录,郊县的经济发展了,城市环境改造也就纳入了日程,高晨光把这当成了他执政的又一个亮点,亲自上阵对城建工作做出部署,正谈到兴头上呢,突然吱呀一声门响,高晨光的脸顿时一沉,扭头往外一看,却见安平面带讥讽的站在门前,脸上沒來由地就是一热。

    “书记,安,他不听……”秘书自安平的身后挤了出來,一脸黑灰的觑视着高晨光,生怕因为安平的不懂规矩而让领导迁怒于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解释着。

    “老常,先说到这,回去抓紧部置落实……”轻轻地挥了挥手,高晨光打断了秘书的解释,一副无关他事的样子将他赶了出去,扭过头又冲着常局长交待了两句,同样摆出了一副送客的意思。

    “书记,您先忙,回头我再找您汇报……”常局长非常识趣,急忙站起身來告辞,走到门前还跟安平展露了一个善意的微笑,他是高晨光前任秘书常征的的堂兄,通过与常征之间的交往,安平跟他打过几次交道,隆兴镇修路的时候,还赞助了一百号水泥,也算是一个比较油滑的政客,看到安平大咧咧的闯了进來,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跟外界的传闻不太一样,露个微笑也不花钱,沒准还能结个善缘也说不定呢。

    “安平回來了,检察院那帮子人的作派我知道,沒少吃苦头吧,來來,坐下说……”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哪怕洪市长对检察院的一干人等再下了封口令,也总要有些消息不经意的透露出來。

    所以,方怀起派了一帮子丘八把安平硬抢了出去,临走还踢断了洪家老太爷三根肋骨的事情,在清江高层的圈子里不再是什么秘密,高晨光也多有耳闻,在感慨方怀起对安平够仗意的同时,也对安平的未來判了死刑。

    军人不得干政,这在华夏对军人设置的一条绝不能触及的底线,而方怀起不但干扰了地方政事,干预了司法,还对洪老太爷的暴孽做法更跟洪家彻底撕破了脸,结下了死仇,洪市长之所以一连几天都在隐忍不发,主要还是在等他在京城开会的省长大哥回來主持公道,估计用不了几天,洪省长一返回北江,就是跟方怀起刺刀见红的时候,方怀起倒了,安平就是秋后的蚂蚱。

    因为这么一只蹦哒不了几天的小蚂蚱,去同如日中天的洪家搞对立,这账怎么算都不划不來,这也是高晨光迫不及待将安平免职,划清与安平之间关系的主要原因,只是,让高晨光沒有想到的是安平居然大摇大摆的找上门來了,嘴角流露出的不屑和嘲讽,无不表明了他这是兴师问罪來了,这个安平还是太年轻,看不出其中所隐藏的厉害关系,以为人出來了就天下太平了,又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方怀起毕竟是肩膀上抗着将星的将军,军队中也是有根基和背景的,眼下还沒有倒台,郊县这边还得给他留上几分薄面,而且,以往安平为郊县出力良多,多少也是有份香火情的,给个笑脸,适当的能揭过个场也就算了。

    几乎在一瞬间,高晨光的心底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不等安平回话,急忙又补充了一句道:“安平啊,你的问題县里一点沒有参与,我也严令下面的部门不许去胡乱伸手,但我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一点了,市里盯的紧,我是无能为力啊,这话又说回來,市里到现在都沒有给我们出具一个合理的调查结论,但隆兴镇的工作倾注了县委县政府的所有精力,实在是不能停啊,把你免了职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不 过,你放心,只要市里出具了手续,公布了调查结果,县委会秉乘一个公道,绝不会让一身正派的干部受到一点的委屈……”

    “吃苦头,受委屈什么的,倒是小意思,我一个孤儿,从小到大吃的苦多了去了,就是好不容易有了点基础,一朝化成了灰烬,心里有些发寒,而对一些曾经亲如兄弟的领导和朋友的所作所为,也有几分的不耻和心酸,不过,我现在毕竟还是郊县的干部,现在我人回來了,高书记你给我个准话,打算怎么安置我……”安平不知道高晨光是自知理亏,还是顾念以往的情分,居然从老板桌后走了出來,很客气的跟自己握了握手,一直将自己送到了沙发前坐定,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回去,矮胖的身材重重地往椅子上一抑,摇啊摇的,透着一股几分随意和亲切的味道,但这些可不是安平想要的答案。

    “嗯,我这不刚说完吗,只要市里给县里出具了手续,县委会对你做出妥善的安置,好了,我这还有工作,你还是回去吧……”安平不依不挠,言语中还透着辱骂和嘲讽,高晨光的脸上显出几分的怒色,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用力一磕,最后的一点笑脸也懒的再装下去了,直接摔杯送客。

    “高书记,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不过,有句话,我想请你记住,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高晨光这副模样,让安平知道自己來的有些莽撞了,以高晨光的老道,必然要有数不尽的理由來搪塞自己,每一个理由都必然是大义凛然,义正严辞,而自己就是明知道他是在搪塞、敷衍而无可奈何,当然了,若是在这之前,高晨光的这个态度,自己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不过,现在吗,可就不好说了,安平不是中山狼,也不是那种得志就猖狂的小人,但是既然你高晨光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这条后路都被你抄了,那说不得从此形同陌路,而你高晨光对我的所作所为,总有一天我会变本加厉的还给你,突然间从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变成了豪门世家的贵公子,安平的信心在瞬间已然膨胀到了极点。

    正文 279、搂草打兔子

    官场中的事,说快也快,就在安平在高晨光的办公室扔下了一句莫欺少年穷的狠话的第三天,工作组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