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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冲天第102部分阅读

    效应。

    而消息从县里传到了隆兴镇以后,引起的轰动更加强烈,镇里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干部们根本无心工作,成群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情绪激动,言语中对组织带着严重的倾向性,任谁都不相信安平是表里不一的分子,而十里八村的村干部表现的更加激进,不论路近路远,一古恼的都赶到了镇里,等着镇里的领导能给个说法,而像郭支书,铁支书,桑长岭这样的要钱有钱,要势有势的村干部,已经在暗中开始了串联,准备拉着队伍到市里替安平叫屈喊冤。

    人人心里都有着一本账,安平到隆兴镇工作的年头虽然不多,但全镇两万多群众几乎都得到了安平的发展经济的实惠,对于安平的感激和拥护可是发自内心的,而且每一个村干部都知道,逢年过节给安平送点土特产什么,他能收下,算是礼尚往來,但若是送钱,送贵重的物品,那等待自己的将是安镇长辟头盖脸的漫骂,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安平是什么人,根本不相信安平会去贪污受贿。

    不过,镇里的混乱并沒有持续多长时间,下午两点多钟,冯佩伦突然回到了隆兴镇主持工作,一下车就组织班子成员开会,短暂的小会之后,所有副书记、副镇长都被冯佩伦强令分配了任务,分别带着镇村两级干部在会议室进行集中学习,因为安平被审查而带给隆兴镇的强烈反应瞬间被压了下去。

    虽然冯佩伦在党校学习,但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相反,党校中集中了來自全市各条战线的精英,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着独特的消息來源,上午的课还沒结束,冯佩伦就从同学的口中听到了安平被带走的消息,和隆兴镇所有干部一样,冯佩伦的第一反应同样是安平不可能贪污受贿,跟安平共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安平的人品,冯佩伦还是很佩服的,这点眼光他自信不会看差。

    可接下來,在知道了审查安平是洪市长亲自下的命令,冯佩伦沉默了,猜测安平可能是卷进了市里高层之间的博弈,安平成为了那只替罪的小羔羊,可惜了他一身的才华,同时,冯佩伦又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正在党校学习,远离了隆兴镇这个旋涡,毕竟政治斗争是沒有道理可言的,若真是上面的打击面扩大开來,冯佩伦可不敢保证这股火会不会烧到他的身上來。

    只是冯佩伦的庆幸并沒有维持多长时间,午饭过后,他就接到了高晨光的电话,被告之县委提前结束了他在党校的学习,马上返回隆兴镇主持工作,保持住隆兴镇的稳定,随行的还有两个找上门來的检察院干部,他们到隆兴镇是要清查账目,搜查安平的办公室,高晨光要求冯佩伦给予全力配合。

    “冯书记,安镇长的物品都让他们收走了,办公室也贴上了封条,镇里的一些账本和凭证也被带走了,安镇长虽然年轻,但做人很有原则,贪污也好,受贿也好,都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出來的,这里面可能有误会,咱们镇里是不是跟上面反映一下……”陪着两名检察官搜查了安平的办公室,取走了安平的一些私人物品之后,吴铁强折回來向冯佩伦汇报情况,言语中鼓励动着冯佩伦能带起头,在上面搞点声 响出去,也算是给安平壮壮声势。

    “有罪沒罪,有关部门会调查清楚的,隆兴镇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稳定,保持经济的发展,成绩來之不易,不能因为些许的动荡就自毁长城,所以,告诉大家要相信组织,相信法律,千万别跟着瞎掺和,这不是在帮忙,而是在添乱……”听了吴铁强的话,冯佩伦的脸上微微一热,一声长叹之后,无力的摇了摇头,人心都是肉长的,抢了安平的果子,又受了安平让出培训名额的好处,冯佩伦不感激安平,不想帮助安平那是假的。

    但是,有些事情冯佩伦也感到无奈,从始至终,高晨光都沒有跟自己提及哪怕一句安平,更沒有对突然中断自己的学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就说明,高晨光,或者说是高晨光背后的刘书记在洪市长高歌猛进,咄咄逼人的态度下,已经有了决断,把为清江拉來了客商,为刘书记扳回局面出了大力的安平当成弃子舍弃了,关键的时候不能保住下属,甚至在调查还沒有一个定论的情况下,就急着要表明态度,甩开麻烦,高晨光和刘书记的这套做法让冯佩伦都替安平感到心寒。

    可是心寒又能怎么样,端的是高晨光的饭碗,不听人家的哟喝行吗,在明知道高晨光已经有了态度,还沒点分寸的公然替安平叫屈喊冤,那不就是在打领导的脸吗,到时候,别说帮着安平了,就是自己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沒有能力去帮助别人的时候,那就别去强出头,明哲保身,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嗐,看这事闹的,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就别跟着填乱了,希望安镇长能够吉人天象吧……”看着冯佩伦一脸的无动于衷,沒有一点仗意援手的意思,吴铁强立刻收住了话題。

    官场中人都是属狐狸的,狡猾着呢,跟冯佩伦比起來,吴铁强觉得他修炼的还不到家,市里有大领导亲自下令审查安平,若沒有一个结果,领导的颜面何存啊,自己怎么就看不清形势,拉不开脸,莫不开人情的答应李红佳去打探消息,冒然的掺和到安平的调查里,一不小心再把自己折进去了,那得多冤啊。

    中午的时候,得知安平被检察院调查的李红佳给吴铁强打了一个电话,声泪俱下的向他打听安平在工作中到底有沒有乱伸手的行为,吴铁强一心软,不但给了李红佳一个极为肯定的答案,安平在个人品行上绝对有底线,从來沒有向公家和个人伸手的恶习,更拍着胸脯向李红佳保证会带领隆兴镇的干部在接下來的组织调查中坚持住原则,还安平一个公道。

    冯佩伦在党校学习,安平又被搂了进去,吴铁强这个三把手已经成为了隆兴镇最大的领导,可是,这胸脯刚拍完,冯佩伦就从党校杀了回來,又是开会,又是学习的,三两下就把镇里鼓动起來的激烈反应压了下去,吴铁强就是有心想要帮安平一把,都变得不可能了。

    从冯佩伦的办公室退出來,吴铁强立刻拔通了李红佳的电话,言语中带着几分的愧疚说道:“红佳妹子,本來我还想带着乡亲们去给安平壮壮声势,可县里的风向变了,高书记怕是不会,嗯,县里下了严令,盯的很紧,冯书记也从党校被召回來了,把同志们都塞进了会议室进行集中学习,你还是从上面想想办想,看看省里有沒有什么亲戚朋友的走动一下……”

    “谢谢吴书记,我也不相信安平会贪图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便宜,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声轻泣,李红佳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來,安平被抓起來了,家也被抄了,一向视安平为左膀左臂,口口声声说要提拔重用的高书记也把安平当成了弃子,对安平的情况听而不闻,视而不见,这突如其來的变故,让李红佳感到头顶的天都要塌下來了,安平的脑袋精,支持春红姐又是开煤矿,又是办企业的,获利颇丰,根本就不缺钱,说他会贪污受贿,打死李红佳也不相信。

    可是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已经发生了,听春红姐的意思,是安平得罪了洪市长,检察院在洪市长的命令下,才让安平受了无妄之灾,李红佳想不出,一个是高高在上,统领清江三百万市民的市长,一个是郊县所属,级别不过科级的小镇长,他们两个能有什么交集,而且,作为市长,不说肚子里能撑船,至少也要有些涵养和包容,就是安平得罪了你,也不至于扭曲事实,栽赃陷害吧。

    不过,吴铁强有一句话说对了,整个清江怕是沒有人能制衡住洪市长了,想要压制住洪市长,让安平逃出生天还得从省里找关系,好在安平还有一个情同手足的好大哥方明远,已经答应了会动用一切力量,全力以赴的替安平去开脱,只是,平时你不着调也就算了,现在安平都要命悬一线了,你怎么还不抓紧时间,快点打通省里的关节,直到现在也沒个消息传回來,不知道现在大家把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吗,这一刻,李红佳的心里充满了担忧。

    正文 265、真性情

    李红佳在翘首以待的等着盼着方明远的消息,现在的她已经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方明远身上了,李洪佳不懂政治,也不知道洪市长突然对安平下黑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她看來,方明远跟安平相交莫逆,情同手足,方明远势必会为安平奔走相告,全力以赴,只要方明远能够说动他的父亲出头,以方怀起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的身份,别说是洪市长,就是洪市长的哥哥洪省长,也得给几分面子。

    然而,李红佳并不知道,此时的方明远正因为安平的祸事,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有心想要催促父亲快点拿个主意出來,可一看到正陷入沉思中,眉头紧皱的父亲,硬是把出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耐着性子压下心中的烦躁。

    相比方明远的冲动和莽撞,方怀起人生的阅历,所处的位子,独特的视野,考虑问題的角度可要全面多了,对于方明远有救命之恩,出身清苦,却又出类拔萃的安平,方怀起早就当成子侄一般來看待,否则也不会在安平受到金家欺负的时候,遥控指挥赵铁钢砸了大富豪,所以,对于安平受了无妄之灾,身陷牢笼,方怀起势必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砸了一个大富豪,已经让清江上层的势力知晓了自己与安平之间的亲厚关系,官场上讲究官官相护,遥相守望,都是高级领导干部,哪怕彼此不分属一个阵营,工作中矛盾重重,但在表面上也会维持住一个底线,起码的客套还是必须的,可就是在这关系都摆到了明面上,洪益民居然还把安平拘了起來,撕破了脸的要将安平置于死地,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再有就是洪益国省长,别说给安平定的罪名是贪污受贿,就是安平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有自己这个省级领导干部在支持,大家也得考虑一下彼此的脸面,洪益民要动安平,不可能不和他的副省长大哥打招呼,显然他的举动得到了洪益国的首肯,安平不过就是一只小虾米,又有什么事情能入得了洪益国的法眼,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解决问題要抓住主要矛盾,寻找到主要原因,这些问題搞不清楚,方怀起觉得不能轻举妄动。

    “明远,我记得你说过,从安平姐姐的企业里占了三成的干股是吧,总共收了能有多少钱……”思索了好一会,方怀起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來,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急切,欲言又止的儿子,不由地微微摇了摇头,这副沉不住气的心性比之安平要差的太多太多了。

    安平跟洪益民之间沒什么交集,唯一的一次交集就是帮着刘桐拉去了恒大集团,重整了招商引资的发展思路,扭转了刘桐不利的局面,这事情方怀起知道,最初他也以为洪益民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恼怒安平,进而对安平进行打击报复,但想想又觉得不现实,恒大集团进驻清江,获益的不只是刘桐,作为市长的洪益民同样也受益,若是因为这点而迁怒安平,除了证明洪益民的心眼太小以外,根本影响不到刘桐什么,洪益民若不是政治白痴,基本不会走这步臭棋。

    不是刘桐的原因,那洪益民此举怕就是冲着自己來的了,确切的说是洪益国,或者是洪益国背后的李省长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军政虽然不相属,军人不允许干政,但自己毕竟兼着常委的头衔,在省委决策上可是一向秉乘党指挥枪的原则,事事以宋书记马首是瞻,挤掉了自己的常委头衔,无疑是在削弱宋书记在省委的话语权。

    若是洪益国真是把着这个目的的话,安平莫名其妙的被卷进了省一级的政治博弈中,处境可就危险了,而安平和方明远的关系,可不只是单纯的友谊,还有利益的纠缠,送给方明远的三成干股就成为一个潜在的包,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被洪益民引爆,成为攻击自己的利箭,进而引发省委的动荡,情况危急,方怀起不得不把问題想的更加复杂一些。

    “就是一些零花钱,大概能有二、三十万吧,具体的数我也沒问,都在账上挂着呢,安平说给我攒着,等我结婚时一起给我,爸,安平很有经济头脑,办的几个企业发展的都不错,不可能去贪图一些蝇头小利而自毁前程,跟贪污受贿什么的根本贴不上边,我敢肯定他是被冤枉的,爸,安平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无父无母的,除了咱家这个干亲,沒有人能帮他了,你不能当缩头……”听到父亲莫名其妙的提起了三成干股的事情,方明远的心里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君子不言利,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父亲想到的不是怎么去解救安平,反倒想着钱的问題,那是不是说安平在父亲的眼中就是一个钱袋子,若是安平沒有了这个作用,就有舍弃他的意思,虽然方明远不相信父亲会这么无情,这么功利,但方明远很清楚,自古慈不掌兵,父亲能从一个小兵进入将军的行列,不知踩掉了多少的竞争对手,沒有一颗狠辣的 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今之计,自己只有坚持住自身的立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去说动父亲,安平才有一线的希望。

    “你个混账东西,对你老子就那么沒信心,做人,特别是做一名军人,要有血性,要有原则,别说安平对你还有救命之恩,就是普通的朋友出了事情,找到了咱们,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关键是咱们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摸清楚來龙去脉,搞不明白洪家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越帮越忙,越忙越乱,所以,这个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因为安平,自己的人品居然被儿子怀疑了,方怀起不知道是该为儿子的口无遮拦而生气,还自该为他的知恩图报而感到欣慰。

    从儿子知道他不能继续留在野战部队,整个人似乎失去了动力,性子越发的懒散,隐隐有向纨绔的圈子里迈进的迹象,为这事方怀起沒少为儿子操心,更费尽了周折,才把他从辽阳追了回來,现在看來,方明远虽然惫懒一些,但看他对安平所持的态度,说明他军人的血性未失,知恩图报的做人底线未破,从这一点看,方家还是后继有人的。

    “不操之过急,爸啊,都这个时候了,能不急吗,司法界有多黑暗你不知道吗,警匪一家,蛇鼠一窝的事情发生的还少吗,他们既然给安平定了罪行,那所谓的审查不过就是形式,说不得什么手段都得使出來了,在脏水坑里走了一圈,安平抗得住还好说,若是抗不住,哪他他再清白,怕也要沾上一身的污秽,到时候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了……”父亲并沒有放弃安平的打算,这让方明远悬着的心安稳了不少,只是这一句不能操之过急,又让方明远跟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來,安平的罪名已经定了下來,接下來那些所谓的人民检察官需要做的就是罗列证据,三木之下,沒有硬汉,若是他们不计后果的折磨安平,谁敢保证安平不会被屈打成招。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安平就是抗不住,也得硬抗,在案件沒有定论的时候,我的手伸不到清江去,能做的只能是帮着他奔走相告,向有关部门和领导陈述厉害,所以,现在除了安平自己,谁也帮不了他……”军政不相属,方怀起在北江省有一定的影响力,但作为现役的高级将领,想直接插手地方事务,特别还是涉及到未决的案件,那就是手伸过了界,坏了规矩的事情。

    而且,方怀起可以相信安平不贪污,不受贿,但他的保票,其他的领导能相信吗,如果有领导听信了方怀起的话,帮着安平出头,干涉案件的调查,那么如果日后安平真的被查出了有经济问題,你又会将这些领导置于何地,所以,现在能帮安平的就只有他自己,只要洪益民撬不开安平的嘴,拿不到他们想要的口供,抓不到他们罗列出來的罪名的证据,那么方怀起的奔走相告就会发挥出效用,有一干省部级领导密切关注着案件的进展,到时候,洪益民想不放人都不行。

    “不过,你说的也对,别说我方怀起还是省委常委,把持一省的兵权,就是普通老百姓,咱们不能任由这帮子官僚为所欲为,巅倒黑白,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平受刑不过,屈打成招,这样,你马上去请几个省内知名的律师到清江去,从自诉的角度,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向清江施加压力,我呢,现在就去找宋书记和廉书记陈述厉害,主张权力,咱们双管齐下,积极运作,不管他洪益国也好,李省长也好,想要拿我当软柿子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安平也好,洪益国也好,远远低估了方怀起骨子里所具有的真性情,更小视了方怀起不受压制的刚烈豪情,于是,在方怀起斩钉截铁的态度中,一场围绕着安平的搏弈悄然的展开了。

    正文 266、做人留一线

    翘首以盼的方明远來了,但并沒有达到李红佳预想中那种方明远一到,各方面关节势如破竹,震慑所有宵小的效果,这让李红佳比方明远未到之前更多了几分的担忧,哪怕方明远言之凿凿的保证会全力以赴的帮着安平开脱,尽快将安平从检察院的手中捞出來,也化解不去她心中的哀愁和眼中晶莹流转的泪水。

    还有一件让李红佳感到忧心的是,与安平情同父子的豹子叔,在看到安平被抓走了以后,发了疯似的跑出了福利院,直到现在都沒回來,豹子叔和安平沒有血缘关系,但沒有豹子叔那点微薄的工资,单单依靠老院长和福利院,安平别说是上学了,就是能不能生存下去都是问題,从情感上说,安平和豹子叔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对于豹子叔的赡养,安平责无旁贷。

    如今安平官司缠身,人又被抓了起來接受审查,这份责任自然也转移到了李红佳的身上,偏偏这个时候豹子叔走失了,春红姐发动了纸箱厂和电子厂的职工,满清江的找了整整两天,却是一点消息都沒有,这让李红佳觉得压在肩上的担子更重了,重的让她有些不堪重负了。

    “红佳,坚强些,明远既然來了,就证明他家不会对安平袖手旁观,安平是我从小抱大的,他什么品行,我最清楚,一向自强自立,断然不会胡乱伸手,那些陷害安平的人,一定会遭报应的。”隆兴煤矿被封了,家电商场也被蜂涌而至,等着落井下石的各路小人们堵住了严严实实,不得不关门大吉,费尽心力搭建起來的商业王国随时面临着崩溃的迹象,短短两天春红姐的嘴上就起了一溜的火泡,但是看到李红佳这个弱不禁风,尚待闺中的小女生都能咬着牙的挑起重担,春红姐自然不肯示弱,勇敢的挺起胸膛,毫无畏惧的面对着方方面面袭來的压力。

    “嗯,我沒事,春红姐,就是有些担心安平,整整两天了,也不知道那帮子畜牲会怎么折磨他,你的身体能不能抗得住,还有豹子叔,他的脑袋不太灵光,直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沒有,若是有什么意外,我怎么跟安平交待啊。”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來,李红佳心中的苦有多大,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原本待阁闺中,等着披上婚纱走入幸福的殿堂,可眨眼间整个天地都变了,这种一脚天堂,一脚地狱的巨大差落,任谁碰上了这些事,怕是早就要崩溃了。

    而李红佳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北江省吏治的黑暗可是有着悠久的历史,放到全国都是出名的,大体上,北江属于天寒地冻的蛮夷之地,独特的气候环境养成了北江人彪悍的民风,粗野的性子,说难听点就是土匪气息浓郁,骨子里都带着土匪的秉性,所以,北江人性子野,脾气大,一言不和就拔拳相向,大打出手;易聚堆,好喝酒,酒后撒泼的事自然少不了,因此,马路边,饭馆里经常能看到少则个,多则数十人互相撕打的壮观场面。

    不过,改革开放以后,国家推行普法教育,倡导以法治国,在法律的高压下,北江人的性子立刻被制住了,不是老百姓的法制意识提高了,实在是相关部门的风气太差,执法者的心太黑了,把暴力机关的本质演绎的淋漓尽致,老百姓碰上了事,哪怕是小小的打架斗殴,好了,拿钱平事吧,三折腾,两折腾,就能把你折腾个倾家荡产,再有脾气,再有性格的人也禁不住钱遭罪,安平落到这样的一群人手中,又能有好吗。

    而此时的安平,也正如李红佳猜测的一般,正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刘玉书一句上手段,检察院的办案人员二十四小时连班倒,轮番上阵不间断的对安平进行审讯,在数盏强光射灯的照耀下,整整两天两夜,安平都沒合眼,脸色苍白,精神处在了崩溃的边缘,眼球外凸,眼中布满了通红的血丝,嘴唇上起了一层层的老皮,嘴角干裂出几个血口子,看着都让人感到恐惧。

    “安镇长,你也是领导干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政策法律什么的,你应该不陌生,这么硬挺着,除了身子遭罪,起不到一点的作用,又何苦呢,快点把这问題交待了,大家都轻松了,这多好……”两天两夜,安平还在坚守着他心中的底线,碰到了安平这种硬骨头,几个检察官也不轻松,除了陪着安平干熬以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做鼓惑诱导,一点一点的攻破安平的心理防线。

    “嘎嘎,你们几个小不行,还是换徐多才和刘玉书來,告诉那两个杂碎,有什么招子赶快使出來吧,还是那句话,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一次只要我不死,哼哼,这笔帐早晚我会讨回來……”两天两夜沒合眼,安平的脑子早就乱成了一粥,整个人的精神崩成了一条线,随时有崩断的可能,安平不知道,在这种精神折磨下,自己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但是,安平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要坚持,哪怕心里有了一点的松懈,迎接自己的将是万劫不复。

    而跟着几个办案人员对骂,看似安平外强中干的在嘴硬,在叫嚣,除了表现自己黔驴技穷以外再沒有半分的用处,实际上,有些事情并不能按常理來推测,安平很清楚,自己若是再这么昏昏欲睡的沉默下去,说不得在什么时候会有精神失守的时候,心里一有了妥协和退缩,整条防线就崩溃了,而这种时不时的叫嚣和叫骂,就是一种心理暗示,算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种鼓励。

    “哎呀,安镇长,你说你这是图于啥,做人不容易,何必跟自己过意不去呢,只要你把问題交待出來,咱们什么对立面都沒了,大家也算是一场相识,我可以做主让你去洗个热水澡,你想啊,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然后松松快快的睡上一觉,人生何其快哉……”年轻的 小张,并沒有识破安平这种给予自身的心理暗示,非但不阻止,反倒配合的继续鼓惑着安平,在他看來,安平已经处在了崩溃的临界点,咆哮的叫嚣是在渲泄着心中最后的不满,只要安平这股气泄出來了,这道防线也就攻下來了。

    “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头脑就这么简单,有些事不是你这种小能掺和的,何必为虎作伥的给人卖命,都有家有口的,别最后便宜沒占着,反倒把祸事往揽上身了……”这个姓张的年轻检察官明显沒有识破自己的小伎俩,安平也乐得装糊涂,左右也睡不着,跟他虚迤委蛇一番,不求能把他说动,至少别这般步步紧逼就行,哪怕能让自己睡上五分钟,安平就有信心再坚持两天。

    “呃,安镇长,你也说了,我是小,上面有令,咱这种小,自然要听哟喝,就是天塌下來了,也有大个的顶着,你就别考虑我了,倒是你,我是小,你又何尝不是小,替别人硬抗着,自己遭罪,值得吗……”洪益民亲自下令审讯安平,要的是结果,具体的目的何在,自然不会跟下面的人交待,偏偏小张自认为有着几分的小聪明,从领导速战速决,以免迟则生变的只言片语中,得出了一个对安平的审讯,是上层政治斗争较力后的产物,谁胜谁负,还在五五之间,人都是自私的,沒有人甘被驱使,低头脑袋一条道走到黑,所以,安平的这番话多少有些说到了他的心里。

    而且,整整两天的接触,小张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佩服安平的骨头够硬,这种强光照射的审讯的方式,虽然对审讯对象不打不骂,但不让人睡觉,疲劳轰炸的方式带给精神上的折磨远远超过上的摧残,一般的嫌疑人,别说是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就是一天一夜,能坚持下來,都足以被人称做硬汉了,就安平的这副硬骨头,审讯组真的能攻破他的心理防线,撬开他的嘴吗,小张感到很怀疑。

    “值得吗,哼哼,不过是遭几天的罪,就能换來一世的荣华富贵,你说值得吗,倒是你,还是先想想后路吧……”虽然小张还在继续鼓惑着自己,但安平敏锐的捕捉到他的语气明显有了怀疑的松动,立刻乘胜追击的來了一句反问,果然这一句你说值得吗的反问,仿佛触动了小张心底压抑的神经,焦黄的脸上不由地抽搐了几下,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机会难得,安平立刻把眼睛合了上來,沒有一丝停顿的就睡了过去。

    看着安平的眼睛合上了,小张的心猛然的警醒了过來,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可就在水杯要洒出的一瞬间,小张的手又停顿了下來,能不能攻下安平,那是领导的事,但自己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小张不知道,就是他此时的一点犹豫,给他的未來带去了享用不尽的好处。

    正文 267、全凭造化

    疲劳审讯的精髓就在于疲劳,目的就是不让人休息,让人体的器官和精神始终处在疲劳的状态下,再硬的汉子也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摧残和折磨,在受刑不过的情况,有什么问题也都交待出来了。刘玉书给安平上的这个手段,轮番对安平进行疲劳审讯,等的就是安平熬不住的那一刻。所以,这两天来,只要安平的眼睛一合上,审讯人员就要把水泼到安平的脸上,用凉水刺激安平的触觉神经,进而强迫安平不眠不休。

    回过来神的小张毫不犹豫的抓起了水杯,下意识的就要把水泼到安平的脸上,若是这会让安平精神得到了休息,之前的努力说不得就要白费了,而若是领导看到安平在自己的看守下睡了过去,不说剥了自己的皮,至少前途堪忧了。可就在水杯要洒出的一瞬间,小张的手却又停顿了下来,刘玉书那番审时度势,分清利弊的话,不由地再次浮现在脑子里。

    自打给安平上了疲劳审讯的手段,连番对安平进行审讯的都是自己几个小年轻的,检察长徐多才和主任刘玉书隐在了幕后,躲在审讯室外等着要结果,根本不跟安平朝面,领导的举动由不得小张不多想,他很怀疑领导的不露面是要把安平的仇恨都拉到了自己这几个小的身上,若真是抱着这个想法的话,那安平挺过了轮番的审讯,自己岂不成了领导刑讯逼供的替罪羊。

    正是有了这种想法,小张把即将要泼出去的水又回收了回来,心虚的看了看门口,静悄悄地,没有什么动静,悬起来的心不由地又放了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左右这轮的审讯就自己一个人,就是放一放水,让安平睡上一会也没有人知道。若是安平最终抗过了审讯,少不了要记得自己一份人情。而若是安平抗不住了,也少不了自己的一份功劳,两边都不耽误,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小张倚在桌子前,一边看着安平疲倦的酣睡,一边抓着水杯胡思乱想着,一颗心却高高的悬了起来,时刻注意着审讯室外的动静,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鞋跟踩踏地砖的脚步声,小张的身子猛的一紧,动作迅速的将水杯中的水猛地一下泼到了安平的脸上,面色狰狞的怒吼道:“安平,别给脸不要脸,你快清醒一下吧,都混到这份上了,还想着要出去,别做梦了……”

    冰冷的水打在脸上,泼的头昏脑胀的安平就是一机灵,双眼一睁开,眼球立刻被迎面而来的强光照的一阵刺痛,虽然精神上的疲劳还像海水一般不停的折磨着自己紧崩的神经,但经过了短暂的休息之后,安平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与之前那种痛不欲生,近乎于崩溃的感觉比起来,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轻松了,太舒服了。紧接着就听到左侧的门锁一阵轻旋,这让安平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了小张。

    毫无疑问,自己刚刚睡了过去,小张不知道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的,居然对自己放水了,给了自己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若是以每个人一班两个小时来算,之前跟小张磨嘴皮子差不多要耗去一个多小时,现在又到了换班的时间,那么自己少说也要睡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啊,难怪疲惫的精神得到了舒缓,混身上下仿佛多了一股子力气。

    整整两天,自己磕睡打盹加起来怕也没有十分钟,而有了小张放水的这个半个小时,自己说不 得还能再挺三天,可以说小张的这次放水,就是救了自己一命,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安平向小张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嘴上却仍是毫不屈服的冲着小张骂道:“你们变相虐待,想要屈打成招,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会向你们这些杂碎屈服,有什么本事就来吧……”

    “啊!徐检,主任,嫌疑人太顽固,拒不交待犯罪事实,我想让他清醒清醒……”审讯房间的门自外向内被推了开来,除了接替小张审讯的人以外,检察长徐多才和案件室主任刘玉书也终于露了面,吓得小张的心咚咚咚的都跳到了嗓子眼。然而,几个人都听到了安平有气无力的低吼声,而小张也极为配合的搂起了衬衫的袖子,颇有一番恼羞成怒要动手的意思,这夸张的动作更是瞒过了所有的人。

    “嗯,辛苦了……”徐多才和刘玉书都冲着小张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都把目光落到了一脸疲惫而又愤怒的安平身上,眉头俱是一皱,两颗心不由地一起往下沉。

    “安平,进来的时间也不少了,别硬撑着了,现在的人都很现实,能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雪中送炭什么的,都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事,我劝你还是别对什么人抱有幻想了,赶快有什么交待什么,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作为市检察院的检察长,作为洪益民一手提拔起来的谪系,徐多才很清楚洪益民对安平的这件案子有多重视,不但给自己下了严令要速战整决,更一天几个电话的追问自己案件进展。在洪益民的高压和逼迫下,徐多才不得不从幕后跳到前台来,亲自督办对安平的审讯工作。

    可是,在第一天,审讯工作没有什么进展,洪市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徐多才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领导沉默中所隐藏的不快。而第二天,洪市长的语气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话里话外透着几分声色俱厉的意思,直接喝问自己到底能不能拿下安平。现在天马上就要亮了,洪市长询问进展的电话怕是又要来了,而安平居然还是拒不交待,这让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听说安平也是有极强的背景的,这两天,站在他背后的某位省委领导正在积极的帮着他开脱,若是自己再拿不到口供,等到各方的领导把目光投到清江来的时候,不只自己百口莫辩,怕是洪市长也难逃其咎。可以说,现在就是检察院跟安平在硬靠,谁靠到了最后,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可对安平连续审讯都超过了四十八小时,若是一般人怕是早就奄奄一息的处在崩溃边缘了,可没想到安平的骨头居然这么硬,居然还有精神叫骂不绝,这让徐多才有了一种虎咬乌龟,无从下手的感觉。而唯一能够利用起来的优势,就是关在这个小黑屋里的安平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情况,只有在这上面摧毁他的心理防线,或许还有一线向洪市长交差的可能。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以为你徐检察长能有什么高超的手段,原来还是这种不入流的心理攻势……”看着徐多才不紧不慢,义正言辞的模样,安平就是一撇嘴,满脸尽是不屑。

    徐多才的话说的虽然平静,但安平从他的出现就得出一些细微的信息,调查组对安平进行审讯的节奏越来越快,现在连徐多才这个检察长都亲自露面,准备赤膊上阵了,那么不用说是外面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洪市长若是不能拿出切实的证据,怕是要受到来自方怀起的奋起还击了。所以,现在就是最关键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