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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冲天第101部分阅读

    重重地点了点头,安平回给了老院长一个牢记于心的保证,然后拿着毛巾轻轻地擦拭起豹子叔脸上的汗水和污垢,似乎感受到了安平轻柔的擦拭,豹子叔的精神似乎得到了抚慰,紧崩着的身子慢慢地松懈了下來,急促的喘息声也慢慢地恢复了平缓,等到安平将他的身子擦拭完,整个人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直到这时安平才吐出了憋在胸中的一口气,

    默默地注视着豹子叔,安平的心中百感交集,花白的头发,黝黑的皮肤,消瘦的脸庞上都见证了岁月的侵蚀,特别是豹子叔那斧凿刀刻一般的皱纹密布的脸上,更记录了二十多年來相濡以沫,情浓于血的真切,安平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在他背起书包走进学校的第一天起,豹子叔就傻傻的守在学校门口,风雨无y,雷打不动的一坐就是一整天,

    同学们都笑话安平有一个傻叔,但安平知道,豹子叔不傻,他是真疼自己,怕自己在陌生的环境里受欺负而來保护自己,也正是在豹子叔的庇护下,安平这样的一个在同学眼中沒爹沒妈的野孩子才沒有受人欺负,才在一路抗击中培养出了锲而不舍,坚忍不拔,永不服输的精神,可以说,豹子叔就是安平的保护神,保护着安平健康的成长,

    一边照看着沉睡的豹子叔,一边不停地回忆着过去与豹子叔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平淡中带着甜蜜,凄凉中透着温馨,就这样,半个晚上飘然而过,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安平疲惫的躯体终于抗受不住睡魔的侵扰,眼皮越來越沉,最后也随着豹子叔进入了梦乡,

    等到安平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等到安平意识到自己照料缺失,急忙扭过身來观看豹子叔的时候,入眼处是豹子叔憨憨的笑脸,久违的笑脸看起來是那样的亲切,安平的心情一下子好转过來,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着豹子叔皱纹密布的额头,轻声的问道:“豹子叔,你睡醒了,头还疼吗……”

    “不,不,我,我……”温热的手,轻柔的话语,豹子叔能够感受到安平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可看到安平满脸的疲惫,豹子叔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悔恨的急切,抓住安平的手不断的加力,似乎心里有什么话要表达出來一般,

    “沒事的,豹子叔,你别多想,医生说你脑袋里有瘀血压迫了神经,疼的厉害了,你可能就糊涂了,不要紧的,过几天我带你去省城好好的检查一下,现在医学发达了,沒准一下子就把病治好了,好了,咱们先去洗洗脸,然后去吃饭……”听着豹子叔嘴里含含糊糊的挤出了几个字來,却是言不答意的听不真切,安平以为他因为犯病影响了自己工作而内疚,好言安抚一番以后,也就沒太在意,

    “豹子起來了,好点了沒,快点洗把脸,有你爱吃的肉包子……”知道安平工作忙,老院长早早就给安平准备好了早餐,看到豹子叔跟在安平的背后面色如常,心里也是轻松了不少,举着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

    大肉的包子,香浓的黑米粥,早已饥肠漉漉的安平拉着豹子叔入了座,你一个,我一个,吃的不亦乐乎,沒一会儿的功夫一笼包子,外加两大碗黑米粥,就被两个人消灭了个干净,拍了拍滚圆的肚子,安平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笑着对老院长说道:“还是家里的饭好吃啊,院长,就您这包子蒸的比饭店的面点师还高,好了,我得上班了,今天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豹子叔就托付给您了……”

    “去吧,去吧,我看豹子沒什么大事了,你就上班去吧,这都当领导了,得给群众做个表率,工作可不能松懈了……”给豹子叔又盛了半碗粥,老院长也坐下來开始吃饭,米粥升起的热腾腾的水汽扑满了老院长的眼镜,样子有些滑稽,看的安平呵呵的笑了起來,

    安平一笑,不明所以的豹子叔也跟着憨憨的傻笑着,可笑着笑着,豹子叔看到安平穿上衣服要走,这脸顿时一变,蹭的一下从坐位上窜了起來,一把拉住安平的衣服,死死的不肯松手,嘴里含糊不清嘀嘀咕咕的道:“平儿,走,我走……”

    豹子叔不松手,这一下倒让安平为了难,哭笑不得的劝说道:“豹子叔,我去上班,你拉我干什么啊,快松开手,听话,晚上我再回來,给你买个猪蹄子啃,好不好……”

    “呵呵呵,我看豹子就是跟你亲啊,昨天我们几个人都按不住他,你一回來,他立刻就安静了下來,亏得我平时好酒好肉的喂着他,瞎了我的一片心……”豹子叔的脑袋不太灵光,有时候行事全赁感觉,这会儿,拉拉扯扯拽后腿的样子跟个小孩子一般,直让老院长忍俊不禁的打趣起安平來,

    “呵呵,老院长,你也知道豹子叔的脑袋不灵光,你还跟他争上下,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沒有一点的亲疏区别,你呀,就别再火上浇油了……”豹子叔的脑袋不灵光像个小孩,而老院长的年纪越來越大了,思考问題也渐渐有了偏激,直到这时安平才意识到自己已然成为了亲人们的情感的寄托,这肩上的担子是越來越重了,

    “豹子,安平去上班,是干正事,你是他叔,可不能拖他后腿,听话快坐下,晚上我再给你炖碗红烧肉,你们爷俩喝点小酒啊……”感觉到当着豹子叔的面说这些话不合适,老院长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尴尬,随即就从椅子前站了起來,把豹子叔给拉來了回來,

    “好了,豹子叔,你听老院长的话啊,晚上我再回來看你……”豹子叔的脸上虽有不舍,但总算听了劝,安平的心也放了下來,

    可是,还沒等安平转过身呢,只听院子里的大门嘭的一声巨响,一阵零乱的脚步声和阵阵地低呼声传了进來,紧接着窗前又闪过了数道的人影,还沒等安平想明白出了什么状况时,门厅的大门被推了开來,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穿着草绿色检察制服的人,一眼就锁定了正要上班的安平,如释重负般的吐了一口气问道:“你是隆兴镇的镇长安平吧,我们是市检察院的,你涉嫌贪污公款,以权谋私,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正文 261、对恃

    人出名了,是件好事,名气这个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带给人的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对于很多人来说,名气过后接踵而来的就是利益,名利双收,升官发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而对于安平来说,就是因为他种菜种出了名,纳入了领导的法眼,又得到了方家的扶持和帮衬,才一步坐稳了镇长的宝座,正应了那句“出名需趁早,上位要争先”的老话。

    不过还有句老话叫做人怕出名猪怕壮,出头的椽子先烂掉,安来的根基太浅,资历太差,哪怕骤然上得高位,方方面面都打点的不错,也同样要赚人眼球,惹人嫉妒,若是再加上一条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罪名,安平若是不死,那对大多数人来说,可就是没天理的事了。所以,安平很清楚,眼前这些由检察官和警察组成的队伍,严阵以待的跑来揖捕自己就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词。

    而让安平想不明白的是,洪市长是对自己履履坏了他的好事而心怀怨恨,恨不得将自己除之而快,还是因为自己手中的那块玲珑玉让他有势在必得的决心,亦或是对自己拿下了白娅茹,给他在九泉之下的儿子带了绿帽子,影射到他的脸上一片绿色而颜面大失,还是怎么的,说来就来,居然会来的这么快,这么急。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人家即然发招了,安平不得不接着,在知道玲珑玉曝了光的那一刻起,安平的心里就有了面对洪市长排山倒海般欺压的准备,也打定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你把手伸出来,来,给他带上拷子……”就在安平一楞神的功夫,为首的检察官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得意,如今改革开放了,党员干部的心思也活了,该拿的不该拿的,全都敢往家里搬,一被检举揭发,都跟眼前这个小年轻的镇长一个德行,两腿发软,双眼发直,这还是好的,有些心理素质差的贪官,哭天喊地的有之,叫苦叫冤的有之,直接堆成一团的更不在少数。

    这类事刘玉书见的多了,这类的案子也办的多了,搞不清楚领导这是怎么了,一个小镇长至于这么紧张吗?整的跟狼撵了似的连夜布置,大清早的就跑来上门抓人,根本不至于这么严重吗。

    不过,看这姓安的镇长,也就二十出头,这么年轻就当了一镇的镇长,怕是背景不简单。如此一来,领导交待要速战速决,尽快的拿到他贪污贿赂的证据,避免夜长梦多,干扰太大,想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过,这种担忧在自己的手上应该不会出现,只要人落到了我的手上,是龙我要抽筋,是虎我要剥皮,不把你摆出十八个样来,对得起我刘玉书鬼见愁的声名吗。

    “咣当……啊……”一听要给安平上拷子,老院长的手上就是一抖,抓在手中碗倏的一下掉到了桌子上碎成了一片,而就在这粥碗摔碎发出声响,引吸人们下意识侧头观看的一刹那,豹子叔有如一只蓄势而起的猎豹一般,蹭的一下抢到了安平前面,粗糙而又干枯的手捏成了一个鹰嘴扣,一把捏住了和安平对质的检察官刘玉书的喉咙,半片粗瓷更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直疼的刘玉书啊的一声惨叫。

    “不许动,不许动,放下凶器……”豹子叔的动作迅捷无比,出手如电,等把刘检察官抓到了怀里,躺在了胸前,呀呀地叫着示意安平快跑的时候,随行的几个警察才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一个个吓的急忙往后退却,一边掏出了手枪,一边叫嚣着对恃起来。

    “都别动,我叔的脑袋在战场上受了伤,不太灵光,你们若是逼他,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把枪都放下。我来说,豹子叔,你放心,我没什么事,他们也是为了工作,你别为难他们,快把人放开……”安平也没想到,豹子叔会采取这样极端的办法让自己夺路而逃。只是,抛开洪市长的因素不提,现在可是法制社会,自己能逃吗?一逃不就等于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所以,眼前的困局,自己非但不能跑,反倒必须去面对,哪怕是刀山火海自己也得闯一趟。何况,洪益民也不见得就能吃定了自己,哪怕方怀起并不想跟洪家撕破脸,但只要他能出面帮着自己奔走一二,有那么一个态度,洪益民就要有所顾忌,想要玩手段,将自己屈打成招不现实。

    而且,退一万步讲,方家和刘桐将自己当成棋子舍弃了,也不要紧,洪益民是冲着自己手中的玲珑玉来的,只要这块玉他找不到,他就不会对自己下杀手。只要自己能抗得住压力,尽量的往后拖延时间,就会出现一种久拖不决,悬而未定的局面,对自己就越有力。在清江,洪益民远远做不到一手遮天,在一无证据,二无口供的情况下,迫于压力,他也不得不仔细斟琢一二。而对自己来说,只要有一口气在,总有报仇雪恨的一天。

    “哼……”看着安平面带微笑,一脸坚毅的表情,豹子叔将信将疑的将怀中的检察官松了开来,惊魂未定的刘玉书心有不愤的想要跟安平整上几句狠话,可脖子上的痛感和对上豹子叔那阴狠的眼神,一副我记住了你样子,硬是将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闷哼了一声后,急忙退后了几步,生怕再触怒了豹子叔再窜上来给他来上一下子。堂堂地一个检察官,若是折在了一个疯子的手上,那得多冤啊。

    “豹子叔,我没干犯法的事,你不用担心,记住我前几天跟你说过的话,清江住不习惯就回老家去吧……”轻轻地敲击着豹子叔的左胸,安平能感到豹子叔胸前的坚硬感,那是被豹子叔贴身收藏的玲珑玉,豹子叔的脑袋虽然不太灵光,但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十分上心,如此时候自己去触碰他的胸口,想来他能明白自己若有所指的含义。

    “这位领导,我叔的脑袋不太灵光,刚才一激动,让你受到了惊吓,我代他向你陪礼了。不过,有些人还真瞧得起我,我不过是郊县下属的一个小镇长,行政级别不过是科级,值得让市检察院整这么大的架式,兴师动众的来这么多人?呵呵,不说这些了,你们也是听呦喝的,身不由己,这我都理解。请你出示相关证件和手续,只要程序合法,我会配合你们的工作……”检察院属于法律监督部门,有自侦案件的权限,这一点无需质疑。

    不过,按照检察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流转程序的规定,除非大案要案和有重大社会影响的案件,一般都会采取分级负责制,很少有跨级办案的情况,而隆兴镇隶属于郊县管辖,若是安平真的违法违纪,办案机关也应该是郊县检察院,而不应该是清江市检察院。

    话虽这么说,但安平也知道凡事总有例外,所谓的大案要案看怎么去界定,有领导高度关注,那自然就可以划到大案要案的行例,而洪益民当仁不让的算得上是清江首屈一指的主要领导,有他一句话,检察院的领导怕是抢着来拍马屁都怕来不及。毕竟如今体制内的干部,对于领导的概念已经扭曲了,刻意迎合的人多了,一身正气,刚正不阿的人少了,检察院也是体制中的一个部门,丧失了法律的公正性也是正常的事情。

    明知如此,安平仍向来人追着索要相关的手续,就是安平想要确定,检察院,或者说是洪益民此举,到底有没有知会郊县方面,看似无意义的一件事,却可以判断出洪益民的态度,掌握他是要偷偷摸摸的抢在各方未反应过来之前,把一应罪名落实,还是大张旗鼓,无所畏惧的将法律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巅倒黑白,强取豪夺。这个态度,对安平至关重要。

    “你要看检察手续?嗯,配合检察机关调查 案件真像是你的义务,检验相关的手续也是你的权力,小刘,把手续给他看一下……”直到这时,刘玉书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镇长并不简单,脸上对安平的轻视和恼恨一点一点的消却。

    虽说查看拘留证,逮捕证什么的是当事人的权力,可办案这么多年,哭天喊地,吵吵闹闹的人倒是见过了不少,还真就没有一个追着检察官要勘验相关手续的。偏偏安平就要了,不但要了,还义正言辞,有恃无恐的索要,若说安平无知者无畏,不知道检察院是干什么的,一个正科级的镇长,说不清楚检察院的职能,这话说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

    先是领导如临大敌,连夜部署,接着又被安平先声夺人,无所畏惧,两方面的因素一结合,刘书记就是再笨也看出来安平是个硬骨头,若是按照领导的意图,凭借简直的手段想要撬开安平的嘴,这事怕不是那么容易,说不得要来点狠辣的手段才行。

    在掏出一应羁押手续的一刹那,刘玉书看向安平的眼神中,闪过了一道寒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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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262、斗智斗勇

    跟着一大群人走出了福利院,看着安平被推上了警车呼啸而去,老院长知道安平此去必然是凶多吉少,心口猛的一痛,腿下一软,若非及时抓住了大门旁的铁栅栏,整个人怕是要瘫到当场,直到警车的消失在视线里,老院长才回过神似的两行浊泪不受控制的滑下脸庞,呜咽的招呼着豹子叔道:“豹子,快,扶我一把,给春红,打,打电话……”

    “啊,啊……”老院长一阵凄惨的急呼,将同样失神的豹子叔惊醒了过來,回过神來的豹子叔非但沒有去搀扶他一把,反倒拳头重重地一敲脑袋,然后嗷的一声嚎叫,身形急转的奔向了马路,

    豹子叔发疯的举动可把老院长吓的不轻,以为他又要去追安平,若是再发疯了似的跟人家大打出手,这笔账说不得还要落到安平的头上,最后的结果就是越掺乎越乱,只是,看着豹子叔的身影越跑越远,老院长才发现,豹子叔奔跑的方向跟那些检察干部行进的方向是相反的,这倒让老院长分不清豹子叔的到底要往哪里去,只能在后面高声的呼叫道:“豹子,豹子,你上哪去,快回來,别乱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坐在检察院 的警车里,安平扭头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平静淡然,若非手上还戴着全钢的手拷,只怕安平说是出來郊游的,怕是都会有人相信,丝毫看不出有一点身陷囹囫的惶恐不安和垂头丧气,

    从福利院出來,车子就沿着通明街一直向东行进,通明街的尽头,连接的距离市区最远的北山区的支线,所以,安平估计他们要把自己带到的目的地就是北山区,果然出了市区,足足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队才拐进了一处寂静的院落,满院的盆栽和洞开的大门,沒有高墙电网,也沒有武警执勤,显在说明这里不是看守所,更不是监狱,怎么看都像是一家疗养院,招待所之类的,这让安平的眉头就是一皱,心中嘀咕着这个堂怕是不好过,

    安平很清楚,当今社会是个法制社会,虽然操控法律的权力掌控在极少一部人的手中,但毕竟有这么一个需要谨守的红线在制约,就是超出了红线,玩出了格,也多少会有些顾虑,所以,若是被带到了看守所,监狱什么的,有太多的法警和犯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洪益民就是想玩黑的,也得顾忌一下造成的影响,但是若把自己送到了极为封闭的地方,内部人不会说,外部人看不到,上点狠辣的手段和措施什么的,怕就是无所顾忌,再所难免了,

    “进去……”被押着走上了三楼,一直到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才停了下來,刘玉书身形一闪,一把将安平推了进去,粹不及防的安平一个不注意,身形一个踉跄,好玄沒把他推个跟头,

    “这位检察官,我郑重的和你说一句,我是來配合你们开展工作的,最多算是嫌疑人,而不是犯人,在法院沒有审判我之前,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山和山不碰头,人和人总有碰面的时候,都拖家带口的不容易,别因为要去捧人的臭脚而失了做人的本份……”重新站定了身子,安平冲着刘玉书怒目而视,无所畏惧的警告起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小鬼若是发起疯來,怕是要吃大亏,

    虽然不知道洪益民抓住了自己的什么把柄,但参加工作以來,安平有沒有贪污,有沒有受贿,自己最清楚,这些检察官先入为主的认定自己有罪,目的就是要给自己做足黑材料,这是为虎作伥的表现,若是客客气气的有商有理,安平或许不会记恨这些受人驱使的小,但若是玩黑的,玩硬的,那就对不起了,安平从來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但凡有翻身的机会,这个仇必然要报,

    “哼,你小子够嚣张的啊,还敢威胁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进來了,你还打算出去,给我坐下……”之前被豹子叔掐住了喉咙,好玄沒把刘玉书吓的尿了裤子,同行的几名检察官虽然沒嘲笑他什么,但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屑让他颜面大失,若不是怕在路上出了意外,一直强压着心中对安平的怒气,只怕他一上车就要冲安平使上手段,这会儿到了他的地头,自然再无所顾忌,却沒想到安平居然会如此刚烈,

    “哼哼,出得去,出不去,你说了不算,就是你背后的那头烂蒜,也不见得就能吃定了我,你要做材料,我可以配合你,但是你要玩硬的,我也不怕你,哪怕我出不去,你也一样要承担后果,不信你可以试一试……”这个检察官被自己一通抢白,就跟踩了猫尾巴似的恼羞成怒,安平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是接到了可以上手段的命令,也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在这个时候,只要自己一露怯,迎接自己的将是无尽无休的狠招子,所以,不论真的假的,先抖抖自己的威风,给他们敲敲警钟,唬过一阵是一阵,

    “哼,装是吧,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你的问題很严重,很恶劣,判你十年八年都是轻的……”虽然嘴上不肯服输,但看到安平有恃无恐的样子,又想到领导一再郑重的嘱咐,刘玉书对安平倒有拿捏不准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若是真能把安平扳倒了,达到了上面预期的目的,那还好说,若是出了茬子,做不到这一点,自己说不得就要被踢出去成为替罪羊,好事都让人拿去了,得罪人的事都让自己干了,这账似乎有些不划算,刘玉书的心里开始画了魂,再一次将他蹭蹭往上窜的火气往下压了压,

    “问題,呵呵,这位同志,请你注意你的身份,你是检察官,审判这事并不归你管,还十年八年,你当法院是你家开的,你说几年就几年……”眼看着这检察官露了怯,安平的心里有了几分的小得意,不过是外强中干的一通狠话,竟然唬住了这位,达到了占据上风的效果,似乎可以再踩一踩他,把这个成果再扩展一下,

    “安镇长,你也别在我这逞口舌之争,那沒用,你若真有本事,真有能耐,也不至于被带到这里來接受调查,从本意上來讲,我并不想跟你为难,你也别为难我们,好好想一想,把该交待的问題都交待了,大家都能应付过去……”看着安平不屑的目光,刘玉书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似乎从福利院开始,自己就被这个安平牵着鼻子走,主动权都掌握在了嫌疑人的手中,这案子还怎么办,警醒过來的刘玉书觉得再跟安平做这口舌之争沒意思,只要能把这案子办成铁案,脸面不脸面的都无所谓,

    “交待,我交待什么,我一不贪,二不占,三不收人家的钱,有什么可交待的……”沒看出來,这个检察官倒是个聪明人,一看风头不对立刻缩了回去把话題转入了正題,安平心中直呼可惜的同时,嘴上仍是不卑不亢的将他的话原封不动的顶了回去,

    “不贪不占,说的倒是很轻松,安镇长,你不要抱着什么侥幸的心理,若是沒有证据,我们能把你带到这里來吗,还是你主动一些,争取宽大处理……”想起公文包里装着的认定材料,一条一款的认载着安平的违法事实,刘玉书的底气突然又变得充足起來,言语中又变的严厉了起來,

    虽然刘玉书并不知道这些针对安平的材料是从哪來的,但既然上面送过來的,那就是一定是做足了准备,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材料和安平的口供对应上,然后形成案卷,收缴脏物,这些程序上的问題,他干了十几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证据,那就请你说说吧,我倒真想听听,他们到底给我网罗了什么罪名……”安平一撇嘴,对刘玉书所谓的证据毫不在意,洪市长宦海沉浮大半辈子,若是连整人的基础材料都做不明白,那估计这市长的位子也轮不到他坐了,不过安平倒想看看,案子是案子,玲珑玉是玲珑玉,洪市长到底有什么乾坤大挪移的手段,把这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整到一起來的,

    “我们检察机关办案的宗旨一向是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自己都干了什么,用一句不知道,就想逃避法律的制裁,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一再在被安平挑衅,就是泥人也受不了,何况掌控人命运前途的刘玉书,看着安平那张极为欠揍的脸,刘玉书终于压制不住火气的大声咆哮起來,

    “当执法者成为某些人谋求私利的工具,法律也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公正,这些大道理你就别跟我说了,嗓门大不代表你有道理,有证据你就起诉我好了……”对于满脸怒容的刘玉书,安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针锋相对的把话又顶了回去,

    正文 263、上手段

    厚厚地一叠材料啪的一声重重地甩到安平的面前,耳边还回荡着刘玉书暴跳如雷嚎叫声:“我就给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也省得你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

    “哎哟,这得七八条吧,还真不少呢,以权谋私,贪污受贿,咦,这个王光荣是谁?这些事情都是子虚乌有的,我可不会承认……”探着脑袋在林玉书甩过来的材料上扫了一眼,安平笑了,看得出来,洪市长真的下了一番苦功夫,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收集到这么多罪状。

    材料的第一条说的就是安平以权谋私,伙同李春红违规取得隆兴煤矿经营权,然后坐地分红,中饱私囊的情况。还有一些年节时期,收受礼金,有价证券等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很明显,洪市长这材料整的很仓促,仓促之中随处可见漏洞,有些事情甚至安平都不知情,显然都是莫须有的材料。

    就拿春红姐承包经营隆兴煤矿这事,可跟安平搭不上一点的边。要知道,当初隆兴煤矿转包,可是上了镇党委会,经过全体党委委员审议通过的,最后与春红姐签属经营协议的也不是安平,而是白娅茹,白纸黑字都在党委会的记录上写的明明白白,就这罪名想要让安平认账,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可笑的是,罪名的最后一条写的居然是安平收受了一个名叫王光荣的客商送的一块古玉,这块古玉还是被公安机关正在追缴的赃物。玉,安平有一块,名字叫玲珑玉,可不是什么王光荣送的,至于王光荣是谁,安平也不清楚,想来是洪市长临时拉来的人,杜撰出来的栽赃。由此可见,洪市长已经不要脸之极,想要当,还要立牌坊,想要将玲珑玉据为已有,还要把玲珑玉扣上了一个赃物的名头,那是不是自己把玉交出去了,转眼间就会通过公安局送到洪市长的手中?

    不过,看到了这一条,安平基本上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洪益民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目的就是冲着这块玉来的,图穷匕现之后,已经明目张胆的想要强取豪夺了。明确了洪益民潜 的目的,安平的心里就有了底,怕是洪益民也不知道自己早就知晓了这块玉中所隐藏的秘密,龙脉也好,宝藏也好,只要这块玉不见光,自己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安平,你严肃点,对待自己的罪行要有正确的态度,嬉皮笑脸的当党纪国法是什么……”刘玉书可不知道他拿出的这份材料内容有多荒唐,在他看来,这份材料是上面交下来的,那就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

    而且,刘玉书在检察院办案多年,置身于反贪污贿赂第一线,几乎是抓一个准一个,这也养成了他先入为主的思维,就是在当今这个社会,只要当上领导干部的人,不论官大官小,就没有不贪不占的,安平之所以被上面点了名的抓进来,就是肆无忌惮的捞过了界,犯了众怒的结果。

    所以,安平的话就是狡辩,就是抱着侥幸心理,企图凭借其背后的保护伞出头向威严的人民检察官施加压力,从而达到蒙混过关的目的,这就是在顽抗的表现,作为检察系统出了名的鬼见愁,刘玉书又岂能让安平如愿。只是,他声色俱厉的喝骂,换来的仍是安平充满蔑视的嘲笑。

    “主任,这个安平很顽固,交给我来吧,给他上点手段,看他细皮嫩肉的一脸纨绔像,估计用不了一个回合,就得把他的那点丑事抖落的利利索索……”又吼又叫的一个多小时,直吼的刘玉书口干舌燥,而安平却油盐不进,无所畏惧,这让跟着刘玉书一起办案的助手们都直着急,趁着刘玉书外出喝水的空档,极力的鼓动刘玉书给安平上手段。

    “嗯!你们也看到了这小子很难缠,但你们想没想过,他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拒不交待?小张我问你,你二十四岁的时候参加工作了吧,干什么工作呢……”看着满脸急切,跃跃欲试的下属,刘玉书强压着心头给安平上手段的冲动,没有人比他更想给安平上手段,一举撬开安平的嘴,取得上面想要的口供,从而把案子办成铁案。

    但是,想想之前豹子叔抵在他颈动脉上的那块瓷片,想想安平面色阴冷,声色俱厉的威胁,刘玉书感到头皮有些发麻,若是安平是个硬汉子,上了手段仍然撬不开他的嘴,这个仇说不得就要落到自己的身上,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不过是受人驱使的小虾米,自己能抗得住安平背后至今仍不清楚是何方神圣所展开的报复吗?

    “主任,您就笑话我,我二十四岁的时候,不是刚大学毕业,接受您的培养和锻炼吗……”莫名其妙的刘玉书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小张的脸上突的一红,二十四岁那年,他刚大学毕业,家里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把他办进了检察院,本以为能一展所学,从此高官厚禄,威风八面。但现实却给他罩头泼了一下子冷水,学校中的理论和现实中的实践有着太大的出入,饶是他大学毕业,也不过干着装卷宗,整理档案,间或给领导拎包的差事,也就是这几年,才慢慢地适应了过来,开始参与到具体案件中,这还是刘玉书看他够机灵,才破格提携的。

    “还好,你没糊涂,今天我就再教你一招,叫做审时度势,分清利弊。你二十四岁的时候,还是个小屁孩,整天在装档案,订卷宗,可你看看你里面的这个安平,已经是主政一方的镇长了,还代替党委书记主持全面工作,治下有两万多的群众,权力比我这个市院的三级检察官要大的多的多,而且他的案子是上面直接要求市院查办的,可面对审讯他却恃无恐的满不在乎,这样的人若说没背景,你信吗……”盯着小张看了老半天,刘玉书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这个小张到底是年轻,到底是没经验,所谓的聪明也不过是小聪明

    “上手段不难,可若是上了手段,你还拿不到证据,怎么办?就是你拿到了证据,人家反过来咬 你一口屈打成招你又怎么办,若是能把他钉在审判席上,什么都好说,若是钉不住,你就等着被人秋后算账吧,小张,你爸妈供你上大学,给你找工作,不容易,凡事要多想想,别打不着狐狸,惹了一身的马蚤……”刘玉书的心里一阵的冷笑,真不给你说出一二三来,怕是这些小年轻的要腹议我这个主任名不副实吧,想要看我的笑话,你们几个还不够格,想要独挡一面,还得好好几年才行。

    “是是,主任您说的太对了,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前辈就是前辈,您的办案能力和经验,到我们大学当教授够都绰绰有余了,足够我们学一辈子的……”话说到这个程度,小张哪还不知道他的主张犯了领导的忌晦,急忙调转的风向,不动声色的拍了刘玉书一个小小的马屁,直拍的刘玉书舒舒服服,熨熨贴贴。不过,小张的心中还有疑问,腆着脸的向刘玉书请教道:“主任,若是不上手段,就安平这个态度,那这案子不就是进展不下去了吗?咱们没办法跟上面交差啊……”

    “哼哼,我说过不上手段了吗,对于顽抗的分子,就得上手段,打击他的嚣张气焰,粉碎他的侥幸心理,让他知道专政的厉害。不过上手段也要讲究策略,更要讲技巧,严刑逼供,大打出手的那种野蛮的行径,咱们不能干。小吴,你带人去清查安平的住宅、办公室,还有那个福利院,搜集他的违法违纪事实,小张,你把存在库房的射灯都取出来,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审讯,务必要撬开他的嘴……”手下的几个兵俱是一脸受教的模样,很是满足了刘玉书好为人师的那点恶趣味,话风一转,开始重新布署审讯方式,咬牙切齿的要一举撬开安平的嘴。

    “嘎嘎,主任,您放心,我们这些您带出来的兵,什么时候办事让您失望过,大射灯架起来,小射灯照上去,一晚上我就让这个嚣张的安平拉拉尿……”对于刘玉书的交待,几个部下心领神会,俱是表现出一副主任高明的表情,特别是刚刚被刘玉书点了名的小张,唯恐之前的问训让刘玉书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而误了前途,更是拍着胸脯的做起了保证,投向安平所在的审讯室的目光充满了阴厉。

    刘玉书一声令下,一干检察官忙碌了起来。对着安平椅子的墙角上挂起了两个足有千瓦的大功率射灯,审讯桌上还摆着三盏小射灯,几盏灯开,白花花,火辣辣的强光打在安平的脸上,几乎让安平睁不开眼睛,安平的日子开始变的不好过起来。

    正文 264、担忧

    官场中沒有秘密,特别是在洪益民刻意要让所有关注安平的人知道他的决心的情况下,大张旗鼓,毫无遮掩的把消息放了出去,于是,安平被市检察院搂了进去,接受贪污受贿审查的传闻,迅速传遍了整个郊县,这个消息有如在平静的池水中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般,引起了强烈的轰动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