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大,抬不过一个理去,这块玉是父母留给自己的念想,就凭你领导两手空空的放一句狠话,就想将自己二十多年來的牵挂收走,哪能如此简单,
不过,安平也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现在所面临的困境,这块玉见了光,以洪家的蛮横霸道势必不会轻易放手,既然阴险的手段不能奏效,那么接下來自己要面对的怕就是正大光明的强取豪夺了,如此一來,影响这件事的走向的因素只有两个,一方面因素是这块玉在洪家老太爷心目中的价值多寡,值不值得他的两个位高权重的儿子拉下脸皮去强取豪夺,值不值得因为这块玉去树立方怀起这个劲敌,
二是方怀起能不能因为自己手中的一块玉,跟有着副省长,清江市长这样实力强劲的洪家血拼到底,这个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自打结识了方明远,方家对自己的扶持已经远远超过了友谊的界限,但彼此的关系再近密,也不至于让人替你卖命,情义这个东西或许会很真,但从小到大安平压根就不会去相信,特别是方怀起这样身居高位的领导,讲的是政治,玩的是权术,在他们的心中,怕是除了利益之外还是利益,真若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想要让方家跟自己一起去跟洪家血拼,这种可能性可能有,但绝对微乎其微,
经历了金家的强取豪夺,安平已经彻底认清了这个社会的本质,所谓的公平和正义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在强权之下,这少数人代表的就是法律,代表的就是公平,所有人都要在他们制订的游戏规则下开展活动,对于安平來说,洪家经过百多年的积累,早已成为了令他仰望的庞然大物,若是彼此真到了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地步,最终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所以,这两方面的因素说到底只是一个方面,洪家若是铁了心的要强取豪夺,自己是选择屈服,是沒有骨气,任人宰割的献上父母留给自己的唯一遗物,然后苟且的活着,还是奋起反抗,保持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操守底线,在这个问題上,安平不禁的扪心自问,却拿不出一个坚定的答案,
月光之下,安平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漫无目的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长长的身影越发的显的孤单,
“镇长,镇长,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睡呢,快点起來,县里來电话了,说是国家有大领导到清江了,有可能要到咱隆兴镇來看看,让咱们随时做好接待准备”神情木讷的在街道上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安平回到了隆兴镇,疲惫的躯体已然彻底的麻木了,大脑也仿佛僵持了一般,再也思考不出哪怕一个问題,回到宿舍以后,一头扎在床铺上,整个世界似乎安静了下來,直到日上三竿,王楚在耳边又摇又晃又喊的,才将安平从沉睡中惊醒了过來,
“现在几点了,我这身子有点不太舒服,一下子睡过头了,你说有领导要來咱隆兴镇,嗯,那就准备准备吧,这样,你先通知大家到会议室,我洗把脸稍候就到”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清醒过來的安平看了看一脸急切的王楚,才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不禁对自己的懦弱和沮丧而自嘲不已,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自己一个孤儿,赤条条的身无一物,能够饥一顿,饱一顿磕磕绊绊的长大成|人,还坐到了领导的位子上,都是靠着心中的韧劲和刚烈坚持下來的结果,可以说这份性格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舍弃了这份刚烈,这份执着,那么自己的心中就缺少了操守和信念,那样有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又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无论面对的是谁,做人的底线,自己坚决不能退让,
正文 257、洪老太爷
就在安平下定了决心,要保持住自身操守和信念的同时,在市政府的市长办公室里,洪市长拧着眉头,火冒三丈,怒不可竭的将手中的保温杯摔到了桌前混身上下不停发抖的洪涛面前,怒喝道:“真长能耐了,居然还跟那些下三滥的小偷混到了一起,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我,我……”突然间爆发出的巨大声响吓得洪涛下意识的一缩脖,整个人毫无骨气的堆成了一团,畏畏缩缩,犹犹豫豫的模样,根本不敢正视老子的充满怒火的目光,更不知道这话又该从何说起,纨绔扶不起來的本性在这一刻彻底地暴露了出來,
洪涛安排了两个小偷到春红姐家去偷玉,不巧被突然间回來的大生碰了个正着,两个小偷做贼心虚,立刻慌不择路的往外跑,在与大生撕打的过程中,一个小偷成功的刺伤了大生,抢出了一条路全身而退,可另一个的运气实在有点差,穿过窗户的过程中被破碎的玻璃划破了腿上的动脉,虽然逃过了大生的追打,可还沒赶到医院,就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生命岌岌可危,
医院救死扶伤这不假,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要有充足的医疗费用,若是沒钱的话,那么对不起了,白衣天使黑心肠,趁早哪凉快哪去,看着医生开出的费用单据,看着带着呼吸机,同时需要四五个血袋一起输血才能苟延残喘的兄弟,那个毫发无伤的小偷犯了愁,这钱上哪找去啊,像他们这些捞偏门的,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主,做一票买卖有了钱,转身就去吃喝嫖毒,身无长物了就再去偷,再去盗,那有什么多余的过河钱,
但是,兄弟的命还得救,别说是在一起合作多年,同甘共苦的兄弟,就是养只小猫小狗什么的,相处时间长了都有感情,哪能扔下朝夕相处的兄弟不闻不问呢,何况在道上混的都得讲个意气,若是扬长而去,这名声可就坏了,今后谁还敢跟你合作,那不等于把饭碗砸了吗,
走投无路之下,这小偷就想到了去找洪涛,理由很简单,兄弟们可是替你去偷东西,若是从道理上讲那彼此就是雇佣的关系,从事着高风险的工种,冒的可是被打被抓吃牢饭的风险,现在人躺在医院里,混身上下插满了管子,你这个老板也不能不闻不问吧,市长的公子也得讲道,这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什么的都得你出才行,
偏巧的是洪涛的手机关了机,一时半会儿的联系不上人,身后护士催着交钱,否则就停止治疗的威胁一阵紧似一阵,情急之下,这小偷就把电话打到了洪益民的办公室,巅三倒四的说了一通之后,洪市长总算听明白了,顿时火冒三丈,堂堂一市之长,居然被个小偷耀武扬威的威吓,而自己的儿子居然暗地里干着如此下三滥的事情,直恨不得把洪涛给剥皮抽筋了,
“市长,嗯,国家计划委领导的车队要进入清江了,刘书记请您随他一起去迎一下……”领导的办公室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可把洪益民的秘书沈凤生吓了一跳,虽然明知道屋里是父子间在交流,一般不可能出现什么恶件,但想想洪涛那副纨绔的性子,秘书也不禁摇了摇头,出于领导身体的健康着想,还是硬着头皮敲开了门,
沈凤生刚刚给洪益民做专职秘书不过几个月,替洪涛去擦屁股的事已经干了十多件了,不是今天跟那个堕胎女人的家属谈判,就是跟那个被打的路人做赔偿,哪一件事抖落出來,都是对洪市长威信一个巨大的打击,今天这小子不知道又犯了哪门子浑,看他宿醉未醒的架式,估计昨天晚上又嗨大了,
“你现在马上去医院,安抚好病人,然后立刻回家呆着,哪也不许去,若是我回去看不到你,看我不打折你的腿……”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喝斥着洪涛,喝斥之中已然不动声色的替洪涛把接下來的路都安排好了,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干的净是见不得光的事情,虽然洪益民并不担心自己千挑万选的秘书会背叛自己顺嘴胡说,但怎么说也是外人,当着外人的面,多少还要顾忌些影响,
“市长,您今天的行程安排的有些紧,预计国家计划委和省委、省政府领导在十点左右到达清江,随后您将和刘书记一起陪同调研,调研联系点是我市的工业产业园区,中午将陪同上级领导一起共进午餐,下午……”领导的脸色不好,想來心头的怒火还沒有平息下來,沈秘书老于世故,生怕领导揣着一肚子气去会见客人,控制不好的话可就容易失态,急忙沒话找话的汇报了一下行程安排,以此來转移领导的注意力,进而平复领导的情绪,
“清江工业不强,农业不显,想要在接下來的体制改革中占得先机怕是难啊,这上级领导來的也不太是时候,若是早上一两个月,隆兴镇的温室蔬菜是一个不小的亮点,去看上一看,沒准还能捞到一笔专项资金,但是现在就是光秃秃的大地,连点绿色都看不到,又有什么好参观的,刘书记教条啊……”居移气,养移体,到底是历练多年的老江湖,不过穿衣服,打领带这片刻的功夫,洪益民脸上的怒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边听着秘书对行程安排的汇报,一边忍不住的诽议起刘桐想冒尖都想疯了的教条主义,浑沒注意他的宝贝儿子洪涛趁着他分神的功夫已然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
逃也似的溜出了老爹的办公室,洪涛脸上的委琐和畏惧一扫而空,眼神中只剩下了阴狠毒辣的光茫,心里直恨不得把那两个大笨贼给挫骨扬灰了,若依洪涛的性子,那两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玉石沒替自己偷到,反倒惹了一身的麻烦,还敢以此威胁自己的老子,那还管他是死是活,趁早死在医院里來的干脆,
不过,洪涛纨绔归纨绔,但脑子并不蠢,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和这两个蠢货治气,而是要消除老头子的怒火,若是不能在老头子回家之前拿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今后自己的日子怕是难熬了,现在玉沒偷着,反倒引起了安平的警觉,想要再用这种办法去实现目的,显然是不可能了,所以,想要单独的从安平手中拿到那块玉,以证明自己能力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分析了一下利弊得失,洪涛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赶到了医院,摆出了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好言安抚了一番之后,又给两个笨贼扔下了几万块钱,在笨贼感恩戴德的奉承之中急匆匆地回到了家,一头扎进了老太爷小院子,在洪涛看來,洪家对那块玉最重视的莫过于老太爷,能抗住父亲的怒火,救自己于危难之间的也只有老太爷,
“爷爷,您还在研究易理呢……”独居的小院子幽静的不像样子,跨入小院的一瞬间,洪涛仿佛感到气温骤然下降了很多,身子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脚下不由地就是一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看着伏案百~万\小!说的爷爷,弱弱的打了声招呼,
“嗯……”头不抬,眼不睁,洪老太爷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孙子的问候,
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就沒了下文,站在门前的洪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别提有多郁闷了,都说爷爷疼孙子,但洪家的老太爷绝对是个例外,对家事漠不关心不说,对亲情也很冷淡,平日里 总是摆出一副超然于世外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加上阴冷的面孔和那双仿佛能够洞彻人心的眼睛,让许多后辈看到他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性情懦弱,毫无骨气的洪涛更是如此,小的时候都不敢独自的跟老太爷相处,就是现在年纪大了,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愿意面对老太爷那副阴冷的面孔,
“有事说,沒事就出去……”等了好一会儿,洪老太爷仿佛才想洪涛还站在门前,眉头就是一皱,生冷而又尖厉的声音自牙缝中挤了出來,
“啊,爷爷,有事,有事,我想來看看咱家丢的那块玉的照片,前几天我听说有人手里有块玉,跟咱家丢失的那块很像,如果对上了,好想办法弄回來孝敬爷爷……”虽然老太爷的话说的不客气,甚至还有指摘自己的到來有讨人嫌的意思,但洪涛可不敢有一点的恼意,急忙神态越发小心恭敬的将來意表达了出來,
“难得你有这份心,照片在书橱里,自己看去吧,看完了把门给我带上……”一听到玉,洪老太爷抓着书的手猛的就是一顿,不过随即又微微地摇了摇头,二十多年來,每每听到玉的消息,洪老太爷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四处奔波,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次次的失望已经让他脆弱的心产生了抗拒,若非眼见为实,再也不肯相信那些道听途说來的消息,
因此,洪涛所说的话,在洪老太爷看來,就是这个不争气的孙子说不准又干了什么坏事,想要以此來引起自己的关注而耍出來的小手段,小伎俩,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正文 258、斩草要除根
百度搜|索“”看“”看最新|章节 从小到大,洪涛几乎每年在春节祭祖的时候都能听到老太爷要念叨几句关于玉的话,也很清楚那块丢失了的传家宝玉对老太爷,对洪家有多重要,可是让洪涛想不明白的是,这会儿提起玉來,老太爷居然是如此冷漠的反应,这让洪涛产生了一种玉石根本无关紧要的错觉,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洪涛再沒有退路可走,只能相信那一天他的耳朵沒有出现幻听,沒有曲解白娅茹所表达出的含义,进而用这条线索來搏取老太爷的关注和重视,
小心翼翼的在书橱里找出照片,这张照片洪涛从小到大看了不知道有多少遍,玉石的形状和特点简直都印在了脑子里,哪里还需要再去验证,但到了这个时候,为了在老太爷面前展示他的谨慎和小心,也不得不耐着性子装模做样的看了好一会,直发现老太爷皱着眉头,对他的行为感到厌烦了,说不准要立刻赶他出去了,才壮着胆子向洪老太爷小心的试探道:“爷爷,有件事是关于这张照片上的玉石的,情况有些复杂,我……”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走……”洪老太爷的心气很高,孤傲的性子中带着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对于洪涛这种犹犹豫豫,畏畏诺诺的性极为看不上眼,若不是多少还顾念着点亲情,怕是早就把洪涛赶出去了,
“是是,我说,前几天您老过大寿,白娅茹回來给您拜寿,看到了这张照片以后,就跑出去给人打电话,勾勾搭搭,满面含春的沒个正形,但听她的意思是电话里的那个人手上有一块跟照片上一模一样的玉,这些话碰巧被我偷听到了……”老太爷一放狠,洪涛再不敢有半点遮掩,三言两语就将那天从白娅茹偷听來的情况做了一个大致的交待,
而看到自己的这番话成功的吸引了老太爷的注意力,更让他面色凝重的抬起了头,洪涛的心头就是一喜,继续煽风点火的说道:“我暗地里查了一下,白娅茹的电话打给的是与她关系暖昧的安平,这个安平二十多岁,不但是隆兴镇的镇长,更与省军区的方司令员一家关系非浅,去年跟金家三叔起了冲突,仗着有人撑腰,硬是拉着老虎团砸了金家的场子……”
“安平,你调查出了什么结果沒有,这块玉真在安平的手中……”别说是洪涛,就是换了他老子來,也不敢拿他这个孤老头子逗乐子,这点自信洪老太爷还是有的,何况,洪涛偷听來的话虽然有着太多的不确切,但这些 话有鼻子有眼,听起來比以往那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似乎更值得相信,
“爷爷,这些话是我偷听來的,当时白娅茹并沒发现我的身影,所以说的才最有可能是真话,不过,我毕竟沒看到这块玉,又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也不敢大张旗鼓,那个,这几天,我找了一些社会上的人到安平和他姐姐的家里去搜了一下,却是沒什么收获,就为这我爸还要打断我的腿……”无疑老太爷就是一只老狐狸,这种洞彻人心的犀利眼神仿佛一眼就能将自己看个通透,根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洪涛哪还敢再藏着掖着,略一犹豫之后就把他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了,
“你能站在家族的角度考虑问題,就说明这几年长进了不少,虽然做事还有些毛躁,也不能全怪你,温室里长出的娇嫩秧苗,缺少的是沐风沥雨的历练,等这件事情了结了,我让你大伯给你找个地方锻炼锻炼,洪家的未來可都寄托在你们这一代的身上了,至于这件事情,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了,你爸那边我去替你说项……”洪老太爷年纪虽然大了,但头脑却异常清晰,略略一琢磨,对洪涛的话就相信了五六分,饶是他的城府极深,脸上也微微流露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欣喜,
玲珑玉牵涉着满清皇族的宝藏,更是开启风水龙脉的关键,宝藏什么的,洪老太爷不在乎,但龙脉却是他洪家几代人念念不忘的追求,虽然龙脉的传说有些虚无飘渺,空|岤來风,未必无因,玄学之所以称为玄学,就是因为它是科学无法解释,并且有着玄之又玄的秘密,
为了找到这块玲珑玉,开启风水龙脉,占据龙庭,把福祚延及子孙后代,洪家几代人为之辗转奔波,不知多少人倒在了寻找的路上,皇天不负有心人,二十多年前,洪家终于找到了祖宗口口相传的玲珑玉,可是这块玉的出现,非但沒有一尝洪家几代人的夙愿,反倒让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葬送了性命,随即这块玉就仿佛昙花一现般,再沒了踪影,这一晃又是二十多年,
可以说,玲珑玉就是洪老太爷的希望,是他的精神寄托,二十多年來,他无时无刻的不想把这块玉找到,并紧紧的抓在手中,可是,在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之后,这块玉始终杳无音信,曾几何时,洪老太爷都觉得是老天在折磨他,是他的福缘不足,才让他看到了这块玉,却又让他与这块玉之失之交臂,这种让你看的到,却怎么也抓不到的折磨,带给了他人生无尽的痛苦,
沒想到,在与玉石失之交臂二十多年以后,居然又让他得到了一个看似比较确切的消息,这让洪老太爷已然有些消沉的心不由地又起了涟漪,皇朝血脉,江山永固,玲珑玉到底有多重要可想而知,别说是有五六分的希望,哪怕就是有一二分的可能,都足以让洪老太爷欢欣雷动,全力以赴,
挥手赶走了洪涛,洪老太爷抓起了电话按下了一组电话号码,动作迅速地根本不似一个已经年逾八十的老人,听到话筒中响起了一阵地忙音,洪老太爷心中不由地急切了起來,冥冥中自有天意,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这块玲珑玉和洪家连在了一起,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这个机会了,自己今后已经八十了,再沒有二十年的时间去等了,
而自己的大儿子,洪家的当家人,已经走到了副省长的高位,虽然沒有进入到常委序列,但放眼全省,地位能超过他的也不过两三个巴掌,若是此次能够开启龙脉,沾得龙脉灵气滋养,那说不得就能借势趁机而起,就是坐上龙庭,从此君临天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这个机会若是把握不住,那洪家说不得还要消沉多少年,
“父亲,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生日过的不开心吗,那就到省里來走走吧……”电话接通了,大儿子的声音响起,浑厚沉稳,亲切自然,言语中更带着一种对洪老太爷发自内心的尊敬,
洪益国很清楚,自己的老父亲性子虽然冷漠,不太容易沟通,但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都眼光独到,洪家能够屹立百年,绝大多数的功劳都应该算到他的身上,也正是父亲的精心谋划,才扶持着他在辽阳攀上了原本声名不显的李省长的高枝,又在李省长的提携下走上了北江省副省长的高位,一举跨入了高干的行列,引领着洪家如日中天,
“咳咳,省里我不去了,你安排一下,抓紧回來一趟,玲珑玉,又出现了,可能是真的,小三儿,我的好小三儿,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洪家实现这百多年的夙愿……”用力地干咳了两声,洪老太爷极力地压制他心中的兴奋和激动,可想到家族百年的夙愿,想到为了抢夺玲珑玉而早早夭折的三儿子,这心中的激动却怎么也克制不住,阴寒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混浊的眼泪,
“什么,玲珑玉,你说的是玲珑玉,二十多年前的那块玲珑玉又出现了……”一听到玲珑玉三个字,洪益国的心中同样震惊和激动,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动乱年代的情景,就是为了抢夺到这块玲珑玉,自家与对手大打出手,血溅五步,虽然最终将对手成功斩杀,但三弟也因为对手拼命反击而重伤不治而亡,而自己也多处受伤,那种血腥的场面,至今仍然让他难以忘怀,多少次睡梦中被潜意识中的血腥画面惊醒,却是冷汗涟涟,胆颤不已,
“是,就是玲珑玉,这一次,倾家荡产,破釜沉舟,也千万不能再失败了,我等不起了,洪家等不起了……”简单的将洪涛偷听到白娅茹和安平通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给洪省长下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强烈信号,
“安平,白娅茹,哼哼,是我大意了,我早该想到,这个小子长的跟他个人是那么象,若不是他留下的种,又哪有那么巧的事……”猛然间,洪益国想起來几年前在省政府门前碰到白娅茹的那次,当时他看着安平,还在想天底下怎么有如此相像的人,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安平就是他洪家曾经的死对头留下的种,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寒茫,斩草不除根,必然后患无穷,无论是为了玲珑玉,还是要防患于未然,这个隐患都必需要彻底消除,
正文 259、密不透风
华灯初上,洪家后宅的书房里,洪老太爷和长子洪益国相对无言,眼神中俱是流露出一副令人心悸的阴狠,顿时,似乎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更有一股看不见的沉闷充斥在这个不大的小屋里,诡异的寂静让人感到压抑,让人感到害怕,
良久之后,洪老太爷拧了拧身子,仰坐在躺椅上,疲惫的半闭着眼睛,一脸的肃穆阴沉,而长子洪益国仍然板着身子,迎面而坐,默默无语,眼神中时不时地就会就会有一道精茫一闪即逝,若是有熟悉和了解洪家父子脾性的人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势必会惊呼,狡诈如狐,阴险如蛇,凶狠如狼的洪家父子,这是在心里憋着坏呢,说不准谁又要成为他们毒手下的猎物了,
而事实也恰恰如此,在得知玲珑玉重新现世,早已修炼到不怒而威,荣辱不惊地步的洪省长心中还是很不争气的跳了又跳,尘封在脑海中二十多年的记忆不由地浮现出來,那压在他心底二十多年的血腥场面和有如烙印一般深深烙在他灵魂之上的那副狰狞面孔,让他心惊胆颤,
作为长子,洪益国很小的时候,就被家族中的长辈灌输了一个寻找玲珑玉,引领洪家占据了龙脉,走上巅峰的思想,龙脉传说,玄之又玄,占据龙脉就能君临天下,这种事情科学无法解释,怕是谁也说不清楚,把人生前途寄托在这种无法考评,虚无飘渺的玄学之上,然后浪费着时间和金钱,浪费着人生和生命,在茫茫的人海中去大海捞针,这行为实在是够幼稚,够可笑,
以洪益国宦海沉浮的资历和经验來讲,他更相信事在人为,凭借自身的能力和背景,凭借家族的资源和人脉,凭借工作的成绩和群众的拥护,进而去谋取更高的位子,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基础牢固,资金雄厚,人脉广阔,擅谋果断,谁又敢说自己就不能达到独步天下的高度,
然而,冥冥中似乎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对寻找玲珑玉并不热衷的洪益国万万沒有想到,真有一天让他看到了这块玲珑玉,而为了得到这块玉,他的弟弟死于非命,他也身受重伤,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直到今天,回想起当初那血腥的场面,洪益国都感到后怕不已,
玲珑玉可以不要,但弟弟的仇不能不报,弟弟满身是血,脑球凸起的凄惨模样,深深刻在了洪益国的脑海中,父债子偿,既然安平是那个人所留下的孽种,更遗传了他父亲的优秀,那就坚决不能让他再存活下去,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为了洪家的未來,这个隐患必须要彻底铲除,这就是堂堂副省长之尊的洪益国,马不停蹄赶回清江的主要原因,
有心思慎密、算无遗策的洪老太爷把持方向,有集阴险、狡诈和狠辣于一身的洪省长居中做策应,一个针对安平的阴谋已经完成,一张无形无状却又密不透风的大网,已经将毫不知情的安平牢牢地锁定,而这对父子之所以耐着性子隐而不发,就是在等洪益国回來亲自操刀执行,
计划再完美也得有得力的人去执行,作为清江市土生土长的地头蛇,洪市长权势冲天,党羽众多,若非由他來亲自上阵,牢牢把握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洪益国又怎么能放下心來,二十多年前与玲珑玉失之交臂,三弟惨死,又让安平成为了漏网之鱼的教训,都成了盘旋在洪益国脑海中难以言表的痛苦,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曾经的故事再次重新上演,
“父亲,今天我接待国家部委的领导,折腾了一小天,回來晚了,大哥,你怎么突然间回來了,是为了部委的那些领导,还是……”吱呀的一声门响,洪益民满面红光,大腹便便的挺进了老太爷的书房,微微的虚喘和诧异的询问,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寂静,也将陷入回忆中的洪益国给惊醒了过來,
扭头看到父亲仍然半闭着眼睛沒有一点的反应,洪益国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回答道:“跟上面來的人沒关系,我回來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玲珑玉出现了,就在清江,而藏匿它的人你也认识,隆兴镇的镇长安平……”
“玲珑玉,安平,玉居然在安平的手上,这事可就不太好办,还得仔细谋划一番才行……”时隔二十多年,三弟为了这块玉枉丢了性命二十多年,结果换來的却是这块玉杳无消息,如今,玲珑玉终于出现了,三弟在九泉之下也该含笑了,洪益民的心也变得激动起來,
只是,玉居然在安平的手上,这让洪益民感到异常的棘手,以他对安平的了解,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易与之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外圆内方,骨头极硬,更重要的是他跟方司令员一家的关系匪浅,而且,从刘桐任用他胡乱搅局的去解决在招商工作上的问題看,他与刘桐之间的关系怕也不是一般的近,若是沒有一个周祥的策略,想要从他的手中强取豪夺回玉玲珑,怕是很难办到,
“不好办也得办,不但要办,而且还要马上办,立刻办,玲珑玉是祖训必须找回的宝物,二十多年來才有了这份消息,坚决不能再与它失之交臂,更重要的是安平很可能就是害死三弟的那个人留下的孽种,若是再任其发展,说不得整个洪家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看到弟弟的犹豫,洪益国的脸色就是一沉,不等二弟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的犹豫,强势地无以复加,
洪益国很清楚,自己的这个二弟,沉稳有余,进取不足,在骨子里就缺少一种杀伐果断,一往无前的气势,否则也不至于守在清江这个家族的大本营,坐拥家族百年积累,更有三大家族引为助力的情况下,仍然屈居于市长的位置上,始终被人压着一头,数年不得更进一步,说到底,就是魄力不足的表现,这会儿,若再任由他犹犹豫豫,拖泥带水,说不得会再次重演二十年前的荒唐,
“安平不过就是一个小虾米,收拾他并不难,只是,他和方司令员和刘书记都有近密的关系,若是冒然动了他,势必会有人跳出來打抱不平……”洪益民的担心,并不是沒有道理的,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拔出了萝卜带出了泥,安平好收拾,但他身后扯着的线,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刘桐还好说一些,若是自己豁出去了的拉上四大家族跟他死磕,刘桐不见得会因为一个安平而冒然的打破平衡,将自身陷入到胜负未知,前途未卜的乱局中,但是,方司令员可就沒那么好打发了,军人的脾性鲁莽直率,讲究的是恩怨分明,直來直去,大哥有把握承受住他的压力吗,
“好了,三弟的血债要用血來偿还,家族更要保持住长久的兴旺,所以,有些事情就必须得去做,何况,这关系近密又怎么样,政治的本质就是围绕着利益而动,刘桐若是识趣,把清江都让给他也无所谓,若是不识趣,洪家 这么多年积蓄出來的势力都是吃干饭的吗……”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洪家盘居清江百年,触角几乎伸到了清江每一个领域,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可他刘桐却未必是条强龙,若是摆出了破釜沉舟,死拼到底的架式,说不得他就要明哲保身的退缩回去了,
至于方怀起,却根本不在洪益民的考虑之内,华夏的传统是军政不相属,军人不干政,虽然他是省委常委,跟宋书记走的也很近,但只要自己坐实了安平的罪名,给他扣上一个违法乱纪的大帽子,彼此撕破了脸的将矛盾公开化,方怀起就是再强势,再霸道,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扛着党纪国法去给安平充当保护伞,
“二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你就去安排人手去拿下安平,就地羁押,大体方向上的事情由父亲來主持,相应的计划由我來制定,具体的操作由你來执行,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攻破安平的心理防线,不但拿到玲珑玉,更要拿到他违法乱纪的口供,然后再想办法斩草除根……”狮子搏兔,倾尽全力,宦海沉浮了大半辈子的洪益国,见惯了太多阴沟里翻船的事情,因此,针对安平的计划做的是环环相扣,目的就是将安平一击致命,彻底消除隐患,
洪益国当了大半辈子的官,也整人整了大半辈子,论起整人,当初放眼整个辽河口市无人能出其右,不知有多少才俊折在了他的算计下,最终身败名裂,不得不接受失败的现实而黯然离场,这些手段也是让洪益国在荆棘密布之中一步一步杀伐而出的保证,及至他攀上了李省长的高枝,才逐渐收敛了阴险狠辣的秉性,这会儿,拿安平这只小虾米來重操旧业,亲自谋划,可见在他的心里,想要斩除安平的决心有多坚决,
正文 260、祸事来临
就在洪家父子埋首相聚,密谋着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撒向安平,要将安平斩草除根,彻底抹杀的时候,安平并不知道祸事即将到來,此时的他正在福利院的堂屋里,眼睁睁地看着躺在床上汗水淋漓,抱头悸动的豹子叔而束手无策,无力的感觉,疲惫的精神,以及烦躁的心情,都让安平的内心中有一种彻入心扉的痛,
一大早接到了县里的通知,说是国家计划委的领导到清江來视察调研,刘桐书记临机决断的要将隆兴镇的亮点呈现在领导面前,领导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对于这个临时加派过來的紧急任务,经过了一夜彷徨无助,前途无着、失魂落魄的安平,强打着精神去安排部署,繁忙的一天跑下來,安平直感到身心俱惫,头昏脑涨,
可还沒等安平将脑子里紧崩着的一根弦,稍稍松上那么一下,春红姐又打來了电话,豹子叔的疯病又犯了,而且这一次发作的很厉害,急的安平马不停蹄的跑回了福利院,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又是压制,又是哄劝的,总算将豹子叔激动的情绪安抚了下來,安平也处在了筋疲力尽的崩溃边缘,
“豹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看着电视,突然就发了疯,先是拼了命的要往外跑,被大生拉住了以后,就又嚎又叫的拿脑袋撞墙,怎么拦也拦不住,多亏你回來及时,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都得折腾散了架……”同样一头汗水的老院长,回想起刚刚豹子叔的疯狂,仍然心有余悸,直到现在他也沒搞清楚,今天豹子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怎么会如此的疯狂,
以往豹子叔犯病也好,发疯也好,总是一个人躲在屋里发呆,回过神來以后,最多不过是情绪低落几天,却从來沒有像今天这样近乎于自残的行为,这是不是说豹子叔脑袋里的病已经到了极度恶化程度,安平的心里很担忧的说道:“院长,豹子叔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以前咱家连吃饭都困难,想要给豹子叔治病都沒条件,现在的日子好了,也不缺钱了,我想过几天带豹子叔到省里彻底检查一下,争取把这病根找到……”
“去吧, 去吧,三十年前父敬子,三十年后子敬父,你和豹子虽然不是父子,沒有血缘,但这些年來豹子对你的关爱和感情,远远超过了骨肉亲情,给他养老送终是你做人的本份……”安平的提议得到了老院长的首肯,他人就是这样,说不出什么大的道理,却用一言一行教给了安平做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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