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我对你是什么心,你不明白吗?当初若不是你坚持,我说什么也不会和红佳走到一起……”怕什么来什么,白娅茹一提起这茬,安平的心里就变得很难受,白娅茹对自己的帮助、包容和呵护,比之将自己抱大的春红姐有过之而无不及,最终却不能给她一个应有的名份,安平的心里满是愧疚。
“就是要你欠我,然后用你一辈子偿还,还也还不清。嘻嘻,逗你玩的,别当真了,好好等着当你的新郎官吧。不过,今天晚上怕是见不了面了,中午洪家摆寿酒,宴请宾客,晚上洪省长回来,自家给老人祝寿,我这脑袋上还顶着人家媳妇的帽子,一时半会儿的怕是脱不开身,你还是回去找大房娘子吧……”听着安平的话里满是委屈,白娅茹仿佛看到了安平一脸急切的模样,脸上呈现出几分的甜蜜,安平能有这份心,这份情,她就感到知足了,没必要奢望太多,最终伤了彼此的心。
“做人大度一些,不成亲戚也别失了彼此的脸面。你想开点,跟他们犯不上制气……”听到白娅茹嘻嘻一笑,安平才意识到又上了她的当,心里是轻松了不少。这段日子因为结婚这事,就害怕白娅茹想不开,紧崩的神经直把安平搞的极为敏感,哪怕白娅茹的一句玩笑话,都会让安平紧张半天。
至于白娅茹说的寿酒,是洪市长的父亲八十大寿,四大家族,同气连枝,白娅茹又顶着洪家长孙媳妇的帽子,无论从哪方面看,白娅茹都少不了走一番过场,这事安平没法阻止,别说两个人没名没份,就是扯了证的半路夫妻,作为男人也得包容她的过往不是。于是,在安平的劝说下,并不想出席的白娅茹才不情不愿的接受了建议,咬了牙的走了这一遭。
正文 253、线索
有些事情,说起來容易,做起來难,白娅茹咬着牙的回到了洪家,刚一进门就感到自己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沒有人招待她,也沒有人跟她交谈,各种各样的眼神,有如看到了什么稀罕物种一般的抛向了她,然后就是一阵阵的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都在说什么,但想來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若不是父亲的一再告诫,安平的一再劝说,白娅茹怕是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哪怕是一分钟,
而且,若只是洪家的主人和亲属不搭理自己也就罢了,毕竟沒什么感情,更沒什么亲情,无非就是走个过场,让大家彼此的脸上好看一些罢了,可是,让白娅茹沒想到的是,白家不理自己也就罢了,自家來参加寿宴的堂兄弟姐妹居然也给她撂了脸子,不知道是受到了家里的严厉交待,还是一个赛一个的充满政治智慧,每个人都对她避如蛇蝎,生怕跟白娅茹接触多了,而触了洪家的霉头,最终引火烧身,误了前程,这让白娅茹对娘家的冷漠和无情伤透了心,
好在,这几年來,白娅茹已经习惯,适应了各种各样的白眼和无视,也锻炼出了唾面自干的强大神经,更不屑去跟谁再去争辩什么,你嚼你的舌根,我过我的日子,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只要维系住彼此的脸面,自己舒坦就行了,这会儿,一听到安平的耐心劝说,发堵的心胸也不知不觉的开阔了起來,呵呵一笑道:“沒事,我都习惯了,左右不过是多呆一会,沒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有个事,我想和你说一下,那个……”
“什么事啊,还神神秘秘的,不是你听到什么风声,洪市长要赏我个一官半职的吧,嘿嘿,虽然我不喜欢洪市长这一帮人处事的方法,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比刘书记大方多了……”白娅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意思,以白娅茹一向大气豪爽,了无牵挂的性格,只能是因为自己才会出现这种犹犹豫豫的情况,而联想到她此时正身在洪家,沒准是听到了什么对自己不好的传言,
与金三大打出手,砸了大富豪,打压的金家灰头土脸,连带着四大家族颜面大失,更几次站在刘桐一边煽风点火,出谋划策,坏了洪市长的好事,他不对自己恨之入骨才怪了呢,若不是有方怀起在背后支持,只怕自己早就被洪市长挫骨扬灰了,
不过,有一点安平也不得不承认,洪市长确实比刘桐大方,百年的家族能够延续下來,采取着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手段,这种手段抓住了人们心底最根本的利益,往往无坚不摧,无往不利,这种真小人的习性比某些伪君子的行径可爱多了,从拉到恒大集团这个重要的客商,洪市长又是封官,又是推荐上党校的做法看,也不排除他拉拢自己的可能,而白娅茹这个曾经的同事,无疑就是拉拢自己的一个好媒介,
“啐,还赏你一官半职呢,你不知道人家现在有多恨你,不把你剥皮萱草,挫骨扬灰都算便宜你了,就是我二叔提起你都恨的牙根直痒痒,说你就是一只上窜下跳的小皮猴,咯咯咯,小皮猴,多形象啊……”抓着电话,白娅茹一阵的翻白眼,不知道该说安平脸皮够厚,还是该说他沒羞沒臊,都快成为洪市长的心腹大患了,居然还能笑得出來,
“哈哈,咱二叔说我是皮猴,皮猴就皮猴吧,嫁个猴子满山跑,以后你就是我的猴婆娘了……”白娅茹虽然说的并不客气,但安平还是能够从她的发颤的声音里听出浓浓的关爱,直让安平的心中一暖,至于洪市长恨的咬牙切齿,说实话,安平根本沒放到心上,以洪市长的个人素养和政治智慧,哪怕奈何不了刘桐这条大龙,也不至于拿自己一只搅混了水的小虾米出气,更何况,自己这只小虾米背后还有方怀起帮衬,洪市长再笨,也不会在内部沒有平息的情况下,还扯着脑袋去省里树敌,所以,他恨他的,咱干咱的,安平有恃无恐,
“啐,你猴婆娘在郊县呢 ,要跑也是她跟你满山跑,我想跟你说的是,刚才洪家老太爷招待宾朋去赏玉,我在他的收藏品中看到了一张玉石的照片,照片很老旧的样子,估计有年头了,玉石的模样跟你上次要送给我的那块简直一模一样……”初一见到玉石的照片,白娅茹心中就是一惊,想不明白洪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张照片,这块黝黑的古玉在安平的襁褓中,很可能是他寻找父母的唯一见证,虽然白娅茹明知道父母亲情是安平心中最不愿揭开的伤疤,但事关重大,白娅茹犹豫再三还是沒敢隐瞒,借着出來透风的功夫,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赶快给安平打了电话,
“啊,玉,有,线索吗……”安平的心中一震,声音也随之变的颤抖起來,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块玉的消息了,玉的來历和传说,经铁家老太爷的表述,已经追溯到几百年前,但怎么塞进了自己的襁褓中,一直沒找到原因,却沒想到今天在白娅茹在洪家又发现了线索,若说安平不想找到父母那是假的,沒有任何人知道安平心中对父母渴望的执念有多大,
“听洪家老太爷说,照片里的这块玉石是洪家的传家之宝,二十多年前被人偷走了,几经寻找也沒找回來,提起偷玉的那个人,老太爷满脸肃容,一身透着冷气,吓的我哪还敢问,生怕是你父母……”看到了玉石的照片,白娅茹跟安平的想法一样,第一反应就是探寻这块玉石的來历,
偏巧有人抢在她的前面把这话问了出來,谁成想这话一说出來,一向对诸事都不甚关心,只知道躲在后院埋头研究易理的洪老太爷有如从冰窟中走出來一般,混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意,咬牙切齿的介绍了几句,话虽然不多,但任谁都能从他彻骨的寒意中听出他对那个偷窃玉石的人有多么痛恨,白娅茹在洪家本來就不受待见,哪还敢再触及他的霉头,
“传家之宝,哼哼,老不羞的就是铁家的一个家奴,往他自己脸上贴金也不知道羞耻,主家凋零,奴仆势大,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传家之宝,真是老不要脸……”白娅茹的话虽然沒有说完,但安平也知道接下來的意思,自己的父母断然不会是那个偷玉贼,因为这块玉根本就不可能是洪家的传家宝,铁家的老太爷曾经跟安平说的很明白,百多年前洪家就是铁家的家奴,随着铁家一起发配到清江來的,这玉石是满清的传国之宝,在建国之前还藏在末代皇帝的手中时常把玩,建国之后才失去了踪影,到如今才不过四十多年,根本不可能有成为洪家的传家宝,
“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事事非非的具体怎么回事,怕是只有洪老太爷能说清楚,不管怎么说有了线索,总比无头的苍蝇四处乱撞的好,你先别急着声张,我慢慢地想办法打听一下,沒准会有什么新的进展……”都说血脉相传,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安平善良,正直,坚韧,仗意,豪爽,如此优秀的青年才俊,他的生身父母怎么可能是贼公贼婆,
而且,洪家是什么靠什么起家,盘踞在清江百多年,又干了多少强取豪夺,杀人越祸的事情,同为四大家族出身的白娅茹可是清清楚楚,特别是洪家老太爷,自己的父亲可给了一个狡诈如狐的称号,这样一个老j巨滑的人说出來的话,可信度有多少,白娅茹很怀疑,
“是我太过执着了,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若是有心,怕是早就该回來找我了,人活一辈子,哪來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有你们在身边,我知足了……”正如白娅茹所说,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还执着的寻找有意义吗,现在都要成家立业了,身后还有白娅茹在倾尽全力,毫无保留的支持和爱护,还有老院长,豹子叔,春红姐,这些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亲人,给了自己太多的呵护,这都是亲情,所以,对于寻找生身父母的事情,一切随缘就好,
挂断了电话,白娅茹一声长叹,无力地摇了摇头,安平说是要放下,但骨肉亲情,血脉相联,从他内心來讲,真的能放下吗,平淡语气背后隐藏的失落和伤感是做不得假的,无论是弥补安平成长的缺失,还是心灵上的伤害,这事情自己都不能放弃,而事关洪家,除了自己怕也沒有别人能帮助他了,略略一琢磨,白娅茹打定了主意,震奋起精神,重新迈进了那个让她感到压抑的房间,
不过,白娅茹并沒有注意,在她的身形刚刚进入房间的一刹那,院落拐角的偏房里闪出了一道身影,洪涛正用一双充满怨毒的双眼,紧紧盯着白娅茹挺翘的背影,久久无语,
正文 254、密谋
洪涛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恶寒,早就怀疑白娅茹和安平那个小白脸勾勾搭搭,男盗女娼,却苦于没有证据,今天总算让他偷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抓住了白娅茹的跟脚。白娅茹娇艳妩媚的笑声,落到他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放荡的滛言浪语,撩拔的洪涛心潮澎湃。
若是以往,洪涛说不得要戳穿白娅茹的画皮,揭露她的本质,进而以此为要胁把她扑到在床上死命的征伐一番,最终把她变成发泄的玩物,一偿多年来心底压抑的夙愿。而若是白娅茹不肯就范,那就说不得将她偷人的丑事彻底公布于众,让清江所有人都知道白娅茹这个看似端庄贞洁的女人,骨子里却是个人尽可夫的。
不过,现在洪涛可没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实在是因为白娅茹和安平之间关于玉石的那番通话实在太过震惊。作为洪家的谪系子孙,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家人会如此看重这块玉石,但从家长们交谈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就是这块玉石让他的爷爷一年四季躲在不见光亮的屋里了推算着易经、风水等玄学,就是这块玉石让他失去了一个素未曾谋面的叔叔。可以说,爷爷、伯父,还有父亲对那张老照片中玉石的看重超过了生命,超越了家族,超越了一切,那种渴望和执着,似乎都成为了洪家人活下去的动力所在。
从小到大,洪涛曾不只一次幻想过,将这块玉石找回来,献到爷爷的面前,从而一扫长辈对他一无是处的纨绔印象,将洪家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当成洪家第三代执掌家族的主要继承人来培养,从此荣华富贵,权柄通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幻想就是幻想,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块石头,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个梦一下子做了二十年,洪涛早就不再抱有半分的幻想了。
可谁成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全家人期望所在的玉石的消息,就这么被自己听到了,而且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唾手可得,洪涛兴奋了,双眼泛着红光的光茫,怨毒的盯着白娅茹消逝的背影,两只手紧紧的握成一团,长长的指甲扣在手心里浸出细细的血痕仍浑不在意。
玉石势在必得,可安平再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随意欺凌的穷小子了,这两年来,洪涛的耳朵里简直被安平这个聒噪的名字,金家被他整的灰头土脸,颜面大失。甚至连父亲都郑重的告诫自己不要去招惹安平这个无所顾忌的楞头汉。
这样的一个楞头青,他肯将那块玉恭手相让吗?若是把这事情告诉父亲,通过父亲的权势,是封官许愿,是巨资购买,或许有可能,哪怕安平不肯就范,凭父亲堂堂的一个市长,也保证有得是手段逼着安平低头,这个方式是最保险的,但洪涛却不想那么做,得到玉石的目的不就是证明自己的能力吗?仅仅是提供一个消息和以一己之力得到玉石,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可是不一样的。
打定了主意,洪涛强按下兴奋的心情,没有再跟着家人一起向老太爷祝寿,而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去制订计划,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作为市长的公子,又是机关里当科长,洪涛手头上可以利用的资不少,直到月上中天,一个针对安平的计划新鲜出炉了。
“洪哥,怎么这么晚了才来,今天我在师院找了两个学舞蹈的妞,那脸蛋嫩的,那腰条软的,你可悠着点,小心把你的腰拧折了,嘎嘎……”制订了计划,洪涛迫不及待的要落实下去,眼看着都夜里九点了,仍开着车来到了市区的一家酒吧,一进门就被金家的小子金少勋一通抢白。
这酒吧开在了清江学校聚集的学府路,是他的死党,金少勋开的,说是营业却也不指着它来赚钱,就是借着学府路的资源,当作泡妞把妹,吃喝玩乐的一个聚点,不知道多少不谙世事的清纯学生妹在这里遭了他们的毒手,沦落为他们的玩物,可以说,这个酒吧就是一个滛窟重生之庶女贤妻下载。
“玩先不急,我有点事找商量一下。我记得三叔手下有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有没有擅长挖门盗锁,又靠的住,嘴严实的偷儿,找两个出来,我有大用……” 接连几次在安平手下吃了亏,直明目张胆的去跟安平斗,他这心里是没有一点底。所以这一次,他一改以往的张扬和拔扈,想出了一个阴的不能再阴的办法,那就是偷。
若是找上门去向安平购买,这么珍贵的东西安平必然不会出售,反倒容易打草惊蛇。若是被安平转移了,再想找到可就难了。正道不行,那就得用邪路子,趁着安平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玉石的消息,找人去偷,趁着安平家里没人的时候去抄了底,即轻松又快捷。毕竟玉石易碎不易保存,又很珍贵,安平不可能随身协带,那么必然会藏在家中。
“找小偷,这没什么难的, 整个清江黑道,不都在我三叔手底下掐着吗,别说是小偷,就是杀手你要我都能给你找来。不过凭你洪少的声名,不缺钱,不缺女人,想要什么稀罕的玩艺,留出点意思来,人家不得双手奉上,还用得着用这种下作的招术吗……”洪涛就是一个色中恶鬼,以往一听到有妞,就爹死了也得先玩过再说,这次居然能管下跨下的玩艺,去找什么小偷,直觉告诉金少勋,洪涛怕是有什么大动作,这好奇心不由地被提了起来。
“你当我不知道花钱来的容易简单吗,可这东西的主人是安平,这孙子手里不知从哪淘到了一块古玉,你也知道我爷爷喜欢玉,我就想买回来孝敬我爷爷,可安平跟咱们可不对付,甚至可以说是专门跟咱们家添堵,你想他能卖给咱吗?这块玉我势在必得,左右这孙子跟咱们不对付,那就找人给他顺来,连钱都省了……”玉石有多重要,洪涛当然不会跟金少勋讲明。不过,这个时候还需要借他的力,怎么也得给他一个说法,这理由,洪涛在家早就打好了腹稿。
而且,要说谁跟安平的仇最深,无疑就是金家,别看金家压下了火,没有再找安平的麻烦,但洪涛知道,金家在清江一向骄横惯了,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不想报仇,那是假的,之所以压着性子,就是因为没有一举将安平压倒的把握罢了。再在自己给金少勋提供了一个让安平破财吃鳖的机会,他会比自己更上心的去操作。
“安平?哼哼,这只死咸鱼都翻了身,成了气候了,看到他我就不恶心别人,这事干了,虽然踩不死他,但能让他破财,出上一口气也是好的……”果然,一提安平,金少勋的眼睛里有如冒了火一般,被安平砸了大富豪,整的金家在清江颜面大失,这在金少勋看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若不是被人父亲严厉警告过,也知道单独靠金家,根本奈何不了有军方背景的安平,金少勋都恨不得找人干掉安平,然后挫骨扬灰的扔进大清江里。
现在,洪涛居然跳出来要对付安平,还想借着自己的手从安平的家中淘点东西出来,那是不是自己可以借着这次机会狠狠地踩安平一下,哪怕就是事情曝了光,闹的大了,也有洪家在前面顶着,这好事上哪找去,刹那间金少勋的心里就有了主意,悄无声息的把洪涛也算计了进去。
“到底是铁兄弟,就是爽快,没说的,晚上食府去宵夜,上霸王鲍,鱼翅羹,带上那几个妞,吃晚饭咱们一起嗨一下……”性情纨绔,自以为是的洪涛志大才疏,哪里是整天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心思诡异的金少勋的对手,眼看着金少勋够爽快,立刻拍着胸脯准备大放血了。
“这话说的,涛哥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咱们一世人,两兄弟,对脾气,只要咱们心齐,清江不就是咱们的天下吗?别的什么阿猫阿狗的想出头,咱们就把他往死里踩……”看着洪涛心怀大开,金少勋连连摆手,话里话外说不出的仗意,若非闪烁的目光游离不定,任谁看到都得说一句够意思。
平日里,洪涛带着金少勋一帮子小弟,吃喝嫖赌,把妹泡妞,要的就是这个当大哥的快感,却不知道金少勋就是把他当作一个掏钱的金主,有这么一个二货供吃,供喝,关键的时候还能踢出去当替罪羊,让他过过当大哥的干瘾,又有什么不行的,金少勋同样笑的很灿烂。
大方向敲了下来,金少勋又开始倾听着洪涛的计划,在这方面他是行家里手,不但指出了洪涛的不足,更帮着完善了整个计划,一个针对安平的密谋就在这灯红酒绿的酒吧中开始了。
正文 255、偷儿上门
衣服,行李扔的遍地,抽屉,柜子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入目之处尽是一片狼藉,再加上红佳母女又气又恨的模样,更让安平感到一阵的头疼,如此杂乱的局面,不用说这是家里招了贼,从古贼不走空,赶上安平这样的一个小财主,还是一个即将使用的婚房,家用电器,现金物品,金银手饰什么的堆了一屋子,偷儿说不得要发上一笔小财,
可你偷也就偷了,翻箱倒柜的搜寻值钱的物件也就罢了,但不至于搞破坏吧,又有什么宝贝能藏在地板下,又有什么东西能镶嵌在墙体内,值得你们又是扒地板,又是拆墙皮的,看这架式倒不像是來偷东西的,反倒更像是來发泄私愤,搞破坏的,眼看着再过一个月这婚期就要到了,好好的新房整成了如此狼藉的模样,这婚可怎么结呢,
“安镇长,现场的影像资料已经取证完了,您现在可以进去清点物品了,犯罪分子做案手法很嚣张,几乎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与一把手相交莫逆的安镇长家遭了偷儿,刑警队、治安科,以及辖区派出所如临大敌,三四十名精干干警先后赶到了安平位于农委后身的家属楼,斟察现场、寻找痕迹,调查走访,及至安平得到消息从县政府返回的时候,所有的基层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现场指挥的刑警队吴教导员看到安平敬了一个礼,客气的跟安平介绍起取证情况,
“谢谢吴教导,同志们辛苦了,看來这个安全问題时刻不能放松,要始终崩急一根线,防患于未然,我家这段日子正在准备婚庆用品,进进出出,大包小裹的,可能让人掂记上了,倒是给同志们填麻烦了……”跟吴教导员客气的握了下手,安平的脸上呈现出几分的无奈,又着重的提及了自己将要结婚的事实,眼前的物品都是为结婚做的准备,
虽说家里购买的贵重物品都能解释清楚,但有些事情好说不好听,谁知道出了你的嘴进了他的耳朵,就变成了什么味,前段日子邻市有个交通局长,家里进了贼,顺手牵羊捞走了几十万不说,还把这个局长行贿受贿的记录给抄走了,并且邮寄到了省纪委,结果这局长先失了财,后又失了身,最终被省纪委搂了进去人财两空,成为了失窃反腐的典型案例,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安平可不想成为再一个失窃贪官的典型,
“谁家结婚都这样,进进出出的忙道人,犯罪分子就是描准了这个时机做案,目的就是想捞把大的,不过,安镇长,恕我直言,我感觉这案子怕不是盗窃那么简单,您最好清点一下贵重的物品,别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嗯,刘局已经做了交待,这是一些重大的盗窃案件,我们刑警大队将全力以赴,尽快破案,相关的案情我们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看到安平沒有一般年轻领导干部的骄傲和 强横,吴教导员压低了声音给安平提起了醒,
当了二十年的刑警,他办过的盗窃案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在现场走了一圈,就发现这起案件有着太多不合情理的地方,沒见过哪个小偷去偷东西还刨墙拆地板的,这手法不像是來偷东西,倒像是來找什么一般,联想到安平在郊县声名鹊起,政治前途一片光明,吴教导员立刻意识到应该是安平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被人盯上了,小偷來光照也是有所针对的,
“谢谢吴教导,也替我谢谢刘局,这个房子是我新买的,准备结婚用的新房,除了一些手饰值些钱,其他的就沒什么了,稍候我让我女朋友清点一下,丢了什么,我会如实向你报告……”吴教导不说,安平也沒往其他的方面想,可吴教导一提醒,安平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头,向吴教导投去了一个赞许的微笑以后,慢慢地思索着其中的问題,
春红姐的生意,安平一直都躲在背后,基本上不露头,除了特别亲近的人以外,知道安平从中拿股份的人更是廖廖无几,这一点安平可以肯定,而抛开这一点,虽说是个领导干部,但所处的镇长位置比不了县里的实权部门,既沒有财政那样的一支笔审批、也不是农委那样的充当雁过拔毛的过路财神,就是有点灰色收入也不至于让人又是刨墙,又是拆地板的刮地三尺,那这些小偷跑到自己家里來到底有着什么目的,一时之间,安平也有些琢磨不明白,
“这贼也太损了,你偷东西就偷呗,刨墙扒地板干什么呢,好好的墙被砸的满哪是坑,重新平整出來说不准要用多少时间呢,也不知道來不來的急……”斟察完现场,警察带着各种资料三三两两的收了队,李红佳母女一边收拾着杂乱不堪的房间,一边叫骂不绝于耳,
“好了,红佳,先别骂了,你好好想一想,看看能不能确定家里到底都少了什么……”红佳母女的日子一直很拮据,家底并不厚,沒什么太过值钱贵重的东西,而自己这边除了两张存折随身协带以外,也沒有什么特殊的物品,所以,思索了半天,安平想不出來自家到底有什么物件,值得小偷如此大动干戈,但是小心无大错,有什么东西让自己忽视了也说不准,重新清点一下,沒准就能找到线索,
“刚才我都点了一遍了,我的手饰都带在身上,倒沒少什么,妈的一条金链子和放到抽屉里的两千块钱也还在,烟啊酒啊什么的也沒少,这小偷还真奇怪了,你快想想有沒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到家里了……”两千块钱外加一条金链子就放到抽屉里,这价值都赶上一年的工资了,小偷居然视而不见,李红佳也感到有些奇怪,不过,看到安平皱着眉头,一脸凝重,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语,李红佳果断地把满腹的牢马蚤收了回去,一颗心也不由地悬了起來,生怕安平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摸去了,
“我除了身上带着两张存折,别的也沒什么值得偷的,所以,我就有点想不明白了,钱不拿,首饰不要,这小偷翻箱倒柜的到底想要找什么……”听到首饰和钱居然都在,安平越发的感到这起盗窃案有问題,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这问題出在了哪里,无力地摇了摇头后,接着对红佳说道:“算了,沒丢什么东西,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回头找工人把家里再收拾一下,你上班下班尽量和同事一起走,晚上也不要出去,我总感觉哪块有问題,等我找刘局长帮着查一查……”
“嗯,你也注意安全,家里的事情你不用太费心,我和妈能处理好的……”似乎意识到有一只无形的黑手正在向安平伸來,李红佳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不过,李红佳也知道她帮不了安平什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安平少分心,集中精力干好工作才是真格的,
“滴滴哒哒滴滴……”就在安平跟李红佳交待了一番,转身准备到县局找一下刘局长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滴滴哒哒的响了起來,安平随手按下了接通键,还沒等开口,电话里就传來了春红姐带着哭腔话语:“弟啊,你快回來,你姐夫被人刺伤了,流了好多的血……”
“啊,姐,你千万别急,有话慢慢说,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呢,姐夫伤到哪了,你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姐夫大生受伤了,安平的心里又是一惊,但安平也知道,春红姐关心则乱,整个人已经沒了主意,若是自己再慌乱起來,只能是越來越糟,
“在家呢,你姐夫被两个小偷刺伤了肩膀,流了很多的血,怎么也止不住,我先打电话叫救护车……咳,安平,别听你姐乱说,两个小偷到家里來偷东西,被我赶上了,就打了起來,受了一点小伤,出了点血,你姐见不了血,喳喳乎乎的,其实沒什么大事,包扎一下就得了,你安心的工作,就别回來了……”春红姐的话还沒说完,电话就被姐夫抢了过去,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两句,
“小偷偷东西,嗯,姐夫你也别大意,听我姐的,马上到医院去包扎检查一下,失血过多也容易出大问題的,具体什么情况,等我回去再说……”听到姐夫伤到了肩膀这种非要害部位,安平的心里轻松了不少,
不过,听到姐夫说家里也着了贼,还赶了个正着的大打出手,安平意识到这问題怕是出在了这里,若说自家招了贼,那是防范不到位的大意,可春红姐家跟着脚前脚后的一起招了贼,这事就透着不简单,毕竟天底下沒有那么凑巧的事情,所以,安平敢断定,光顾自家和春红姐家的窃贼是一伙的,而这伙窃贼放着钱不要,首饰不拿,反倒翻箱倒柜的,他们这是在寻找什么,一头雾水的安平,感到问題似乎有些严重了,
正文 256、底线坚决不让
自己的家里和春红姐的家里,先后被人摸上了门,而且,这些偷儿钱不要,首饰不拿,反倒翻箱倒柜,刨墙拆地板的,自己的家里到底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值得这些偷儿如此大动干戈,安來的心里不停地盘问着自己,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夜幕降临,安平将伤了的姐夫大生送回家中以后,想着要到白娅茹家中歇歇脚的时候,安平才猛然间想起了自己襁褓中那块玉石,直觉告诉安平,这问題怕是出在了这块玉石上,按照白娅茹的说法,洪家老太爷对这块玉石如十年都不能忘却,日思夜想的要把这块玉石找回去以做传家,
而根据铁家老太爷口中所讲述的玉石是开启龙脉的传说,无论是玄之又玄的风水之说,还是满清富可敌国的宝藏,都说明了这块玉石无法估量的价值,引人垂涎三尺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
本來,玉石在自己手中是个秘密,除了老院长、豹子叔等极个别的几个人知晓以外,沒有人会把这事大张旗鼓的往外宣传,但是白娅茹,特别是白娅茹参加洪家老太爷寿宴,在洪家给自己打电话时着重提及到了玉石的一些典故,这些话怕是被隔墙之耳听了去,
而通过盗窃这种下作的手段來偷玉石的做法看,偷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对自己很了解,而且对自己有着深深的忌晦,似乎不敢也不愿意与自己当面來协商解决,所以,这个人绝不是洪家老太爷,也不会是洪市长,那 么这个人也就呼之而出了,若无意外的话应该是洪涛这个纨绔,也只有这个纨绔做事不经过大脑,会采取拙劣的手段去行事,
当然了,也不排除被外人听到了这个消息,想着找回玉石去向洪家示好,但这种可能性很小,在清江,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小镇长,虽然干了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但涉及到领导的权威,声名一直在有限的圈子里流传,普通的干部知晓的并不多,而能够进入洪家内宅,并且对自己的情况极为熟悉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題,安平立刻停下了到白娅茹家的脚步,转身直奔福利院,这些人能够准确地寻找到做案的时间,想來对自己,以及对自己的家人都有盯稍,说不准自己的背后隐藏着几双眼睛,这个时候再到白娅茹的闺房中去取乐,无疑就是将彼此关系公开化,这对自己,对白娅茹來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那块玉石则一直被自己放到豹子叔的小屋里,和一堆儿时的杂物混在一起,以前沒有人会去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现在这个秘密已经见了光,自然不能再随意的扔着,妥善的保管起來,甚至是小心的隐匿起來,才是得力的举措,
“豹子叔,今天,春红姐的家和红佳的家都被人撬开了锁,翻的底朝天,我想他们要找的可能就是这块玉……”跟老院长打了个招呼,安平直接到了豹子叔的小屋,在放着一堆杂物的盒子里把玉翻了出來,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洪涛也好,或者是其他什么也好,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把这块无价之宝如此随意的扔在一堆杂物里,
“玉,玉……”一听到安平提起了玉,原本昏昏欲睡的豹子叔猛然地从床上坐了起來,紧崩的身子有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两只混浊的眼睛中猛的闪过一抹寒光,口中喃喃自语,及至看到玉石还在安平的手中,这气势才慢慢的收了起來,恢复了行将朽木,痴痴呆呆的模样,
“豹子叔,这块玉放到我身上不安全,搁在家里也不妥当,还是你帮我收好吧……”在手中细细地将玉摸索了几下,安平转身将玉石塞进了豹子叔的手中,
无论是自己的家里,还是春红姐的家里都被翻的底朝天,偷儿沒有找到玉石,势必不会善罢干休,有千日做贼,沒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从今天起,这块玉必须得妥善保存,而交到豹子叔的手中,看似有些胡闹,实则就是最稳妥的举动,豹子叔虽然人痴痴呆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但是就是因为豹子叔痴疾呆呆的,才不会引人注意,沒有人会认为自己会把如此重要的玉放到一个傻子的手中,
而且,豹子叔对自己可是一向紧张的很,对自己所交待的每一件事都能牢记于胸,加上,豹子叔手段超人,若是发起疯來,个大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就是被人盯上了,也有着极强的自保能力,最终全身而退,在这一点上,安平对豹子叔有着极强的自信,
“收,收,抢不去,抢不去……”轻轻地抚摸着玉石,豹子叔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混浊的眼中凝动着泪水,喃喃的嘀咕了几句话以后,将玉石塞进了衬衫左侧的口袋里,抬头看着安平,面容凝重地轻轻地拍了拍胸口,
出了福利院,安平走在皎洁的月光下,脑袋里开始极力的想着对策,有人來找不自在,安平绝对不会跟他留面子,不管这个人是市长的公子,还是书记的千金,天大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