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充滿了同情,劉易則一臉的感激。我也向他們笑著揮揮手。方家華臥在地上,一直死盯著我看,目光中有無限陰毒。
徐暴牙眼睛掃著已經遠去的丁霞,又上下打量我幾眼,大大咧咧地對我說道:「你長高了些了,你師傅明大師還好吧?這一次好像沒見到他。」
武林五美的榜上嬌花,果然有大家風範,她也不再搭理坐在地上的方家華,這個傢伙開始盤腿疏通鬱結散亂的內氣,狼狽無比。
我還沒未及回答,她又轉臉對身邊的恨長老和其他天龍派弟子道:「他們是我的朋友,剛才肯定是個誤會,你不用管了。」
她肯定不願這樁小事弄得滿城風雨。
其他人罵罵咧咧地散開了,恨月長老卻未離開,眼神卻有些猶疑地反復打量著朱琳。
「你干吧這麼看我?」朱琳讓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跟你很熟嗎?」
恨月長老慢慢地走近朱琳,朱琳剛向退一步,他身形疾動,一個箭步抓住了朱琳的右胳膊。
「我說奇怪,怎麼隱約感覺你的氣場與我同出一宗,還能知道我下一步的掌法,真是這樣!小娃娃,你叫什麼名字,從何處學來的焚陰功?」
我還未及反應,朱琳被他抓得芳容失色,左手一抬便擊向他的胸口,老傢伙冷笑一聲,一指點中她的|岤位,朱琳吃痛,硬著嘴齜牙向他道:「我也說奇怪,怎麼也隱約感覺你的氣場與我同出一宗,也還能知道我下一步的掌法,還真是這樣!老前輩,我朱琳可不是從你們恨天二老處偷學的焚陰功。」
恨月長老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更加不依不饒:「那你到底是從何處得到這種功夫的?還有,傳說在熊公嶺下一百多頭豬被一種奇特掌法截斷心脈,死狀悲慘難述,落掌處的豬肉竟有三成熟,據考證非常像只有我們二老才會的焚陰掌,你能給個解釋嗎?」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凌厲無比,殺氣暴漲,我也暗運內力,蓄勢待發,做好營救的準備。
「還有這樣的奇事?焚陰掌法是江湖公認的最惡毒功夫之一,怎麼會用在豬這麼善良仁義的動物身上?」
朱琳格格笑著,矢口否認,「大師,至於這門掌法如何落到我的手裡,說來你也許不信,但我發誓,我沒騙人。多年前我曾遇到一個乞丐,他向我推銷了數本小冊子,一冊只收幾個銅板,有丐幫的打狗棒法,黃藥師的落英神劍掌,九陰真經,九陽真經,洗髓經,黯然銷魂掌,當時我還年幼,信以為真,便買了一本回去練,還遭到同門的恥笑,說我是上了當,誰知練著練著竟真的感覺威力不比尋常,我買的是最便宜的一本,便是你們二位所習的焚陰掌法。」
我正覺得這個解釋非常不通,不料恨月長老卻聽著聽著雙目血紅欲眥,他撼動著朱琳的香肩,神態似顛似瘋:「那人是不是姓周?」
「好像是。」朱琳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你遇上了神丐周星星!?不可能!他每四十年才回中原一次,怎麼讓你碰見了!你怎會有這樣的運氣?!」他大聲叫道,一腦門的不相信。
「這叫什麼話?人家生得這麼美,就不會有這種運氣?」徐暴牙嚷道。
恨月長老聽徐暴牙此言,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朱琳,目光從朱琳高聳的酥胸一直看到她可愛的小腳,流著口水點頭稱是。
那種滛蕩無比的眼光似乎可以透過朱琳的衣物看到裸體,朱琳臉色一紅,雙腿緊並,嬌嗔地白了恨月長老一眼。
「那周星星是何等人物?」我好像從未聽母親和師傅提及過此人。
「周神丐似來自另一個時空,為人灑脫滑稽,從不管你是世人眼中的好人還是惡徒,只要機緣湊巧,你就能拿5兩銀子買下全天下所有最犀利狠霸的武功秘笈!」
說著說著,他替朱琳悔得不行,猛跺著腳狂喊:「他手上有無數的武林秘笈至寶,你這個拿焚陰掌殺豬的白癡,為什麼只買焚陰掌那種下三爛的掌法,最起碼也要買本黯然銷魂掌啊!你……」
他突然收聲:「剛才我聽見有人在說焚陰掌是下三爛的掌法,是誰說的?」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徐暴牙用她白玉般的手指點點他:「你自己說的。」
他莫名其妙地大叫一聲,翻著跟斗跑掉了。
見他這樣至性至情的異常反應,我們不知說什麼是好,半響大家突然爆出笑聲,我看著徐暴牙笑得前抑後合,爛漫恣肆,不禁呆了。
徐暴牙慢慢止住笑聲,黑漆漆的雙睛與我對視片刻,我的心臟突然加速跳動。
「你說的是真的?神丐?」她有些不好意思,偏過臉問朱琳。
朱琳臉色非常古怪,喃喃道:「……不應該是真的吧?」
「那你的掌法……」
「是恨月長老把他的掌法秘笈拉在峨嵋弟子黃慈那兒,慈兒後來借給我的。喂,逆天,是不是真有周星星這樣的人啊?」朱琳還在震驚之中,話脫口而出。
「恨月長老怎麼會把……啊,怪不得上次黃慈來我派時,見到恨月長老,表情那樣!」徐暴牙卻開始自言自語。
「哪樣?」我好奇問道。
「好像恨得牙根癢癢,但又好像還有些……」
徐暴牙神色怔怔地看看我,突然臉色一紅,說不下去了,粉嫩融光的俏臉上閃現處子的婉約動人之美,我又一次癡了。
方家華剛剛調理好內氣,見我直直地看著徐暴牙,臉色極為難看。
「……那她已經被恨月長老那老色狼給……?!」朱琳恍然道。
「那條老色……雖然加入我派,只是為利所驅,為人猥瑣狼伉,且勾引女孩手法特別詭異,我總是離他遠遠的,妹妹你下次再見他,可要小心了。」
徐暴牙雖是天龍派掌門之女,但心地非常善良,朱琳也默默地點點頭。
我暈倒,沒想到殺豬事件竟引出這樣一條緋聞,而且重創了我的心靈:小娃娃臉、模樣清純、宅心仁厚的小仙子黃慈竟然被那樣一條老狗采走了處女之寶,我……必須對徐暴牙儘管下手了!
我還在胡思亂想之際,方家華已經咬著牙站了起來,他面色青白地向我恨聲說道:「在下還是第一次遇到少俠這樣敵我未分、意圖未辨、就說出手便出手的痛快人,佩服之致!」
你以後會知道我的行事風格的。嘿嘿!
「北俠武功高出我數倍,我先下辣手也是為了脫身。再說,我無意奪人所愛,北俠現在有徐小姐這樣傾國傾城的紅顏知已,料想也不會再看上拙荊的蠢笨粗陋,以後再見面,還請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小門小派、小家小戶。」
聽我狡猾地說出這樣撕扯不清的含糊之語,聲震華北的北俠方家華郁悶無比,他哆嗦著嘴唇道:「尊夫人未嫁你之前,確實曾是我的朋友,但僅此而已!這次見面只是想打個招呼,你不算奪人所愛,我也未曾染指禁臠!」
徐暴牙再有不痛快,但當著我們,也只好隱忍不發。
如果我是他,我現在最好的行動便是離開,待在徐暴牙身邊越久,說的越多,越讓她尷尬。
「不知張少俠今年年底是否要參加少年英雄會?」他意識到怎麼也洗清不了了,惱羞成怒到極點,開始下挑戰書了。
「我一定會參加的。」
「希望到時不吝賜教。」他冷笑一聲,拱拱手,便走掉了。
徐暴牙沉著臉一直看著他走遠,才轉臉向我們乾笑一聲:「對了,張少俠,朱女俠,不知大明派對會上推選武林盟主的事情有何高見?」
「我師不在,我等無權就此事亂言妄語,不過,徐姐姐,我以為,以目前貴派之聲勢,一舉拿下全部50個名額也不是什麼難事,屆時尊父一定可以執武林牛耳、掌天下之浮沉。」
朱琳聽出我稱呼中的變化,眉毛一挑。徐暴牙則微微一笑:「晚上我派在武當山下的鴻賓樓宴請天下武林英雄,請張少俠一定攜夫人光臨。屆時我一定介紹我父親給你們認識一下。我天龍派雖說魚龍混雜,銅臭熏人,但對少年英雄從來都是青眼有加。出身少林派的南俠張岳也將正式投我門下,晚上他將向我父行師禮,張少俠,請一定賞小女個薄面。」
我回臉看看朱琳,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處,我便點了點頭。
南俠張岳為人極為驃悍不羈,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野心勃勃,先反少林師門、再反崆峒,最後反出東廠,被人稱為武林中的當代呂布,連這樣的人物天龍派都能收服?!他們除了金錢,還有什麼特別吸引之處?對此我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一定要去。」
徐暴牙聽到此言,也沒什麼表情,回首看看沉沉暮藹中氣勢壓人的肅殺武當,微微歎口氣,向我們擺擺手,便自去了。
我和朱琳對視一眼,朱琳扁扁嘴:「心事太多了,偏那個名不符實的北俠,還不會做解語之花,唉,誰能化解你姐姐的心事啊!」
我和朱琳沒走出多遠,便發現丁霞在山路拐角處的一塊懸石上坐著想心事。
「霞妹,對不起,我出手重了些。」我把她摟住懷裡,嘴上這樣說辭,心中卻萬般不是滋味。
「我沒怨你,我只是想,他當初對我那樣,怎麼說變就變,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朱琳歎口氣,看看我,在這樣的局面下,她也不知如何解脫深陷情網的師姐。
「我們在山下先住一晚上,天龍派有盛宴款待天下英雄,我們也被算計上了。呵呵,天龍派富甲天下,大家吃大戶去。」
「問你一句話,你別介意,畢竟這事因我而起,……他受傷重嗎?」在下山的路上,丁霞依在我身邊,呵氣如蘭,紅紅的眼眶寫著對方家華的無奈與對我的歉意。
「壓根就不重,我怎麼會傷了你的心上人呢?」
我話一出口,便後悔不迭,不過心中卻是邪火頓生,死死地摟著丁霞豐滿圓潤的嬌軀。
「我的好弟弟,你怪我了?我的心上人,只有你啊。」
丁霞覺出我的異樣,看看朱琳走在前面,嗲聲膩語地很小聲說道:「小壞蛋,看把你給激動的,我不會對不起你的!」
朱琳撲哧樂了一聲,扭過臉來,拿手刮了刮自己的鼻子,逗起師姐來。
「要麼,你去看看他吧。」我繼續逗她。
丁霞咬著牙氣道:「人家這樣說,你還不信?……你非要把我的心傷透才行嗎?」
「霞姐,我們老公心胸很大的,真不會介意,是不是,老公?」朱琳扮出一幅可愛的表情。
丁霞已是淚眼婆挲:「現在什麼都晚了,他一定恨死我了!」
下午,我們走進武當山下清風小鎮,找到住處後,見天色已晚,稍稍整理衣裝之後,找到了鴻賓樓。丁霞推說頭痛,沒有參加。
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不僅有很多武林大會上的熟悉面孔,還有一些奇裝異服、怪裡怪氣、甚至賊頭賊腦的黑道人物,也一臉安然的出入其內。飯店看來已經被天龍派包下,所有的角落都站滿維持秩序的天龍派弟子,眼睛打量著所有的來賓。
我們兩個被引到大廳靠角落的席位上落座,我細心地觀察著一眾人等。
席中沒有一個全真教和武當派的弟子。大會結束時李曉無限依戀地與我道別,又陪著師哥師弟們回到觀中繼續她最後幾個月的修習了。我岳父以逍遙派一派之尊,絕不會參加天龍派這種張揚無比的拜師宴。座中多數是像我們大明派這樣的各個小門派掌門或弟子,當然,還有很多說不清來歷的江湖獨行客,或半正半邪的高手,甚至經過洗白的前黑道人物。
張岳出來時,在他身後有幾個天龍派的重量級人物相陪,包括方家華。但此時,氣勢最盛的當然是那個號稱當代呂布的南俠張岳。我心中卻在揣度,天龍派膽量實在不小,張岳現在是東廠殺手的第一號通緝對象,他們還敢收留,並這樣大肆張揚,這不是擺明了要和東廠誓不兩立嗎?
我對朝廷當然沒什麼好感,但也知道,以武林的力量去和這樣一個國家強力機構去作對,不可能有好果子吃的。也許徐小平覺得現在天下大亂,朝廷闇弱,想拉起一股自己的力量?他有什麼樣的招數能引來這麼多的高手?張岳根本不配稱俠,他那樣的反覆無常之人,一時為利所誘,倒也不足為奇,連丐幫的方家華都死心塌地地加入天龍派,他脫離丐幫的消息傳出後,一時無人能夠想得通。我耳邊又響起丁霞的話,是啊,他怎麼突然就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我正在沒頭沒腦地亂想著,突然身邊坐下一個俊朗青年,細細一看,卻是劉易。
「你怎麼來了?」
「我是代表我父親參加的。我父親讓我轉告你,一是表示感謝,如果不是你那神出鬼沒的一招,我肯定受到重創。仲良師哥都說那一招簡直太神奇了!本來,來我們武當的全都是我派的貴客,無分貴賤卑高,我派皆奉若上賓,天龍派在武當上仗勢欺人,以強凌弱,甚至將我派的一名弟子踢成重傷,那個方家華活該受一下教訓!其二,父親要我通過你向尊師問個好。他挺想念明大師的。」
「我一定轉達。」
我藉著燈光細細打量一下劉易,這個年輕人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雖然武功也不差,但細皮嫩肉的長相和純潔無暇的眼神一看便知其優越富足的出身,我們實在是兩個世界的人啊!
「曉妹再有幾個月就要下山了,這幾年蒙你父親和貴派上下的照顧,我做為她的未婚夫,實在感激不盡。」
我故意提到這一層意思,怕他不知道我和李曉的關係。
劉易抬頭看看天花板,好半天,才轉臉向我溫和地笑笑:「曉妹……李曉時時都牽掛著你呢。」
這時,張岳已經開始對著眾人侃侃而談:「在座的,有很多是我的朋友,也有很多曾是我的敵人,大家都知道我的為人,不敢太自誇,義氣二字,我是放在第二位的。」
他頓頓嗓子:「第一位的,便是師長。」
說到這裡,有人便暗笑。
張岳臉色一變,指著一處:「你笑什麼?信不信你吃了這頓飯,呵不了下泡屎了!」
笑聲頓止。
「聽人說,這個張岳反出少林的時候,重傷了三四個絕字輩的一流武僧。他的武功,和你比怎麼樣?」劉易悄聲問道。
「你說笑話吧,我怎麼能和他比?」
劉易低聲對我道:「我父親聽弟子描述你和方家華、恨月長老的過招後說,明教張無忌教主的武功終於有傳人了。我原來一直不知道,你們大明派原來就是明教。」
「幾百年前的事了。玄鶴道長現在位列天下四大高手,上武當修習不過二十年,武功已臻化境,才讓人崇景至致啊!你父親是從武當才開始習武的嗎?」
劉易搖搖頭,「不是的,他……」
他突然頓住:「你可別和別人說啊。」
「那你就別和我說了,我只是隨口一問。」我扭過臉去,接著聽張岳越來越收不住的演講。這個傢伙有極強的表現欲啊。
「……少林寺我待了六年,六年的時間,我把少林功夫全學會了,他們卻不放我下山,說我身上有太強的戾氣。我有戾氣你們才知道?我從一生下來就把我媽給拱翻了,我沒點戾氣去拜你們為師幹什麼?那我寧可去妓院學床技,還能追追小妞!學武是為了殺人的!方丈便說我終於原形畢露了,費話!我忍了那麼久,學會武功還不露,我憋一輩子啊?你們要是我,你們露不露?我是個實誠人,只說實誠話。……」
「不是,我父親說他上武當之前曾經得罪過一個大仇家,所以不想說這事。但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那個仇家早死了,而且,他也是無意中與人結怨的。我父親讓我不要和任何人說這個……」劉易說話的聲音極低。
「你幹嗎這麼信得過我?」我笑瞇瞇地問道。
劉易白晰的臉紅得像火燒得一樣,他張惶地看看周圍,撓撓頭,想了半天才說:「因為曉妹說你人好。」
「你喜歡李曉?」我單刀直入。
「沒有,沒有!我不喜歡,不,我是說,我只是把她當成妹妹,不,當成師妹!」
他越描越黑,臉紅到不能再紅,突然咬住嘴唇,看著我,狠巴巴地說道:「我難道不可以喜歡她嗎?」
我很想問問他多大了,本來應該是與我同歲數的年輕人,怎麼我覺得他像是我侄子輩的呢?
「你可以喜歡她啊。」我輕聲說道,直視著他的雙眼。
「對不起,天哥,我,……我,我不該喜歡曉妹的,」他的雙眼突然蒙上了淚翳,「我父親說我是廢物,我什麼事也辦不了,他甚至說我都不能闖蕩江湖,我……」
我輕輕拍拍他的肩,坐在我右側的朱琳也偏過頭來好奇地看我,我趕緊示意讓她把頭扭過去。
「我們一起闖蕩江湖,等李曉下山,我讓她陪你一起來找我。好不好?」
「謝謝你,天哥!不,大哥!……對了,我差點忘了,我父親想讓你再上武當,他有一件事,想和你當面交流一下。」
我陡然警覺:「什麼事?你父親可是江湖人人尊重的老英雄,他說交流我可不敢當!」
那個傢伙會不會也是想說些什麼關於少年英雄會的事?他為什麼找我?我疑心大起。
劉易看看四周,一臉噁心的表情:「天哥,我先回武當了。明天見。」
此時,廳中央那個南俠在北俠不斷地暗示下,非常不快地結束了演講:「我不怕越描越黑,我敢說我最尊重師長,但必須是理解我、給我施展才華的師長,東廠那幫畜生,雖然給了我很大的施展才能空間,但他們中有小人,老要暗算我!我不得不反出來!……當然,我也看不慣他們殘害百姓的手法。好!我要拜師,投奔一位真正的明師。」
方家華終於止住他的話,然後開始準備拜師禮,徐小平施施然走了出來。
「我這位師傅,脾氣好,人品正,心地善良,做事明白!大家不會對此有異議吧!」南俠一出口,全場的氣氛就尷尬無比。張岳的話怎麼聽都象反諷,徐小平臉上表情也僵硬住了。方家華和徐暴牙也不知如何把那頭蠢驢的話引開。
「我的師傅最關鍵的一點,是沒有私心!」張岳說完這一句,也覺出氣氛的異樣來了。
大廳靜如墳墓,所有的天龍派弟子也不敢反駁,也不敢把話打斷。
「這話我不同意,徐掌門不是沒有私心,而是私心太重!」
我終於受不了那個白癡的表演,站了出來。
(九)
徐小平直勾勾地看著我,張岳也是一臉不相信地上下打量我片刻,轉眼就要翻臉,我不慌不忙,先向徐小平深鞠一躬,才穩步走到大廳中央,向眾人侃侃而談:「在下只是武林中的一個小人物,我派也是武林中的小門派,原本對成立武林聯盟的事情就心懷疑慮,原因嘛,想來在座的各位也能體諒。九十多年前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岳不群就曾經執掌武林,當時的武林中人均以為以君子劍為人和胸襟,統率武林,武林各派不僅可以消彌隔閡,化解內鬥,進可稱霸天下,退可呼應援手,絕對是一件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大好事情,但結果如何?更早以前還有數不勝數的武林盟主,無一不是貌似懷蒼生之志、秉持凜然正氣、滿口言義而恥於言利的君子,以君子之名騙取天下信任,一旦權柄在手,則生殺予奪毫不容情,淄珠必較狹隘貪婪,最後不僅自身身敗名裂,武林也慘遭詈難、元氣大傷!」
徐小平突然憤然打斷我的話:「小兄弟,你的觀點太過偏激!君子和小人自古便有明顯分屆,難不成小人得道,天下才能受益嗎?!」
南俠張岳已經忍無可忍,如果不是徐暴牙拉著,他馬上就要撲過來將我撕成碎片,北俠方家華則一臉沉思地看著我。
「徐掌門,君子和小人只有一念之差,一輩子執性修德之人,未必就會永遠道義為先,君子之名,僅能證明他過去行事沒有偏差,並不能保證他將來也是君子,小人自然也不可能以德服眾,但是在君子和小人之間,還有一種人,逐利而不忘義,服眾而不屈已,雖然私心昭昭,但絕不捨棄公義,因而惠及幫眾,進而澤披天下者,這樣有私心之人,我等卻可以完全放心!」
然後我轉過臉,看著張岳,一臉不屑地說道:「南俠見識我實不敢苟同,試問天下誰人沒有私心?今天雖是你拜師之日,以你之為人,又怎麼能知道徐掌門眷眷私心之下,卻藏著至大至仁的悠悠公義?我雖無福份拜徐掌門為師,但心中早就以師禮相拜!」
徐小平一把拉住我的雙手,激動地說道:「唉,天下竟有你這等少年!不知你小小年紀,有何經歷,怎會出此憤世疾俗的言語!你的觀點太過偏頗了,年輕人!」
方家華也走過來,向我沉重地點點頭:「兄弟真是我同道中人!不錯,我天龍派聚斂無數財富,私心之重武林中頗多非議,但如今天下大亂,百姓受苦,我派毅然捨棄薄利,勇擔重任,徐掌門公義之深,我等弟子敢不雲從!」
所有天龍派弟子均起身與方家華一同向徐掌門施禮,徐小平捋鬚放聲大笑:「不想今日收了一個真正知我心意的弟子,家華,來,讓這個小伙子與張岳一起行禮,我派又添一員智將!」
他然後才問及我的師承與姓名,我先自報家門,然後一臉為難地搖搖頭:「徐掌門,我對您老人家仰慕已久,但我師尚在,我怎敢違悖師尊,另投他人門下!但我真想拜您為師啊,讓我稱呼您一聲師傅吧,師傅啊,弟子萬死,實在不能追隨您左右了!」
說到此處,我哽咽難言,拜倒在徐小平的腳下,一面以袖拭淚,一面偷眼看徐暴牙的小腳。
這個傢伙臉蛋那麼美,腳卻一點也不秀氣!可能人長得過於高挑(比我還要高出半個頭),於細節處便有些粗曠了,不過還是很想一摸!
徐小平忙將我扶起:「原來你是武聖的後人!我曾經和你父親打過數次交道,他一直看不起我,哼!誰讓他是武聖,武功不用說,為人又那麼好,我心底還是一直非常敬仰他的!他故去之後,我還曾經去拜會過你母親,還曾經抱過你呢!後來她不知帶著你遷居何處,你不知道,我曾經多次派人找過你們,想把你們母子倆照顧起來。你比你父親見事更加明白,想到故人有後,武聖有子,我也是老懷快慰啊!」
他一臉的慷慨,我也是一臉的莊重,我們肯定都在以同一種猥褻的視角想一個女人,聖潔的孟芊,精光赤身地橫陳玉體。緊閉的長長的眼睫,隨著一雙老手的巧妙愛撫,而不斷地顫抖著……
徐暴牙把朱琳也叫了過來,我們數人主桌落座之後,朱琳坐在徐小平和徐暴牙的中間,乖巧地叫著義父和義姐,和他們聊得很起勁。方家華看徐暴牙不注意的時候,拉著我的手,一臉誠懇地說道:「下午的事情,全是我不對!逆天兄弟,你武功又好,人又奇帥無比,我……我恭喜你們!」
他一定恨自己的演技比我差上太多,拚命擠淚,但無奈淚腺太過落後,一滴也沒擠出來!
「我應該祝賀你啊!賤內怎能比得上徐小姐!閉月羞好,國色天香!」然後我貼近他耳邊,聲音極低地商量道,「傻bi,如果你能讓我一親徐小姐的芳澤,我願將霞姐讓給你半個月,我是說真的,如何?」
「家華,你和逆天說什麼呢?你們剛認識,便如此親近,為師我實在太高興了!說給大家聽聽!」
徐小平樂呵呵地問道。
方家華翻著白眼,神情無比古怪地看看我,又看看徐暴牙,然後舉杯飲了一口酒,慢慢說道:「逆天他說他想拜您為義父,和徐師妹結成姐弟,認我為乾姐夫。」
行,你有種!我剛做初一,你便做十五了!
我咬牙微笑著點頭,並補充道:「我剛剛要叫家華姐夫,但家華兄說,他一定要在參加華山論劍之後,風光地娶到姐姐,那時我才能叫他姐夫!」
「家華有此雄心,我一定支持!暴牙,你也要理解家華呀!」徐小平大聲說道。
「當然!兩年不成便是六年,家華,我會等你的!」
徐暴牙也慨然應道。
方家華臉色臘黃,半響之後,才愣愣地點點頭。
「不過我可以先認姐姐,徐掌門和家華兄同意嗎?」我興沖沖地說道。
「當然可以了。」徐小平笑道。方家華張了張嘴,什麼屁也沒放出來。
「姐姐!」我做童真雀躍狀,開心地叫道。
我的親姐姐,我一定要把你扒光了,用我的rou棒插進你可愛的小肉洞中!
徐暴牙遲疑了一下,臉色微紅,妙目看我,眼光流轉,美不勝收的可愛樣子:「弟弟。」
她羞答答地叫完我之後,長長的眼睫毛便垂下來了。她一定知道我在打她的主意了。
「雖然逆天不能加入我派,但如此小小年紀,便有這樣不凡知識,而且聽說武功也和家華比肩,逆天,我可能最近要暴牙在江湖上走一走,家華是暴牙的未婚夫,不太方便一同行走江湖,不如你與暴牙結伴同行,不知你有時間沒有?你妻子朱琳先隨我回青城山,我要給你們找套房子,你把你母親也接過來,等你出師以後,就來我這裡,我的天龍堡就是你和你母親的家了,好不好?」
我回頭看看微笑不語的朱琳和已經快崩潰的方家華,點頭笑道:「當然沒有問題。」
「好,就這麼定了!
徐暴牙則有些不安地看看我和她的可憐的未婚夫。
朱琳的美是一種邪氣的綻放,丁霞的美是一種機械的組合,陳妤的美是一種性感的誘惑,李曉是一種單純之中的甜美與端莊,蘇麗則是一種誘人玷污與強暴的童真之美,而徐暴牙,則是美得太正了!
我太喜歡她的容長臉蛋和黑漆漆的雙目了,沉默的時候會顯得很非常深沉,若有所思的樣子,但一旦笑起來,則笑靨如花,嘴巴象月亮一樣彎彎的,嘴巴稍張大一點就是很俏皮的樣子,稍小一些又顯得很靦腆,雖然一點也不遵循古典美人的範式,但面部線條生動柔致,可操性太強了!
方家華餘下的時候都很沉默,一個人不斷地灌著酒,我和南俠張岳一直杯籌交錯,酒令不斷,徐小平喝了幾十杯之後便帶著徐暴牙走了。張岳的武功真的很強悍,內功更是在我之上,他甚至可以將喝進的酒以內勁從手指尖激射而出。和他談話要非常小心,這個南俠有極強的虛榮心,也非常警醒,我稍微提及他加入天龍幫的目的,他馬上從浮醉的狀態中清醒,警惕地反問我對他投到徐掌門門下的看法。
方家華對他保持著客氣而疏遠的狀態,對我,則是……呵呵,不用說了。
天快亮的時候,我醉醺醺地起來找朱琳,在大廳遍尋不見,剛下樓梯,卻看見拐角處她正一左一右地猛抽一個人的耳光。
那個人被抽得雙臉赤紅,一點也不迴避,眉眼十分地舒爽。他緊緊抱著朱琳,下體緊緊貼著朱琳的下體,朱琳看起來好像掙扎地乏力了,除了憤怒,也是一臉的無奈。
恨月長老!他怎麼纏上朱琳了?
我原想大叫一聲,將那個傢伙趕走,隱隱又感覺內心升騰起一股陰暗的情慾之火。用忍心大法提升內力的激烈渴望和常人都有的嫉妒和吃醋心理在我內心反覆交戰,如果換成丁霞或陳妤,我都可以忍受她們的出軌,但朱琳的每一次出軌,都讓我異常痛苦。雖然她已經失身於他人多次,但我對朱琳的獨佔心理卻越來越強烈了。
我閃在樓梯一側,靜靜地聆聽拐角處的動靜。正是黎明時分,鴻賓樓內天龍派的弟子全撤了,賓客也幾乎散盡,現在身隔數米,幾乎可以聽見朱琳的喘息聲。
「大師!」朱琳終於收住手,「你的臉皮真夠厚的!我的手都抽痛了!」
「我幫你揉揉。」
「你知不知道我對你很討厭啊!哪怕……人家的焚陰功沒有被師傅封住,人家也不會找你啊!」
「你師傅狗屁不懂!這樣好的功夫,封住它,你幾乎武功全廢了!我幫你解開吧,在我的指導下,你不僅能很快地提高內力,而且還可以享受齊人之福,嘿嘿!如何?」
「不要臉!」朱琳的聲音又些羞澀,「那種福僅是指男人的。」
「女人也可以啊!難道你就不想不同的rou棒插進你的……」
「你再說!不許說!」伴隨著朱琳不均勻的喘氣,她的聲音也有些顫抖,「你幹嗎非要打我的主意!我和你說了,我已經有老公了,我絕不會再對不起他!」
「你以前曾經對不起他過?是不是和你師傅?」
「沒有,討厭!」
「那人肉?子呢?我奉徐掌門之命,一直在追查那個傢伙,據我調查,那個用焚陰掌殺豬的傻丫頭在熊公嶺下面的小鎮上,曾和他同宿一間飯店,同住一間客房……」
「你……」朱琳已經羞得說不出話來。
「你給我一次,我就告訴你,人肉?子曾在什麼地方落腳過,你們大明派就不想得到他手中的絕世武功秘笈嗎?你要不好意思,我就和你老公商量一下,看他同意不同意得到這條情報。」
「你怎麼知道他會關心那個秘笈勝過我?再說,你自己為什麼不接著找他?得到我,就有那麼好……?」
「徐小平怕我獨吞秘笈,不讓我去找了,準備讓他女兒去找。徐暴牙那麼年輕美貌,你老公一路上陪著,肯定要偷嘴的,你就這麼死心眼呀?」
「那我也不找你,你有什麼好,老驢一樣的老臉,半拉著紅半拉子黃的,看著難受……」
「我讓你難受的地方還多著呢!」
「你還能讓我怎麼難受呀……」朱琳的聲音已經低得快聽不見了。
然後便是一聲嬌吟,我忍不住偏頭去看,眼前的一幕讓我傻了:恨月大師已經將手伸進了朱琳的胸前之中,在她高聳的酥胸上大肆地活動著。朱琳只是緊閉雙眼,頭向後仰,雙後無力地搭在恨月大師的肩上。
他們的下體緊緊地貼在一起,我不用猜也知道,恨月大師的大rou棒已經高高地豎起,頂在朱琳的下體上。
我的愛妻啊,你在感受他溫暖的rou棒的同時,是否知道,你老公的rou棒也已經豎立起來了?我已經開始罪惡地想像,朱琳的秘洞裡已經有液體分泌出來了。
正在我屏心靜息準備「欣賞」下面的偷情之時,二樓大廳裡傳來愈來愈近的說笑聲。細聽聲音,卻是方家華和張岳。
朱琳聽見人聲,忙推開恨月大師,偏過身子向樓梯上看,一眼看見了我,她俏臉一紅,轉臉又沉下來臉,氣沖沖地哼了一聲,轉身跑掉了。
「家華兄,」我笑吟吟地迎向前去,拉著他的手,對張岳道,「我和家華兄真是一見如故,說句南俠你聽了別不高興的話,你肯定比不上我和家華兄之間的淵源。」
張岳也不是傻子,他早就意識到我和北俠之間的矛盾,實際上他還非常想促動我和方家華之間的關係朝一個更有戲劇性的方向發展,南俠和北俠相互討厭幾乎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此話怎講?」
「我的妻子婚前曾是家華兄的情人,現在家華兄的妻子又馬上要成為我的好姐姐,我們倆又是那種不打不相識的關係,你說你怎麼比?」
「操你們媽的,那我肯定比不上了!」他興奮極了,大聲嚷道,「這事在我們村裡特別多,一般不是整個頭破血流便是大炕一家親,但情況各有不同的,依我看你們倆人的情況可能是二者綜合一下,在離大炕一家親之前,你們還要再比劃比劃。為啥要比劃呢?誰上誰下、誰先誰後,都得有個說法的。」
「我現在特想與他比劃,但是,我真怕傷了他,把他的小蛋黃給捏破了,我的小情人、他的小老婆保不齊要給我臉色看的。」方家華笑道。
「這樣吧,今天上午我還有點事,下午,我們找個地方練練,大家什麼招都可以使出來,你要是能廢了我,我自然連老婆帶暴牙姐姐都奉還給你,我自此永遠退出江湖。如果我廢了你,你也叫別叫北俠了,我都替丐幫覺得難為情,你該那哪來的回哪去,好不好?」
我當真動了殺機,不殺掉方家華,我可能會失去兩個美女。他確實長得比我高,比我帥,和我反應一樣快,比我更能沉得住氣,心機也一樣的深。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個我。對這樣的人,絕對不能按常規出牌。
我和方家華劍拔弩張地面面相對,張岳恨不得借我們兩把刀子,當時就開始 比劃?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