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当真如此厌恶与自己待在一起?
“我发疯?”他立刻冷笑,跟着像是受了刺激,凄厉的叫道,“我发疯就该让这天下大乱,让所有人都跟着下地狱!而不是叫你们这群欺世盗名的豺狼享尽荣华,坐拥天下,自己却在这里……”
整个房间忽然死一样寂静了下来。
少爷猛然停下挥舞的动作,后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跟着消了音,满眶腥红也迅速被浇灭……
“少……少爷!”
夏凉面如土灰,蓦地失声……
天……他都说 了什么?!
乔楚涵僵着面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跟着寒声问道,“自己却在这里……什么?”
几乎是刹那,少爷整个人清醒了过来,知晓自己身在何处,正面对着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情境,可正是因为清醒知晓,那后怕和慌乱立刻滚滚犹如奔浪一般袭上心头,以至于清秀的面容瞬间失去血色,痴痴的盯着乔楚涵不知如何作答……
“沈如尘……你从刚刚到现在说的都是谁?”
乔楚涵一颗心忽然提了起来,看着怔楞的恶少,惊惧来的太快,以至于他真觉得自己有了错觉,恶少从刚刚开始,似乎嘴里就一直在说“你们”,而面对他的除了自己,这房间里还能有谁?
什么天下大乱,什么下地狱,什么欺世盗名,什么坐拥天下……
这哪里是恨他会骂出的言语,简直风马牛不相及,乔楚涵浓睫颤抖,俊美的面容上挂着惊愕,自幼非凡的领悟力立刻让他知道这必然跟昨天恶少发病有什么关联……
少爷面色煞白,有意识的忽然错开视线,“噗通”一声软软的跌坐到榻上,修长白皙的十指微微颤抖的覆盖住脸面,妄图遮盖什么。
他不畏惧体弱,不畏惧疾病,不畏惧疼痛,甚至这条命都不算什么……但却独独畏惧这样的场景,他隐忍,他自持,他伪装,无时无刻不在叮咛夏凉,万万也没料到竟然会是自己亲口“暴露”出一切,还对着一个姓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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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冷笑话,笑点低别来!
正文 撞破
“什么都别问我!”
乔楚涵面色晦暗的坐在书房檀椅上,双手交握搁置在案头,看着熏香的白烟袅袅从香筒中冒出,脑中全是恶少刚刚阴冷闪躲的厉声和苍白无色的俏脸,那踉跄的脚步中,竟还带着几缕闪避。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跟你交待?还有……关你什么事儿?”
是啊……
关他什么事儿?
乔楚涵随即自嘲的掀起一个冷笑,双掌握紧,试图挥开一切疑惑和震动,可他发现自己越刻意不去想,越不可自制的想去探究……
该死!怎么能不关他的事?!
姓沈的难道忘了自己住在谁的府里?用着谁的房间?睡在谁的床上?!还有,现在用着谁的浴桶?!
乔楚涵倏地转头,盯着隔了两道门的净室方向,伸手缓缓摸上了脖子,咬牙,况且谁给他这样的权利对自己随意动手动脚?
哼,“这群欺世盗名的豺狼享尽荣华,坐拥天下”?这话什么意思,现如今坐拥天下的除了自己那位父王,还指的是谁?听着还像是一群人,恶少什么时候跟他们交了什么恶,居然还动了杀念?!
蓦地,猛然一句话窜进脑中,“姓乔的!我要杀了你们!”……
乔楚涵心头一跳,紧接着不可自制的一个弹跳坐起,心下震动,难道……恶少指的那群人是——皇室?!
净室内
夏凉白着脸站在帘后,哆嗦着唇心绪纷乱,耳旁传来细小的水声,他想发问,可又不知从何问起……少爷啊,你怎么会……
乱,怎一个乱字了得!
少爷长长叹了一口气,将身子沉下,滚烫的热水却并没能够温暖他,反而愈发激的他整个人战栗不止……
怎么办?怎么办?如何自圆其说?
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五指抓上了脑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从头到尾又将事情想了一遍,可是越想越觉得胆战心惊……
乔楚涵这样的角色,虽然少爷极度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比以往自己接触的那些人聪明的多的多,该怎么样,才能打消他的疑虑?
“少爷……”
夏凉终是没忍住,站在帘后怯怯道,“七王爷昨天晚上知道你有隐疾的事儿了……”
“什么?”
少爷恍然一楞,从水中转过身子,哑声惊道。
夏凉双唇哆嗦,鼓着勇气将情况如是禀道,“昨天你从马车上摔下来,七王爷看到福伯拿药给你吃就猜到了……”
“他猜到什么?平时叫你们怎么说话,全都抛到脑后了吗?”
少爷激动的站起了身子,带起哗啦啦一串水声。
夏凉“噗通”一身跪地,声音打颤,“少爷,七王爷猜到当时您落水,奴才搞鬼太医把脉的事儿,并且威逼奴才和福伯,如果不如实说来,就请太医立刻 来诊脉确认,奴才和福伯怕暴露您的真身,这才说出隐疾的事儿……”
“你们如何说的?”
少爷立刻跟着追问道,口气急切。
“说,说您自幼身体不好,不能做剧烈的运动,不能在密不透风的地方,不能受太严重的刺激,奴才和福伯恳请七王爷保密,他当时也答应的……少爷……”
“他答应保密?你们亲耳听他说了吗?”
少爷忍不住一巴掌拍向水面,顿时激的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是!”夏凉立刻点头,连声说道,“七王爷当时叫奴才们安心,他绝对不会乱说的。”
真是……祸不单行。
少爷握紧拳头,并没有因为听到夏凉这个答案而安心,反而更加阴郁的沉下了脸。隐疾再加上刚刚那等大不敬的话语……但凡稍稍有点脑袋的,必然都会起了疑心……
这种事情一旦流露出一点让人疑心,那必然会是功亏一篑!一想到自己这十年来的隐藏和付出可能毁于一旦,少爷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不,不行!他绝对不能够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出办法……
“嘭!”
忽而门被踢开,发出爆响,紧跟着传来一声冷喝,“沈如尘!”
时间似乎有意停在这一刻,少爷一个惊魂下意识转过身,说时迟那时快,乔楚涵一身洁白的亵衣,披散着长发已然大刀阔斧的走了进来。
夏凉跪在地上,眼前一黑,猛地抬头,完全忘了如何反应……
“你说,你刚刚那些话是不是指的是……”
……
洁白无暇的水肌,纤瘦直挺的肩膀,几缕黑色的湿发蜿蜒的攀爬在妖娆婀娜的玉背上,柳腰细软,延伸而下是两瓣浑圆粉嫩的丰臀,与那褐色的澡桶形成鲜明对比,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袭入脑中,乔楚涵失声失神,盯着眼前这幅充满诱惑的唯美画面,已然痴楞的不知作何反应了……
如此光洁,如此剔透,如此冶艳的一个身躯就在眼前……
乔楚涵脑中瞬间出现的画面竟然是过往在军营中,将士们虎背熊腰的厚背,接而一个个被替换,最终定格在眼前这幅画面上,无疑……它是最美的……他从小矜贵挑剔,从未觉得哪个男人的身躯有多好看,可这一刻,他惊叹了,甚至连胸膛都不受控制的在鼓噪着,一阵一阵,随着这玉背上的颗颗水珠,滚滚而动……
喉结不自主的滑了滑,跟着一声尖叫传入耳内,劈头盖脸的被砸了一团不明物。
“啊……”
“少爷!”
夏凉一个弹跳,抓起旁边的衣物猛地一下砸向乔楚涵,紧跟着立刻手脚迅速的拉下帘子,挡在前面瞪圆眼睛,抬起抖索晃荡的手指,前言不搭后语的冲乔楚涵吼道,“你,你,闭上眼睛,找死,下流,无耻……我,我家少爷岂是你,你……我家少爷在洗澡你不知道吗?!”
怎么回事?
(雄壮!明天必然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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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笑了吗?
正文 给本王死进来
少爷哪里能料到乔楚涵会在自己洗澡洗半截的时候闯进来呢?前几天他用净室最初也忐忑,可接连几天无异常便也放心了下来,现下倒好,大大咧咧这么一踢门,漏嘴的事儿他还没想好理由掩饰,这下更生猛的事儿便直接暴露于乔楚涵眼前,怎能不受惊?怎能不无措?
“啊……”
尖叫已然是最原始的本能反应了,若等少爷清醒的时候,他必然会恍悟,当时直接坐下将身子沉入木桶之内,不失为最好的处理方法,否则哪会跟现在一样,半个身子被人看光光,还跟个无知蠢妇般叫喊?
乔楚涵心脏猛缩,这样的场景显然并不在他预料之内,不……他甚至都没想过……刚刚在书房他推断出恶少呓语答案之时,整个人是迷茫的,完全不受控制的。
他一想到恶少竟然恨着整个皇室,包括皇帝还有自己,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他对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连自己也恨上?
他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在别人洗浴时强闯而入,这等失礼之事他从未做过,所以当他被那一团衣物砸了个清醒时,面对夏凉的怒吼和恶少的惊叫,第一反应竟然是立刻转过身,压着胸膛狂乱的心跳,面红耳赤 的狭促解释道,“本王不是有意的,什么也没……”
可这话说了半截,他立刻收声,面容紧跟着冷了下来。不对呀,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不就是撞到恶少在洗澡吗?虽然自己“进来”的方式稍显失礼,可凭什么要道歉?再说了,跟恶少有什么礼好讲?别忘了,这可是他的府邸院子!就算看到恶少赤身果体又怎么样?自己还没嫌他污了眼,现下这个小小奴才居然也敢吼自己?
什么?找死?下流?无耻?
简直岂有此理!以为恶少是哪个千金闺秀之躯?他堂堂一国王爷,就算看了哪个郡主相女的身体,也没有谁敢这样辱骂他,更何况是个大男人!
乔楚涵气急败坏,倏地又转过身,扔下手中一团衣物,红着脸颊阴冷的瞪向正剑拔弩张的夏凉,咬牙喝道,“找死!”
夏凉浑身一抖,触及到乔楚涵威严的视线,才觉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噗通”一声伏地,跪在帘前声音发抖,“小人失言……王爷恕罪……”
“恕罪?”
乔楚涵冷冷瞪着夏凉瘦 巴巴的小身干,握紧拳头,沈如尘这该死的奴才,已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冲撞自己了,说实话他从来没把这种角色放到眼里,可今天这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他刚刚那几句骂竟觉得分外刺耳,尤其是心头窜出的那几丝莫名恼羞,更让他觉得怒火难平。
“辱骂皇室,其罪当诛,你难道不该求本王饶你狗命吗?”
乔楚涵终是没忍住,一脚踢了过去。
只听“啊”的一声,夏凉瘦小的身子竟然跟只皮球一样,被踢进了旁边的长椅凳下,一头撞在生硬的木桩上,拔也拔不出来……
乔楚涵尤不解气,他向来不会打骂奴才,可今天实在瞧着这小瘦子怒的很,抬起一只脚刚想又踹下去,帘后立刻传来一声急吼,“卑鄙小人,你给我住手!”
紧跟着又是哗啦啦的一阵水声,只短短几秒的功夫,一只湿漉漉的头就从帘缝中伸了出来,双颊嫣红,水眸含怒,显然也是恼羞半掺,正闪躲的瞪着乔楚涵,尖声怒道,“你要再敢动夏凉一下,我跟你拼了!”
乔楚涵一直只脚停在悬空,本想不屑说“你倒是拼来看看?”,下意识的抬眼看去,可这一看不要紧,心头却跟着猛地一荡,让他失了语……
恶少长颈露出,满面水珠,隔着薄薄的帘子,透过里面昏黄的烛光,那修长窈窕的身躯朦朦胧胧印在其上,偏来他还不自知,自以为掩盖住了一切,紧紧的攥着布帘,愤怒的盯着自己……
乔楚涵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脑中不受控制的忽然出现一个恶少“坦荡赤果”的画面,浑身犹被电击,他瞪大黑眸,紧跟着疾声斥道,“你给本王穿好滚出来!”
话罢,逃也似的拂袖而走,一个眨眼人已然消失空空。
“夏凉……你没事吧?”
少爷心头狂跳,后怕的咽了一口口水,刚刚如果乔楚涵不顾身份冲进来,那自己可就全完蛋了,做出这番行为动作,显然并未经过多少思考,只仗着他那点矜贵自傲,所以才敢这么一丝不挂的从水桶中跳出来。
索性,一切如自己所想,虽然有些意外他会如此利落的转身就走,但这正如少爷所愿。
“唔……”
椅凳下,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夏凉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无力的摆了摆,气虚道,“奴才没事……”
由于刚刚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太过惊悚,虽然乔楚涵已经离去,但少爷显然并没有放心多少,但听他说无事,不禁蹙起了眉,低声急急道,“那你还不快出来把衣服递给我?”
哎哟……
夏凉真想这么叫一声,可是他实在无能为力,攒着力气好半晌才弱弱道,“少爷……我被卡住了……”
……
夜色浓郁,枝头的月亮被侵染的朦胧不清。
少爷一身宽大的银色亵衣,裹着毯子蹲在门外,抬头望天,内心剧动,或者说,从刚刚就没停止过……怎么办,进去,还是不进去?
守夜的老妪提着灯笼,几次想叫出声提醒夜凉露重,可又怕打扰了他“赏月雅兴”,况且他身后的贴身奴才也猫腰跟着蹲在地上并未言语,自己当然也不便好心。
似有所感,里面蓦地传来一声喝,“沈如尘,你给本王死进来!”
外面主仆二人齐齐跟着一抖,面面相觑,各种神色闪过,最终一咬牙,站起身子,一前一后的“沉稳”的走了进去。
山既已露,水当足显……
少爷深吸一口气,抬眸,好吧,乔楚涵,让我看看你想从沈家这里要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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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笑了吗?
正文 谈判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夜晚。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祸不单行。
少爷将身上的毯子扔在一边,二世祖的斜靠在软榻上,吊儿郎当的玩着一只苹果,用余光打量着正端坐在床头的乔楚涵,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心中突突直跳。
夏凉揉着脖子,显然刚刚在椅凳下受了重创,这会儿虽然强撑着站直身体,想给自家少爷装点气势出来,可那微微打抖的小腿深深的出卖了他。
向长松双手背后,侧目狐疑的打量着屋内三人,他一整个下午 都闷在自己房间里,直至刚刚才过来,一进门就看到自家主子身着亵衣,双颊嫣红且愤怒的端坐在床头,直直瞪着软榻上的恶少,那架势虽然不言不语,但向长松跟他久了,自然能发觉出异常。
怎么回事?
向长松当然不会认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蹙着眉头眸中闪过些许不悦,哼,定然又是恶少主仆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果然……
“怎么?哑了,还是无话可说了?”
乔楚涵俊美的面容上充满愤怒,浓密的睫毛被烛光拉出两条纤长的剪影,加之额中那点丹红和其挺拔修长的身姿,整个人看起来相当慑人。
少爷玩转苹果的手微顿,面不改色,扯出一个调笑,斜睨着他,嗤道,“什么无话可说?七王爷指得是你偷窥一事?”
哟……
这话说的,夏凉嘴角一抽,节操碎满地,少爷,您真乃神人啊!
乔楚涵本来面上就姹紫嫣红,刚刚净室那一幕就跟烙铁烙在心头一般,怎么也挥之不去,这下好,被恶少这么一说,恼羞各半,倏地一拍床板站了起来,语气生冷,“沈如尘,你别给本王再装蒜!”
向长松不明所以,自家王爷怎么就急了?
少爷挑了挑眉,二世祖的晃了晃裹着白袜的小脚丫,口气颇为散漫,“装什么蒜啊?七王爷说话怎么叫人听不懂呢?”
乔楚涵怒极,没想到恶少只洗了一个澡的功夫,竟然又恢复成这副摸样,根本一点也没有之前踉跄闪避的慌乱之色,整个人气定神闲,倒好像之前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
只是,乔楚涵哪里能这般好糊弄,黑眸冷意流窜,只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恢复从容,冷冷的睨着恶少,索性就挑 明了话。
“商界翘楚,堂堂黎国第一富甲沈家继承人,不感恩我主隆恩,竟然对皇室心怀仇杀,本王不知此等事情如若禀告父王或者昭告天下,沈家将如何自处?”
这话落,向长松立刻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看向软榻的上的恶少,整个人被震住,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自家王爷一厢情愿的臆测,当今圣上明明如此恩宠恶少,他怎还怀有杀念?
光想想就不可能……根本是毫无理由的……
夏凉干咽了口空气,拢在袖下的十指微微颤抖,偷偷抬眼瞧了瞧唇角仍然噙着调笑的少爷,不禁冷汗涔涔。
“七王爷脑袋没问题吧?如此毫无根据,恶意杜撰的话说出来可要三思……”
少爷轻轻一笑,捧起拳头大的苹果,闲情逸致的扔了扔,仿若并没有将乔楚涵那番话放到心里。
“人人都知道皇帝叔叔对我比对亲儿子都亲,我感恩还来不及,怎么就如你所说想仇杀了呢?真是可笑。”
乔楚涵蹙眉,显然并未料到恶少竟然比自己想得还要沉着,但恰恰是这种沉着,便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答案,试问,一个色胆包天的纨绔,或者仗势欺人的纨绔,平日和则悦,不和则动的脾性,又怎能平静的面对如此“诬蔑”?
“是不是杜撰,可不可笑,一切等本王禀告了父王,沈少爷你就知道了。”
乔楚涵冷哼,亦勾起唇角,轻轻一笑,那冷艳的样子实在迫人。
“呵呵……”
少爷握着苹果的动作停顿,转头看向乔楚涵,语气闲定,“七王爷,你觉得皇帝叔叔会信吗?”
小巧的鹅蛋脸,长发半拢在肩上,皮肤白皙,因为亵衣宽大的原故,所以晃悠悠的垮在身上,更显其身躯娇小。
乔楚涵神色忽闪,不为所动,更加笃定恶少心思,便接着冷笑道,“信不信,总要让父王听过才知道。唔……还有些事情,太医会给出答案的。毕竟有了前科,后者才有说服力,沈少爷你说是吗?”
少爷一瞬间面色僵硬,显然已经装到极致,不得不承认自己到底是小瞧了乔楚涵此人,没想到他会这么笃定自己的心思,并且拿捏得当。
并不否认,这两件事情肯定半分也不能露出去,现下乔楚涵不知其中原由,最多好奇,如果给点好处,尤其是他这种刚从塞外回来,在京根基不稳的,他还不相信他不乖乖闭上嘴。
当然,这要换了别人,少爷定然还有心思和对方再打一会儿太极,但是面对乔楚涵,是每多一秒少爷便觉浮躁万分,慢慢吸了一口气,扔下苹果,也不欲再多唇舌,敛起神色,这才正眼瞧向他。
少爷问,“你想怎样?”
明明前一刻还吊儿郎当活跟个地痞流氓一般,后一秒竟然正襟危坐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清冷,气势陡升。
夏凉一惊,少爷显然是个摊牌的架势了,再看旁边向长松,整个人云里雾里,显然第一次见到恶少这样的一面,心头震动的同时,竟然还觉得他有些许“深不可测”,当即被愣在当场。
判若两人……
直觉告诉乔楚涵,这才是恶少真正的一面,但他看在眼里,没觉得不可思议或者好奇,也没因为他的妥协而生出快感,反而莫名起了一股恼意。
很好,藏得够深啊沈如尘!
乔楚涵笑,本就盛极的俊颜更加出彩,尤其是那红艳双唇勾勒出的弧度,诱人摄魂,相当动人。
“本王想怎样?”乔楚涵悠然的踱了两步,顿在他面前,一字一顿道,“当然告禀父王,请他定夺了。”
却是个软硬不吃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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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窥破?
少爷一语不发的盯着乔楚涵,晶亮的桃花眸中难得暗沉,半晌,他忽而一笑,话语犀利,“七王爷知道什么叫不识好歹吗?”
乔楚涵蹙眉,这话他倒真想反送给他,如此居高临下的与其对视了会儿,乔楚涵冷冷收回眼神,很好,都到了这境地,居然还跟他摆傲气?真不知他哪来的倚仗。
“长松,”乔楚涵转头,嘴角挂上一丝讥诮,“天色已晚,将他安置到东厢。”
话罢,直接转身走向床帏,再无半句话出。
少爷倏地坐直身子,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些许诧异,这该死的卑鄙小人,他不相信他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乔楚涵!”少爷咬牙,俏脸紧绷沉声道,“你别给脸不要脸!哼,就算将我隐疾昭告天下又如何?就算皇帝叔叔相信我对有些皇室心怀恨杀又如何?你以为就凭你一言,就能将我怎么样吗?”
“没错,皇帝叔叔可能会因此疏离我,但也要看我恨的是谁,想杀的是谁!如果这个人对皇帝叔叔可有可无,哼,你该知道你会付出什么代价!”
乔楚涵脚步停顿,冷冷转过了头,“威胁本王?”
“没错。”
少爷昂头,面色凶戾,显然是忍无可忍,豁出去了,他盯着乔楚涵又接着冷道,“你若敢将此事告知皇帝叔叔,我便让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夏凉暗惊,有些懵了,少爷这是玩的哪出?激将法?不,不太适合吧……
乔楚涵嗤笑出声,斜睨着恶少阴森森的面容,不禁蹙起了眉,难道在恶少眼里,自己就这么不中用?哼,他既然能从塞外回来,又岂会那么容易让人送回去?说来,到底还是自己高估了恶少……
“看来你想杀的人还真不一般。”
乔楚涵眯起黑眸,又复转过了身,锐利的视线毫无保留的全都射向正襟危坐的少爷,冷哼一声,紧抿红唇。
少爷面色很明显的变了变,但很快就自以为是的掩藏好,躲开乔楚涵逼仄而来的视线,寒声道,“你别含血喷人!什么不一般,本少爷何时说过要杀人?”
欲盖弥彰,破绽百出……
乔楚涵沉声不语,恶少这是急中出乱了吗?瞧这前言后语不堪一击的布防,分明是气虚不稳,躲躲闪闪的样子……什么时候,他又变回了那个他?还是……从始至终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那才是他?
“你还真是会装啊。”
乔楚涵一语双关,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面容,妄图看出什么,只是,让他失望的是,那张俏脸上除了不屑和无惧,再无半点异样。
“别废话!”少爷一拍桌子,冷 冷凝向他,那份清冷中又自然而然的夹杂了几分痞气,“我告诉你乔楚涵,那些蠢货可能还把你当个劳什子王爷,但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个屁!今儿个我把话撂在这里,你若听我的,我便保你如鱼得水,你若是不听,哼,那咱们就走着瞧!”
那阴冷的眼神,无需再多说明,熟知他各种阴招的乔楚涵最是能体会,当即眉头紧蹙,胸膛莫名生了些许焦躁。
什么?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屁?
额头青筋攒动,为何他就不能与自己好好说话?硬生生压下心头那股焦躁,好在乔楚涵还没有丧失判断力,更锐利的从中找到了恶少语病之处。
竟然又用的是“你们”?
试问,这满京城的皇室,又有何许人等能和自己共称?除了那群皇兄皇弟,还作何人猜想?
“呵……如鱼得水?就凭你么?”乔楚涵扯了扯红唇,黑眸几变,别有深意的嘲弄道,“本王要的如鱼得水,怕你保不起。”
少爷沉下脸,从鼻孔发出一声嗤笑,“保不起?卑鄙小人,你是太高估自己了,还是太小看我沈家了?”
“是吗?”
乔楚涵挑眉,双手背后,俊美的面容更显冷艳,“难道本王想要什么,沈家都会捧到面前吗?”
这是什么话?
屋内气氛陡然凝重,向长松不自禁微微握紧袖中十指,当然听得出自家主子别有他意。
少爷沉默,盯着乔楚涵幽深的黑眸好半晌,才沉沉开口,“乔楚涵,你就别拐弯抹角了,你想要什么?这天下除了皇位,我沈家何事不能办到?哼,当然,太过分的你也别痴心妄想。”
何其强大的自信。
乔楚涵缓缓吸了一口长气,忽而漾开红唇,似笑非笑的说道,“沈家果然非同凡响……呵……除了皇位……那太子之位呢?”
什么?!
夏凉瞪大眼,猛地一下抬起头。
软榻上,少爷显然也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愣愣的看着乔楚涵唇角那一抹笑,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怎么?”
乔楚涵缓缓靠近软榻,伸出一只手撑在案几上,微微凑近“呆愣”的少爷,轻声调笑道,“保不起了?”
意料中的慌乱或是无措并没有到来,乔楚涵不期然忽地对上一双烁烁的眸子,紧跟着是恶少一声沉稳的低喝,“好,我保你太子之位!”
静默无声。
向长松心头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就看向乔楚涵。
“哼……”
良久,一声冷哼从艳红的薄唇内吐出,乔楚涵直起身子,俊美的面容上挂着讥讽与冷然,“本王猜得果然没错……沈如尘,你恨杀的人包括太子在内吧?”
气氛忽然诡异的再次沉默,夏凉埋首,感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云里雾里,这……怎么回事?
“你胡说什么!”
少爷面色忽变,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这边乔楚涵显然已经抓到各种“证据”证明揣测,双手背后,姿态高深。
“正如你所说,就算父王知道你对个别皇室心存恨杀又如何?你可是沈家嫡子,一般不重不轻的皇室怎能与你相比?哼……就为这么一个小小的罪责,或者根本谈不上罪责,你居然能轻易的以沈家之力许诺本王太子之位,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竟然犹豫都没犹豫……如果不是积怨太深,难道还是沈少爷不知道,动一个百年根基的贵族傅氏,有多伤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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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鼓说
烛火跳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话题,未免都太过让人心悸。
“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让你如此记恨?竟然连这等大动沈家元气的事情都答应的毫不犹豫?”
乔楚涵目光烁烁,长发披散在两肩,此刻虽然一身亵衣,可也丝毫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优雅出尘。
“哼……”
少爷赤足,只踩着一层薄薄的白袜,长发松垮的拢在脑后,亦不退让的往前走了两步,檀口快速张合,吐出一句话。
“大逆不道之事?我看你说出来却并未有何不顺之处。”
话罢,盯着乔楚涵无动于衷的俊颜,不由冷笑一声,继续道,“人人都道我文墨不通,下流好色,但并不意味着我愚蠢无知,你乔楚涵心里思量着什么,也别给本少爷藏着掩着了,你以为就你拿捏着我这点小把柄,我却对你一无所知吗?”
“哦?却说你知道些个什么?”
乔楚涵这才露出些许玩味之色,但显然并未将恶少的这番话当回事儿,所以问出的话都带着几分嘲弄。
少爷脸色微沉,被他这幅不屑的样子给激到,甚为恼火,接下来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脱口而出道,“你敢说你回来不是冲着这位置而去的?”
乔楚涵不语,玩味并未收起,他高恶少一个头,所以是用俯视的目光与其对视,“你确定你不是愚蠢无知?诽谤这种事情干多了,所以信手拈来吧?”
少爷怒目瞪圆,似被气极,“你!”
乔楚涵蹙眉,双手背后,看着他气鼓鼓的脸颊,半真半假的正色道,“本王那番话只是试探你一下而已,沈如尘,你莫不是当真了?”
这话落,就见双颊憋红的少爷,忽然一声长笑,竟抱着肚子三两步又笑倒在软榻上,惹得屋内三人齐齐侧目。
“哈哈……”
少爷一改怒色,扶着案几,眸中带了几丝水光,贝齿洁白,却极为刺眼,“要真说起来,这天下怕是无人再装得过卑鄙小人你了!什么?试探我?那本少爷便说个叫你信服的事儿来,哼,乔楚涵,你母妃死的冤吧?”
无肖再多一言,向长松瞪大眼,旁边乔楚涵已然白了脸,心中恍如洪钟被击,耳边嗡嗡嗡的再也别无他声。
本以为恶少只是随便唬弄他,没想到竟会说出这事情来……有那么一刹那他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年前那一夜,脊背凉凉的寒意沁得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人人都道当年后宫深受隆宠的华淑妃因莫家叛变之事牵连,撞柱衄血过多而亡,可真正知晓死因的人绝不超过七个,就连他父王都将信将疑……
他一直觉得真相除了自己兄妹和作始之人,再无别人所知晓,但此刻却这般赤果果的被人揭在眼前,他不由倒抽一口气……恶少如何知道?!难道他和当年的那人有何关系?
向长松下意识摸向腰间软剑,现在他只需接到一个眼神或者手势,必然一刀取了恶少性命!
“是不是很想知道本少爷从何知道?”
少爷重新把玩起桌上的苹果,总算找回了几分旗鼓相当的傲然,盯着面色阴沉的乔楚涵,忽而一转头,冷声哼道,“我偏不告诉你!”
夏凉内衫完全湿透,不是感受不到乔楚涵全身散发出的阴气,那震惊中又夹杂着浓烈狠戾的眼神,此刻毫无保留的全都投在少爷身上,仿若下一刻便会不受控制的掐上去一般,着实叫人心惊胆颤。
这事情前些时候少爷叫自己去打听过,虽然他告诉自己这事儿跟皇后可能有关系,但打听出的结果却只和当年你莫家叛变之事有关,半点也无皇后之事,更牵扯不到冤这个字……
可现下少爷却如此笃定的说出来,夏凉不由吞了口口水,一时不知这是诈计,还是真有此事……
“你都知道些什么?”
半晌,立在中间的乔楚涵冷冰冰的开口,一眨不眨的盯着榻上之人,神情冷峻。
“不多,”少爷悠悠哉哉的捧起苹果,张开檀口咔 嚓一声咬了上去,粉嫩的红唇上登时添了一抹莹莹透亮的光泽,“只知道与你口中的百年傅家有些许关联罢了。”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偏偏末了还加上“罢了”二字,乔楚涵黑眸精光陡然大盛,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提起他的衣领,俊美的面容几乎贴到他的脸上。
“少爷!”
夏凉惊呼,没等跨出一步,已然被旁边向长松反手捉住,圈在怀中动弹不得。
幽深的黑眸中水波已然被狠狠掠动,正如此刻急急喷洒在他脸颊上滚热的呼气,少爷不甘示弱的昂着脑袋,扔掉手中苹果,握住乔楚涵紧箍自己衣襟的大掌,咬牙冷声道,“放开!”
如何能放开?他背井离乡,忍着污蔑暗杀,学会韬光养晦,浮浮沉沉十来年,如此艰难的回来,小心翼翼的去查找证据,到头来难道还不如一个恶少知道的多?
“本少爷知道你在想什么。”
少爷一扭头,偏开些许距离,与面目阴冷的乔楚涵对视,气息急促声音沙哑,“想知道我还知道些什么?想知道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想知道我沈家和你母妃的事情有何关系?”
顿了顿,少爷干咽了口空气,被勒得太紧,所以面色有些发红,“乔楚涵,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们沈家可没那阴毒的手段去干那些个勾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但我想你一定比谁都清楚其中曲折,而我所知道的,不偏不巧恰好能助你一臂之力罢了。”
清冽的果香喷洒在鼻尖,乔楚涵眯起黑眸,但这点变化落在少爷眼里,无疑是松动了,两个喘息之后,他一鼓作气,接声道,“一个没有贵族母系的皇子,在这朝上能翻出什么样的浪花?乔楚涵,就算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你又能如何?傅家势力盘根错节,若是仅凭你一人之力,小命恐怕朝夕不保!但若我沈家愿意出力,你便如虎添翼……”
“说到底,傅家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