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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胸器第27部分阅读

    被盖了好几层,怪道感觉闷热又压抑。又抬眸在周围四下打量了会儿,才悠悠然出口,“去那衣柜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干净的布,差不多的就行。”

    夏凉一楞,顺着少爷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屏风,怪了,他咋知道后面有个衣柜?刚想问询,就见少爷星眸寒光泠泠的冲自己看来,忙不迭应了声,“是。”

    可这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这可是别人的房间,而且从屋子里的摆设装饰看来,还颇为精致贵气,奇怪,少爷怎熟的跟自家似的……

    夏凉瘪嘴漫不经心的绕过屏风,打开了那暗红色的柜门,下一刻就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神呐,这……层层叠叠锦衣绸面,金丝银线的常服,虽然色调都透着股清冷,但熟知这些衣服做工的夏凉心里可是骇了一跳,吐着舌头又打开下面一个小柜子,倏地瞪大了眼,有些结舌,“蟒,蟒袍……少爷!这是七王爷的房间啊!”

    “兔崽子你再废句话试试?”

    哼,他说少爷怎么熟的跟自家似的……

    夏凉嘟嘴,忙干咳了声不再言语,挑着眉头仔细的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嘿!少爷,你看!”

    就见原本不抱希望的夏凉,忽地从衣柜最底层,扯出一条白闪噌亮的六尺丝绸,双眼晶亮的捧到少爷面前,欣喜道,“还真有啊……您摸这手感,柔滑细软,很适合贴身之用啊,唔,比您这布条摸起来可更舒适。”

    少爷躺在床上眯起双眸,盯着夏凉手中那块白色的丝绸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这什么东西?”

    夏凉眨了眨眼,爱不释手的摸着,含糊道,“管它什么东西,来来来,就用这个,嘿,这个好,还有暗扣,省的少爷您再打结了。 ”

    话罢,不由分说的扶起少爷,紧张兮兮的瞅着帘外,催促道,“您撑着点力,快点,别再有人来。”

    少爷狐疑的瞅着夏凉塞过来的丝绸,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从卑鄙小人房间找到的东西有点邪门……

    “您快点啊!”

    总算备不住夏凉急吼吼的催促,少爷咬牙,算了,先不管是什么东西,将就用着吧。

    这边心惊肉跳的总算缠好,夏凉大眼里泛着光亮,盯着少爷胸前那三个小小的暗扣兀自点头,一边帮他整理好亵衣一边赞道,“少爷,这东西比平日你用的那些靠谱多了……”

    少爷寒着脸,不可否认,这玩意确实很舒适,可从夏凉嘴里说出来,他就忍不住想呛他。

    “你要不要也试试?”

    夏凉浑身一哆嗦,讪笑着将少爷扶躺下,语调有些虚,“那还是算了……”

    “哼。”

    少爷冷嗤,正准备再讥讽他两下,只听“砰”的一声,紧接着旋风一般,帘子被掀开,乔楚涵俊美的身姿立在那儿,声音冰寒,“你二人在做什么?”

    夏凉立刻警觉的站直身子,大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没,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将侍婢都赶在门外?”乔楚涵话虽这般问,却将目光定定的锁在床上。

    少爷面色苍白,也不答也不应,只闲闲的往他身后一瞥,声音小却腔调十足,“汪大人,你站在门边是想当个桩子啊?”

    (补昨天的,晚点还有一更)

    正文 讲道理

    汪忠全满头大汗,他一早听说少爷落水,昏迷发烧了一夜,身体虚弱着呢,可刚刚他乍听这音气儿,弱是弱了点,何来半分虚啊?尤其是那惹人发毛的调调,字正腔圆,别人可想学也学不来……

    忙不迭吞了口口水,腿脚哆嗦的跨了进去,冲着床头就是一拜,“少爷吉人天相,下官,下官有礼了。”

    “哼,”只听着床上那主阴森森的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晶亮的桃花眸子半睁半寐的睨着汪忠全,懒洋洋道,“老东西,你心里偷着乐呢吧?是不是巴不得少爷我有这天呢?”

    汪忠全老眼一睁,心肝俱颤,连忙惊恐的摇头说道,“少爷,下官哪里会有此等阴毒的心思,实在是冤枉啊。”

    夏凉站在一旁,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到底谁才是刑部的?

    “别跟我来这套。”少爷哑着嗓子嗤道,“你们这些兔崽子心思本少爷还不清楚?哼哼,不过让你们失望了,少爷我命可大着呢!”

    汪忠全有些急了,哪里能让少爷这么“误会”?不是存心找他“惦记”么?当即脑门冷汗涔涔,真恨不得将心肝剖开来给他看,“少爷吉人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下官若是有半分阴毒心思,必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行了,别废话了!”少爷深吸了口气,面色苍白似是有些疲惫,显然是没心情招待汪忠全这样的角色,隧直奔主题冷声问道,“皇帝叔叔叫你来做什么?”

    汪忠全下意识就朝旁边冷面不语的乔楚涵看了一眼,今日早朝太子党提及少爷落水一事,参了七王爷一本,所以圣上特令他来彻查此事,要求务必替少爷讨回“公道”。

    这意思……当然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汪忠全一边替乔楚涵哀悼的同时,一边忙不迭赔着笑回道,“万岁爷听闻少爷您落水,心急如焚,隧派下官来详细来询问当时情况,为少爷您讨回公道……”

    “当时情况?”少爷阴森森的重复了四个字,眼神忽地定定的瞅着旁边的乔楚涵,倏地绽放出一个邪笑,不疾不徐道,“情况就是,七王爷踩了本少爷的脚,还故意拖本少爷落水,导致本少爷脚疼淹水,差点没死过去……”

    脚疼淹水?

    夏凉老脸一抖,真心有点服了自家少爷了。亏他想得到不会水跟脚疼能扯上关系……

    “沈如尘,你别乱说话,有何证据说本王故意拖你下水?”乔楚涵沉声说道,口气隐忍。

    少爷眯起桃花眸子,微微笑了笑,“难道你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故意拖我下水的?反正左右你是拖我下水了,这个不可否认吧?”

    “那是因为你自己对本王暗施小人行径!”

    “哦~”只听少爷长长押了声,凉凉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原来是心存报复啊!”

    “你!”

    乔楚涵气结,红唇紧抿,没想到他都这幅样子了,还牙尖嘴利。

    “唔,还有伤呢,夏凉,掀开被子让汪大人好好瞧瞧,别再说本少爷冤枉了他。”

    少爷一扯嘴角,冲夏凉不紧不慢道。

    “啊?”

    夏凉傻了,不敢置信的瞅着少爷有些消化不良,伤处?脚吗?什么?!让人看脚?

    “少,少爷……”

    夏凉舔了舔唇,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耳聋了?”

    少爷咬牙,眼刀子射了过去。

    夏凉一哆嗦,忙不迭走到床尾,心中是挣扎又挣扎,脚啊!少爷这可是您的脚啊!可不能随意给男子看啊……

    “掀啊你!”

    少爷终是没忍住,将獠牙一龇,夏凉咕嘟吞了口口水,忙不迭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掀开薄被,又深怕被人瞅了个全面,所以又用手给遮挡住了半截,只露出伤处,对着汪忠全急急催促道,“你快来看啊,我家少爷不能受凉!”

    汪忠全本不抱着什么少爷能有啥伤处,以为又是个假象,但下一刻看到夏凉撩起的脚面,整个人不禁愣住了,熟知各种淤血伤痕的他,自然一眼就能够瞧出,这鼓鼓囊囊的黑青一团,绝对是真伤无疑……而且观这样子,还绝对不轻。

    他下意识的就转头找乔楚涵求证,“七……七王爷,这伤难道真是您……”

    就见刚刚还抿唇气结的乔楚涵,倏地惊愕的盯着少爷脚面,有些愣怔。

    竟然伤得如此严重?他记得自己当时并未用 多少力啊……没想到……

    “看到了吧?”就听少爷冷冷出声,盯着乔楚涵咬牙道,“卑鄙小人,你敢说这不是你踩的?”

    彼时乔楚涵触及到他冷冷的视线,也不知怎地就泛起一股愧疚,深吸了口气含糊的冲汪忠全点了点头,下意识就别头错开与恶少的对视。

    “是本王踩的没错。”

    汪忠全着实吃了一惊,少爷这厢立刻不依不挠,哑声恶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不承认本少爷是因为你躺在这儿的?”

    这话说的技巧,以至于乔楚涵完全不知从何开始反驳,没错……的确是因为他……

    汪忠全张着个嘴巴不知要怎么合了。

    “汪大人,看到没?听到没?”

    少爷气喘吁吁的忽地攒足一口气,冲汪忠全一喝。

    “是是是,下官看到了,听到了。”

    汪忠全顿时回神,忙不迭应道。

    “哼,既然看到了也听到了,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叫人将这卑鄙小人抓起来,带到你们刑部去伺候伺候,还本少爷一个公道?”

    少爷冷下俏脸,整张床受他威势影响,跟着微微动了动。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乔楚涵一下心中通透明了,就说为什么一早老感觉不妙,脊背阴寒……原来恶少是打定主意要将这事儿摊给自己了……

    “这……”

    汪忠全满头大汗,险些给跪了,就瞅着旁边面色晦暗的乔楚涵,忍不住哀怨了,您倒是辩解出一句啊,刚刚在外面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汪大人,麻烦暂且前厅稍后,本王有些‘道理’要跟沈少爷好、好、讲、讲。”

    (昨天的,今日下午两更。)

    正文 王爷自首(1)

    夏凉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心中惴惴不安,有些担心房内“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刚刚出来时,那 七王爷面色分明很阴暗的样子,再联合平日他对付少爷的手段……夏凉愈发难以平静,赶忙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到耳上,心想着如若听到什么异常的声响,他也能够第一时间冲进去“保护”少爷。

    屋内

    乔楚涵冷冷的站在床尾,与床上面色苍白的少爷久久对视。

    一个严谨的犹如寒冬冰雪,一个懒散的犹如寒冬暖阳,而中间这一团空气,则是电闪雷鸣的狂风浪呼。

    “憋不出一个屁就滚出去,乘早好好洗干净,刑部可没热水给你。”

    少爷冷嗤别头,最终因为体力原因,困乏的将头往被窝里缩了缩。他从今天早上醒来,都没能好好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委实有点累,而且这耳头嗓齐痛的滋味并不好受,所以与乔楚涵“对阵”固然重要,但他还没无聊到耗在这上面。

    乔楚涵俊美的面容瞬间崩塌,就瞅着恶少意兴阑珊的似乎很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哪里能不恼怒?

    “沈如尘,别以为你现在躺在床上,本王就不能对你怎么样。”

    所以说话注意点。

    少爷简直连眼皮都懒得翻了,哑着嗓子嗤道,“哟,那你预备怎么样啊?杀了我?你敢吗?”

    有一种人的存在,确实是够无畏的。乔楚涵不得不承认,恶少具备这种品质,且贯彻的很彻底。

    “本王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欠收拾。

    房间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少爷整个人窝在银白色的被中,只露出一张白脸和一头乌黑的青丝,就见他缓缓掀开眼帘,桃花眸中溢出水雾一样的晶亮,然后张口了,“啊~人家好怕哦。”

    ……很波浪的声音。

    乔楚涵浑身一僵,被恶少这形象生动的“呻吟”杀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莫名其妙耳廓似被火燎了一般,整个人热得不可思议,跟着恶少那张惨白的脸似乎瞬间起了变化……柳叶弯弯的长眉,俏挺乖巧的琼鼻,精致尖细的下颚,水润盈盈的眸子……

    掌心发麻,昨夜其脸颊细滑的触感仿若就在刚刚,乔楚涵喉结不自禁的往下一滑,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恶少的面庞,心头激荡着“咚咚”的鼓声,他真是魔怔了才会觉得恶少竟然有那么一丝“可爱”!

    “你有病是不是?”

    乔楚涵一声暴喝,转身背手在后,看向窗外。

    少爷蹙起眉头,也不知是不是他错觉,刚刚忽然觉得卑鄙小人的眼神好怪异,还来不及细究,莫名被这一喝给惊到,当即恼怒的回斥,“你才有病!”

    嗓音沙哑低弱,气势自然减分不少。

    就见乔楚涵忽然跨步走向软榻,提起案上的玉壶优雅迅速的倒了一杯水,跟吃酒似的,仰头而尽。

    “当时的情况那么多人看着,你以为凭你一言就可歪曲事实了吗?诬陷本王对你有什么好处?”

    软榻旁,乔楚涵捏着空盏背床而站,声音寒冽。

    少爷挑眉,盯着乔楚涵修长直挺的身姿,扬起惯性的恶笑,“你说有什么好处?本少爷就是见不得你顺遂!见不得你高兴!哼,还有诬陷你什么了?分明就是你心存歹意,拖本少爷下水的,活该!”

    “你!”

    乔楚涵蓦地转头怒瞪少爷,俊美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嫣红,整个人似乎被气到。

    “简直不可理喻!本王好心救你,你却如此不知好歹,歪曲事实!你以为父王会相信你吗?”

    “哼。”少爷闲闲的吸了口气,似乎很享受看到乔楚涵发怒,而且也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语调平缓却字字扎耳,“皇帝叔叔自然不会相信。呵呵,所以七王爷你得自己去认罪呀。”

    “什么?”乔楚涵怒极反笑,嘲讽的睨着少爷,红唇紧抿,“本王看你是脑袋进水了!”

    没想到少爷听闻这话,也不怒也不气,瞅着乔楚涵半晌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乔楚涵怒声,感觉自己似是台上的戏子,恶少的笑让他打从心眼里不舒服。

    少爷依然低笑不止,双颊隐隐泛出丝丝血色,晶亮的眸中也覆上一层水雾,整个人较刚刚比起来,竟然多了几分神采,但没过片刻,神采就变成了凄惨。

    “呵呵呵……咳……咳咳……”

    乔楚涵倏地收起怒容,连忙几步跨到床沿,想也没想就扶起恶少肩膀,伸手轻轻拍向他的脊背,沉声喝道,“闭嘴!”

    所谓乐极生悲,大概说得就是少爷这种了,哪曾想他笑着笑着口水也能呛得快要 断气呢?抖抖索索的靠在乔楚涵怀里,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总算是领悟到了喝水塞牙缝的倒霉与悲催。

    “自作孽不可活。”

    乔楚涵一边拍着恶少脊背,一边忍不住说道。

    “咳……你别得意……咳咳……”少爷哪里能容得他奚落?当即阴森森的翻眼连咳带骂,“等会儿就有得你哭的……咳……卑鄙小人,识相的最好自己去领罪,咳咳,否则……哼,咳……我让所有人都跟着你倒霉!”

    乔楚涵手僵在其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复又问了句,“你说什么?”

    “哼,”只听得怀里那主长长吸了一口气,低咳不止,口气却十分霸道,“咳咳,敢叫本少爷吃水,咳,咳咳……昨儿所有王八羔子一个都别想好过……”

    “哼,你不去认罪?咳咳……好啊,我让所有人都去牢里玩玩……哼哼,咳……看到时候身为‘主犯’的你日子怎么往下过……唔,尤其是康宁府的小侯爷,本少爷不爽他很久了……咳,就让这龟儿子在里面断条腿……啊,咳,还有许副将家的老幺,咳咳,身板不错,那胳膊拧起来应该嘎嘣嘎嘣脆……咳咳……至于十公主,这么漂亮,本少爷自然舍不得……咳……只好拼死也要求皇帝叔叔将她赐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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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王爷自首(2)

    “沈如尘!”

    乔楚涵瞪圆黑眸,绝美精致的面容上缤彩纷呈,红唇紧咬着不敢置信的从嗓子里喝出三字。

    少爷要的可不就是这效果?当即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冷笑,忍着咳,仰头挑衅的与乔楚涵对视,痞气完全展露无遗,“七王爷有何指教?”

    有何指教?!

    乔楚涵简直气得双手都在抖,这哪里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能想到 的招数?如若不是他当真面色苍白的躺在这里,乔楚涵简直就要怀疑这一切他是早有预谋。

    可这哪里是早有预谋的法子呢?分明就是恶少惯用的小人招数啊!

    乔楚涵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俏白脸庞,深深吸了口气,咬牙一字一顿的从红唇里吐出两个字,“你敢!”

    哈?

    少爷轻笑,亮出一排整齐噌亮的贝齿,不怕死的还往他跟前凑了凑,声音低哑且非常轻柔。

    “我要不敢,我就是你孙子……”

    清甜的气息喷洒而来,还带着丝丝药香。

    只可惜,这细滑柔腻的音调非但没有缓和乔楚涵的怒气,反而令他额间的青筋迅速攒动了起来,连带着那颗冶艳的丹红都愈发凸显。

    相距不足两寸,他有一百种方法能立刻置恶少于死地,可偏偏,偏偏一种也不能付诸行动!

    平生真是从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乔楚涵收回放在恶少脊背上的手,蓦地一把捏住他尖细的下颚,声音寒冽,玉面如霜,“你简直无耻至极!”

    少爷眉头微蹙,没恼反乐,心中忽觉敞亮又痛快。这水落得真是太值了!因为他居然能听到乔楚涵这么一句“中肯礼赞”的评价,什么仪态矜贵,出尘雅致,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了,还谈何“倨傲”?

    你不是让人打本少爷板子打得很侠骨么?你不是卸本少爷的胳膊卸的很顺手么?你不是踩本少爷的脚踩的很欢乐么?哼哼,老子早就说过,新仇旧账总是要一起算的,让你记着,你以为是本空账吗?

    少爷无力挣扎开他的桎梏,干脆听之任之,昂着脑袋与他对视,晶亮的桃花眸中满是浓浓的嘲讽与笑意。

    “本少爷就是这么无耻的……七王爷你才知道?”

    他还能说什么呢?

    乔楚涵冷着脸,因为唇齿紧紧咬合而带动了双颊肌肉,看起来相当紧绷。他盯着恶少俏生的模样,一时真想不到什么“更无耻”的话去回他。

    “怎么?无话可说了?”少爷冷笑,薄唇一张一合,居然还换了一种调调,“其实想想,七王爷你去不去领罪也没什么大影响,毕竟康宁府的老东西也没几口气好活了,他孙子丢条腿怕什么,要报仇肯定也是找本少爷报仇呀……”

    乔楚涵哪里能听不出他这反话?

    康宁府康氏一族岂是普通权贵?历代都是开国功臣,整个氏族几乎清一色都户部担着重职,明眼人一下就可瞧出门道来,这一族很显然都是皇帝心腹啊。

    没错,现今康宁府老侯爷是年岁大了,可真是因为年岁大了,所以才在着重培养这小侯爷。

    恶少倒是敢说,他仗持着沈家威势,就算打死了这小侯爷,怕是老侯爷也不敢怎么样追究。毕竟沈家那骇人的财力,普天之下除了皇族命付不起,其他都难说……

    所以如若小侯爷被恶少打断了腿,老侯爷要是敢找他报仇才怪。乔楚涵一点都不怀疑,他绝对有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小侯爷是因为被自己“连累”,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到时候那老侯爷动不了恶少,难道给他这个“无权无势”的落魄王爷穿个小鞋都不能吗?

    乔楚涵真是被一口气冲得脑仁都在疼,就见那主邪笑着毫不收敛,接着又道,“呵呵,还有许副将家的老幺,个龟儿子成日在靶场袒胸露||乳|,显摆他山鸡一样的胳膊,哼,本少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给折了,与康宁府的小侯爷配成对,倒也瞧着挺招乐……”

    乔楚涵眼角一跳,捏着恶少尖细的下颚险些一手甩了出去!

    配成对?!亏他想得出来!

    那许副将家满门忠烈,五个儿子四个战死沙场,所以仅剩这一个儿子是用来传承衣钵的,恶少竟然也想痛下狠手?

    而且,昨天那许公子也就是跟着别人来凑个热闹,从头到尾只静静的坐在一边,并未讲过一句话,更别提惹到他了……

    “啊,说了这么多,其实想想七王爷你跟本少爷也没多大恩怨。”忽然,恶少语锋一转,闲情逸致的冲乔楚涵微微一笑,虚弱的干咳了声,眸中划过一丝“羞涩”。

    “十公主漂亮可人,本少爷潇洒俊秀,一个是水中芙蓉,一个是彼岸君兰,实乃天作之合,美满良缘一桩啊……”

    乔楚涵浑身一震,才觉恶少似乎掐准了自己的软肋,当即一声暴喝,“你做梦!”

    “做梦?”少爷挑了挑眉,眸子蓦地射出两道寒光,但语调依然轻细,“怎么说是做梦呢?本少爷因为对此次落水‘主犯’的妹妹一往情深,对于其责一概不予追究,皇帝叔叔为了补偿我,加之奶奶‘疼爱’,我的这番情意,最终必然能成!”

    笃定的,无比自信的。

    “到时候有些人可就是我大舅子了,呵呵……”

    恶少和芙儿?

    “让人寻一处地,建成世上独一无二的府邸,到时候拜堂成亲,宾客……”

    乔楚涵忽然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里混沌一片,有狂风暴雨般的东西在胸膛嘶吼鸣啼,然后眼睛盯着恶少苍白的薄唇张张合合,似乎出现了幻影,连带着耳中嗡嗡嗡的声响也吵得他心慌意乱……

    “闭嘴!”

    “呵呵。到时候本少爷势必少不了要跟某个大舅子干上杯,来个一笑泯……”

    ……

    世界忽然诡异的安静了。

    乔楚涵叹喟,可前一秒刚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后一秒蓦地瞪大了双眼,感觉有什么东西将自己毁灭了!

    (哼哼哼哼哼……j笑爬过……晚八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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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王爷自首(3)

    “砰!”

    夏凉忙不迭往后一跳,就见乔楚涵冷着脸“气势汹汹”猛地一把将门拉开,一手背后,一手握于胸前,阴鸷的目光犹如万把利剑,直戳夏凉脆弱的小心脏。

    “咕嘟……”

    夏凉无意识的吞了口口 水,细瘦的双腿不自主的开始打颤,并且自发的往旁边挪了挪,整个脑袋还没分析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乔楚涵便已经迈开修长的双腿,如风一般阔步“愤然”的离开了!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夏凉错愕的同时,就见旁边一众候着的婢女奴才已经全都颤巍巍的伏地不起,这心头不禁又捏了一把汗。

    自家少爷果然是个人才啊,七王爷这样冷艳出尘的角色也能被“气”成这样,瞧这恨不得一步并两步用的疾驰背影,真是作孽啊!亏得老夫人临走前还不放心的提醒他“适可而止”,毕竟还在人家的地盘,总要稍稍“礼貌”点注意隐蔽……

    夏凉暗自摇了摇头,眯着大眼直至看到乔楚涵闪电一般迅速消失在走廊口,叹息,这哪里还需要少爷隐蔽啊,主人家完全避之而不及啊!

    好一会儿才收回神,就见那门被甩的还在嘤嘤颤栗,夏凉缩了缩脖子,连忙跟只猴子一样奔了进去,总之,先把少爷马屁拍起来再说吧。

    “少爷!少爷!”

    夏凉声音拿捏有当,饱含七分欣喜,两分骄傲,还有一分自豪,全然是个打了胜仗的样子,步掀开帘子,冲到了少爷床前,张嘴就叫,“那七王爷已经被气得跳脚离……”

    后来,有个人咬到自己舌头了。

    夏凉满面欣喜,转瞬又糊成一团,看起来要哭不哭,要笑不笑,非常气虚,“少,少爷……你怎么了?”

    高床软枕,蚕丝薄被,而在这华丽丽的大床被褥中,一个面色苍白,长相清秀的人儿正一动不动的躺在中间。

    没错,重点是“一动不动”!

    瞪圆的桃花眸,鼻梁俏挺,白玉般消瘦的面容上,檀口微张,整颗头以一种非常别扭的姿势偏歪着,犹如被人下了蛊一般,死死的盯着床顶某处,动也不动。

    夏凉狐疑的顺着他的视线往床顶瞧了瞧,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心头不禁一缩!坏了,莫不是七王爷将少爷给掐死了?

    可不就是个没了呼吸“死不瞑目”的样子?夏凉忽觉全身冰寒,连忙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探上了他的鼻尖……

    碍?

    有呼吸?

    这是怎么回事?

    夏凉一颗心悬的七上八下,荡来荡去,只得愣怔的盯着少爷苍白的面容,希冀能够发现并破解此状的蛛丝马迹……

    忽地,他大眼一睁,紧接着像是怕自己眼花似的,一下凑到少爷面前!

    时间静止,又恰好与某个时段某个场景重合……

    于是,夏凉张嘴就是一声大喝,“不好!少爷中风了……”

    然后……

    “啪!”

    ……

    福伯气喘吁吁的提着药箱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四五个王府的婢女。这厢真是气都没喘一口,直冲床上的少爷,张口便问,“怎么了?怎么回事?”

    回应他的则是诡异的一段沉寂。

    “哎呀,夏管事,你这脸是怎么了?”

    福伯不愧是福伯,四五十岁了这眼神倒是顶尖的好使!但见夏凉抱头凄哀的蹲在床脚,彼时还低头躲避的样子,只稍稍一下打量,立马就觉察到了他异常之处,忙不迭关切的走了过去唏嘘问道。

    “没事。”

    夏凉别头,小声回道。

    “哎呀!”福伯一声惊呼,摸着自己的胡须失声道,“这是被谁打了?”

    ……

    其实夏凉一直觉得福伯这人平时挺不错的,和颜悦色,待人有礼,温文尔雅。当然了,这些错觉仅限于刚刚!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说我被谁打了?这屋子里,除了床上的那主,谁敢对夏爷我动手?

    少爷说,“都滚出去。”

    有人立刻站起身子,哧溜跟只兔子一样跑了出去。

    然后,福伯跟在后面,忽地懂了一种主仆间的辛秘,叫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您不是说少爷现在虚着吗?怎么还能使出这样的力?”

    门外,夏凉拽着福伯的胳膊,愤愤然道。

    “这个……”福伯顿觉头大,瞅着夏凉脸上那五指红印,露出些许同情,但同时也觉得有些心虚,只得干咳一声解释道,“少爷确实还虚着呢,只不过体内阴阳冲撞,咳,难免有时候被激到,需要释放释放……”

    “骗谁啊你!”夏凉咬牙,鼓着嘴怒瞪福伯,他虽然不会医,但基本的论述还是了如指掌的。

    眼见编不过去,福伯只得试图转移话题,“这个确实是这样的。肯定是夏管事你做了什么事情,惹少 爷生气了吧……”

    不得不说,夏凉这巴掌挨得冤啊,而且他老觉得似乎别有隐情,这么一听福伯说,心下也觉得不无道理,可偏偏又觉不甘,难道真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不可能啊,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半张脸都在抽搐,我就以为他是中风了才叫人……”

    话还没完,旁边福伯立刻打断,严声斥道,“胡说什么呢?少爷若是中风现在又岂会好好的?照我看来,少爷打你,肯定是因为你出言不逊!”

    出言不逊?

    夏凉险些没要笑出来,可他又瞥了一眼福伯严正的样子,当即选择住了嘴。抽回手揉了揉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盯着长长的走廊……不对,这事儿肯定有鬼!

    前厅

    汪忠全错愕的张了张嘴,又有些不确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故又问了一句,“王,王爷,您真要跟下官去面圣?”

    “什么?”

    那人一身玄衣从主座上站起了身,俊美的面容比平时竟更要“冷”上几分。

    汪忠全微楞,刚想张口再复问,那厢已经率先跨步,寒声说道,“走吧。”

    啊?

    汪忠全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连忙胆战心惊的跟了上去,难道是他错觉?七王爷怎么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可能!难道是被恶少气糊涂了?哎呀,不对不对,气糊涂也不应该跟自己去认罪啊!呃……不是,不是,是面圣,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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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魂不守舍

    乔楚非没想到会在宫门口遇上本该在府内照看少爷的乔楚涵,而且其身后还跟着刑部尚书汪忠全,这怎么能叫自己不意外?

    昨夜他几乎一宿没睡,虽然人在东宫,可心里实在难以安宁,所以让人一直守在宫门口,只要有消息就来通报,幸亏老天有眼,直至天明时终于听到少爷已经醒来的消息,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早朝时丞相和左中令他们不经自己同意,擅自又参了乔楚涵一本,这让当时在场稍稍有点了解情况的乔楚非感觉有些不悦,但也仅仅是有些而已……

    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就必须要有个人担头,至于担的是谁就与他无关了。

    所以现下看到乔楚涵往这边走来,乔楚非倒未觉半分歉意,只是纯粹有些意外他竟与汪忠全一起……

    “是何时辰了?”

    乔楚非抬手示意停下轿撵,转头冲旁边的近侍太监问道。

    “回殿下,巳时,再过一会儿就该用午膳了。”

    近侍连忙低头回道。

    巳时?

    乔楚非大眼中划过一丝讶异,这可刚下早朝没两个时辰,刑部动作这么快?正想着,二人已经迎面来到,侍人忙放下轿撵,乔楚非坐直身子,缓缓敛起神色,看向他二人。

    汪忠全一早就瞄到太子仪驾在前,不由又看了一眼前面步伐稳健的七王爷,心下暗自唏嘘,这已经是太子党连续两次参奏七王爷了,而且还都同为恶少的事儿,朝中人心浮动,现下他二人如此巧合的碰上了,难免叫人感觉这中间有股异样的味道。

    深受之前恶少与七王爷事件垫背的影响,汪忠全立刻明智的选择了明哲保身,一边瞅着乔楚涵,一边弯腰行礼的同时,决定从现在开始,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看到。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

    回应他的不是平日温和的“免礼”,而是几声微不可闻的抽吸,汪忠全不自主的抬了抬眼,下一刻不由也跟着张开了嘴。

    就见从刚刚一直步伐稳健,面容冷冰的七王爷眼皮眨都没眨,直接无视过太子仪驾,急缓有度的继续向前行去,何谈行礼?连个招呼也没有!

    乖乖!

    傻眼的可不止汪忠全,连带着轿撵上的乔楚非都跟着楞了楞,他盯着乔楚涵缓缓而过的翩翩身姿,终是没忍住沉声叫道,“七弟!”

    想来乔楚涵出来的急,连蟒袍都没来得及换,依然一身玄衣常服,太子叫的时候,他身形倒是立刻顿住了,可接下来一句,却是让众人不由全身都跟着抖了抖。

    “何事 ?”

    冷冷的,不悦的,带着威势的低喝。

    乔楚非眯起大眼,从小他就觉得乔楚涵太过出众,不管是样貌,谈吐还是学识。同是皇族子弟,明明他才是正宫之子,但无论在哪一方面自己总逊他一筹,为此也曾恼过他一段时间,直至十年前他兄妹三人外放,这种情绪才就此平息。

    可现在,他明明就只静静的站在那里,只说了两个字,乔楚非觉得有些情绪藏在心底久了,恐怕很难抹去……

    “这是你与本殿说话的态度?”

    乔楚非收起嘴角惯有的笑意,俊秀的面容上无端露出几分怒意,登时骇得随驾太监与宫女赶忙低头垂目。

    于是,就在汪忠全以为二人战况一触即发之时,刚才出声低喝的乔楚涵蓦地转过了身子,整个神情却是微微有些错愕,似是才看见乔楚非一般,非常意外的叫了声,“皇兄?”

    乔楚非被他这神情口气搞得噎了噎,“怎么?难道才看到本殿吗?”

    汪忠全倏地一下明明白白,什么敌对互斥完全是扯淡……是真的压根没看见吧……

    乔楚涵莫名,神色也只稍稍变了几许,刹那恢复如常,平静的冲乔楚非一拱手,淡淡道,“皇兄恕罪。”

    却又是平日不疾不徐,从从容容的样子。

    乔楚非大眼盯着身穿常服的乔楚涵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了怒意,微微一摆手,话说三分意有十分,“罢了,怕是七弟被沈少爷的事情累得魂不守舍了吧?”

    魂不守舍?

    乔楚涵整个人蓦地僵住……

    这边乔楚非以为击到他“难”处,嘴角不由又扬起微笑,不冷不热道,“那七弟可要保重些,未免等下见到父王也这般,后边日子可长着呢。”

    说着,又似想到什么,转头佯装不确定的样子问那近侍,“刚刚可是本殿看错了?黄大海领着的可是沈老夫人?”

    那近侍忙不迭恭敬回道,“是的殿下,那是沈老夫人。”

    乔楚非点了点头,余光瞥到乔楚涵依然在呆愣,挑了挑眉,看向汪忠全,“汪大人,父王令你严查沈少爷落水的事情,进展如何?”

    汪忠全自觉机灵,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