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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胸器第26部分阅读

    前两天婚礼还说得过去,后面吧,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整个人疲累不堪,一个字都不想写。找不到借口,羞愧中。怪我,前面人品节操透支光光。唉,评论我都不敢看。好啦,今天怎么也要恢复一下,情节不能在拖沓了,得迅速紧凑起来。大家多多包涵,抱歉抱歉,我啊……唉唉唉……不能太任性呀呀呀……】

    正文 少爷我饿

    “哪里疼?”

    那人周身披着光芒,丝绸般顺滑的长发披散在胸前,用一种极快的速度从软榻上来到了床边,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少爷哑着嗓子张了张嘴,喉咙传来的刺疼让他紧紧攒起了眉头,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刺疼让他意识蓦地开始清晰了起来。连忙抬眸警觉的看向床头之人,下一刻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让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刀削般的轮廓,白皙剔透的皮肤,两道修长的剑眉额中凝着一点鲜艳欲滴的丹红,黑亮幽深的黑眸中血丝充盈,此刻正关切的盯着自己。峡谷般高挺的鼻锋间,几颗晶莹的汗珠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滚落至那两瓣红润的薄唇之中,沿下,直至到那尖细悠长的下颚之中,汇聚成滴,轻轻落下……

    乔楚涵?!

    他怎么在这里?

    “嗓子疼?”

    久久得不到少爷回应,乔楚涵立刻作出推断,关切问道。

    碍?怎么回事?

    少爷傻愣愣的舔了舔唇,干咽了口气,盯着乔楚涵“奇怪”的举动,眼珠又四下转了转,没等分析出结果,头顶疑似关切的声音又传来,“沈如尘,看着本王。是不是嗓子疼?”

    少爷下意识就将目光集中到那盛极的容颜上,只见他张合着红唇又道,“是你就点下头。”

    然后少爷就点了下头,其实何止是嗓子疼,他鼻子也疼,耳朵也疼,脑袋也疼,全身都跟着 疼。乔楚涵立刻拧起长眉,起身跨到榻旁倒了点水,转而折回坐在床边,可下一刻他就蓦地停了动作,盯着少爷干裂的红唇,忽地抬手沾了点水,只轻轻的在上蹭了蹭……

    少爷眼珠子垂下,木愣愣的盯着唇边那修长的手指,脑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呵呵……”乔楚涵看到他这神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低沉带着特有的沙哑,冲少爷缓缓解释道,“你落水刚醒,是不能喝水的。”

    轰……

    乍一听到“落水”二字,少爷全身像被雷电过了一番,紧接着记忆的画面纷纷踏至,混乱的,黑暗的,还有零星点点的刺痛扑腾,包括最后一眼不清不楚的船只和四周嘈杂的声音,全都轰隆隆的化为那湖水,铺天盖地的冲自己涌来……

    “唔……”

    乔楚涵手疾的站起身子躲开,只听“咣当”一声,恶少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撑起一只胳膊打翻了床头的脸盆,全身抽搐的趴在床边呕吐了起来。

    怎么回事?

    乔楚涵连忙放下手中茶盏,冲过去拍了拍少爷的背,紧张问道,“沈如尘你怎么了?”

    “哗……”

    “快来人!”

    里面的动静自然惊到了守在门外的夏凉和福伯,这边相觑听到叫声,连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少爷……”

    夏凉睁大眼睛刚想跑过去扶少爷,后首福伯一把拉住他,“别动!让他吐。”

    乔楚涵倏地抬起头,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回七王爷,少主子受寒,肠胃不适,此刻吐出的全是昨日湖水,这是好兆头。”

    福伯盯着趴在床边一口接一口的吐着恶水的少爷,低头回道。

    乔楚涵拧着俊美的面容点了点头,抚着少爷颤抖不止的背部,蹙眉不语。

    “哗……”

    夏凉看着心疼,连忙走过去蹲在另外一边,细声安慰了起来,“少爷别怕,吐出来会好点,有奴才跟福伯在呢。”

    倒好,似有灵验般,少爷如此吐了一番,精疲力竭的摊在床沿,长长舒了口气。乔楚涵忙扶着他的肩膀,将他重新安置好,就见那一张脸更加惨白气虚,彼时唇边还沾着不少的污水,想也没想的就抬起袖子将其擦掉。

    夏凉大眼蓦地一睁,少爷跟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床上,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显然并没有注意这个。

    也许是吐出的水润了嗓子,少爷无力的抬眼扫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凝在夏凉身上,吸了口气,艰难的吐出一个字,“热……”

    夏凉可不就想将乔楚涵从旁边赶走吗?说实话,他从刚刚开始就瞧着乔楚涵鸠占鹊巢,还一副很不自知的模样,心头是又恼怒又鄙夷,赶紧瞅准时机一屁股坐了过去,抓着少爷的手,紧张兮兮的问道,“哪里热?”

    少爷本来就全身难受,咋一听夏凉这问,真是脑仁都跟着疼起来了,他老舅 的,你说哪里热?

    幸亏他还有点脑子,立马就察觉到自己多此一问,拽着少爷身上的被子刚想掀开,蓦地转头冲进来的婢女们吩咐道,“快将这些火炉给抬出去,我家少爷嫌热。”

    乔楚涵冷脸,盯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夏凉,蹙眉站了起来,看向福伯,“这炉子能撤吗?”

    福伯点了点头,走过去帮少爷把脉,徐徐说道,“可以,少爷现在差不多已经恢复体温,保持干燥即可。”

    乔楚涵颌首,婢女们立刻领命抬走炭炉,彼时也有人进来收拾刚刚少爷吐出的污物。

    夏凉坐在床边帮少爷擦了擦汗,就见他喘了会儿气,不时的抬眼四下看看,虽然还一脸的惨白,可熟知少爷的夏凉立刻松了一口气,悬着一整夜的心终于放下了。

    乔楚涵重新坐回榻上,不期然抬眸忽地对上了那晶亮的视线,心下猛地一震。

    “奶奶呢?”少爷哑着嗓子问夏凉。

    夏凉咕噜吞了口口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怎觉得自家少爷瞬间就复活了呢?可他明明还虚弱着呀?忙不迭回道,“在西厢歇着呢。”

    少爷缓缓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又问道,“黄大海呢?”

    怪了,怎么感觉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夏凉骨碌碌的大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忙回道,“守了一夜,刚刚回宫复旨了。”

    与此同时,乔楚涵俊美的面容凝滞,盯着恶少慵懒的眸子,神色僵硬。

    “唔。”少爷歪着头应了声,长发摊在软枕上,倏地一扯嘴角,哑声说道,“少爷我饿了。”

    (昨天的。今天三更。)

    正文 怕苦

    然后,乔楚涵就觉得脊背密密麻麻的生起一股阴寒。

    怎么会这样呢?

    不可否认,他在看到恶少苏醒的那一刻,心情是激动且欢喜的。只是,恶少这刚一醒来什么都不关心,居然就问了这么两个问题,岂是正常人落水的反应?

    乔楚涵心头忽然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少爷,您现在可不能吃东西。”

    福伯站在旁边神情明显轻松了许多,听闻少爷说饿,当即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呀?”

    夏凉帮少爷擦了擦汗,转头问道。

    “少爷刚刚吐出了污水,这肠胃还有所不适自然不能饮食。老奴开了几味调养的药,已经熬好了,少爷您暂且先忍忍,老奴叫人上药。”

    说的在理,乔楚涵点了点头,可下一刻就听床上恶少不轻不重的说道,“落个水而已,哪里就那般严重了?不吃就不吃,药就算了。”

    少爷“非常”讨厌吃药,这一点没人比夏凉更清楚。但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夏凉的神情一下就违和了起来,说话都透着股虚,“咳……少爷,这药咱还得吃啊……”

    少爷无力的躺在床上,并没有因为炭炉的退去而感觉凉爽许多,他睨着夏凉谄媚的嘴脸,心下觉得烦躁,所以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好听不到哪里去,“兔崽子,吃不吃用你来安排?都滚出去。”

    紧接着一幅很疲累的样子,别头阖目不再理任何人。

    “这……”

    夏凉抓耳挠腮,与福伯面面相觑,眼底尽是一片为难。

    “去上药。”

    许久,软榻上的乔楚涵冷声开口道。

    屋内三人齐齐一震,当然包括床上正假寐虚弱的少爷。这若换了平时,肯定一准就跳了起来,可现下他浑身无力,连说话都气虚,哪能立刻就反驳得了乔楚涵?干瞪着大眼,还没等张口,帘外的婢子已经轻轻应了声“是”,手脚利落的下去端药了。

    而作为此次少爷的主治大夫福伯,也就是药膳的始创人,则在第一时间内就察觉到了屋子里某些暗涌的先兆,连忙逃也似的一弯腰,扔下一句“老奴去看看药膳,以防他们上错”便急急退了出去,徒留夏凉呆愣的隔在二人中间,心惊肉跳。

    乔楚涵并不以为意,触及少爷愤怒的视线,竟然破天荒的试图与他讲道理,“你昏迷了一夜,各种凶险刚刚挺过来,需谨听大夫的话。”

    这根本不是要不要听大夫话的问题好吧?夏凉吞了口口水,僵硬的扯了一抹笑,刚想说些什么,屋外婢女已经神速的将药碗端了进来立在他旁边,那意味明显十足。

    “还不伺候他用药?”

    乔楚涵黑眸扫向无动于衷的夏凉,语调冰冷。

    夏凉浑身一哆嗦,忙接过药碗,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少爷,心惊胆战,“少,少爷,这……闭着眼睛两口就能喝下去了……您要不来点?”

    如若眼神能杀人,夏凉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过一千遍了。

    “滚。”

    少爷嗓音沙哑无力,但震慑力却并不逊于往常。

    夏凉头皮发麻,就在少爷话落间,立刻手脚迅速的将药碗放了回去,起身离了二丈远,放佛刚刚端药的并不是自己。

    乔楚涵惊异的看着这一幕,俊脸立刻冷了下来,“胡闹!”

    然而这一次,夏凉仿若没看见也没听见乔楚涵发怒一般,立在两丈处埋头不语,一幅任你打骂也别想我再动一下的样子……

    亏得乔楚涵分得清源头祸首,并未迁怒于他,背手在后,还忍着怒火与床上的少爷耐着性子说道,“沈如尘,你好好吃药。”

    话罢,旁边端药的小婢女立刻了然的上前,温柔的吹了吹药膳,舀起勺子递到少爷嘴边,细声说道,“沈少爷,奴婢伺候您用药。”

    然后……

    就见少爷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婢女,从其脸庞扫到其胸膛,再从其腰肢瞄到其大腿,愣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更别提张嘴吃药了。

    “王爷……”

    小婢女泫然欲泣,红着一张脸简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砖下去。

    乔楚涵站在对面自然将恶少表情一个不落的看在眼里,顿时怒不可遏,他丝毫不怀疑,如果恶少现在要是能动弹的话,这婢女肯定不会还能安然的站在旁边!

    “你简直无可救药!”

    乔楚涵一声低吼,三两步跨到床沿,夺过婢女手中的药碗,一把楼起恶少的颈脖,将药碗抵在他的唇边,冷喝道,“张嘴!”

    夏凉心惊如鼓,果不其然就见自家少爷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白了乔楚涵一眼,气喘吁吁的张口嗤道,“你让本少爷张……唔……”

    夏凉大眼蓦地瞪得犹如铜铃般,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天!少爷被灌药了!

    是的,没错!被灌……药了!

    乔楚涵犹记得时年在去往塞外的路上,随行护卫队染上了瘟疫,先是一两个人发热,接而离奇开始有人脱水昏迷,直至相继死了五六个人,太医才发觉异常,可为时已晚,三人中最为体弱的乔芙儿不幸感染上了此等温症。

    那简直是最熬人的一段时间,伺候的嬷嬷说怎么哄她也不肯吃药,日日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就是不张口,直到脱水力竭快要病危,乔楚涵终是耐不住冲到其帐内,掰开她的嘴强行灌药,说起来,当时真是骇傻了一帮人,因为那一次乔芙儿被呛得鼻涕眼泪横流了一脸,直接昏了过去,以至于后来他渐渐有了经验,也可避免不让她呛到,但依然骇得乔芙儿从此对药膳之类的东西,深恶痛绝。

    但让乔楚涵想不到的是,自从乔芙儿八年前会自己乖乖用药后,这种手段他居然还会有用到的一天,而且还用到了想也没想过的恶少身上。

    他承认,他刚刚带着些许怒火,但同时也带着几分焦急。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怎么就还有心思去觊觎这小婢女?而且身为一个男人,吃个药又怎么了?难道他不想看到自己早点好起来吗?

    最见不得他不分情境的大少爷脾性,又不是三岁小孩吃药怕苦……

    乔楚涵冷脸放下药碗,转头刚想斥责两句,蓦地惊愕的瞪大黑眸,看着床上的少爷有些结舌,“你,你怎么了?”

    怎么了?

    床上的人儿俏生生的一张白脸,长发披散在玉枕之上,虚弱苍白的双唇抖索不止,与此同时嘴角还残留着一滴褐色的汁液,就在乔楚涵不知所措间,他那双晶亮的桃花眸子忽地一眨,两颗豌豆大的泪珠沿着眼角就砸了下来……

    哭了?!

    “蜜饯!快拿蜜饯来!”

    夏凉一声大叫,火急火燎的就往外冲,后首福伯似早有准备,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就奔了进来。

    “快快快,浓稠的赤糖,已经冷好了。”

    夏凉忙不迭接过,挤到泪眼朦胧双唇打颤不止的少爷身旁,赶紧舀了一勺放到他的嘴里,急急安慰道,“少爷,少爷,甜的,这是甜的!”

    乔楚涵瞪大了眼,浓长的睫毛微微一动,眸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就见恶少泪珠不止,抖着唇慢慢的舔食着嘴里赤糖,整个人似乎都僵了,竟然有说不出的可怜与脆弱。

    “怎么回事?”

    乔楚涵隐隐明白了什么,心头忽然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夏凉哪里有空回,又是一勺浓稠的赤糖放进少爷嘴里,还得不停的摇手召唤他的神智,并给予暗示,“少爷,少爷,这是甜的,甜的!”

    “我家少爷怕苦。”福伯干咳一声解释道。

    虽然也有些许料到,但乔楚涵还是不免给震住了,怕苦?怕成样子吗?

    福伯好似知道乔楚涵想法一般,蹙着眉头又不免重点强调了下,“我家少爷极、其怕苦。”

    得,他还能说什么?

    心中忽然就涌出一股歉疚,看着恶少泪眼婆娑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他……这样可有碍?”

    “无碍无碍。”福伯连忙摇了摇头,看着乔楚涵的眼神分明还有些许感激,“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果然,在夏凉一碗黑糖快要喂尽时,少爷止住了眼泪,押着一口甜腻,抿唇死瞪着旁边的乔楚涵,苍白的脸颊上忽然出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乔楚涵眯起黑眸,第一次感觉对上恶 少的视线有些不自然,但毕竟是他“害”他变成这样的,斟酌了许久才犹疑的开口解释道,“本王不知你怕苦。”

    少爷桃花眸子倏地一睁,面上的红晕更胜,就在乔楚涵准备再度开口解释时,他张开一嘴黑漆漆的赤糖愤愤的吐出五个字,“你敢嘲笑我?”

    什么?

    乔楚涵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听恶少气喘吁吁的似是被气极,“乔楚涵,你给本少爷记着!”

    “逆子,看来你是恢复了。”

    忽地,老夫人的声音从帘外传了进 来。

    正文 谋杀(1)

    “刚一醒来就死性不改,威胁这个威胁那个,可还有点尊卑之念了?”

    老夫人声音平和与平日几无差别,可整个人一走进来,双眼中的激动怎么也掩不住,几乎是喘息之间就走到了床头。

    乔楚涵连忙微微一侧,抬手扶了老夫人一把。

    “奶奶……”

    少爷咽了一口赤糖,虚弱的扯开一抹讨好的笑意。

    “逆子,成日不让人省心,你是存心想要想吓死我这老骨头吗?”

    老夫人冷下脸,厉声说道。

    “这事可不怨孙儿。”

    少爷嘟着嘴,有气无力的辩解道。

    “不怨你?明知不会水,还硬要往湖边跑!这次也就是祖上积德佑着你,好好给我长着记性!”

    想来是少爷成日不着调,所以老夫人向来都教训惯了,明明是想安抚嘘叹的,可话到嘴边就成了喝斥。

    少爷垂目,分明是个忏悔的样子。众人本以为他会就此认错,毕竟老夫人如此疾言厉色,就连乔楚涵都跟着挑了挑眉,可大家实在是太低估了少爷为人。

    就见他攒了一口气,虚弱一笑,话语沧桑又饱含着一丝身不由己,“唉,奶奶你有所不知,那湖边可都是众闺秀,孙儿就算肝脑涂地,哪里能不去共度良辰……”

    ……

    “莫要以为你现在躺在床上,我就不能治你了!”

    老夫人眸中本来还尚有几分心疼,但听少爷这话,立刻被气得险些跳脚。

    夏凉连忙一把按住老夫人,紧张兮兮的叫道,“老夫人,沈家可只有少爷这一脉单传啊,您可悠着点。”

    老夫人被气得直喘气,到底还顾忌乔楚涵站在旁边,硬是敛着神色瞪了少爷一眼,转头冲乔楚涵歉意叹道,“七王爷见笑了,老身教子不严。”

    “老夫人过谦了。”

    乔楚涵冷冷的开口,心中也不知怎地因为恶少刚刚那番话生出了些许不痛快,可又念他尚未恢复,便也说不出重话。

    “他笑个屁。”床上少爷一声冷哼,深吸了口气,愤愤的冲老夫人低声说道,“奶奶,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会落水吗?就是这卑鄙小人扯我下水的。”

    老夫人神情微变,抬眸看了一眼冷峻的乔楚涵,喝道,“休得胡言!”

    “真的!”少爷急急喘了口气忙道。

    “哼。”乔楚涵忍不住没好气的哼了声,自己倒真忘了他这倒打一耙的能力极为出众呢 。

    “明明是你在我家主子登船之时,暗行小人之径才自食恶果的,现下居然还敢黑白颠倒,真是岂有此理。”

    门外,向长松一个箭步走了进来,愤愤说道。

    “长松。”乔楚涵抬手制住,他相信老夫人自然能够明辨是非,彼时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恶少一眼,转头问道,“发生何事了?”

    “朝堂已经退了,门外刑部汪大人求见。”

    向长松瞥了一眼忽然邪笑的恶少,禀道。

    乔楚涵似早有料到,转身冲床边老夫人微微颌首,“老夫人安坐,本王去去就回。”

    话罢一掀长袍,优雅的走了出去。

    彼时屋内一 众被挥退,老夫人神情凝重的看向少爷,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奶奶。”少爷眼珠四下转了转,忽然收了声,“这是谋杀。”

    正文 2

    彼时屋内一众被挥退。

    老夫人神情凝重的看向少爷,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奶奶。”少爷眼珠四下转了转,忽然收了声,“这是谋杀。”

    老夫人心头微震,似是没料到这个答案。她坐在床头细细看着少爷苍白无力的脸庞,过了许久才又沉声问道,“杀谁?”

    少爷长长吸了口气,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但一双桃花眸子却非常晶亮,他轻轻勾 了勾唇角,嘴里沙哑的吐出两个字,“杀我。”

    老夫人浑身一颤,向来温和雍容的面上忽地露出浓浓的惊骇,浑浊的双眼里也迅速积聚了点点赤红,她握紧拳头,银发间的玉坠抖动不止,就如她喉咙不可抑制的声音一般,怒不可遏中又带着沉沉的悲伤。

    “当真是欺人太甚!”

    老夫人呼吸急促,抖着身子咬牙闭目,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您先别急,听我说完。”少爷深吸了口气,嗓音弱弱的也说不了太大声,好在老夫人还没失去自制,强定着神看向少爷,勉强点了点头。

    “这船沉的有蹊跷,相信不一会儿乔楚涵就会跟刑部的人说清楚。”

    老夫人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少爷的胳膊,目光凝重,少爷勉强扯了扯嘴角,无意识的舔了下干涩的双唇,紧接着道,“落水的时候……有东西在下面拖我。”

    “东西?”

    老夫人失声惊愕道。

    少爷哪里能不明白她想的什么?自嘲的笑了下,否定的摇了摇头,“若是鬼物倒也罢了。可那是绳子……”

    “绳子?”老夫人凝重的蹙起眉头,“既在水下,如何能用绳子拖住你?”

    少爷茫然的摇了下头,说道,“这我一时倒想不出。不过那确实是绳子,我摸到了。后来因为吃了好多水,可能有点不清醒,恍恍惚惚在水中好似看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老夫人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少爷,久久不语,她虽然一时消化不了这忽如其来的情况,可还知道关键所在,脑中辗转迂回,还是没忍住厉声问道,“可是她所为?”

    少爷神情犹疑,隔了片刻才回道,“有点像。”

    老夫人浑浊的双眼蓦地射出两道利光,猛地一拍床板哆嗦的站了起来,声音听起来压抑而又愤恨,“这蛇蝎妇人!誓要害我沈家绝子绝孙吗?如今她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还要时时刻刻盯着我沈家不放?日夜派人盯着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下这样的毒手,简直是欺人太甚!”

    “奶奶,冷静点,听我说。”少爷费力的抬手扯了下老夫人的衣袖,喘了几口气哑声说道,“也有可能不是她。”

    “如何不是她?”老夫人温和的面容上露出一个冷笑,声音依然悲愤,“这蛇蝎妇人害了我儿我孙,便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如今再害去一个你,我沈家从此嫡系后继无人,她手握祖训,瓜分我沈家便指日可待!”

    “皇帝叔叔还在,她哪里来的那个胆子?”少爷轻轻摇了摇头,“就算她有这心思,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撑得下,我沈家财力岂是朝夕积聚成的?”

    “我说有点像她,是指这阴毒的手段。可能,她并没想要我的命……”

    这话刚落,老夫人不禁红着眼眶,急急回道,“不想要你的命?你知不知道昨夜自己情况有多凶险?”

    “奶奶。”少爷叹了口气,扯出一丝笑意安抚道,“我现在不是好好活着吗?也许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屋子里忽然寂静了,似戳中了什么。

    少爷收起笑容看向愣怔的老夫人,抿了抿唇,垂眸盯着床沿发愣。

    “这毒妇心计竟然深到如此境地了?”老夫人一声惊呼,似是有些不敢置信,“是算准了你不会死?这怎么可能……”

    “可能。”少爷忽地抬眸声音有些发紧,紧接着脑中快速闪过一幕,他不禁蹙起了眉头,喃喃说道,“当时,好像有人给我渡气……”

    “啪!”

    老夫因为手腕失力,那碧绿的玉镯一下打到床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少爷心头狂跳,好久才又道,“这样就对上了,先是引我上船,再而对船做手脚,水沉的时候太子必定就先走,而按我平日行径,肯定也会跟着上小船……是啊,小船比大船更好做手脚,只是她没想到我会被乔楚涵留下,所以又临时让人弄断龙骨,以加快船沉的速度……”

    “可我听刚刚七王爷那随从说,似乎是你临时作祟,才惹下水的……”

    老夫人神情微变,疑惑道。

    少爷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抬眸看向老夫人,小声说道,“奶奶你想,即便我当时没有落水,可只要上了小船……那结果肯定是一样的……”

    老夫人沉着脸,额头上的皱纹紧紧纠在一起。

    “还有一个结果也必然是一样的……”少爷深吸了口气,盯着老夫人一字一顿的吐出了三个字,“乔楚涵。”

    怎么能不惊到?

    老夫人恍然想起之前黄大海捎来的话,皇帝对这位七王爷的态度她当然略微有点数了,所以一直也并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当时黄大海表达的那么隐晦,在场怕是除了自己难有几个人能看破吧?

    “她肯定是有所察觉,才会设出此计。让我出事,依此便可寻得理由处置乔楚涵,一来,皇帝现在对乔楚涵的态度模糊,她可借此真正识出皇帝心意,二来,皇帝重处便罢,就算不重处也可告诫朝堂之上想要结交乔楚涵的众官员,他得罪我沈家了……如此一来,不可谓不是一箭双雕……”

    少爷气喘吁吁的吐出这一段话,额头沁出许多汗水,也不知是冷的还是热的。

    老夫人抿唇久久不语,半晌才抖索的吐出三个字,“这毒妇……”

    【汗,晚了。明日两更吧,rry】

    正文 陈年凶事

    “乔楚涵的身份 敏感,整个朝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少爷深吸了口气,试图甩掉刚刚生起的些许心悸之感,隧疲惫的开口继续道,“我听夏凉说,当年他母系一族后力尤为强劲,后来因为通敌被满门抄斩。在此之前,支持他当太子的官员可不在少数。”

    老夫人从愣怔中回过神,可心绪依然有些难以平复,但听少爷这番话,好一会儿才慢慢的露出些许回忆之色,“没错。当时我虽待在家里,并不过问生意和朝中之事,但也时常听志云回来夸赞华淑妃之子聪慧伶俐,很得圣心。加之那几年莫将军骁勇善战,为国立下不少战功,所以整个朝野上下,对华淑妃呼声很高,皇帝更将当时七皇子放在身边照顾了好几年,且非常疼爱,以至于后来莫将军满门先后被抄,华淑妃撞死御前,皇帝仍然非常宠爱他,所以当时虽受莫家之事连累,但这七王爷的拥护者并未因此而减少……”

    少爷不喜乔楚涵,说出来的话不觉就带了几分讥讽,“呵,这蠢货,当时必定还以为皇帝叔叔这样的人会念着骨肉之情,自己还能安然继承大统吧……”

    老夫人拢起袖子,将少爷放在外面的手腕掖到被子下,摇头说道,“你错了。莫家之事半年后,也就是你父亲之事刚出不久,七皇子三兄妹持剑妄图为母报仇而弑圣被捉,所以被外放至塞外,从此无诏不得回京。”

    少爷神情微凝,弑圣?他怎么没听说?

    “夏凉说他三人是因为受莫家后事所累,才被外放……”

    老夫人摇了摇头,“那是对外所说。知道弑圣之事的,怕是除了在朝重臣,就没几个知晓了。”

    “是吗?”少爷眸子蓦地沉了下来,瞬间像想通了什么,冷笑道,“奶奶,若当真有人对皇帝叔叔心存杀意,您觉得他会留此人活到现在吗?怕这只是一招虚晃,实则保他三人之意。”

    老夫人点头,想起之前与黄大海对话,犹疑着要不要说出口,少爷那边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看着她又笃定道,“怕是奶奶也有所察觉了吧?如若我没猜错,黄大海这次来肯定是帮着乔楚涵的,我落水固然自己难逃之责,可却是乔楚涵将我拖下水且推到一边的,后来情况我还没听全,可跟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没错,黄总管捎来皇帝的口信,那意思隐晦难测,但我却能听懂。只是,尘儿你如何知晓?”

    老夫人讶异的张着嘴巴,这些年少爷聪慧虽然她早已习以为常,但偶尔不免还是会被惊到。

    少爷扯了扯嘴角,他如何知道?他早就有怀疑,现下只不过更确定了而已。

    “上次泻药之事,皇帝叔叔的态度我就可看出一二,所以在仁明殿时,她才不知收敛的说要我带八公主同行,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想来跟皇帝叔叔当时的态度不无关系。她定然也是察觉到了,才会借我之事,给乔楚涵一个教训,顺便试探皇帝叔叔……”

    老夫人渐渐冷静了下来,刚刚乍听少爷被谋杀,难免被惊骇住,只是这样的事情带给她的愤恨依然难以平复,良久,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地盯着少爷,褶皱横生的面容上皆是凝重,“尘儿,不管她这是为了试探还是教训,最起码从某一个方面说明了,这毒妇已经丧心病狂并未将你的命放在眼里。那这么多年你辛辛苦苦掩藏又有何用?奶奶看那计划现在就可用了,这毒妇还是迟早送入地狱为好,否则难保她接下来又有什么阴毒的招数,到时候……”

    少爷叹了口气,艰难的动了动肩膀,眼神坚定的对老夫人摇了摇头,“奶奶,您是气糊涂了?计划要是现在可用,还用等这么长时间吗?我现在这样子,可代表着沈家嫡脉,一来制衡住了她手中的祖训,二来使他们对沈家防范日益松懈,您怎么可以说是无用?

    而且现在动她,无疑就等于打草惊蛇。马马虎虎只会使得无辜的人受牵连,若是一招不能毙命,您说她还可能给我们动手的机会吗?更何况,您可别忘了旁边还有个皇帝叔叔。小不忍则乱大谋,现下我沈家尚可站在一旁看他二人相斗,若是情况变反,他二人联合起来分食我沈家又有何难?”

    “这些道理奶奶又岂会不知?”老夫人长长吸了口气,声音忽地变得更加压抑,“只是这毒妇欺人太甚……”

    话到此处骤停难续,少爷桃花眸中划过一丝讶异,因为沈老夫人向来不是这么感情用事的人。

    只见她深吸了几口气,盯着少爷俏白的面庞,忽然又颓然的耸下了肩膀,缓声叹道,“尘儿,奶奶现在年纪愈发大了……没你那样 的耐心再等了。也看不得我沈家再死一个人,尤其是你和雨儿。奶奶想了一夜,既然明知是她所为,又何必再去隐忍。有时候顾虑多了,反而畏首畏尾。”

    少爷心中忽然冰凉一片,若是事情可以如此痛快简单,他又何必大费周章?老夫人如此“不经思考”可谓“任性荒谬”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但紧接着他就了然了,只是从未想到自己这次出事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扰乱了这个向来步步为营,从容沉静的老人的心绪,一时恸难口抒。

    其实,又何尝不是他低估了岁月的力量?眼前之人,也只不过是个一心想为儿孙报仇的母亲祖母罢了……

    少爷不知怎么安慰,也不知如何劝说,只得将一个一直藏在心头的想法告诉她,以缓解她的“不耐”和“挣扎”。

    “奶奶,其实十年前的事情,凶手并不止她一个。”

    这话落,屋内再次沉寂了起来。

    老夫人坐在床头,忽地直起腰身,浑浊赤红的双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有两个……亦或是……三个!”

    正文 诡异的不明物

    夏凉鬼鬼祟祟的从外面打了一盆水,端到了屋内,又寻着“屋内人多气少,影响少爷康健”为由,将所有婢女侍人给赶了出去。

    少爷瞅着他猴精的嘴脸,不禁眯起了眼。

    就见他一手伸进怀里摸啊摸,忽地扯出一团褶皱起球的布条,四下看了看,冲自己扬了扬,神秘兮兮道,“少爷,快绑起来!”

    什么东西?黄不拉几的,有点眼熟,又不知是何物,绑个毛线啊绑?

    少爷体力不济,但做个表情还不在话下,当即嫌恶的龇牙哼道,“兔崽子,你又作什么怪?”

    夏凉有点委屈,紧张的瞅着门窗,赶紧有放下帘子,将布条扯开来摊在床上,用手又碾了碾,瘪嘴说道,“奴才能做什么怪?昨天为了保这东西,可放在怀里捂了一整夜,总算体温不负小白布,将它给捂干了。赶紧的乘着没人,你快点绑好,别露了馅儿。”

    边说着又想到自己这一夜心惊难熬,忍不住对着少爷大吐苦水,“你是不知道你昏过去,把奴才我给吓成什么样儿了。那七王爷死活非要当着一群人的面脱你衣服,亏得奴才我宁死不屈,用了一身毅力愣是给顶住了!”

    少爷蹙眉,先不说他一身玄乎的毅力在哪儿,光这一脸傻呼的样儿就够闹人心的了。不言不语的盯着他手中抖索来抖索去的发黄布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好家伙,整个太医院的那帮孙子都给领来了,奴才我这冷热交替的汗一夜就没断过,他们但凡再诊一次,非给露陷不可,幸亏老夫人和福伯及时赶到。不过也不省事,那七王爷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一整夜的待在这儿看着你,奴才我是鼓足了劲儿憋了半宿的尿,差点没当场……”

    “闭嘴!”

    少爷蓦地喷出两字,盯着夏凉手中那块黄布条,总算认出了是个什么东西,却是一下黑了脸。

    感情上面这黄不拉几的颜色,是这狗奴才的汗?!

    “死夏凉,你这恶心的东西!拿走!”

    少爷这也就中气不足,气喘吁吁,否则非要喷夏凉一脸吐沫星。好在他还有点自觉,瞅着布条没一会儿就发觉到了“恶心”之处了,当即讪笑的又用手在上面抹了抹,却并未收起,反而壮着胆子上前劝说少爷。

    “少爷,您就忍忍吧,这可是在七王府,除了这条,找不出第二根来呀。您这下面只穿了件单薄的亵衣,只要稍稍起个身,没这被子遮挡非要露陷了不可……”

    少爷垂下眼珠,盯着身上软软的银白色薄被,才觉被?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