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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胸器第25部分阅读

    留有一条命也就罢了,若是有个意外……老身是拼死也要为他讨回个公道。”

    这话落,几十双眼睛忽地齐刷刷集中到了乔楚涵的身上,屋内气氛一时凝重非常。黄大海眼中光芒忽闪,非常自然的接了话,“理当如此,万岁爷说了,这次的事情定要彻查到底,一定会还沈少爷公道的。”

    旁的人心惊如鼓,都颇为同情的看向乔楚涵,可老夫人什么耳力?自然听出了意思,不由抬眸看向黄大海。

    定要彻查?也就是说还没查?说还公道,却又没说处罚?如此晦暗的一种偏帮……

    老夫人心下暗震,其实她刚刚说的那番话,也多少是个宽松的态度,毕竟这个七王爷兄妹三人是皇太后一心要保的人,自己多少也要考虑掂量。本以为他们几个不受皇宠,可没想到皇帝居然会……

    “劳七王爷担心帮忙了。”老夫人转头说,面上还带着几分歉疚,“只是尘儿现在府内救治,望七王爷保重身体,否则老身身心难安。你看你,忙来忙去,这里这么多太医,就歇会儿让他们看看你的伤吧。”

    说的可不就是他额头上触目惊心的血痕?只是老夫人虽然面色似是歉疚,说出来的话却非常让人遐想。七王爷和恶少能有什么交情,两人不对盘的事儿谁人不知?现下却不顾自己的伤忙前忙后,看起来似乎非常担心的样子……只是,这次恶少落水变成这样又主要是因为谁呢?众人嘴上不说,心里可都有一壶。

    有些事情做太过反而就显得很刻意,很虚伪了……

    黄大海神色一凝,心道坏了,没成想皇帝这个意思,倒把沈老夫人给惹怒了……也对,毕竟恶少是沈家唯一嫡子,而七王爷……

    乔楚涵长眉拢起,幽深的黑眸直直看向老夫人,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多谢老夫人关心。这次的事情本王避不了责任,不知道沈少爷不会水,否则也不会如此。忙前忙后,只为心安尽力弥补。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本王一定会给老夫人和父王一个交代。”

    一众惊愕的睁大了眼,刚刚还觉得他虚伪刻意,不料此刻光明磊落的一番话,不说煽情动人,却极为正气果敢,毫不推卸责任,一肩全都给扛了下来。

    老夫人 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不过黄大海刚刚那番话着实让她有些恼怒。难道皇帝的儿子是儿子,她沈家的就不是吗?况且她沈家为整个黎国付出了多少,皇帝心里最清楚,如此偏帮,实在是有点欺人太甚。

    她本来还想着再为难一下,不料这个七王爷倒真是个有性情的年轻人,自己身为长辈,如若再咬着不放,倒失了长者之风。

    “七王爷言重了,此事前后始末如何,还是等尘儿醒来再说吧,你快去给太医瞧瞧伤。”

    “嗯。”

    乔楚涵点了点头,他生得极为俊美,颈脖纤长,整个人背手在后,只微微一颌首,与生俱来的那股桀骜和出尘就显了出来。

    太子在袖中握紧拳头,这一段对话他自然是将各中辗转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震怒于皇帝态度的同时,又非常不解他平日如此疼爱沈如尘,却又为何为了一个多年未见的乔楚涵,而不惜怠慢于沈家?难道真如母后所说,他对乔楚涵还是存有寄望?不……既然这样,却又为何赶走他们?

    厅内一众沉默不语,乔楚涵进了偏厅换了一身衣衫出来,有太医立刻上前为他处理伤口。

    黄大海这心算是从油锅里炸了一圈,又给扔到了水里。老夫人刚刚的恼怒,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回想起皇帝乍闻二人落水的情景,分明是先担心的沈少爷,可却又为何听了细报让自己这样说呢?

    正想着,屋外福伯提着药箱子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显然是已经帮少爷扎过针了。

    老夫人连忙站了起来,向前迎步,“阿福,尘儿如何?”

    “老夫人。”福伯微微点头虚了一礼,迎着一众关切的神情说道,“少爷现在全身算是开始回温了,气息也稍微实了点。如若按着情形下去,必然是无碍的。只不过……”

    众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就听福伯又继续道,“只不过他体内湿气太重,能不能发出来,全看今晚的了……”

    “什么意思?”

    乔楚涵拨开太医,蹙眉问道。

    福伯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疲累道,“少爷现在劳倦所伤,寒温不适,今夜肯定会发热恶寒,如果能够撑过去,自然无碍……可这热寒之症却极为凶险,尤其是少爷年少体……”

    福伯话语突然嘎然而止,一众茫然,“体什么?”

    老夫人眼神忽暗,福伯微微扯了扯嘴角,不动神色的看了眼老夫人,很自然的接着道,“尤其是少爷年少体旺,阳气较为蛮恨,就怕阴阳浮动太大,身体有损,难保不会……撑不过去……”

    满室气氛凝重,乔楚涵心头一颤,红唇紧抿。

    “那我等该如何做?”

    太子大眼里闪过担忧,忙问道。

    福伯面色晦暗,叹气摇了摇头,“一切只能全看少爷自己的了……”

    ……

    京城今夜宫门大开,不是因为战报吃紧需要快马奏报,而是因为名东京城沈恶少,危难恐将不保……

    整个太医院来的太医,今天虽然没发挥多大的作用,但是以防万一,还是都被留了下来,在门外值守。太子和今日其他几位侯爷公子,虽然担忧心急,但因礼数问题,所以只得回宫的回宫,回府的回府。

    老夫人和黄大海则不然,乔楚涵中午因为情急,所以直接将恶少抱到了自己房间,可他的院子很单独,各种房间只有一间,太医们还好,屋里屋外随便窝一晚,但老夫人和黄大海就不能了,所以只得安排到最近的西厢,五步一个奴才守着,以便及时告诉他们情况。

    又怕老夫人实在太过担心,所以乔楚涵安排十公主乔芙儿去相陪,而九王爷乔楚逸则和自己守在隔壁书房。

    整个王府严阵以待,夏凉心下惴惴,布条塞在怀里都快捂干了,偏偏向长松这厮被乔楚涵派来盯梢,他是坐在床前尿急都不敢离开一会儿,就怕哪个不知死活的,突然想要掀开少爷被子。

    房内的温度已经很高,加上门窗紧闭,少爷身上又盖了几层厚厚的棉被,所以一张俏脸从一开始的刷白慢慢又到嫣红,整个人阖着眼帘,却极其让人感到很不安。

    夏凉第十二次摸上了少爷的脑袋,已经开始有点麻木,不知道是不是房间温度的原因,他总觉得少爷全身都很凉。

    “奇怪……明明很凉的样子,怎么还出了一头汗?”

    夏凉嘀嘀咕咕,正好让推门进来的乔楚涵给听个正着。

    忙疾步跨了过去,掀开帘子问道,“怎么回事?”

    夏凉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自从吼过了乔楚涵一通,发觉没事儿,这态度愈发变本加厉,相当拽相当……欠扁。

    “关你什么事儿!你没事儿老往这里跑做什么?以为自己是太医吗?”

    乔楚涵眉头紧蹙,这要换了平时,这种角色压根活不过三口气,不用他亲自动手,向长松一把就能捏死,清理个干净。

    可今天这情况,乔楚涵显然是没心情理会他,直接自己走到床前,伸手探了上去,却在下一刻不禁冷了声,寒眸犹似利剑一般射向夏凉,“他在发冷汗,你怎么不叫太医?”

    夏凉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清楚……”

    “不清楚你非要守什么夜?”乔楚涵气急,一转头冲门外大声道,“太医呢?都进来!”

    夏凉立刻警觉的跳了起来,就见十几个太医睡眼惺忪的撞了进来,抖索着行了一礼,“王爷。”

    “快,他在发冷汗,都过来瞧瞧。”

    太医们神色一变,连忙都急急的要过来,后首夏凉尖声一叫,将他们给定住了,“庸医!休想再害我家少爷!给我都呆在原地不许动,我去叫福伯!”

    话罢,跟只老鼠一样跑到门前,一嗓子嘹了起来,“福伯……”

    竟是连门都懒得出。

    乔楚涵真是气急,后首向长松连忙一个箭步扯开他,走了出去。不多时,五十多岁的福伯拎着药箱急急赶了过来,彼时后面还跟着老夫人和黄大海。

    “怎么了?发烧了?”

    老夫人眼底黑青一片,担忧急切道。

    “不,他在发冷汗。”

    乔楚涵给福伯让开位置,转头接声说道。

    “少爷这是恶寒。体内湿气甚浓,所以自汗不止。”福伯号了号脉,叹了口气,有些无力道,“他现在什么水都碰不得,汤药就更别说了。让人用热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不时换一换,好歹也驱些寒意吧。”

    侍婢很快端来了热水,夏凉一把挥开她,亲自上前帮少爷擦起了脸。

    这无疑是最难熬的时候,有药吃不得,能靠的只有自己。老夫人眼眶微红,看着不省人事的少爷,面颊绯红,彼时又一头冷汗且不知疼痛,死气沉沉,心中着实难受。

    恶寒不过一会儿,少爷又开始恶热,一众跟着忙来转去,别人被烧得难受还知道出个声,他却迷糊的一点声息都没有,着实骇人。

    而且这个恶热还不能用冷敷,只凭着他一口气撑住,将体内湿气给发出来。

    夜无疑是漫长的,少爷情况时好时坏,无休无止,每隔一个时辰,总要快马加鞭的给宫里送信。老夫人年岁大了,自然撑不了太久,众人将她劝回,乔楚涵下令如若不是很严重,就不惊动她了,免得忧心。

    一切又回归寂静,外面太医们打盹守候,福伯在隔壁开方子,夏凉憋着尿心不在焉的给少爷擦汗。

    乔楚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将一切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开。”

    “啊?”夏凉愣愣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乔楚涵不言不语,弯腰抽走夏凉手中的毛巾,直直坐到床前。

    夏凉尿意一下走了七七八八,忍不住失声问道,“你做,做什么?”

    回答他的,是无言的行动。

    这天要变了!冷傲的七王爷竟然在……在给恶少擦汗?

    夏凉浑身打了个哆嗦,刚想跳脚出声,禁不住乔楚涵忽然射过来冰寒的视线,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擦,擦就擦吧,反正又不是擦身……

    况且有自己在旁边盯着,他还能干出什么不成?

    向长松站在帘外,里面的一切看得不清不楚,没有乔楚涵的命令,他自然不会走进去。只是……就算不清不楚,他的耳力还是相当过人的。只依据片言只语,他就立刻猜想到了自家主子在干嘛,可正是因为有了这猜想,心头不禁一跳,有些不敢置信。

    时间慢慢过去,夏凉顶不住尿意来袭,终于跑了出去。

    乔楚涵有板有眼的拧了毛巾,轻轻的在恶少额头来回轻按。说不出有多温柔,却极为生硬。

    少爷的唇因为高烧而干裂,乔楚涵沾了点水轻轻碰了上去,寄望能够缓解,可没过一会儿又燥裂开来,乔楚涵不依不挠,擦一遍额头,沾点水润唇,渐渐养成了一个极其规律的步骤。

    忽地,他的手僵在恶少的唇边,动也不动。

    “嗯……”

    乔楚涵以为是自己错觉,不敢置信的又点了点他的唇,那边立刻回应似的动了动,虽然没再发出声音,却让乔楚涵浑身一颤,紧接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他下意识就想叫太医,可蓦地又顿住,整个手掌鬼使神差的缓缓抚上了恶少的滚烫润滑的脸颊,一遍一遍,没人知道他是一种什么心情。

    渐渐的,恶少脸上开始有了更多的表情,先是眼珠一动,紧接着眉头纠在一起,像是在忍耐什么,彼时又轻轻一摇头,将脸沉在棉被里。

    “嗯……”

    这一次乔楚涵听懂了他的意思,是难受……

    黑眸沉沉,室内寂静一片,乔楚涵轻轻将棉被拉开,捧回恶少的俏脸,刚想揉匀那一簇愁云,却惊愕的发现了两串水晶。

    正文 苏醒(1)

    恶少哭了 ……

    乔楚涵以前想都没想过这种事情。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烛光,这样的事情,再加上这样的人……

    娟秀的长眉拢起了一片愁云,白瓷般嫩滑的皮肤,睫毛纤长,那两串闪闪的水晶源源不断,乔楚涵一颗心都要拧了起来,这哪里是个男人该出现的神情,楚楚可怜的如此叫人心疼。

    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反应,乔楚涵坐在床边,捧着他的脸,黑浓的睫毛垂下,是怎么也覆不住自己幽深碧潭的眸子中那股深深的迷茫……

    他在难过什么?又在痛哭什么?难道真有这样疼,竟然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乔楚涵用指腹轻轻揩拭去那两串晶莹,立刻就有新的温热流淌而出,不像收不住势的决堤江河,而似一股在山间缓缓滴淌的溪水,清澈哀转而又静默无声。

    细细密密的酸痛,从表皮一下子深入 心底,乔楚涵愣怔的盯着床上之人精致的五官,一直被封存的记忆,倏地如同点燃的篝火,噼里啪啦的溅出烫人的火花。

    “七皇子,娘娘已经睡下,您明日再来看她吧?”小太监苦笑着立在门旁,挡住了去路。

    “滚开!”

    清脆稚嫩的童音里带着天生的冷寒,吓得小太监浑身一哆嗦,连忙伏地磕头,结结巴巴道,“七皇子,您,您别为难奴才,奴才也,也是奉旨……”

    话还没说完,小太监只觉头顶一阵风掠过,忙不迭转头,瞪大眼睛,尖着嗓子叫道“七皇子,不可……不可……”

    大殿里光线暗沉,只有那大红色的凤阳床旁立着一个快要燃尽的白烛。

    “母妃……”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床上,面色苍白枯槁,散发闭目,一动不动的女人。

    整整三天,因为莫家通敌的事,整个朝野上下无人不惊,无人不怒,日日都可听到宫外锣鼓震天剿灭叛贼的叫喊。皇上下旨,华阳宫任何人都禁止入内,除去一个贴身嬷嬷和看守太监,入内者杀无赦。

    他冲了过去,伏在床前一把将她抱住,稚嫩的童音里带着颤音,“舅舅还活着,舅妈和堂哥堂妹也都还活着,你别怕,有儿臣在。”

    女人动也不动,仿若死尸。

    他心骇,连忙抬头看她,那曾经美艳的容颜已经不复娇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惨白的死气,和两串剔透的泪珠……

    “母妃!”

    他悲恸叫道,抖着小手连忙接住,可那滚烫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砸在他的手里,也砸在他的心里。

    “娘娘已经绝食三天了。”

    赵嬷嬷红着眼眶站在床头说道。

    “母妃……”他下意识的颤声叫道,随即转头有些慌乱,“父王呢?父王知不知道?”

    赵嬷嬷一下咬住唇,泪水连连,“早让小顺子去禀告,可天乾宫压根都不让进,说皇上国事繁忙,不让任何人打扰……”

    (汗,字数不够,还有一章等下发)

    正文 苏醒(2)

    “什么?”他又心疼又恼怒,“这群该死的奴才!看本殿不去打断他们的腿!”

    随即站起身来就要往外冲,可手腕蓦地一紧,整个人被拉住。

    他忙不迭转头,重新伏到床前,紧张的叫了声,“母妃……”

    女人依然紧闭着双眼,浓长的睫毛颤抖不已,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半晌,千言万语只化为一个动作,轻轻的,又重重 的摇了摇头。

    他突然觉得世界一下塌了半边,连忙又紧紧抱住她,哭了,“母妃,父王一定不会相信谣言的,他一定会放了舅舅的……”

    滚烫的泪珠和着她的,全世界不懂她的痛,她的恨,他却一眼就能看到她心里漫天的灰暗和绝望的心雨。

    护卫们匆匆进来,拖拽着他,他奋力的挣扎,那股从心底涌出来的心悸,让他害怕而又无措,“母妃……母妃……您等着儿臣救出舅舅,儿臣一定会救出舅舅的……”

    可她从头到尾都没睁眼瞧一瞧他,只有那串晶莹无言的泪珠,一直像根刺般藏在他的心底,最后,当一切血淋淋的冷却在自己面前时,他才懂这泪水是怎样一种告别。

    不同的情境,相同的画面。手中的温热越积越多,心情也跟着潮湿了起来,乔楚涵不知烦腻的一遍又一遍擦拭着恶少的眼角,轻揉着他的眉心,抚摸着他的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有什么事情是活着办不到的呢?傻子才会选择那样一种让亲者痛仇者快的方式来毁灭自己,所以,沈如尘,你要撑住要活着,你不是最看不得本王开心顺遂吗?

    那就活着,活下来。

    夏凉一泡尿将人不知给冲到了哪里,而帘外的向长松也不知何时退出了房间。太医们在屋外打盹,福伯开好方子一直没听到叫,便伏在隔壁的榻上睡了过去。

    屋内燃着数十只暖炉,与屋外清凉的天气形成鲜明反差,乔楚涵一身墨色常服坐在床边,鼻尖生出细密的一层水珠,犹未察觉,盯着恶少的一颦一动,无意识的在他额头来回轻抚揩拭,平日俊美冷魅的容颜上,也不知不觉覆上了一层柔和。于是他全身都好像散发着一种致命的魔力,让人不禁怦然心动。

    烛光摇曳,摇曳着一室的静谧和慵懒,恶少呼吸渐渐平稳,停止了时不时的嘤嘤 哼唧,泪水和愁云也不知何时平复消失了……

    乔楚涵从迷茫中收回手,没成想他刚刚平复的眉心,忽地又重新开始拢聚起一片愁云,以为恶少又有哪里不舒服,不敢大意,连忙伸手探酌上了他的额头,可就在他手掌刚刚覆上其光滑的额头时,那朵愁云莫名一下消失的干干净净,彼时,他唇角还微不可查的出现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一幕无疑让乔楚涵错愕的瞪大了眼,盯着少爷微微勾起的唇角,半疑半信的又收回手,下一刻仿若验证似的,那片愁云迅速集结,唇角的笑意也消失殆尽,纤长的睫毛下亦出现点点水光……

    赶忙又重新将手掌探去,果然,恶少俏白的脸上立刻雨过天晴般绽放出一个浅浅的笑意,乔楚涵刚刚还无比潮湿沉重的心,蓦地失笑轻飘飘的如同天空浮动的白云,那样欢快又那样柔软。

    再等发觉自己已经不受控制的探身,将毛巾扔在一旁,不住用双手轻轻按捏着恶少细滑的脸颊,逗弄着他微干的红唇时,乔楚涵心中那股欢快迅速变成一片迷茫,渐渐的,他盯着恶少精致俏白的脸庞,迷茫倏地成了惊恐忐忑……

    扑通扑通……

    剧烈的心跳几近弹出了胸膛,是从来也没有过的慌乱,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房间里和恶少这样的相处,乔楚涵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自己在做什么?!连忙触电似的一下抽回手,退至床尾,乔楚涵瞪大黑眸,再也无法从恶少那张脸上移开目光,整个人忽地犹如被烈火烧着了一般!什么时候又是怎样开始的?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对恶少……

    扑通扑通……

    乔楚涵惊骇的闭上眼睛,伸手按住胸口,命令自己快快停下,他真是讨厌这样失控的自己,也羞耻这样的自己,怎么可以?!这可是个男人!男人呀!

    扑通扑通……

    心中两个自己早已疯狂的撕扯在一起,可乔楚涵发觉越是拼命努力的克制自己,那股振聋发聩的心跳越是叫嚣的犹如狂风骇浪般,席卷起心头宁静的乌篷,晃得他颤栗不止!

    阳光下,那少年一声红艳艳光闪闪的长袍,身形修长,皮肤白皙,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松松散散的插了一只白玉簪,他勾着红唇露出一个邪笑,闲庭懒散的挑着晶亮的桃花眸子,抬起那只金靴子,对准掌柜的屁股一脚毫不留情的踹了下去……

    窗口的微风拂过脸颊,楼里是风雪也好,寒冰也罢,乔楚涵依然记得当时的感觉,酥麻的又略带有些许愉悦的……

    他真是厌透了他对自己心怀歹意,恶言相向和百般戏弄,为什么他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心怀亲近,温言温语和赞美倾慕……

    整个人蓦地被什么给激到,乔楚涵大骇,不受控制的忽地睁开黑眸,贪恋而又羞耻看向床头的之人,烛光下,恶少如此安静又如此脆弱,让他一下记起在水底,自己焦急而又慌乱的心情,仿若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离自己远去,所以才会想都没想就做出那样的事情……

    “少爷!”

    夏凉忽然一声惊叫,站在帘边失声道,“你醒了?!”

    乔楚涵整个人倏地一颤,被那一汪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桃花眸子给定住了身形。什么时候?恶少不声不响的看着自己多久了?难道发……现了什么?

    “扑通扑通。”

    乔楚涵睁着黑亮的大眼,握拳,抿起红艳的薄唇,努力镇定的开了口,“醒了?”

    (想死,真心纠结……)

    正文 沉睡

    已经快要过了寅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愈发明亮,初晨的鸡啼朦朦胧胧的透过门窗传了进来,原来,一整夜竟然不知不觉的快要过去。

    夏凉这一吼,屋里屋外众人是听得个清清楚楚,登时引起一番马蚤动,十几个 太医齐齐挤了进来,后首福伯和老夫人黄大海也先后赶了过来,一群人围在床边关切的看向“苏醒”的少爷,老夫人试探的叫了声,“尘儿?”

    少爷躺在床中,桃花眸子中水汪汪一片,直直盯着坐在床尾的乔楚涵,眼睛一眨不眨,一动不动……

    慢慢的,就在众人以为他老人家又出了什么状况时,就见他微微咧开干裂的红唇,蓦地冲乔楚涵一笑,缓缓的……又阖上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一众傻眼,乔楚涵瞳孔猛地一缩,感觉自己心头“咚咚咚”的声响怎么也藏不住,好似全世界的人都能听到一般,脸颊顿时犹如被火烧着了一般,绯红一片。

    福伯赶忙上前搭脉,摸了摸少爷额头,探了探他的体温,迎着一众视线,老半晌

    才转头舒了口气,“老夫人,少爷算是挺过来了。”

    “他刚刚……可是醒了?”老夫人诧异的走上前,亲自摸了摸少爷的额头和脸颊,又疑惑道,“这身子骨怎么还透着一股凉?”

    福伯稍稍退离了些许床沿,抚着几寸来长的胡须皱眉说道,“少爷体寒,骨子偏凉,再加上这屋子里炭火旺足,我们觉得体热,他其实是刚好,您看,半点汗也没发。至于刚刚……估计是暂时苏醒,现下已经睡过去了。”

    老夫人收回手,点了点头。旁边黄大海先是松了一口气,再而蹙眉看着阖眼的少爷,有些不放心,“老夫人,不如再让诸位大人把把脉吧?”

    夏凉立刻回过神,警觉的往老夫人跟前蹭了蹭,冷笑,“乘早歇了吧!这群庸医,也不知道今儿个过来是干嘛的!连号个脉都阴虚阳旺的支支吾吾说不清,要不是今天福伯在,我家少爷这命可就让他们给呜呼了!”

    一众太医齐齐面黑,嘴角抽搐,搞得黄大海老脸险些都没撑住。说的可不是?太医们这次算是彻彻底底将门卫的活干了个饱,足足守了一夜,蹲了一晚墙角,其他半点正事儿都没干着。

    这边夏凉冷嘲热讽,有太医怒,这简直是丢我们太医院的脸啊,怎么着也得上去再号上一号,哪里能让区区一介沈家家医平白踢了他们的馆?还让区……咳……沈家管事辱没了他们的名声?少爷这脉肯定是有蹊跷……

    可没等开口,老夫人凌厉的眼色也扫了过来,再而瞪了夏凉一眼,挂上笑容对黄大海说得委婉,“诸位大人今夜辛苦了,既然阿福说没事那就没事了,老身还是很相信他的医术的。”

    这话落,明显是个不相信太医的意思。

    黄大海讪笑,转头扫视了一圈面色郁积的太医们,当然听出嫌弃的意味,连忙点头应是,“老夫人说的是。既然 如此,那杂家就回宫给皇上报个信儿。这眼见都快要到上朝的时辰,沈少爷这事今天堂上怕是肯定会有论说,到时候免不了要宣各位大人,不如……”

    老夫人抬了抬手,不甚在意的说道,“就请各位大人回吧,也累了一夜,就让阿福将脉象方子和现下情况与各位大人详说,也好到时候万岁问起好对答。”

    言下之意,给你们至条明路,昨晚号脉不靠谱这事儿,你们就甭自己说出来丢人了……

    一众太医瞪大眼,面色各异,有些资历的立刻气得脸红脖子粗,这显然是对他们的一种蔑视啊!沈家简直是……

    后首黄大海一个冷眼杀到,众太医刚刚积攒出的小暴力,立刻软绵绵的泄了气,都噤若寒蝉的低头静默,沉声不语。

    “老夫人仁心。那杂家就和各位大人先回去复命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冲黄大海微微笑了笑,“黄总管今夜辛苦,回去复禀皇上,替老身谢过。”

    “夫人说得哪里话,圣上疼爱少爷简直犹如亲子,老奴只是奉命罢了。”

    黄大海笑意满满又与老夫人推说了几句,就见乔楚涵独自冷着脸坐在床尾,和平常几无两样,很端庄的样子,唯一让人怪异的是,他白皙俊美的面容上那一抹嫣红着实很……

    “七王爷,那奴才就告退了……”

    黄大海一甩拂尘,低头弯了弯腰,却并未如常的听到任何回应,不由动作僵在那里。

    “主子。”

    向长松混在人群里,跨了几步来到床前开口叫道。

    乔楚涵整个人蓦地一震,当然察觉到房内气氛不对,立刻反应迅捷的抬头问道,“何事?”

    向长松长眉微蹙,眼神复杂的提醒道,“黄总管要回宫向圣上复命,您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迎着一众怪异的眼神,乔楚涵这才恍觉自己竟然走了神,这样的情况是从没有过的,连忙收回视线,压下心头剧跳,冲黄大海摆了摆手,“今日早朝你就替本王向父王告假吧,其他也无甚交待,去吧。”

    黄大海这才直起了腰,神色微动,扫视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老夫人,应道,“是。”

    不时,领着一众太医便匆匆忙忙的回宫复禀了。

    “他醒了没?”

    乔楚涵站起身子,不着痕迹的又瞥了一眼床上少爷,问道。

    夏凉眯着大眼,口气似是吃了火药,“我家少爷醒没醒关你什么事儿?”

    “放肆!”

    向长松一声冷喝,触及乔楚涵的面色,这才压下火头,低声回道,“主子,刚刚大夫说恶……他是暂时苏醒,已经没事了。”

    “你哪个耳朵听说我们家少爷没事儿了?!”

    夏凉立刻尖声呛道,一想起自家少爷今夜凶险和刚刚这兔崽子在茅厕堵自己,这心头就如同煨了一把火,真是又恨又恼。

    正文 疼

    “住口!”

    老夫人沉声喝道,“愈发没了规矩礼数。我看尘儿平日行径乖张多半是你们这些奴才给带坏的!你若再敢这般以下犯上,老身定逐你出府!”

    夏凉生生打了个哆嗦,连忙将头垂下连眼都不敢抬的怯怯应了声,“是。”

    老夫人向来给人感觉和气大方,鲜少动怒,可这一旦动起怒来必定是威严慑人,一般也无人敢违逆,何况夏凉一个小小奴才?

    说到底少爷这事情前后因果还尚不明朗,就算是这七王爷的原因,他也还是当今皇上之子,岂容夏凉这样的角色蹬鼻子上脸?

    老夫人不愧是老夫人,并没有因为少爷境危而乱了阵脚,更何况皇上对这位的态度还难说,所以这边训了夏凉,立刻转头冲乔楚涵说道,“七王爷雅量,不要与家奴计较。”

    乔楚涵冷着脸点了点头,瞧不出有多生气也瞧不出有多温和,反正还是平常那副倨傲的样子,除了脸颊上那两抹嫣红,并无一点异处。

    “既然沈少爷无甚大碍,老夫人不如先回厢房安心休息一阵,如若有什么情况,本王定会第一时间叫人通禀。”

    这话说得极其贴心,老夫人毕竟年岁一 把了,还跟着熬了夜,多少有些体力不支。身为沈家掌家人,她向来分得清轻重,也不推托点了点头,冲福伯和夏凉吩咐道,“你二人留在这里好生照看尘儿,不要出了岔子。”

    “是。”

    福伯和夏凉点了点头,连忙应道。

    “七王爷今夜也跟着受累了,还望保重身体,也早些歇息吧。”

    老夫人转头又看向乔楚涵,口气柔和。

    乔楚涵幽深的黑眸微微一闪,不置可否的淡淡回道,“多谢老夫人关心。只不过本王年轻体强,倒并无大碍。您先去歇着,本王稍作安排,沈少爷刚醒自然马虎不得。”

    老夫人点了点头,弯腰行了一礼,“七王爷有心,有劳了。既然如此,老身就先告退。”

    侍人连忙扶着老夫人伺候了出去,屋内只留有三个侍婢,夏凉福伯还有乔楚涵主仆二人。

    夏凉因为被老夫人喝斥过,所以稍有收敛,瘪嘴看了眼乔楚涵并无靠近少爷的意思,心头微松,自发的上前捞了块毛巾给少爷擦了擦脸。

    “王爷,这里有小的二人守着必定无碍,您还是回去歇着吧?”福伯站在床前,抬头冲乔楚涵微微一笑。

    “你要本王回哪里去?”

    乔楚涵走至对面的榻旁,一掀长袍,缓缓坐下冲福伯冷声问道。

    向长松立刻上前帮他褪去靴子,一边叫婢女拿来薄毯伺候他躺下,一边冲面色微晒的福伯说道,“我家主子认床。”

    夏凉就不懂了,这跟叫他去休息有什么关系?咬着牙偷偷瞪了乔楚涵一眼,瘪嘴在心理暗骂了几句。

    福伯先 是一愣,后首恍然顿悟的四下看了看,忙不迭低头不再言语,心中惶恐。

    只是这屋里炭火实在太旺,早被闷得跟个蒸笼一样,过不了一会儿夏凉便受不住了,一边擦汗一边转头问福伯,“这屋里会不会太热了?”

    福伯抬手也擦了擦汗,摇了摇头,“少爷体凉,这样的温度刚好,你再沾点水润下他的唇,别叫裂开了。”

    夏凉点了点头,只是心里闷得慌,心不在焉的弄了两下,不由转头瞧向对面沉声不语的主仆二人。

    一个侧身姿态幽雅的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一个面无表情的跟个木桩一样杵在旁边,随时端茶送水的样子,哪里有他和福伯半分狼狈。

    还是不是人?

    夏凉心烦意燥的又挪了挪屁股,和福伯二人面面相觑,如此又过了好一会儿,唉声叹气的响动最终让乔楚涵有些不悦了。

    “你二人出去。”

    乔楚涵睁开黑眸,浓长的睫毛微微一挑,冷声说道。

    “为什……么?”

    夏凉一下跳了起来,满脸憋红,忽地触及到乔楚涵冰冷的视线,心头一跳,声音就自然软了下来。

    “多谢七王爷好意,不用,不用了。”

    福伯到底年岁大点,懂了乔楚涵的意思。

    “出去。”

    乔楚涵蹙起长眉,不容置疑。

    向长松抬眸盯着犹疑的夏凉和福伯二人,亦跟着冷声道,“你们吵到我家主子了。出去在门外候着,有动静我家王爷会叫你们。”

    得,夏凉和福伯二人转头看了看窗,再看了看软榻和床的位置,互相对视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同时站起身冲乔楚涵行了一礼,磨磨蹭蹭的走出了门。

    向长松伺候乔楚涵多年,当然知道他眉头依然不展的原因,虽然多少有些诧异,但还是沉默不语的领着三个小婢女走了出去。

    门外,夏凉看到向长松和婢女们也走了出来,不由傻了,“你不用在里面看着我家少爷?”

    向长松冷冷朝他瞥了一眼,“我只伺候我家主子的。”

    多少有个傲娇的意思。夏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口气恶劣,“那我家少爷怎么办?”

    话罢,就要抬脚进去,后首向长松一把拎住,沉声道,“好好待着!”

    碍?这是嘛意思?

    一旁福伯眼神闪了几闪,拉住躁动的夏凉,“夏管事稍安勿躁,有情况王爷自然会叫我们。”

    如此又几个时辰过去,天也明亮了起来,初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投射在床帏,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

    床上一个面色苍白的清秀人儿,长发披散在墨绿色的玉枕上,缓缓的,慢慢的终于睁开了眼睛。

    热……

    他眯起晶亮的桃花眸子,全身犹如被碾压过一般酸疼,只是高度的警觉让他一下子就疑惑了起来,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味……这是哪里?

    逆着晨光,他隐隐看到了对面软榻上侧躺着一人,与自己面面相对。好似有感,他一头撞进了那幽深的寒潭之中。

    静默无声,二人对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疼……”

    整个嗓子犹如被猛抓了一把似的,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抱歉,这是昨天的。这个星期表现超差劲儿,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