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少爷似乎放心了,当即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你小子,果然有几分少爷我当年的魄力!”
“那当然!”
徐小公子被这一夸,立刻精神抖擞,昂着小脑袋恨不得立刻就能冲进王府,大干一场。
一旁,夏凉面黑,这徐小公子,到底是得有多单蠢啊,连少爷这样的人都……唉,难道是眼小的原故么?
“嗯,也不枉少爷我有心指点你一番。”少一挑眉,笑得很高端,一拍徐小公子的肩膀,“去吧!今日王上卿家的那兔崽子,栽定了!”
徐小公子神情一亮,但同时又带着些许疑惑,想了会儿,还是决定问出来,“沈哥,为什么其他人每人都要下一包,唯独独不让王上卿家的去下?这样万一被抓到,不就他一个人没事儿吗?”
少爷一巴掌拍上了徐小公子的头,颇有点怒其不争的意味。
“笨啊!你想啊,回头万一被抓到,那么一帮人都有嫌疑,唯独这王上卿家的兔崽子清清白白,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理‘最没嫌疑的人就是最有嫌疑的人’,再加上这帮兔崽子都有参与,万一事儿露了,可都吃不了兜着走!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可都是一个阵营的了,哼哼,不想死的还不都得听你话?这个时候你再让他们一齐指证,说是王家兔崽子干的,还有谁不信?到时候,这王家兔崽子可就百口莫辩,栽定了!”
夏凉傻眼了,就听自家少爷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连个气都不带喘,顿时就有点凌乱了……什么叫“最没有嫌疑的人就是最有嫌疑的人”……这都能信?还有,这番理论的定基好像完全是建立在,一定被发现上吧?!
“对啊!”
徐小公子一拍脑门,顿时热血,少爷果然是少爷,好聪明啊!
“哼,这叫一荣俱荣!懂吗?”
少爷一声冷哼,撑开玉扇,眼中充斥着“你还太嫩”的神色,很大仙的捋了捋额间发型。
“懂了!”
徐小公子立刻激动的点了点头,胸中热血澎湃。
“那还不快去?”
少爷长眉一挑,徐小公子立刻乐颠颠的“哎”了声,直冲梯端顶,三两下翻进了王府。
夏凉目瞪口呆,盯着徐小公子消失的背影,吞了口口水,难道,他不知道一荣俱荣的下一句就是,一损俱损吗?
“唉,年轻人啊……”
少爷一声叹,颇有点惋惜的意味。
夏凉总算平复了点,心道,听少爷这口气,还是有点愧疚之情的,总算那点人性还没泯灭……
可就在这时,他忽觉脑袋一痛,却是少爷一巴掌拍了过来。
“兔崽子,快给我去买马桶!越多越好!”
……
七王府今天的宴席准备了很多的菜色,酒水也很丰富,众宾客开怀畅饮,很是欢乐。
可侍候宴尾这些小公子的奴婢们不禁感觉就有点奇怪了。
这厢左右齐整的两排小公子,好似商量好的,一个接着一个要上厕所,一人回来一人立刻接上,而且神色都颇为怪异。
大多数上过厕所的神情都是哀愁苦恼的,有个别的还眼眶通红,战栗不止,一点都不像爽利过心情舒畅的样子……
胆大的奴婢不由上前询问,哪曾想小公子们顿时个个就像炸了毛的刺猬,一声厉喝,顿时无人再敢上前询问了。
憋着这股怪异,奴婢们也只好假装没看见了。
“来来来,本殿敬诸卿一杯。”
主上,太子端起酒樽笑道。
一众宾客连忙共同举樽,一饮而尽。
正文 泻药
宴席氛围空前高涨,因为凤先生竟然和九王爷斗起了诗。
酒过三巡,舞姬奏乐齐齐上席,为众人助兴。
忽地,下首一个官员面色突变,忙不迭起身拉住旁边侍婢,急急的问道,“茅房在哪里?”
侍婢一愣,立刻上前引路,但那官员似乎嫌她太慢,一个劲儿的催促,倒引得旁边其他官员诧异,如此失礼,该是有多急啊。
“方大人你可悠着点!”
不远处另外一个官员举着酒樽打趣道。
“哈哈……”
一众跟着轻笑,忽地,刚刚说话的那官员面色也是一变,放下酒樽,屁股似被锥子钉了一般,猛地一下也站了起来,面色赤红的亦拉住侍婢,“带本官去茅房!”
“哈哈哈……”
如若说先前一众是为轻笑,这下可是哄堂大笑了。
只是,没等这笑声全都落下去,忽地接连站起个贵族公子,面色齐变,却是一齐跟着问道,“茅房在哪儿?”
这下众人的笑都僵住了,气氛有点诡异。
乔楚涵第一个注意到异常,眯着幽深的黑眸,蹙了蹙眉。
“快,本王也要去茅房……”
旁边,三王爷胖墩墩的身子 猛地一起,却是在无人笑。
似有所应,一众温文尔雅,风流斯文的氏族公子,达官贵人面色齐齐巨变,哗啦啦一下站起了一排,却是都要去茅房。
“这是都怎么了……”
下首,一位学士惊呼,却是声音消失在嗓子眼,连忙跟着站了起来,捂住肚子急急冲向还未走远的侍婢。
“食物里有毒!”
下首人群中忽地一人警觉的惊呼,抱着自己的肚子也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七哥……”
乔楚逸一声低呼,却是举着杯子再也不敢动。
乔楚涵面色凝重,长喝一声,“都别吃了!”
这话刚落,一旁的太子已经也跟着站了起来,却是被宫人扶住,神色痛楚。
“来人!快传府内御医!将膳堂掌事给本王押来!”
“是!”
刚刚还热闹欢腾的宴会,顿时一片惊呼,却是有人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后首好像跟着被验证,一群人都抱着肚子神色痛苦。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楚逸脸色发白,望向被众人急急搀下去的太子,心惊如鼓,万一……
“等下就清楚了!”
乔楚涵黑眸里闪过一丝阴寒,整个人更显凝重,一转头看向向长松,“快去看看女席处可有不妥,速速来报。”
“是。”
向长松立刻领命,转身便急急往女院跑去。
整个宴席下已经乱成一团,许多人都抱着肚子蹲地不起,却是在一会儿后都齐声叫着要去“茅房”。
府内御医很迅速的被人叫来,没等一口气喘匀,乔楚涵立刻命人将其带过去看太子,后首膳堂的掌事也立刻被捆来,却是满脸泪痕,全然无措。
“到底何人所为?这,这如何使得……”
乔楚逸深吸了口气,喃 喃说道,忙不迭走出座位上去安抚“中毒”人员。
乔楚涵睨着满院的众人,却是眯起了黑眸,还没等御医过来说明,他大概已经知晓了众人所中何“毒”,这症状,面色发白,肚子坠涨,不要吐不要呕,都要上茅房……
“来人,快去看看刚刚早些去如厕的大人,现下状况如何?”
侍人立刻领命跑向茅房。
这边向长松也急急跑了回来,“主子,女席那边安然无事。属下已经叮嘱公主,暂时勿用任何膳食。”
乔楚涵眉头没松,反而凝得更紧……女席居然无事?忽地,视线掠过宴尾一众齐齐站立的小公子,心中恍然一顿……这些小公子也无事?
膳食基本一样,不可能有什么还分开来上的。可是这桌子上,又有什么东西是女席和小公子们没有的?
答案……
乔楚涵视线倏地一顿,凝在桌前白色的酒壶上,伸手拿过,不由放在鼻尖细细闻了一下,下一刻便忍无可忍的将其摔碎在地,怒不可遏的喝道,“府内的酒是谁在看?”
膳堂掌事一个哆嗦,忙不迭磕头回道,“回王爷,是陈三……”
“带过来!”
这边一声喝,立马个侍卫领命出去了。
而那边查探诸位大人情况的侍人也回来了,“王爷,那几位大人还在茅房……随侍说,都快撑不住了……”
“九哥……这是……”
乔楚逸一声惊呼,刚要说什么,御医看太子也回来复禀了。
“王爷,下官刚刚帮太子诊脉,这,这是有人下了泻药啊……”
哗!
“找死!哪个不知死活的居然敢对皇族下药,意图不轨?”
乔楚涵一声喝,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满院齐齐跟着一抖,立马又有一群人痛苦的抱着肚子迫不及待的要找茅厕。
正在此时,那掌酒的侍倌陈三也被押来了,全身抖成筛子一般,乔楚涵还没问,他已经“噗通”一声跪地大哭了,“王爷,王爷奴才冤枉啊!奴才并没有下毒啊!王爷……”
“冤枉?”乔楚涵一声冷笑,一脚将面前桌子踢翻,“哗啦”满桌子的盘子跟着碎了一地,“这酒里被人下了泻药,而你负责看管酒酿,还敢说冤枉?”
“可知,这里坐着的除了朝中官员,学士墨客,其他可都是皇室!毒害皇室,其罪可诛!”
一个“诛”字落下,吓瘫的可不止陈三,居然连那些聚在一起的小公子们也被吓得“噗通”一声,好几个倒地。
乔楚涵立刻眼尖的发现了异常,那堪比冰刀的眼神,一个扫视过去,小公子们齐齐变色,更有甚至……居然……吓尿了。
“王爷,王爷奴才小人冤枉!不是小人呀!”陈三连哭带喊,磕头不止。
“不是你,又是谁?”乔楚涵俊脸冷得不可思议,“给本王老实交待,否则今日就是你死期!”
“奴才……奴才……”陈三抖索不止,忽地双眼一睁,忙不迭转头看向那群脸色刷白的小公子,激动一指,“是他们!是他们!”
正文 坐地起价(1)
“王爷!府内……府内恭桶不够了!”
侍婢脸色涨红,怯怯的上前禀道。
乔楚涵整张俊脸犹如寒冰一般,睨着跪在地上一众小公子,双手握成拳,好一会儿才将视线投至侍婢处,却是声带怒意。
“去买!”
侍婢脸色发急,额头顿时沁出了些许冷汗,但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王爷,怕是,来不及了……”
乔楚涵只觉额头青筋直蹦,什么叫来不及?
这种事情来不及要怎么办?难道还能让这些贵族学士,王公大臣学那乡野农夫随地如厕吗?就算他们愿意,他也不能够容忍!一想到这么多人都在他王府出恭,他就……
这该死的!
“来不及也给本王去买!”
乔楚涵一声冷喝,猛地捶了下主上酒桌,顿时吓得地上跪成一团的小公子们齐齐呆傻。
“是……是……”
侍婢连忙应声,马不停蹄的往府门外跑。
乔楚涵打破脑袋也没预料到的!好好的一场会友宴,竟然如此荒诞的变成了“出恭会”!偏来还不是别的什么人下药,而是这些王公大臣,贵族学士自己带来的儿子!谁能告诉他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说!何人指使你们下药?”
乔楚涵声音阴冷,全身那股威严就算是王公大臣也多数不敢直视,更何况是这些未经世事的小公子?
小公子们抖成一团,齐齐靠在一起,面色如土的哆嗦着唇,愣是没一个敢回话。
“你说。”
乔楚涵手一指,这边向长松立刻从人群中拉出一个穿着鲜亮的小胖子。
那小胖子早被吓得魂不附体,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确实很吓人。
“回本王话!如果敢有隐瞒,此桌就是你的下场!”
这话落,只听“咔嚓”一声,那本来就厚实的桌子顿时变成两瓣,乔楚涵轻松的收回了手,眼神寒凉。
小胖子咕嘟的一声,吞了口口水,哆嗦了下嘴唇,忽地眼眶一红,“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却是被吓着了。
向长松站在乔楚涵身后,明显清楚的看到自家主子白玉般的额头,青筋攒动。
这厢一哭,旁边一群立马犹有其感,“哇”的一下也跟着齐齐哭了起来,顿时整个宴场又是一番“惊天动地”。
这群该死的小东西!乔楚涵一声厉喝,心头焦躁,“都给本王闭嘴!”
“嗖”的一下,堪比神迹,顿时四下无声,小公子们个个面挂泪珠,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再不说出谁是主谋,别说你们,就是你们爹娘都得死!这可是谋害皇族,谁给你们这个胆子了?”
乔楚涵阴森森的再次强调,眯着幽深的黑眸,一指另外一个青衣小公子。
向长松手疾,一把将青衣小公子揪了出来。
“说!”
乔楚涵一声冷喝,青衣小公子浑身一抖,努了努嘴,又转头看了看其他小公子,正打算埋头不语,这边乔楚涵抓起一只杯子,“咔”的一下,捏碎了。
“是,是王小公子指使的。”
这话一落,登时刚刚抱成团的的小公子们大眼一睁,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齐齐跟着应声。
“对,是王小公子教唆的。”
“没错,没错。”
角落里,被众人“交待出”的王小公子一脸木楞,但见乔楚涵锐利的视线射过来,忙不迭“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我没有,没有,他们撒谎!”
撒谎撒的这么统一?
乔楚涵眯起眼,“你是谁家的儿子?”
“我没有,他们撒谎!”
王小公子显然被吓着了,答不对问,连连哭道。
“放肆!王爷问你话,好好回答!”
向长松一声喝,那王小公子立马醒了几分神,“家父王上卿……”
乔楚涵冷脸又扫视了一圈那些小公子,心头声嗤笑,这些小东西难道当自己是白痴吗?他好歹也是一地封主,这点伎俩他能看不出来?
只是,让他好奇的是,刚刚还一个个死活不开口,这会儿倒像是一下子商量好似的,齐齐指着这王上卿家的儿子,哼,要说没人教,他还真不信!
“既然是这王家小公子指使的,那你告诉本王,他将药藏在何处?”
乔楚涵俊脸上冷冷扯出一个笑,睨着青衣小公子,问道。
藏在何处?这可是发的……
那青衣小公子整个人一哆嗦,感觉自己好像被眼前这冷王爷给看透了,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藏,藏,藏在酒窖后面的假山旁……”
是的,徐家公子就在那里给他们发的,算是藏药处吧?
“哦?”
乔楚涵眯起黑眸,循循善诱,“那是如何行动的呢?”
行动?这个他知道。
“徐……王小公子引开看酒的奴才……我们假装上厕所,再再去下药……”
“不,我没有,没有!”王小公子立刻急急的辩驳,恨不得将心剖开来给乔楚涵看。
乔楚涵皱起眉头,看向向长松,“去那假山后面看看!”
“是。”
向长松立刻领命去了。
这边一群小公子出了一头冷汗,就见乔楚涵又转过头对他们冷冷一瞥,风轻云淡道,“听刚刚那些婢女所说,你们可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去厕所,只有这个王小公子从头到尾坐在宴席上。既然是他负责引开,难道大白天还出了鬼不成?”
这话刚落,立即伴随乔楚涵一声冷喝,“竟敢连本王都骗!看来都活腻了!”
一群小公子无不脸色惨白,齐刷刷抖成一团 ,那人视线锐利的就像把尖刀一样,直插他们心脏!
“还不快说!”
旁边侍卫一声厉喝,腰间大刀有意无意的往外面一亮,登时就有小公子已经吓得叫出来了。
“是徐家公子,徐家公子昨夜给我们信,让我们今天这样做的!药,药也是他在假山后面给我们的……”
“是,是徐家小公子……”
得,这算是招出来了!乔楚涵一声冷笑,“谁是徐家小公子,站出来!”
“徐,徐家公子今天没受邀……”
人群中,有个小瘦子怯怯回道。
没受邀?没受邀竟然也进了府?
乔楚涵额头青筋攒动,捏着椅把,自己的王府当真是阿猫阿狗都能进了?
正当乔楚涵一声戾气快要爆发时,外面刚刚出去的婢女转而复会,急急叫道,“王爷,外面有卖恭桶的……”
“那还不去买!”
乔楚涵一声喝,他实在是不想听到“恭桶”二字!
“可……可是那卖捅的说,说要,一千两一个!”
正文 坐地起价(2)
“那还不去买!”
乔楚涵一声喝,他实在是不想听到“恭桶”二字!
“可……可是那卖桶的说,说要,一千两一个!”
……
一千两一个?!
乔楚涵倏地抬起了头,深邃的黑眸如利刀般直射人心,“是谁在外面卖恭桶?”
婢女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回道,“十几个男子……”
十几个?
乔楚涵楞了楞,看来这是有备而来啊!赶巧他王府急需恭桶,这边就立刻有人送上门来了!一千两一个,说跟这下泻药的人没关系,他还真不信。
敢乘火打他的劫,找死!
“九哥,这其中必是有诈。”
一旁,乔楚逸神色惊异,连忙道,“我去看看。”
“站住!”
乔楚涵冷冷的扫视了地上围成一圈的小公子们,嚯地站了起来,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本王亲自去看看到底谁敢这么大胆子!”
话罢,迈开修长的腿便急急走向府门,似乎每跨一步都带着滔天的戾气。
今日晴天方好,艳阳高照,如若宴席上没有那么一出,必定是个结交众友,谈天说地的好天气。
乔楚涵只远远瞧着那府门,黑眸就忍不住罩了一层寒意,拳头握紧,心中有一股急切需要宣泄的怒火,隐隐在攒动。
那是什么东西?
红通通的在门前摆成了一排?
“哎哎!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红通通,亮堂堂的马桶勒!经久耐用,方便提携的马桶勒,只需一千两,一千两你就可以带回家勒!现在购买还附赠抹布一块哦!快来看一看,瞧一瞧……”
……
乔楚涵俊美的面容忽地一僵,平地白砖,一脚险些都踩空!哪个不知死活,吃了狗胆的竟敢在王府门前叫卖马桶?
再等离近了,他只觉脑袋“嗡”的一下,险些没克制住拔刀就砍 !这一群身着华服,正热情叫卖的大汉是怎么回事?为何看起来这么眼熟?
“哎哎,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但见那一个个又开始叫唤了起来,乔楚涵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喝,当真怒不可遏,“来人!给本王拿下!”
这边话一出口,其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侍卫们,顿时“刷刷刷”从腰间抽出一把把大刀,将门前站着“叫卖”的一群大汉围在中间,作势就要上。
“碍?做什么你们?”一群大汉立刻就跟发了狂一样大叫了起来,“七王府仗势欺人,强抢恭桶啦!”
“七王府要强抢恭桶啦!”
这边一声接着一声,只差没把吃奶的力气给吼了出来,顿时整个王府门前热闹堪比席内……
远远的又围了一群路人,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些什么。
乔楚涵一张脸瞬间由白变黑,咬牙恨声道,“给本王将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嘴给堵上!”
这话落,刚刚被束手围在中间还算“安份”的大汉们,忽地一下,拳脚相上来了个先发制人,搞得一众侍卫措手不及,一时间竟难以制衡,顿时整个府前人仰马翻,乱成一锅粥。
“七王府要强抢恭桶啦……”
虽然置身于武斗中,但还有不忘叫唤的,乔楚涵绝尘的身姿立在王府的高台上,额头青筋攒动,这是谁家的奴才?竟然如此……
“哟,这是干嘛呢?谁扰了我们沈家的生意啊?”
忽地,从远处人群中隐隐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乔楚涵心头犹被一击,猛地转头看去,顿时一张俊脸缤彩纷呈……
那人噙着笑,一身亮 闪闪的大紫长袍,黑发竖起,吊儿郎当的扇着玉扇,俏脸是唇红齿白,身形是纤瘦风流……
“沈、如、尘!”
艳阳下,那低哑阴沉的三字,直接冲破众人耳膜,奔着心尖戳去,顿时周遭天寒地冻,好不煞人!
乔楚涵咬牙切齿,脑中刚刚还有那么多为什么,一瞬间就都变成了原来如此!
就见恶少一步三晃的含“笑”而来,满面得意,那晶莹剔透的桃花眸子里水光流转,只听得他又叹又悲道,“光天化日,天子朗目上座,可这七王府却连个马桶都要抢,真是世风日下啊……”
乔楚涵不清楚恶少是怎么知晓“世风日下”这个词,但他隐隐感觉到那是一件很令人发指的事情。
就见恶少一口气叹完,又端眉肃目的双手背后,语峰一转,“正气凛然”道,“王爷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啊!我们沈家虽然不缺这点马桶,可也不能白让人给抢了呀!”
乔楚涵一口气憋在胸腔里,直冲得他险些没忍住一脚飞过去,让恶少横尸当场!
“是你干的!”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乔楚涵声音阴冷,若能仔细听,便能发觉还有些许磨牙之声。
“嗯?”少爷“迷茫”的眨了眨眼,很是不解的望向身后的夏凉,“他在说什么?”
夏凉嘴角一抽,虽然心中很不耻,但仍然配合着说了句,“不知道。”
乔楚涵睨着这一唱一和的主仆二人,胸中怒火急升,当真气极,“沈如尘!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本少爷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少爷面带笑意,闲庭懒散的扇着小风,歪头斜视乔楚涵,毫不掩饰眸中的幸灾乐祸和讥讽。
“你唆使权贵之子下药蒙害朝官和皇子,可知是死罪!”
乔楚涵眯起黑眸,咬牙厉声喝道。
“嘿,”少爷嗓子长长一吊,“你当本少爷是被吓大的吗?什么唆使下药,王爷也不能含血喷人啊!”
乔楚涵一声冷哼,黑眸似是利剑抵在恶少脖颈,“含血喷人?赶巧王府里的诸位大人中了泻药,你这边就立刻在本王府前卖起了马桶!沈如尘,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哟!原来是诸位大人都中了泻药啊!”
少爷一脸惊讶,随即看了看天,转头冲夏凉道,“我就说这么臭,肯定要有人需要恭桶的!没想到是诸位大人啊……”
……
夏凉默默垂下头,“少爷您可真是英明。”
“那当然!”少爷洋洋自得的扇了扇风,“平日奶奶总说我只会花钱,且看今日,本少爷势必要赚上个万儿八两!”
正文 万两桶
“沈如尘!”
乔楚涵一声厉喝,冷冷的看向少爷,“你不要装蒜!”
少爷小玉扇摇得很自在,哪里会将乔楚涵这架势放在眼里?轻轻一笑,斜眼看过去,“装什么蒜呀?七王爷可别冤枉人。”
“冤枉?”
乔楚涵冷哼,俊美无暇的脸上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本王实在想不出除了你,还有谁敢偷入王府!而且还这般熟门熟路,居然连酒窖在哪里都知道!”
意有所指。
少爷桃花眸子微闪,却也是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回道,“原来是王爷府内看管不当,才让人有机进去下了药。这青天白日的,就要把脏水往本少爷身上泼吗?”
“你!”
乔楚涵语结,是的,这事他肯定逃脱不了关系,要真算起来,首先第一个定然就是府内防守不严……
少爷挑眉,轻飘飘的就着最近的马桶,往上一坐,跷起二郎腿,“没凭没据的就说是本少爷干的,这也太扯了。难道路过卖个马桶,也犯罪啊……”
你这路过的也太神了!
夏凉垂首不语,眼角抽搐。
“好个路过!”
乔楚涵咬牙,直盯着恶少漫不经心的俏脸,手掌痉挛,“本王倒是低估了你的伶牙俐齿!”
“好说好说。”少爷心情真是爽透了,眼瞅着卑鄙小人面色铁青,他不由就笑开了,露出一口白牙,“本少爷生在商家,可不就靠一张嘴来做生意吗?”
说到“生意”两个字,这眼神有意无意的又瞥到一群正在干架的奴才和侍卫们,啧啧的摇起了头,“堂堂王府,公然强抢恭桶,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偏生不是别人说出这段话,强抢和规矩两词突然就显得有些狰狞了。
乔楚涵冷哼,“做生意都做到本王王府前了?沈家如此刁奴,长了胆子竟敢在王府前聚众喧哗,死不足惜!”
死不足惜四个字咬得极为重。
少爷嗤笑,桃花眸子一挑,“七王爷这话说的可就是冤枉了。我们可是正经的来做生意的,就好比那走街串巷的商贩,你要是不要买马桶,那咱们走就是了!”
“想走?你现在已在嫌疑人之列,还想走?”
乔楚涵冷脸,他心下十分肯定以及确定,这次事儿和这恶少绝对脱不了关系!
“你说嫌疑就嫌疑了?还真把自己当颗葱了!就算是这官府拿人,可也得讲究个证据,本少爷问你,可有证据?”
少爷斜着眼帘,一撩长袍站了起来,却是满脸不屑。
“证据?证据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乔楚涵冷笑,眯起黑色的眸子,周身充斥着戾气,他相信,如果抓来那徐家小公子,绝对就可以查出是这恶少捣的鬼!
“那也得拿出来了再说啊!”少爷扯出一个邪笑,一挥袍子,指点奴才,“既然王爷府不需要恭桶,咱们也别耽搁了生意,走!”
一说到走,那十几个壮硕的大汉,忙不迭撇下那些侍卫,转身就抱起自己身旁的恭桶,哗啦啦站成了一排,抬脚就要开溜。
“拦住!”
乔楚涵一声喝,“谁都别想走!”
这吩咐一下,侍卫们当即又连带着少爷和夏凉在内,结结实实的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圈。
本料想着少爷必定大怒,招呼奴才们势必要跟王府侍卫们干上一场,可哪曾想,乔楚涵这声令下,少爷也不恼也不怒,居然还笑了。
“既然王爷执意要我们留下,那咱们就留下吧!”
嘿,这边奴才们立刻手疾,跟早商量好似的,齐刷刷将恭桶摆成一圈,然后悠悠然的以少爷为中心,全都坐下了!
一众跟着是目瞪口呆。
少爷坐在中间的马桶上,也不嫌形象不美观,扬着小扇子,跟赏花赏月似的,冲夏凉一抬眼,“瓜子呢?”
夏凉忙不迭从怀中抓出一包瓜子,捧在手中,少爷这厢捡起一颗动作潇洒的扔到嘴里,磨了两下,一转头,冲另外一个奴才喝道,“没眼色的东西,手!”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少爷“呸”的一下,将瓜子壳吐到了那奴才手中。他还扬起俏脸,冲面色铁青的乔楚涵微微一笑,“七王爷你要不要也来点啊?”
……
乔楚涵眯起黑眸,直盯着恶少,心中冷笑,你就坐着吧!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王,王爷……”
府内,急冲冲跑来一个小侍婢,神色无措。
“又怎么了?”
乔楚涵不耐,冷声道。
小侍婢被吓得一跳,忙不迭噗通一声跪下,颤颤巍巍道,“四,四王爷已经撑不住了……”
“叫御医快些开药!”
乔楚涵烦乱的喝道。
小侍婢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那个撑不住,是,是……”
“到底是什么!说!”
“是,是快要憋不住出恭了……”
乔楚涵只觉自己额头青筋直跳,从来没这么荒唐过,“你们是死的吗?这种事情都来报?”
“不,不是……是,是府里没恭桶了……”小婢女冷汗涔涔,忙不迭道。
这边乔楚涵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府内忽然又急急跑来两个侍婢。
“王爷,王爷……许大士已经撑不住了……”
“王爷,没恭桶了……”
……
似有所感,乔楚涵倏地抬起头,猛地瞧向门庭下,那得意洋洋,满脸恶笑的恶少,脑中“嗡”的一下,顿时明白了!
这该死的!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呵呵,七王爷这是什么眼神?”
台下,少爷跷着二郎腿抖了抖,一口吐掉瓜子壳,屁股似是不经意的挪了挪,露出臀下鲜红透亮的恭桶……
“唉唉,我们现在被你们当做嫌犯没错,可你们也没证据不是?唷,看哪里呢?马桶吗?这难道也是嫌犯?”
“哼,莫要说我们你还没证据证明,就算有证据证明,可这马桶可是正经的货物……怎么,难道还想充公么……”
少爷懒懒的 挥了挥小玉扇,红唇喋喋不休,夹杂着一丝丝讥讽。
他的确不可以强动这些……马桶!
“多少?”
半晌,乔楚 涵深吸一口气,问道。
“一万……每个!”
正文 银货两讫
向长松刚跑到府门前,一下入眼的不是往日自己家最为瞩目的主子,而是门外齐刷刷的一堆锦衣大汉!一堆坐在恭桶上的锦衣大汉!
再等仔细一瞧,这心头忍不住一颤,那众大汉围拱中赫然坐着的就是前几天害自家主子“名声大噪”的沈恶少!
哦,还有他那跟猴子一样的狗奴才!
“一万两……每个!”
就见恶少眉头微挑,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红唇勾起一抹邪笑。
彼时,下面一众低呼,尤其是刚刚那些婢女,更是目瞪口呆。
“刚刚……只要一千两……”
一旁小婢女似被吓到,犹未发觉自己使用了“只要”这个字眼……
“一万两?”乔楚涵冷声嗤笑,黑眸寒凉,“你还不如去抢!”
向长松一楞,还有些没大明白过来,就见恶少悠悠哉哉,也不急也不躁的打了哈欠,抬头望天,“嫌贵啊?嫌贵你去街上买呀!只要十两,好便宜的……”
去街上?这施水阁离集市可足足半柱香呢!小婢女咂舌,只怕各位王爷大人憋不住了……
“王爷……”
似有所应,远处又一个侍婢急急奔来,脱口而出,“各位大人撑不住了,府内没恭桶了……”
向长松恍然顿悟,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恶少一众,一万两原来说的是“恭桶”?!他在王府门前卖恭桶?!
这……
饶是他再笨,这前后一联系起来,要说恶少跟这次的事儿没关系,打死 他都不信。当即一抱拳,沉声怒道,“主子,属下立刻就将他拿下!”
这边少爷乍闻,好似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本少爷岂是 你等想拿就拿的?”
少爷这话不假,首先他这“身份”摆在这里呢,沈家嫡子,就算是太子要动,也不敢无缘无故的就拿下,更何况他们还的确没有拿到什么证据……
乔楚涵俊脸冷的不可思议,直盯着恶少不屑嚣张的模样,心头被气的“突突”直跳,长这么大,他还真没碰到过敢这样明目张胆跟自己作对的!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像只蛇一样,被他拿捏到了七寸!
本想着既然已经名噪京城,低调不成,那不如就借着这此宴会,直接打进京城的贵族里,以后一切事情做起来也好方便些。
可他是千料万料,就是没想到会出了这样的事!若是说,上次太后诞辰上恶少会识破芙儿算是在他料想之内,可这一切之后似乎完全在脱轨……
不,一切早就在脱轨!自从自己将芙儿从恶少手里救出后,他就像只苍蝇一样,时不时来叮自己一下,这种“恶心”的感觉,一直没有停止……
如若说先前的那种“恶心”还带有几分不清不楚的畏怯,可现下这种“恶心”则完完全全出自于愤怒!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想到这种方法!
乔楚涵额头青筋直跳,恶少这招实在是太毒了!完完全全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
什么打入京内贵族……呵,出了这样的事情,光是解决起来就够他头疼了。偏来这些下药的还不是别的人,而是这些王公贵族,学士墨客自己的儿子!这叫自己如何处置?若是真的假装没看到,这些墨客贵族愿意和解,可是太子和自己的那帮兄弟怎么解决?这可是皇室,岂能藐视容得下如此行径?
所有一切就跟一团乱线缠在一起,即便自己找到了恶少罪证,可那些“从犯帮凶”又该如何处置?毫无疑问,这已经轮不到自己做主了,左右打进贵族的计划,完败!
“好你个沈如尘!”
乔楚涵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没有失去理智,“本王买了!”
少爷一下就笑了起来,面容亲切,如沐春风,“王爷真是好魄力啊!哈哈,不过我们沈家做生意,向来都是银货两讫,概不赊账!虽然本少爷也想卖你个人情,可是咱们这交情实在是卖不动啊!所以啊……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