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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胸器第13部分阅读

    八岁的模样,长相玲珑乖巧,身姿极为清瘦,当真如弱柳扶风,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很是动人。

    “侄女给姑姑请安。”

    姑娘走至席间,盈盈朝主上皇后一拜,声音很温柔。

    “起来吧。”

    皇后嘴角带着笑意,将怀中小狗交给宫人,转而端起桌上玉盏,轻轻押了一口,很是优雅。

    “父亲让侄女代为问安,望姑姑玉体康健,精神龙马。”

    姑娘面上带笑,让宫人搀扶了起来。

    “本宫知道你父亲心意,他在朝中也辛苦了。但这康健啊本宫倒希望能送你呢。”皇后叹了口气,一指旁边的座位,“坐吧。”

    “多谢姑姑。”姑娘很是知礼的道了声谢,乖巧的坐了过去。

    “咳疾可好了些?”

    皇后放下玉盏,淡淡的问道。

    “回姑姑,自从喝了表哥让太医院送来的药,已经大好了。”

    姑娘面上带红,笑着回道。

    皇后听罢也跟着笑了起来,拉过姑娘的手摸了又摸,有些不满,“还是瘦了些,回头从本宫这里带些人生回去补补,可是要当太子妃的人了,注意保养着些。”

    “姑姑……”

    姑娘顿时害羞的低下了头,娇嗔道。

    “呵呵。”皇后笑意盈盈握着姑娘的手,打趣道,“哟,还害羞了,若等下见着楚非可如何是好?”

    “啊……”姑娘一声惊呼,面色潮红的抬头看向皇后,“表,表哥要过来吗?”

    “是啊,本宫差人去叫了。你们两个,一个是大家闺秀,一个是朝臣表率,能见一面可不容易。”皇后意有所指的笑道。

    “姑姑……”姑娘满面羞红,紧张的抓紧裙摆,有些嗔怨,“您怎么不提前告诉侄女一声。”

    “呵呵,瞧把你紧张的,放心,你表哥也不知道你在。本宫这是要给你们俩一个惊喜呢。”

    皇后安抚的拍了拍姑娘的手,笑意不改的又看了看门外,似是很平常的又问道,“这几日在家都做什么呢?”

    “回姑姑,写写诗,作作画,也看些书。”姑娘面色羞红的答道。

    皇后点了点头,“也不要天天在家里憋着,多出去和闺阁小姐们玩玩。”

    “侄女省的。”姑娘笑道,“也有出去的。”

    “嗯。如是有些好玩的,也把婉儿带上,她在宫里也没人陪着玩。”

    姑娘听罢,却是蹙眉撅嘴道,“八公主……表妹可成日喜欢舞刀弄枪呢,嫌弃侄女太女儿家子气……”

    “你听她胡说,本宫就是希望她能跟你学着些女儿家的温婉贤良呢。”皇后笑道,“你改日约她出去也跟那些郡主小姐们玩玩。”

    姑娘面露难色,却也硬着头皮应了声,“是。”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正在这时,门外的小宫女忽然禀道。

    “快传。”

    皇后睨着姑娘紧张无措的样子,意味深长的笑道。

    不多时,只见从门外进来一个样貌俊秀,大眼粼粼,器宇不凡的男子,正是太子乔楚非无疑。

    一身明黄|色的蟒袍,金玉腰带束腰,让他身形更显修长,面上总挂着亲切温和的笑意,与皇后又有七分相似,让人如感春风,很是舒适。

    “儿臣给母后请安。”

    乔楚非含着笑,冲皇后一拜,却是触及她身旁的人儿,神色几不可查的一凝。

    “起来吧。”

    皇后抬手,拉了拉旁边紧张无措的姑娘。

    “表,表哥金安。”

    姑娘羞红满面,立刻弹跳了起来,语无伦次的行了一礼。

    乔楚涵双手背后,淡淡点了点头,“表妹免礼。”

    “多谢表哥。”

    一时间,整个仁明殿的空气微滞,气氛有些尴尬。

    “不知母后找儿臣来有何事?”

    乔楚涵适时开口,笑意不达眼底。

    “你这孩子,母后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皇后嗔道,“瞧你把清清吓得,两个可是快要成亲的人,怎么还这么生疏。”

    “不,不关表哥的事……”姑娘立刻抬头羞红满面的急急道。

    “呵呵。”皇后一下笑出了声,打趣道,“这还么进门呢,就这么护着了?”

    “姑姑……”

    姑娘本来羞红的面颊上顿时又添了一抹艳红,埋首不语。

    “母后,别逗表妹了。”

    乔楚非面色淡淡的坐到下首,接过奉茶,吹了吹,大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好好好,既然太子都说了,本宫就放过你。”皇后笑意不改,拉过姑娘,“快坐着吧。”

    “多谢姑姑。”姑娘面红耳赤的坐下,却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你这几日忙什么呢?”皇后看向乔楚非,问道。

    “没忙什么,曲安黄河的关闸出了些问题,儿臣与各位大人讨论了番。”

    皇后点了点头,“忙于国事总归是好的,你父王喜欢。对了,本宫听人说前几日凤先生与各位学士举办了个什么‘诗仙大会’,据说老七三兄妹拔得头筹,可有其事?”

    乔楚非微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恐怕是的,今天送了请帖,邀各位兄弟明日到他府上一起叙叙旧呢。”

    皇后微笑一凝,握着茶几的十指不由收紧,好一会儿才开了口,“这刚回来,可不是要请你们聚一聚嘛。”

    “儿臣想着也是,所以明天会去的。”

    乔楚非神情淡淡,大眼里情绪不明。

    “带着十一,你们两一起去吧,可好好给你七弟准备份礼。”皇后笑得温和,美眸微垂,叫人看不清情绪。

    “是。”乔楚非点头应道。

    “好了,本宫乏了,楚非,你带着清清去御花园逛逛,难得见到。回头直接送回家吧,不用来跪安了。”

    皇后神色倦怠,接过宫人怀中的小狗,起了身。

    “是。”

    “姑姑好生歇息。”

    皇后挥了挥手,二人便告退出了仁明殿。

    姑娘面红耳赤的站在门边,绞手无措。

    “表妹来时可有马车?”

    乔楚非双手背后,神色温和,问得亲切。

    “回,回表哥,有的。”

    姑娘立刻怯怯的应道。

    “既然这样,那本殿就不送表妹了,还望表妹勿怪。今日还有些事,不能陪你赏花了。”

    乔楚非面上带着笑,疏离而又高贵。

    姑娘一下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找到声音,“表哥正事要紧。”

    “嗯,表妹好走。”乔楚非点了点头,招来一个小太监,“送送表小姐,别让她吹了风。”

    没等那小太监应声,乔楚非转身便往东去。

    姑娘抬头,原本羞红的俏脸刷白一片,大眼里圆滚滚的满是泪珠,她转头看向小太监,“表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小太监哪里敢多事,只挑着好听的话讲,“表小姐您想多了,再过三月您可就是太子妃了。”

    姑娘泪眼婆娑,又抬头看向那道明黄的身影,喃喃道,“是吗?”

    ……

    “太子,太子殿下。”

    远远的,只见一个身着粉色的宫婢,急急的冲正往东宫而去的乔楚非叫道。

    “放肆!何人喧哗?”

    一旁,随侍的太监立刻上前喝道。

    乔楚非转过身,睨着那急急奔来的宫女,一抬手,“无妨,是母后身边的人。”

    话间,那宫女已经到了跟前,连忙跪地行了一礼,“奴婢无撞, 还请殿下恕罪。”

    “起来吧,有何事?”

    乔楚非点了点头,温和道。

    那宫女应声而起,从袖中掏出一只血红色的宝玉,双手奉上,“禀殿下,娘娘让奴婢将此玉交给您,说明日您和十一王爷去七王府的就把此物当做赠礼。”

    随侍太监连忙接过,呈到乔楚非面前。

    乔楚非眉头微蹙,拿起血红色的宝玉端详了半天,才道,“本殿知道了,去吧。”

    +++

    少爷神清气爽的从大乐坊里走了出来,远远的就瞧着徐侍郎家的小公子正跟一群奴才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由心生好奇,抬腿吊儿郎当的就晃了过去。

    说来,这徐侍郎家的小公子少爷还是很喜欢的,原因无他,纯粹是他们实在是兴趣太相投了。

    这小公子十三四岁的模样,长得小鼻子小眼,但人很机灵,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小霸王,平日里欺压百姓,集结其他贵族公子逞凶斗殴,坏事儿可没少干。

    这也就没有少爷这样的家世和背景,否则早闹出了天。

    “都在说什么呢?”

    少爷抓过夏凉手中的瓜子,扔了一颗放在嘴里,懒懒的睨着几人,神情闲散。

    那小公子本来正和奴才说话,冷不防被人打断了心生恼意,再等一转头见到少爷,立刻眉开眼笑,狗腿的冲了过来,“嘿,沈哥,您老怎么在这儿?”

    一开口,那股子浓重的江湖气立刻喷洒而来,夏凉忍不住嘴角一抽。

    正文 少爷之计

    别看少爷这样,其实也有崇拜者的。

    尤其是在他们流氓界,那可几乎算是泰斗一般的存在。

    徐侍郎家的这小公子,天不怕地不怕,一身机灵劲儿完全没用在正途上,打架斗殴的手段那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在这二品官员孩子圈内,几乎是一声号令,无人敢不从,若真有不从的,完了,逮到机会,非伤即残……

    就为了这等事儿,徐侍郎可没少头疼,一年的俸禄能有大半都给人付了药费,是日日夜夜耳面命提,盼望着他能学点好,可止不住他一心向“恶”,直至后来发展脱离轨迹,徐侍郎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一惹这逆子不高兴,立马拳脚相加,连口气都不带喘……

    这京城书院里的那帮孩子,见到他都绕道走,就连学堂先生遇上了,也是能忍就忍,能避就避……

    本以为这孩子定然无人能束了,可让众人始料未及大跌眼镜的是,这小公子谁都不敬谁都不服,偏偏只对沈家大少爷垂首帖耳,马首是瞻,极端的狂热崇拜!

    不得不说一句,果然是物以类聚,臭味相吸啊!

    “嘿,沈哥,您老怎么在这儿?”

    夏凉嘴角直抽,忽然觉得自家少爷颇有点统领各路匪徒的大佬威风。

    事实上,少爷表现的也极像那么回事儿,一口吐掉瓜子壳,老神在在的伸出一只手,摸上了那娃的脑袋,“嗯,路过的。”

    徐小公子眼睛长得特别小,可那眼珠子却极为明亮,这要换别人摸上了他的头,肯定早就揍上去了。但这是少爷的手,徐小公子立马乐了,雄赳赳气昂昂的任凭少爷摸,还颇有点荣幸的样子。

    “嘿嘿,那感情好 ,小弟我可好久没见到沈哥你了,要不一起吃顿饭去?翠花楼可新来了几个姑娘,水灵的很,包准能入哥哥你的眼!”

    夏凉受不了了,这熏人的江湖气,直冲得他天灵盖都在抖,徐家小公子,你才几岁?十三吧?熟了吗?

    少爷收回了手,神色颇有几分矜贵和出尘,“楼里的姑娘有什么意思?再水灵,那也是有价的东西,本少爷有那么俗吗?要说到姑娘,那还是被人藏在闺房里的有意思,是越难偷越难抢的姑娘,越有意思!”

    徐小公子眼神一亮,连连点头,“沈哥你说的对!小弟我改明儿就去找点有难度的!”

    少爷很欣慰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邪笑,“看到少爷我以前抢的那些姑娘了吗?”

    徐小公子立马点了点头,很是崇拜的露出一脸向往。

    “那都是没难度的!”少爷一声不屑,昂着头拉过徐小公子,指点江山,“要说啊,这京城里的姑娘,城东是最没难度的,看到城西了吗?对,将军府!就是将军府的才有意思!你小子要是有这心,听哥哥的,就选择将军府!那万一成功了,传出去才有面子!”

    “沈哥你说的对!”徐小公子立马一点坚定的点了点头,神情坚毅,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一旁,夏凉早已面黑,少爷,其实你跟这徐小公子有仇吧?将军府……

    “对了,本少爷刚刚看你跟一帮奴才在一起,干什么呢?”

    半晌,少爷终于想起了正茬,漫不经心的转过头问道。

    徐小公子楞了楞,整个人还沉浸在少爷的各种“心得”中,正领悟的七零八落,冷不防听到少爷这么一问,陡然想起自己的正经事儿来着。

    当即一拍脑袋,恨恨道,“说来也不怕沈哥你笑话。是这样的,本来小弟我约着王上卿家那胆小鬼准备明天去集市‘练练胆’的,一开始说得好好的,突然下午让奴才来报,说是自己明天要去什么七王府参加什么宴会!他大爷的!什么宴竟然比劳资的约还重要?照着我瞧,这东西明明就是不想来,居然敢耍本公子?活得不耐烦了!这不,小弟寻思着,叫奴才今晚堵他一堵,揍他一顿,好解心头之气!”

    少爷先是一愣,跟着问了声,“七王府?”

    徐小公子挠了挠头,自己好似也记不太清楚,一把抓过一个奴才,恶声恶气的问道,“他大爷的,是不是七王府?”

    奴才立刻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是的,小的听得清楚,说是七王府宴请百官和各位王爷,明天要摆上一天的宴呢。”

    夏凉楞了,就见自家少爷眼神一亮,兀自笑了片刻,一把拉过徐小公子,问道,“好弟弟,听不听大哥的?”

    那徐小公子一听少爷居然叫他“弟弟”,当即一脸神圣慷慨就义之色,“当然!沈哥你说什么我都听!”

    这话落,少爷不由很欣慰的笑了,“既然这样,就先听大哥的,今天晚上先不要去找那王家公子。”

    “为什么?”徐小公子一愣,有点不乐意。

    少爷脸一冷,“怎么?本少爷可是好心帮你想了条更美的计策,居然还不乐意?不乐意就罢了,本少爷可忙得很!”

    话罢,作势就要走,那徐小公子一听少爷说有更美的计策,当即双眼一亮,这可是沈少爷啊!沈少爷的计策!

    忙不迭一把拉住少爷,徐小公子满脸愧色,“沈哥,沈哥,小弟错了错了!您有什么好计策,就告诉小弟吧!”

    “哼!”少爷很不耐的一甩长袖,神色倨傲,“你当本少爷是闲的没事儿干才理你这档子事儿?什么玩意儿!”

    徐小公子一见少爷不待见自己,急得都快哭了,别人他没放在心上,少爷他可是绝对很炙热的在崇拜啊,忙不迭抱住少爷胳膊,哭求道,“沈哥,小弟错了!小弟听你的就是了。”

    少爷这才满意的哼了声,依然很出尘,依然很高傲,“算你小子识相,本少爷心情好就帮你这一回,耳朵过来!”

    徐小公子小眼一亮,不敢再违背,深怕少爷一个不高兴,以后都没好脸给自己,忙不迭将耳朵送了过去,细细的听了起来。

    正文 会出事儿吗

    徐家小公子兴高采烈地的走了。

    夏凉站在少爷身后有点凌乱了,终于,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少爷,您不是说这段时间不‘招呼’七王爷了吗?”

    少爷桃花眸子一横,“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夏凉垂眸,有时候少爷说话,就跟那什么一样,一放,就没了。他又想了想,不由有些担心,“少爷,这样闹,会不会出事儿啊?”

    少爷笑了,好心情的将白玉扇“哗啦”一下撑开,晃悠悠的往那小金顶的马车旁走去,非常肯定的说了句,“会。”

    ……

    黄大海又奉旨来送了东西,可见这天都黑了少爷还没回来的迹象,不由有些着急,他可还要回宫复命呢,过了时辰宫门都该关了。

    正在发愁间,远远就见那金顶马车疾风一样冲这边驶来,心头不由一阵欢喜,忙不迭向前迎了几步。

    “黄总管?”

    夏凉一愣,心中了然,随即跳下马车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是不是圣上又让您送什么来了?”

    “可不是,叫杂家好等。少爷呢?”

    黄大海伸着头就往马车里看去。

    车帘被撩起,少爷踩着金光闪闪的靴子,走了出来,整个人往那一站,扑面而来的“贵”气,叫人很是“动容”。

    “哟,黄总管,等很久了?”

    少爷踩着马夫的背,悠悠哉哉的下了马车,面上噙着一丝笑意。

    “呵呵,少爷这是又忙到哪里去了?可叫老奴好等。”

    黄大海连忙笑着迎了上去,抬头看了看天,又接着道,“今日御都使献了一些异国的果子,万岁爷惦念着少爷,让老奴给送了些过来,给您尝个鲜。”

    “还是皇帝叔叔最疼爱我。”

    少爷立刻高兴的笑道,一脸向往的神情,仿若迫不及待就想要吃。

    黄大海笑意不改,“可不是,非叫奴才亲自见到了您才让回宫。”

    “唔,说来自从那日宴会,本少爷都没见过皇帝叔叔。这几日可好?”

    少爷桃花眸子晶亮,很是关切的问道。

    “万岁爷一切安好。”黄大海立刻笑道,将此次来的目的说出,“奴才一来就是送些果子,二来是想告诉您,万岁爷惦念着紧,让您明日进宫用个膳。”

    “唔……”

    少爷一沉吟,面上闪出点难色,“本少爷这几天也想着皇帝叔叔呢,可是明天要有事儿,怕是不能进宫了。”

    黄大海一愣,什么事儿比皇帝召唤还要 紧?忍不住询问道,“少爷明日有何事?若是不方便,奴才也好回禀万岁爷。”

    “呃,黄总管不知道?”少爷努了努嘴,一脸正经道,“明日七王府设宴,请了一帮官员和王爷呢,名义是说初来乍到,本少爷怎么着也得去捧个场呀。”

    这话刚落,夏凉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真敢说,人家七王府这帖子压根就没下给你,还捧场,您这是打算去砸场的吧……

    黄大海吃了一惊,眼底闪过些许不明,但随即笑了,“这事奴才还真没听说,不过少爷自有权衡,奴才回去禀了就是。”

    “嗯,那就麻烦黄总管了。”少爷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看这天也不早,黄总管吃了吗?没吃就一起到府内用点吧。”

    黄大海哪里有时间吃饭,忙不迭施了一礼,笑道,“宫门怕是要关了,少爷美意,奴才心领,再说万岁爷还等着呢,奴才这就告辞了。”

    少爷也不挽留,背着手,睨着黄大海一行人匆匆离开,不由皱起了眉头。

    半晌,少爷忽然转头,冲夏凉道,“看出来了没?”

    夏凉呆了呆,木愣愣道,“看出什么?”

    少爷俏脸顿时晴转阴,一巴掌拍上了夏凉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啐了一口,“你这猪脑子到底随了谁?!”

    话罢,一甩长袍往内院走去。

    当晚,少爷小分队就被召唤到了院内,集体被赋予了一项庄重神圣而又神秘的任务,明日午宴前,务必要在七王府的墙头,搭上一张梯子!

    次日一早,穿着端庄正式的沈如风,沈如云兄弟二人,忽然在前厅意外的遇见了一身大紫长袍的少爷。

    这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让人惊奇,从来都日上三竿才起的大少爷,居然起了一早,还悠悠哉哉的提着个鸟笼子,似乎要去散步,怎么不让他们惊愕?

    “哟,二愣子,三呆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少爷俏脸含笑,明明长得唇红齿白,却总能让人感觉如犹如毒蛇贴面,阴森不已。

    不出意料,沈如风和沈如云果然双双变脸。

    “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儿?”

    沈如风身材高大,棱角分明,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风流英俊,但见他前一刻还面色如常,下一秒便阴沉无比,很显然是不待见某位大少爷。

    相比较沈如风的不屑,沈如云毕竟是读书人,反应就稍微斯文了许多,先是一握拳,接而冷哼一声,“与你何干?”

    “大清早的,你俩这是皮痒啊!”

    少爷一把扔了鸟笼,冷色突冷,顿时那被关在鸟笼里的金丝雀扑腾着翅膀,发出一阵凄厉的颤声,只叫得人心发慌。

    沈如风兄弟二人眉头紧皱,心中皆是一阵烦躁,垂视着矮他们一头的大少爷,哪里能不知道他这是又要找 事儿?当即头疼的咬牙,暗道今天真是撞到了鬼日子。

    “咦?哥哥,你怎么也在?”

    眼见“战争”似乎就要一触即发,内阁沈如雨忽然着一身嫩黄的广袖裙,跑了出来,满心欢喜的扑到少爷身旁,乐滋滋的抬头问道。

    如雨,如雨,真是一场及时雨。

    沈如风和沈如云立刻松了口气,若真是被沈如尘给缠上,怕是今天别想出门了。

    少爷立刻眉开眼笑,一把抱起沈如雨,声音温柔,“妹妹穿这么漂亮是要去哪儿呀?”

    “七王府的宴会呀!”

    沈如雨声音犹如黄鹂,说话总带着笑腔,懦懦的很甜腻。

    少爷神色一顿,瞥了一眼沈如风兄弟二人,有些不悦,明知故问道,“妹妹难道你是要跟他二人去?”

    沈如雨很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好奇道,“咦,哥哥你难道不去吗?”

    这话落,沈如风和沈如雨脸上忍不住带了一丝讥讽,却是极为不屑的转过头去。

    少爷一挑眉,放下沈如雨,摸了摸她的头,笑了,“当然……去了!”

    正文 太子的不情之请

    今日早朝下了之后,城西往城东的路上人来人往,各家达官显贵的马车一辆接一辆,时不时还有几个皇家仪仗过去,那排场直叫城东的小官吏,小商贩们傻了眼,这到底是谁家这么有面子?

    再一打听,原来竟是前阵子刚归朝不久的七王府和九王府府邸办宴席,怪道如此,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皇族。

    说来,一开始城东施水阁搬进两个王爷,附近人们也是有所耳闻的,但却并未当回事儿。因为这施水阁虽说是皇家别苑,可荒废了好多年,皇帝让这两位王爷搬进去,肯定是不怎么待见,所以搬来的时候几乎连个动静都没有。

    但现在看来,怕真是走了眼。

    瞧这一辆辆的马车过去,个个穿着鲜亮,气质不俗,更不乏出名的文人雅客。不肖一会儿功夫,这京城里的大半名人竟然都出现了。

    正当一众兴叹时,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人出现了,居然是太子和第一公子凤先生!

    太子来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他是这七王爷九王爷的皇兄,但其身份何等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出现多少让人唏嘘咂舌。

    再说这第一公子凤先生,当真是千金都难求一字的人,多少人做梦都想请他吃顿饭,这可是文学界的泰斗,世俗之宴人家根本都不参加的,这七王爷到底有何能耐,能让凤先生都来了……

    七王府跟九王府只有一墙之隔,虽然刚休整完,但一切必备都基本晚膳。

    这次宴会办在七王府,虽然一下迎来这么多客人,但仆人们张弛有度,礼数周全,基本还是叫众人非常满意的。

    很多人借着这次宴会也都带来了自家优秀的公子和小姐,虽然没明着面说,但那股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乔楚涵三兄妹因为诗会一击出彩,在贵族圈子里还是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尤其是当乔楚涵身份被曝光后,那气势磅礴的诗文,一下就收服了许多爱好诗词的公子小姐。

    再加上之前在太后宴上,其俊美非凡的样子也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才貌出众,一时竟也成了各大氏族小姐闺阁暗论的佳婿良偶。

    这会儿,他着一身明黄|色蟒袍,背手立在阳光下,正神情淡淡的应和着周围一众青年才俊,他并不像另外一边九王爷那般平易近人,温和风趣,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亵渎的高贵和出尘。

    他无疑是整个宴会场内最为出众的,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用玉冠半束在头顶,白皙清瘦的瓜子脸,额间一点朱丹,剑眉上扬,飞入云鬓;浓长的睫毛在阳光的折射下,印出两道弧度优美的剪影,其下一双幽幽黑眸堪比月下深潭,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仿若只需扫一眼,就能把万物都看破。再沿下,刀削般高挺的鼻梁,熠熠生辉,两片微薄的红唇紧抿在一起,只肖一张口,那独特沙哑的嗓音便让人暗赞不已。

    有人认出了他,上前询问,他平静无波,应对自如,但却总透着一股矜贵。

    “七弟,今日这里真是热闹啊。”

    太子走了过来,清俊的面容上挂着一丝微笑,也一身明黄|色的蟒袍,但花纹繁复,更显威气。

    旁边一众才俊立刻知礼的退到一旁。

    “还得多谢大哥赏脸。”

    乔楚涵微微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

    太子笑意不改,一抬手,身后的小厮递上一个精巧的礼盒,“这是为兄送给你们回来的礼物。”

    乔楚涵并未亲自伸手去接,身后一身浅色锦袍的向长松立刻恭敬上前接过。

    “不打开来看看吗?”

    太子笑意不改,声音里带有几分戏虐。

    乔楚涵长眉微蹙,面容不改,“既是大哥送的,想必很不凡,楚涵是个小气的,怕好东西被人惦记,还是回头再开吧。”

    明明说得是些轻松话,可却怎么也让人轻松不起来。

    太子不置可否,移开话题,“听说前几天七弟连破诗会三甲,最后却走了,可是真?”

    “大哥原来也感兴趣,倒是真的。”

    乔楚涵淡淡的应道。

    “呵呵,”太子笑了笑,清凌凌的大眼里闪过几分不明之意,“那些诗大哥也看了,七弟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才啊,大哥真是不得不佩服。”

    “卖弄罢了。”

    乔楚涵垂眸,扯了扯嘴角,红唇似是有了几分笑意。

    “看这一院子的公子学士。”太子忽地抬头四下看了看,望着不远处被众人围着的凤满楼,感叹道,“连凤先生都倾倒于七弟你的才华呢。”

    乔楚涵顺着他的目光,瞧向角落里 温文尔雅的凤满楼,隔着众人,意味不明道,“说来,凤先生可还是大哥你的表弟呢。今天他可是带着傅丞相的帖子来的。”

    “哦?”太子似是意外,接而道,“这可就奇了,凤先生可向来都避讳他和舅舅的关系呢。”

    “是吗?”

    乔楚涵淡淡的接了句,“那可真是有点奇了。”

    太子点了点头,笑意不减,“可不是,凤先生向来傲呢,有时候连父王摆宴,他可都不会来呢。”

    话毕,又接着道,“想来一定是被七弟,九弟还有十妹的才学折服了。”

    乔楚涵抬眸看向太子,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张合,好一会儿才道,“大哥谬赞了。”

    正在这时,掌院来报,说是席宴已经准备好,众人可以入座了。

    由于男女不同席的原故,所以宴开两处,那些大家贵族小姐都被安排在另院,由十公主主席。

    这边一说好,那意思就是两边都好了,席宴礼客有讲究,男女席散,辈龄身份官位都要一一注意到。

    太子当然是安排在主座上,左右学士贵族亦分置有序,今日跟随父辈来的小公子也不在少数,都被安排在宴桌末尾,由专门的侍婢伺候。

    一切妥当,饭菜上齐,开席讲话这种事情当然落到了今日身份最为尊贵的太子身上。

    “今日本殿很高兴,难得与诸卿聚在一起。想来诸位必定也知道了前几日诗会上,那连破三甲的玄衣男子是谁了,哈哈,没错,是本殿的七弟!”

    这话落,一众立刻将崇热的视线毫无吝啬的送给太子旁边面容俊美的乔楚涵。

    “当然啦,还有九弟十妹也是不凡的。所以,在这宴席开场前,本殿对七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七弟可否答应?”

    正文 计划开始

    太子这话一落,满众皆楞。

    乔楚涵黑眸微闪,站起身来朝太子一拜,“大哥有何事但说无妨。”

    却是答应了。

    太子笑意更胜,端起一杯酒,送至乔楚涵面前,转头朗声道,“不如七弟就在宴开之前,再赋诗一首,让本殿与一众才俊也能尽个兴,如何?”

    话落,下首一众立刻眼热向往,他们中可有不少可是为了这七王爷三兄妹的才学而来结交的,当然无不附和。

    “这个提议好!”

    “太子说的是!还请七王爷能让我等见识一番。”

    ……

    乔楚涵俊美的面容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如常,“当然可以,只是不知大哥可有题?”

    这边得到乔楚涵应声,众人热情高涨,都看向太子。

    太子大眼扫过众人,呵呵一笑,看向乔楚涵,“那日你们的诗词本殿也有看到,观七弟的诗,都颇为豪气,不如……七弟就以‘士’为题作一首诗,如何?”

    “士?”

    下首一众轻呼,何士?

    豪气的士?这无疑是个难题。

    乔楚涵垂眸片刻,在一众注目下,忽抬头冲太子一点头,“可以,臣弟已有了。”

    “哦?”

    太子眼神微闪,下首一众跟着低呼,迫不及待。

    一旁,乔楚涵面色冷淡从容,双手背后,声音低哑,只听得他抑扬顿挫的缓缓吟道:

    “帐外锣鼓声震天,铁甲风侵齿唇寒。

    织江星河影摇动,马嘶长鸣旌旗帆。”

    哗!

    满众皆楞,宴上无声。

    “好!”太子一声喝,抬起酒樽笑道,“不愧是七弟!大哥真是佩服之极!这世间当得豪气的无疑就是生死不惧的诸位将士啊!”

    “妙啊!”

    下首,凤满楼一声赞,也跟着端起酒樽,“七王爷好才学。”

    这下众人恍然,忙不迭都端起酒樽,连连惊呼点头,赞不绝口,那些本来还对其才学有些怀疑的人,转瞬立刻便将怀疑抛诸脑后,满满的都变成了崇敬。

    一首诗,立刻赢得了个热血的开场。

    众人敞开胸怀,谈天说地,一时间宴会气氛顿时高涨。

    这边宴尾坐着的一众小公子们吃得不亦乐乎,他们多半都听不懂大人在讲什么,但见他们高兴,自己也乐得无拘无束。

    “嘶嘶!”

    忽地,最末尾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小公子,冲对面一个身着墨绿色锦袍的小公子发出一个暗号。

    对面的小公子正在啃鸡腿,忽闻暗号一个失手,鸡腿便从手中掉到了地上。他愤愤的抬头瞪了一眼青衣小公子,一抹嘴打算不理。

    谁知那青衣小公子似早料到他这般反应,一撅嘴,扬起一只拳头,神色愤怒的又“嘶嘶”发了个暗号。

    好吧,这下对面那小公子却是不敢再不理了,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揣了只鸡腿,站起身来。

    “本公子要去厕所,带路。”

    他转身冲门边的仆人招了招手,吩咐道。

    正文 计谋进行时

    “沈哥,咱们真要爬王府的墙吗?”

    徐小公子站在楼梯下,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少爷蹙着眉头,一身大紫色的金袍闪闪发亮,但整个人却无比阴森,“你小子,这是半路想要退?是不是怕了?”

    一说到怕,徐小公子整个人就好像被激到了,当即一梗脖子,脸红气粗道,“怎么可能!我徐小天怕过谁!”

    “看你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本少爷就是瞧着你怕了!”

    少爷嘲讽的勾起一抹讥笑,双手抱胸,似乎很瞧不上徐小公子的这番作为。

    这徐小公子可是巴巴得崇拜着少爷呢,平日里但闻少爷行事作风,他十万分推崇,这下好,被自己最为崇敬的人不屑,立马就跟吃了某些药一样,一个弹跳,飞快的爬上了梯子,还信誓旦旦道,“沈哥,你在下面等着,等成了事儿我就回来叫你!”

    这话好,少爷爱听。

    当即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颇为欣慰的说道,“少爷我就知道你是个不错的。”

    受到“前辈”的鼓舞肯定,徐小公子登时满面潮红,底气十足,一伸手对楼梯下的奴才道,“拿来!”

    后首就见一个奴才连忙将一个大 袋子托举了过去。

    徐小公子一把拎过袋子,背到身上,深吸一口气,刚准备上去,这边少爷出口提醒了。

    “记住咯,每人发一包,王府的酒窖可就在宴席院子的后边。”

    这么说着,少爷好似又想起什么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低声叮嘱道,“呐,就照着这路线走,你就蹲在这里,昨儿确定给各家出宴的小公子送了信儿吧?”

    “都按沈哥你说的,送了!”

    少爷立刻肯定的点了点头,欣慰的拍了拍徐小公子的肩膀,又接着问道,“他们不会不听你的吧?”

    “他们敢!不想在书院里混了!”徐小公子立刻斗鸡眼一样怒了,不容许别人质疑他的权威。

    少爷有些不放心,“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身份的人,难免手下有些个蠢货,万一搞砸了可就难办了。”

    这厢把身份一提,又略带质疑,徐小公子立马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不会的!沈哥你放心,哪个蠢货敢坏事儿,我就揍死他!”

    这么一说,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