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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胸器第6部分阅读

    跟着面色铁青,他老舅的,这卑鄙小人是明目张胆的要跟自己过不去吗?

    想他沈如尘混迹京城多年,什么时候在夜探美人的“能力”上出过问题?他这一证实,自己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陡然,刚刚乔楚恪那拍桌狂笑的样子晃入脑海,少爷满胸腔“轰”的一声,顿时升起滔天怒火,恨不得立刻冲到乔楚涵面前,将他碎尸万段。

    “那卑鄙小人现在在哪里?!”

    很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华,庆殿吧……”

    夏凉浑身一哆嗦,机械的答道。紧跟着只觉眼前一晃,那抹艳红的身影,犹如发出的弓箭,“嗖”的一声直冲东南方向。

    半晌,夏凉终于从发懵中清醒了过来,忙不迭的追了过去。

    “少爷,少爷你是不是误会了……少爷,华庆殿去不得呀……”

    皇上和各位皇子可都在啊……

    正文 算账

    算账

    黄大海站在皇帝身后,正对殿门,远远的只瞧着一抹艳红的身影直冲华庆殿而来,忍不住眯起了眼,还以为是哪宫不知趣的小主,等离近了才发现有些眼熟。

    再近一点,他忍不住吃了一惊,哪里是什么小主,赫然就是面色铁青的沈大少爷,步履急急的甩开宫门口试图阻拦的小太监。

    那一身金丝红艳的飞云袍,由于疾奔速走长袖风鼓,阳光下一头黑发端束在头顶,那消瘦的鹅蛋脸白皙光洁,却阴沉无比,一对长眉微挑上扬,晶亮的桃花眸子熠熠生辉,似要喷出火来。再看那俏挺的鼻梁下,红唇紧抿,银牙咬合,显然是憋着一股怒气,蓄势待发。

    熟知大少爷脾性的黄大海心中一骇,瞥了一眼主座上正与某国使臣笑谈的皇帝,和各位凝神细听的皇子,连忙缩身往后一退,急急从偏厅走了出去。

    “少爷,这是怎么了?”

    黄大海赶忙迎了上去,小声问道。

    “滚开!”

    大少爷冷哼一声,嘴角挂上一抹阴狠,猛地甩开黄大海搭上来的右手,却是没回答的意思。

    “少爷,使不得……”

    只瞧着那黄大海话音未落,那主匀称的长腿一迈,一个箭步便冲到了殿堂内。霎时,满座皆惊,齐齐一声低呼,就朝红艳艳的大少爷看了过来。

    大少爷显然顾不得许多,那晶亮的眸子犹如淬上了毒汁,迅速的扫视了一圈,一眼便盯住了右手一排皇子中,那身着金黄朝服,姿态慵懒长相俊美的男子。

    “乔楚涵!”

    只听他一声怒吼,双拳紧握,整个殿堂都跟着晃了晃。

    黄大海连忙追过来,一把拉住少爷的胳膊,低声劝道,“小祖宗唉,今儿个可不是乱来的日子哟,千万别惹皇上生气呀!”

    满殿端坐的皇子不下五六位,除去皇帝和别国使臣,个个衣着华贵,面容俊逸,却偏偏那人一眼看去尤为显眼。

    明明和大家一样的龙子朝服,独独他穿起来身姿优雅,体态翩跹。那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金冠 半束,两根细长的发带垂在其肩。光洁白皙的额中,一点丹红妖异醒目,两道修长的剑眉飞入云鬓,如蝶般的长睫轻轻一挑,便暴露出那一双漆黑冰寒的眸子,直射人心。与其他皇子又是不同,他挺直的鼻梁,红艳的薄唇,流畅的轮廓,纤长的颈项,无一不透出一身的皎洁与高雅。

    只见他先是一诧,接而好看眉头微蹙,俊美的面容上透出一丝厌恶,张开红唇便呵斥道,“放肆!”

    殿上众人面色齐齐微变,登时都认出了大少爷。除去太子还面带笑意,其他却都忍不住有些慌张无措,随即看向主座上眉头微皱的皇帝。

    少爷一声冷嗤,俏脸双目瞪圆,理也不理规劝自己的黄 大海,长袖一甩,张嘴便回道,“我放你个……”

    “尘儿!”

    一个屁还没说出来,主上皇帝威严的声音一喝,登时制止了少爷的胡言乱语。

    正文 马屁精

    马屁精

    少爷这才恍然顿觉,刚刚只觉脑袋里“啪啪”的青筋直跳,想也没想就一口气冲了过来,一等看到那“罪魁祸首”自己就愈发不可收拾,张嘴便骂了上去。

    这可好,皇帝一声喝,登时犹如当头淋了一盆冷水,火焰全消。

    再看这满厅堂,坐着的皇子大臣,余下 一排穿着怪异,长相黝黑的外邦佬,齐齐盯着自己,惊奇大过于好奇。

    他虽然顽劣嚣张,却也知晓礼数,当着这么多别国使臣的面,自己这一闹,定然搞得皇帝很没面子。

    心生懊恼,连忙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挂着讪笑,很知趣一理袍子,给上座皇帝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连带着语气都带了三分恭谨。

    “尘儿莽撞,皇帝叔叔恕罪。”

    黄大海这才松了口气,刚刚少爷跟疯魔了的样子着实吓了他一跳,多少年都没见过他动这么大气了。

    皇帝不愧是宠恶少出了名的,一听他这语气和恭谨的架势,脸色立刻好了起来,还宠溺的挂上一丝笑意,半噌半怒道,“泼猴,朕当你是大早的又犯病了。”

    “嘿嘿,”少爷立刻鬼机灵的抬起俏生生的小脸,亮出一排白牙,“哪能啊!”

    边说着边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旁边那俊美非凡的乔楚涵,脸色微沉。

    “起来吧,一天没个正行。到 朕这边坐着,今儿个好好安分点。”

    皇帝一个眼色,黄大海立马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少爷。

    侍倌跟着搬了个凳子放到皇帝身边,少爷便大摇大摆的任由黄大海搀扶着跟个太爷似的坐了过去。

    满殿寂静,众位王爷大臣倒还好,那外邦的使臣诧异的眼都瞪大了,叽里咕噜的朝那译官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译官登时面色刷白,整个人都僵硬了。

    “使节说了什么?”

    皇帝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译官,示意旁边的小太监将面前酥糕送给大少爷。

    译官额头顿时渗出一层冷汗,眼皮都不敢抬,“噗通”一声跪地颤抖不止,“使节问,问圣上身边是何人,为何比,比太子殿下……还,还尊贵……臣该死,圣上恕罪!”

    这可倒好,那外邦使节一看译官跪地不起,顿时也跟着惶恐了起来,个个都“嚯地”一下站起身来,朝皇帝半跪埋首,叽里咕噜的又不知道在说什么。

    登时气氛又变得紧张了起来,大臣们连忙也跟着跪了下来,几位王爷面色讪讪,将视线齐齐凝向依然微笑端坐的太子。

    少爷这刚坐下气都没喘匀,就听得这一问,再瞧皇帝面色跟着高深的看向自己。

    心中一惊,不由摸了摸俏脸,喜上眉梢,指着跪地的使节欣慰的嚷道,“这群黑炭,长得乌漆麻黑,没想到眼神这么好!本少爷这等气质他们都能看出来?”

    ……

    “哈哈……尘儿,不得对使节无礼。”

    皇帝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反应,紧跟着大笑了起来,无奈的朝少爷摇了摇头,对众人抬了抬手,“都起来吧起来,你们再跪着,这泼猴怕是要蹬鼻子上脸了。”

    一众跟着抹了把汗,松了口气。

    这厢少爷还没完,认真琢磨了半晌,总结道,“一定是在皇帝叔叔面前待久了。”

    又惹得圣颜开怀,满厅笑语。

    装傻!马屁精!

    下首乔楚涵俊美的面容上扯出一丝嘲讽,赶巧又对上恶少冲自己射过来的眼刀子,霎时,二人间火光飞溅。

    正文 忍无可忍

    忍无可忍

    少爷可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现在生生被压抑着,而“仇人”就在眼前,哪里真能做到不动声色?

    三两句话不到,那阴森森的眼刀子就忍不住冲下首风轻云淡的乔楚涵射了过去,再配上那死命咬着雪梨的狰狞表情,着实让人吃不消。

    可七王爷乔楚涵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脚虾,少爷神情阴冷,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皇帝本来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过去的,可抵不住二人眼神“拼杀”的厉害,与使节不冷不热的客气了几句,便睨着二人,不紧不慢的问道,“朕瞧着你二人是不是有事情?”

    乔楚涵俊美的面容上勾出一个讽笑,掀开红唇悠悠然然的回道,“儿臣想着,定是沈少爷还记着那日街头被儿臣误揍的事儿。不过父王罚也罚了,赏也赏了,沈少爷可要保重身体。”

    “咳咳……咳咳咳……”

    少爷一个没忍住,被雪梨汁呛了个正着,后首黄大海连忙上去给他顺气。

    皇帝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被呛得脸红脖子粗的少爷,轻斥道,“慢点吃,还有人跟你抢?从小就这急性子。”

    殿上各人面色迥异,尤其是那帮王爷,垂目抿唇,心中不知有多嫉恨少爷的圣宠,皇帝多威严的一个人,就算是亲儿子也没见他对谁这么亲过。

    居然还敢提旧账?

    少爷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丝毫未觉皇帝的关切,咬着银牙死瞪着下首乔楚涵,不甘示弱的回道,“承蒙七王爷你惦记。本少爷可丝毫不敢忘却那日‘招待’!”

    “呵呵,沈少爷记性好,那就记着吧。本王也不是随便就‘招待’什么人的。”

    乔楚涵长睫一挑,高傲的长颈微偏,嗤笑着回道。

    “说得可不是,七王爷也定是看准了,才特别‘招待’的。”

    少爷冷笑一声,桃花眸子中怒火跳动。

    “此言差矣,本王就是看得再准,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是沈少爷你……”

    乔楚涵冷然回讽,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恶少的嫌恶。

    “七王爷可不要污蔑本少爷,那姑娘与我情投意合,你横插一杠搅了我们好事不说,怎还如此理直气壮?”

    信口胡说的事儿,少爷向来眼皮都不眨。

    “不知沈少爷哪只眼睛看出那姑娘对你情深意切?”

    “不如,七王爷你把她找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乔楚涵似乎不屑于再隐忍,一扔茶几,喝声骂道,“哼,不知廉耻!龌蹉下流!”

    上边少爷显然也“应对”到了极致,一扔雪梨,张嘴便回,“哼,卑鄙无耻!阴险长舌!”

    “找死!”

    乔楚涵长袖一甩,嚯地站起了身姿,那俊美的玉容上,杀意乍现。他还没计较昨日这龌蹉小人下流途径,他倒敢又来无端找茬,真是死不足惜!

    “你倒是杀一个瞧瞧!”

    少爷一拍桌面,霎时,撒了一地的瓜果桃仁。那俏脸上怒意横生,大有一番豁出去拼命的架势。他老舅的,这死娘娘腔害他被人笑掉大牙,还敢冲他大吼大叫,果然欠收拾!

    满厅鸦雀无声,各位皇子大臣,使节译官无不傻在当 场。

    正文 要接骨吗?

    要接骨吗?

    “够了!”

    皇帝面色铁青,冲火焰相撞的二人猛地一喝,整个华庆殿霎时死一样寂静。

    一个是多年未见的儿子,一个是宠爱多年的恶少,这两人什么脾性,皇帝心里跟明镜似的。

    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二人争锋相对,但如今使节大臣俱在,也容不得他们失了皇家体面。

    “这是从哪儿学的规矩?你二人难道要在这殿上打一架?”

    赶上这气氛,任谁都不敢上去打圆场。皇帝面容难掩怒火,沉声扫向仍四目相瞪的二人喝道。

    后首黄大海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少爷的袖子,却不讨好的换来一记眼刀,少爷虽然惧怕皇帝威严,可是任性惯了,这邪火上来,还真压制不了。

    皇帝这一喝,他倒真敢回,“皇帝叔叔说笑了,尘儿这瘦胳膊瘦腿的,可比不上这日日在塞外吃牛羊的七王爷,这要真来一架,肯定是要输的。”

    这厢夹枪带棒的讥讽乔楚涵粗鲁不 说, 连带着意有所指其不受宠,倒惹得一众王爷低头讥笑,目光中对这阔别多年的七王爷,也多了一丝不屑。

    哪知乔楚涵非但没有气急怒吼,反到咧嘴笑了,一扫刚刚积郁的阴沉,盛极的面容霎时震慑一众。

    “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比起沈少爷你这在京里吃惯珍馐美味的,本王空有一身武力,倒没学些个翻墙借梯术,实在是……万幸!”

    呵,这卑鄙小人果然露陷了!当众就开始隐射昨晚的事儿了?哼,既然你敢提,就别怪本少爷破罐子破摔!

    “哼,七王爷说笑了,本少爷看你虽然不是我道中人,但那掩人耳目的姿势姿态倒浑然天成,连本少爷都看得心痒难耐,王爷……好功夫!”

    ……

    满厅的人听的一头雾水,尤其是这帮大臣和王爷,他们一早就在殿里陪皇帝接见各国使节,外边发生什么事儿也自然不知。

    但听二人这般对话,晦涩难懂,少爷连“心痒难耐”都用上了,难道是他们太不纯洁的原故?

    乔楚涵哪里听不懂?这龌蹉之徒,自己色欲熏心看走眼,居然还敢讥讽他姿态不正,作为娘气?

    一想起他昨夜贴着自己身叫“美妾”的样子,这心头就像添了把火,抑制住想要上去掐死这恶少的冲动,阴深深的冷笑道,“本王的好功夫沈少爷是见识过的,怎么?要接骨吗?”

    “咔嚓”。

    耳边隐隐出现幻听,少爷俏脸一僵,双臂忽地泛起丝丝酸痛,“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但随即怒了!

    这卑鄙小人,居然一点认错的态度和悔意都没有!果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拍桌子,刚想回击,身旁被二人忽视的一国之君怒了。

    “放肆!都给朕住口!”

    皇帝本想着自己稍微斥责几句,二人能见好就收,没想到却越发不可收拾了,这胡言乱语的都说了些什么?简直太有失体统了!

    都说雷霆之怒,这下正在唇枪舌战的二人忍不住全身一震,理智回归,齐齐朝皇帝看去。

    “黄大海!”

    皇帝一声厉喝,后首黄大海连忙应道,“奴才在。”

    “将他二人带到静思阁,朕瞧他们要打要斗定能好好尽个兴,午膳也不用了!”

    正文 暗动

    暗动

    太后古稀高寿,皇帝下旨大赦天下。

    后首礼部按旨承制,从皇家古刹青阳寺请了空大师为其斋戒祈福。中午,宫廷赏宴,文武百官共聚晚月庭,与圣上举杯同庆。各贵族命妇则赐宴在玉守阁,与皇后共侍寿星。

    按照寿习,太后并不与命妇们同席,而是在隔厅与几个年龄相仿的贵族命妇另开了一席,以沈老夫人与太后的交情当然必在其内。

    太后虽然已到古稀之年,但保养得当,看起来却与那些六十来岁的贵妇们差不多。再加上身处宫闱至高点的身份,那端坐的架势腰挺肩直,很有精神气。

    皇家寿宴很是讲究,外厅皇后领着命妇们叩门敬酒,行礼祝词样样少不了。好不容易敬酒完毕,太后这边没吃两口,身边的桂嬷嬷套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忽地看向下首老夫人,面露惊 异。

    老夫人自有察觉,也在意那些虚礼,放下碗筷,问道,“这是怎么了?”

    太后抚了抚额头,亦毫不避讳自己满面恼意和疑惑,“尘儿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招惹了楚涵?”

    “楚涵?发生什么事儿了?”

    老夫人一愣,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

    太后叹了口气,亦放下碗筷,面上的恼意随即被一股怅然之色代替,“唉,你竟也不清楚?楚涵是哀家那分别十多年的七孙儿,母妃是已过世的华淑妃。桂嬷嬷说尘儿这臭小子跟楚涵在华庆殿交恶,被罚跪静思阁思过……”

    “那不是今天你要……”

    老夫人一惊,便看到太后无奈的点了点头,很是头疼的一手撑住额头,再无半点食欲。

    下首老夫人只觉这脑仁青筋跳动,如若不是顾忌还有其他妇臣在场,定然是要拍桌而起,现下只得咬牙切齿的怒道,“这逆子!把我昨天的话都当耳边风了!”

    “哀家这可怜的孙儿啊,兄妹三个那么小就被罚到封地去了,这刚回来也不让过个安生的寿,吃顿好好的饭,小九昨日还水土不服,今天白着脸给哀 家请安,最最惹人怜的芙儿……就更不用说了……唉,哀家这颗心呐……”

    说着语露哽咽,下首一众命妇连忙惶恐起身,面露担忧。

    老夫人上前扶住太后的手,连连致歉,“老身管教无方,太后今日生辰,保重身体呀……”

    太后毕竟曾是一国之母,深吸了几口气,也把这情绪缓和了下来,回握了下老夫人的手。

    “也不怪你。”说着停顿了下,紧接着却又有些嗔怒,眼露深色看向老夫人,“只是尘儿这臭小子,早不惹他,晚不惹他,偏偏这时候……”

    老夫人叹了口气,太后这别有深意的话,她自然听得懂。只是沈家……怎么再好参与这些争斗?

    “这天虽然开了春,也回着暖。但这静思阁最是阴寒,皇帝也是,还不让用膳……哀家可怜的七儿啊……这刚从穷苦的边疆回来,一路舟车劳顿还没来得及吃口热的……”

    ……

    “太后……”老夫人无奈一声叹,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老身扶您偏殿休息休息吧。”

    “如此……呵呵,甚好。”

    正文 和谐(1)

    和谐(1)

    大少爷和刚回来的七王爷被罚跪静思阁,这风声“哧溜”一声吹进百官的耳朵里,那是各个面色迥异,互相对望,呆愣在当场。

    难道这二人真是做了什么事儿?让皇上都怒了。

    本来二人间“暧昧”的流言蜚语就让人惊骇呆傻了,可抵不住少爷这些年的劣迹斑斑,再加上这刚刚归来的七王爷长相实在是出众俊美……

    保不齐少爷真是看腻了京里的大家闺秀,想换种“口味”试试……

    当然了, 也有些许保守派的,稍稍解释了一下华庆殿发生的事情,不过却是越解释越蹊跷,越蹊跷就越模糊,一时间,各说纷纭,叫人唏嘘不已。

    夏凉这头急啊,悔恨自己没抽点空,好好把腿长一下。死追活赶没跟上少爷,再等他赶到华庆殿,少爷人早已经被转移至西宫静思阁。

    只得从御膳房拐点儿吃的,在下边候着,一准逮到机会定要好好跟少爷把话说清楚。

    而此时,事发二人,正大眼瞪小眼的跪在贡坛画像下,状似忏悔。

    守殿的公公远远站在门边,这静思阁实在太空,偌大的殿堂只有一幅巨大的孔夫子画像悬在中间,画中夫子双手相抚,面带笑意,睨视着下方。下首是一张摆满瓜果的供桌,正对二人。

    二人虽皆一身华服,但身姿都相当笔挺,从门边那边看着,里面一切都似乎那么和谐。

    “哼哼,卑鄙小人,这下你如愿了,害本少爷和你一起跪这死老头了。”

    少爷皮笑肉不笑的从牙缝中低声挤出一句话,微微动了动发麻的膝盖,眼刀子射向旁边面无表情的乔楚涵。

    这恶少有一种颠倒是非,倒打一耙的奇能!

    乔楚涵深吸一口气,俊美的面容上,额头青筋毕露。

    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他到现在都没能够清醒的明白,自己怎么就来到这地方了?旁边还跪着这么一个龌蹉之辈?这不符合计划,更不符合逻辑。

    “哼,不说话?早敢对人承认的气性哪里去了?”

    眼见旁边这卑鄙小人静默无声,少爷愈发觉得他惴惴不安,心中大悦,那眼刀子恨不能立刻戳得他满身都是血窟窿。

    “哑巴了?别以为你装聋本少爷就会放过你!出去你给我等着!”

    “闭嘴!”

    终是忍无可忍,乔楚涵长睫毛一挑,阴冷的瞥向喋喋不休的沈如尘,猛地低喝一声,他真搞不懂,一个商户之子,哪来的自信不把王族放在眼里?

    “咕——”

    彼时少爷回应他的是一声冗长的 空城计。

    “……”

    “看什么看?没听过人肚子叫?噢~这塞外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恶少这一身大红刺眼的金丝长袍,满身粗鄙,牙尖嘴利。乔楚涵活了快近二十个年头,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碰上过这种人!十指在发抖,想掐死这恶少的冲动愈来愈强烈。

    “沈如尘!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闭嘴!”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啊!”

    正文 和谐(2)

    和谐(2)

    “啊!”

    一声凄厉的吼叫,响彻空旷的静思阁。

    守门的公公本来在打盹,忽地被这惨叫给震醒了,连忙抬起头来看向贡坛下直挺挺跪着的二人,不由愣怔了。

    刚刚似乎见他们没靠得这么近吧?

    “七王爷?沈少爷?”

    守门公公试探的叫了声,有些怀疑二人出了端倪。刚想抬步走过来看看,只见那身着金黄蟒袍的乔楚涵,忽地转过俊美非凡的侧脸,红唇勾勒出个阴冷的弧度。

    “有事儿?”

    守门公公一哆嗦,连忙站定,不敢动弹半分,不知道是不是他刚刚出现了幻听,总觉得那一声凄厉的吼叫前还跟着声清脆的“咔嚓”……连忙心虚的收回落在少爷身上的视线,木楞的摇了摇头。

    乔楚涵这才缓缓将头转了过去,大殿上,他二人紧挨着跪在一起,一红一金,感觉那么和谐又诡异。

    而此刻正背对着门的大少爷,正一头冷汗,表情竭力而又克制,显然是在忍着什么。

    他深吸了口气,话音低沉还带着些许颤音,但显然是很愤怒。

    “该死……你这卑鄙小人,竟敢……”

    回应少爷的则是一声冷嗤,乔楚涵黑沉的眸子闪过一丝快意,直挺的鼻梁微微一侧,整张俊脸霎时美轮美奂。

    “你若再敢舌燥,本王可不保证你这条胳膊还在不在……”

    少爷浑身一僵,俊俏的白脸上一滴冷汗汇聚成珠,顺着圆润的脸颊流淌至纤细的脖颈,粉嫩的红唇上逸出一丝苍白。

    他还不愿屈服于乔楚涵逼迫,强撑这一口气,低声喝道,“你敢?”

    乔楚涵长睫一挑,袖中大掌一扯,伴随着少爷闷哼,他亦低沉着嗓音,“你说本王敢不敢?”

    “唔……”少爷算是明白了,这个卑鄙小人是要跟他来真的!连忙忍住心中怯意,低喝道,“哼,可别以为本少爷是吃素的!乔楚涵,快将本少爷胳膊接好,否则大不了咱们再闹到皇帝叔叔那儿去!”

    乔楚涵眸中冷意乍现,握着恶少的手掌刚想再给他点教训,就听这厢似乎找到了自己的软肋,嗤道,“真当皇帝叔叔在乎你这儿子?哼,不信你就试试,看他最后护 着谁?”

    浑身一僵,犹如被人点了|岤道。乔楚涵心中忽地腾上一股颓然,自己竟然在那人心中廉价到这恶少都可以随便相比了?可不是吗?自己连留下都要步步算计……

    “咔嚓”。

    守门的公公再次一惊,不由四下看了看,最后把狐疑的视线又落至殿中紧挨跪着的二人,却不敢再上前探问了。

    “喂!你干什么?”

    募地, 少爷一声低呼,僵着脊背动也不敢动。这胳膊刚恢复知觉,还没来得及运转,就觉五指完全落入那人滚烫掌心,紧紧被扣。

    “再多一句,死!”

    乔楚涵整个人忽地被一层冷意笼罩,紧扣着沈如尘的五指直接拉到腿侧,动也不动。

    少爷脑中有片刻空白,红唇紧抿,桃花眸子倏地瞪圆,不自禁的将视线移至那人腿侧,掌心手背被两股陌生的炙热包裹,忽地,羞愤与一种怪异的情绪齐齐腾上心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正文 怀疑

    怀疑

    气氛有点诡异。

    乔楚涵面朝孔夫子画像,闭目养神,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可是少爷这厢却感觉全身燥热,尤其是脸颊与双耳,火煨火燎,呼吸凝重,生生压抑着一股急促。

    这卑鄙小人,一定给他下了什么药!不让说话,好,他正觉口干舌燥,也没打算跟他废话!

    手腕刚一扭缩,那人长睫跟着一动,红唇紧抿,似有不耐的冷哼一声,五指齐伸,穿擦进少爷纤细的指缝,结结实实的来个了十指相扣,少爷手腕便再也动弹不了半分。

    “再敢动一下,你就试试。”

    少爷一口银牙都要咬碎,半矮着肩膀,俏脸嫣红,只恨自己没正经的去练一身武艺,否则哪至如此?

    心中那股怪异的情绪不降反增,“突突”的振聋发聩,骇得他连忙将头一撇,面背乔楚涵。

    反正,是不能让这卑鄙小人瞧 到自己这幅样子,少爷恼羞的想。

    天地安静了,这恶少终于不舌燥,不乱动了!乔楚涵仍然阖着目,心中缓缓也跟着静了 下来。

    不知道九弟和十妹能否按计划顺利的行事,会不会也像他这样出了“意外状况”?

    十年了,他终于凭着自己的力量活着,且安然的回来了。即使再也没了母族的支持,他从当初圣眷龙宠的皇位继承人到今天可有可无的七王爷,但这里的一切都羁绊着他,缠绕着他,召唤着他,再艰难,他都决定要走下去。

    时间渐渐过去,天色暗了下来。守门的公公为殿里点上了烛火,偷瞄了二人一眼,而后又怯怯的退了下去。

    感受到光线,乔楚涵长长的睫毛一动,睁开漆黑冷然的眸子,有些发觉旁边这龌蹉之徒似乎安静的太过了。

    蹙着长眉缓缓转过了头,下一秒便忍不住愕然的僵住了俊容。

    竟……竟然睡着了?!

    如若不是他离的近,远远让人瞧着定然以为他在垂首反思……

    这恶少,果然狡诈。

    乔楚涵很是鄙夷的睨着沈如尘旁若无人的打盹,伸手一扯,本想扰他美梦,不想之前因为制住不让他乱动,忘了十指仍然在相扣,这么一扯,恶少本就无支撑点,顺着力道就往自己怀里一倒。

    这一倒也就罢了,人总该醒了吧?但是让乔楚涵没想到的是,这恶少居然咂巴一下嘴,光洁的额头紧贴着自己的脖颈,仰面噌了噌,眼皮连动都没动一下。

    额头青筋直跳,自己什么时候竟成了他的垫子?

    乔楚涵右手不由握成拳,抬手刚想一掌拍下去,一股温热的气息却冲自己喷洒而来,紧跟着全身不由一僵,视线不受控制的向下看去。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乔楚涵只觉下颚酥酥麻麻,混合着恶少近在咫尺的睡颜,脑袋有些发懵。

    烛光打照在沈如尘精致俊俏的面容上,那弯弯的柳眉,俏挺的琼鼻,细长的眼睫,微微张合的红唇让其整个人洋溢着一股说不出的恬静与纯挚。

    如被电击,乔楚涵后知觉的抬起紧扣恶少五指的左手,轻轻一握,那柔若无骨的触感登时让他心头一震,下意识的就朝其颈脖看去。

    正文 赏戏

    赏戏

    十九岁的年龄,放在这个恶少身上,实在是太稚嫩了。

    稚嫩到与几乎同龄的自己相比,他的皮肤竟如此细腻,骨头如此松软,甚至于那不堪一性 爱小说 击的力量都……

    乔楚涵心惊如鼓,脑中不可遏制的窜出一个疯狂的念头,迫使自己将视线垂直的往那白皙纤细的颈脖看去。

    募地,黑眸一睁,却是呆愣住了。

    那白颈倒仰的中段处,弧度优雅的凸起,赫然,是男子的喉结无疑!

    他倏地惊得一身冷汗,为自己刚刚脑中猛然窜出的那个念头。

    连忙触电似的一把松开沈如尘那柔弱无骨的手掌,猛地将他从自己怀中推开,一个弹跳,惊离了三丈远。

    “啊……”

    少爷正睡得酣,猝不及防一个倒栽葱,整张脸都贴到地面上去了,顿时吃痛的咋呼了声,迷迷茫茫的睁开了眼,那晶亮的桃花眸子被烛光所照,犹如一汪秋水,雾蒙蒙又水亮亮。

    乔楚涵一震,那错愕的表情仍然僵在脸上,心律骤失。

    恶少不愧是恶少,愣怔的眨了眨眼,人还没清醒,张牙舞爪的立马变了脸。

    “哪个兔崽子,找死啊?”

    他一出口,整个静思阁四壁都充斥着浓郁的痞气,何而再谈刚刚的恬静与纯挚?

    乔楚涵犹被当头一棒,庆幸与一种截然相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感觉自己定然是中了什么魔障,否则怎会出现那样的幻觉?

    少爷清醒了,盯着面色不善的乔楚涵,再结合自己这吃了一嘴泥的姿势,顿时火冒三丈,拍地而起,揭竿就骂。

    “卑鄙小人,你竟敢推本少爷?”

    乔楚涵这会儿就更冷艳了,连解释都觉得是没必要,阴森森的四个字,足够定住恶少了。

    “想接骨了?”

    好吧,少爷梗着脖子,果然僵在当场。他嚣张了这么多年,后知觉悲剧的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假把式。

    “你!”

    羞愤,尴尬,郁粹以及懊恼各种情绪掺杂到一起,只能握拳,咬着银牙气鼓鼓的憋不出一句话。

    乔楚涵蹙眉,冷脸相对,讥诮的勾起红唇,满目鄙夷。

    守门的公公着实被吓了一跳,刚刚还靠着跪在一起的两人,怎么眨眼之间就跟要打起来似的?

    刚想抬步上前询问,后首只听“噌噌”一群人急忙忙的直冲殿门而来。

    “少爷!”

    一声喜泣的叫声,瞬时吸引了殿上正剑拔弩张的二人。

    沈如尘一撇头,便瞧着夏凉精瘦的小身板,跟只老鼠似得窜了过来。

    还没等他张口,那厢哭天抢地,跟自己快要重病身亡似的,连忙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摸了个遍,哽咽道,“呜呜,少爷您可受苦了……奴才蹲在殿外,心中忧虑,茶饭不思,着实挂念的紧……”

    没等话毕,沈如尘额头青筋直跳,正愁怒火没地儿发,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给我闭嘴!”

    “呵呵,王爷,少爷,可受累了。”黄大海一甩拂尘,腆着笑冲二人行了一礼。

    乔楚涵俊脸暗沉的瞥了恶少主仆一眼,顿觉乏味。姿态雍容的背手在后看向黄大海,“父王气消了?”

    “呵呵,王爷说笑了。万岁爷哪儿能真跟您置气啊,一时气恼罢了。可不,这会儿惦念着您跟少爷,特地让奴才来请两位去晚宴,与百官共赏烟花戏曲呢。”

    “可有舞姬?”

    嘿,少爷这厢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正文 差别

    差别

    黄大海忍不住带了笑意。

    “往年做寿乏了新鲜,今年太后古稀,圣上早下令,命各家公子小姐,作诗添乐。赶上这晚宴,礼司监也报了目单,一准儿包少爷您尽兴。”

    少爷乐了,桃花眸子瞬间添上点点晶莹,一把搭上黄大海的肩膀,哥俩好的j笑道,“嘿嘿,将军府的唐小姐可也在?”

    黄大海哪里不知他这性子,连忙笑着点了点头,“各家淑媛俱在,怎好独缺了唐小姐?”

    “嘿嘿嘿嘿……”

    下面却是少爷一连串 的荡笑。

    乔楚涵看不下去了,莫名的带了一股怒火,沉着嗓子鄙夷的冷哼一声,冲黄大海不耐道,“还不带路?”

    “对对对,快带路带路。”

    少爷居然破天荒的附和了乔楚涵一把,收起了满身尖刺,霎时叫众人诧异不已。

    首当其冲就是夏凉,惊得下巴都险些掉地上了。连忙木愣愣的拉过少爷,不可思议的问道,“少爷,您跟七王爷和好了?”

    和好?

    少爷下意识的俏脸一冷,接而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上了夏凉的脑袋,喷了他一脸口水,“好个屁,少爷我跟这卑鄙小人势不两立!”

    少爷声音清脆,满殿众人自然全都听到了。而这众人里,当然也包括乔楚涵。

    “放肆!”

    倏地,没等当事人乔楚涵出声,只听一声厉喝,从殿外走进一个绿衣少年。

    众人下意识的就朝声源处望去,少爷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少年十八九岁的模样,一身锦衣长袍,身形高壮,长相英气,面容冷峻。此刻正一脸怒气的瞪着沈如尘,模样恭谨的走至乔楚涵身后。

    “嘿,这是从哪儿蹦出来的玩意儿?”

    少爷斜眼从鼻子孔出了声,长袖一甩,作势就要冲过去,夏凉手疾,连忙一把拦住他的腰。

    “简直是不知死活!”

    绿衣男子脸色铁青,毫无所惧的沉声喝道。

    “长松!”

    乔楚涵蹙起好看的眉头,一抬手制止了绿衣男子,讥诮的睨着少爷恼怒的俏脸,转头冲那绿衣男子淡淡道,“疯狗乱吠亦或是狗急跳墙这种事情,你就不用学了。”

    绿衣男子抿了抿唇,微微颌首,“属下知错。”

    “走。”

    一甩金袍,主仆二人从容优雅的迈出殿门。

    ……

    后首黄大海楞了楞,面色僵硬的冲双目赤红的少爷扯了扯嘴角,“少,少爷,万岁爷怕是要等急了,奴才给您领路……”

    少爷当下只觉胸腔憋着一股气,涨得心肝都在疼!

    “是啊,是啊!”

    夏凉后知觉的跟着点了点头,深怕少爷不自知似的,狗腿的腆着笑,安慰道,“哈,少爷你千万别生气,七王爷绝对说的不是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