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说往东城去了。如果奴才没猜错,怕是沈少爷对刚回来的那位要做什么打算。”小太监回道。
金袍男子面色一僵,随即“噗嗤”一口笑了,有些不敢置信,“这个沈如尘,到底有没有脑子?老七可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殿下,那咱们怎么做?假装不知?”
金袍男子摇了摇头,笑着思量了会儿,忽地双眼一亮,说道,“让人看紧了,必要的时候让人叫上汪忠全,咱们帮他把戏台子搭得宽敞点。”
“是。”小太监立刻应道。
金袍男子背手在后,缓缓跨了两步,脸上那股笑意又扩大了些,他抬头看了看天,忽地喃喃叹道,“呵呵……他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唯熟练尔
第二十二章唯熟练尔
其实刑部的板子并没打得那么重,十来板说不上皮开肉绽,亦或是伤筋动骨,只是大少爷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所以落得个淤血肿胀罢了。
皇帝赏赐了一堆补品和膏药,加之这两天沈如雨顿顿给熬着山药蹄髈,这整个流程补下来,第二天便可下地转悠了。
他本就是个待不住的主,刚躺了一天就直嚷着烦啊,腻啊。夏凉只得抓来几个随从,凑成一桌,陪着大少爷打马吊。
后首老夫人和二房的差人来看,见少爷趴在床上,生龙活虎的抓牌扔骰子,心中便对他这伤的轻重有了数,全府内上下,都巴不得他能在家里安生两天,所以只让厨房多做些滋补的,也就没当回事儿。
但岂料这后半夜,一院子的奴才主子搭梯翻墙,一个个都没了影儿,再等发现那已经为时已晚,且一发不可收拾了!当然啦,这是后话。
沈如尘斜躺在马车的软榻上,一身乌亮的黑绸长袍,碧玉腰带,腿型笔直修长,姿态从容慵懒。他的长发披散在两肩,头顶插了一只白玉簪,鹅蛋脸消瘦且白皙,烛灯下,他的眉毛细长,皮肤光滑,尤其是那双晶亮剔透的桃花眸子,光华衍生,再配上那俏挺的鼻梁,微红的薄唇,整个人只静静的不语,一股娴静优雅扑面而来。
只是这娴 静优雅却维持 不到半刻,只听他对着车外的夏凉开了口,“兔崽子,还没到?本少爷屁股都痒了!”
当即又恢复了那般粗俗与不堪,何而再谈气质?
“快到了少爷,奴才今儿个围着这府邸转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在西墙那边找到了一个缺口,墙内是个花园,中间有一条池塘,再后面就是三间厢房。奴才琢磨着他们这刚搬家,靠花靠水的地方定然就是女子住的,嘿嘿……”
夏凉自发的带着两声j笑,全然不知自己有何等邪恶。
少爷双眼一亮,撩开车帘子,就着漆黑的月色看到了马上那尖嘴猴腮的夏凉,当即欣慰的点了点头,赞道,“小凉子,这事儿办的好!等下少爷我一喊,你就带着他们冲进来嚷嚷,势必要让他们全府的人,看到少爷我和他的美妾……嘿嘿嘿……”
夏凉点了点头,这事儿他干得多了,自然懂得如何做。只是他似乎又有些担心,“少爷,这个七王爷的美妾咱们也没看到过,会不会再搞错了……”
大少爷随即面色一冷,恼怒了,这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质疑,那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隧斥道,“狗奴才!少爷我也是万花丛中过来的人,别说他一个小小王府,就是全后宫的女人站在一起,少爷我也知道哪个是妃嫔,哪个是宫女!这点分辨能力再没有,还怎么混?”
也对,这方面还没见少爷失过手,夏凉立刻充满敬畏的点了点头。
少爷这边还洋洋自得,一仰脖子,望着漆黑的夜空,挑眉叹道,“你不懂,这就是所谓的,唯熟练尔……”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夜探王府
第二十三章夜探王府
夜凉如水,漆黑一片,正值子时,四下无人。
“嗦嗦……”
忽地,夜幕下,只瞧见一点光亮,十几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围着一户高墙 ,猫着腰紧紧的围在一起,正脚步轻盈的往西移动。
“怎么还没到?”
队伍中间身形消瘦的蒙面人不耐的扯了扯面巾,冲着前面手持火折子,身材矮小的黑衣人问道。
“马上就到了!少爷,天刚擦黑的时候,奴才就让他们把楼梯架在那缺口的地方。咱们只要找到楼梯,就可以直接进去了。”前面那个矮小的黑衣人低着嗓子立刻回道。
一听这声音和对话,来的可不正是少爷一伙人?
只见十几个奴仆全身着黑,一个个机灵的睁大双眼四下打量,搜索着可疑目标,将全身黑绸的少爷围护在中间,煞有其事的摆着攻防兼备的虎阵,有序的前进着。
“哎呀,谁他妈踩到我脚了!”人群中,忽地一个奴才低声叫嚷道。
“啪!”
却是中间的少爷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抽了过去,低声骂道,“兔崽子,狗眼长哪儿了?竟敢把蹄子往少爷脚下塞!”
一阵唏嘘,只听那奴才连连忏悔道,“奴才该死,少爷息怒。”
大少爷冷哼一声,刚想再骂,前面夏凉一声欢呼,“到了,到了!”,连忙拨开人群凑了过去。
夜幕下,借着夏凉手中微弱的火折光亮,众人隐隐瞧见,那二十来尺高的白墙中突缺一角,一架褐色的楼梯搭在其中,很是显眼。
夏凉连忙从一个奴才的背上取下一捆细绳,驾轻就熟的捆住一个人的腰,低声吩咐道,“你先下去探探路,没人就发个信号。”
“是。”那奴才连忙手脚轻盈的往梯子上爬去,三两下就翻到了墙内。
众人屏住呼吸,没多时,只闻一声“喵~”,安全信号成功回复。
少爷一马当先爬上了梯子,待到墙头,转脸冲下首十几个奴才吩咐道,“跟在我后面,一听大叫,后面怎么做不用教吧?”
“是,奴才们知道。”齐齐一声低呼,少爷满意的点了点头,挂上一抹邪笑,一个翻身,落入墙内。
刚一落地,一股幽香扑入鼻间,少爷心中了然,这肯定就是夏凉口中说的花园了。稍等片刻,一众奴才全都入了院,少爷一挥手,全都训练有素的低下了身子。不一会儿,前面探路的奴才又是一声“喵~”,众人便齐刷刷的匍匐向前进。
王府内寂静一片,与平常大户人家相比,生生少了一份人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夜凉的原故,少爷忽地打了个寒颤,心中腾起一股发麻的感觉。四下瞅了瞅,并未发现异常,这才安心的跟着众人七拐八拐的向前进。
一路“喵~”过了花园,众人来到了一条长长的湖边。透过波光粼粼的湖面,便可瞧见对面赫然立着三间精美的厢房,一条长长的石桥与之相连。
厢房内显然已有人住,除去外面两个捧灯打盹的小丫鬟,只有几个手持长枪的巡逻护卫偶然路过。少爷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屋内那缓缓跳动的烛火, 忽地一把扯开漆黑的面巾,露出一脸的邪笑!
正文 迷香
迷香
“上!”
沈如尘一声低喝,左右两个早已准备好的奴才,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块白色的汗巾,猫着腰从石桥上匍匐而过。
不一会儿就接近了两个打盹的小丫鬟,只见二人手脚轻盈且配合默契的同时欺上小丫鬟的面,小丫鬟们这才惊觉有人“意图不轨”,双眼一瞪,连挣扎都没有就阖眼瘫倒在地。
两个奴才一摇捧灯,湖对面的少爷立刻就知晓二人成功了,不由咧嘴一笑,抚了抚额头发型,猫着腰也过了石桥。
趴在厢房门边,他伸手在纸窗上戳破了个小洞,眯着眼朝里面望去,这一看不要紧,倒真把他给乐着了,果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可不就活生生的一个美人卧在榻上呢嘛!
屋内烛火明亮,美人显然是刚刚沐浴过,背对这门窗,那头乌黑的长发半湿半干的散在榻上,露出纤长优美的颈项,只见她身姿“妖娆”的侧卧着,那白色的亵衣松松垮垮的覆在身上,腰间搭了一块琥珀色的西域毛毯,愈发显得她身形消瘦,我见犹怜。
少爷心中稍一迟疑,刚准备悄悄推开门进去,榻上那似乎在酣睡的美人,忽地抬起白皙的右手,轻轻的翻动了什么,转而继续维持那姿势,动也不动了。
少爷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个美人压根就还没睡着,在秉烛夜读呢!
不过幸亏他早有防备,少爷得意一笑,双目露出一丝狡黠,轻轻的从怀中抽出一只细长的木管,此时此刻,若是有些许经验的人士在场,必然一眼就能认出此物。
只见少爷一把拉开面罩,将手中细长的木管对准纸窗那破口轻轻一吹,一股白烟立刻就在房间内弥漫而开……
忽地少爷只觉全身一寒,好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盯住一般,他惊得连忙一转身,身后空荡荡的一片,除了那石桥,和波光粼粼的湖面,却是什么都没有。
他吞了口口 水,做这种事情,真是第一次心中有点发毛的感觉。他暗啐了一口邪门,再从那纸洞中看了一眼,发现美人手臂似无力的垂在腰间,心中一喜,四下又看了看,这才缓缓的推门而入。
屋内摆设简洁,几对颜色鲜艳的盆景,除了外间书架上放满了一堆堆书册,只有一张褐色的软榻,隔着屏风,沈如尘才看清里面是一张华丽丽的粉色高床。
他心中有些奇怪,这美人好端端的放着床不睡,躺这榻上做什么?就算百~万\小!说也犯不着这么委屈自己呀?狐疑的再次瞅了瞅那美人,不由皱起了眉头,刚刚在门外没仔细看清楚,这会儿近距离一看,怎么觉得这美人竟然比自己还高大?
这么大一张榻,她蜷缩着身子才刚好?等等,露在外面的这是啥?一只白白嫩嫩的……大脚?
沈如尘有些傻眼了,暗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暗骂,这个卑鄙王爷果然重口味!
这么想着门外似乎隐隐传来脚步声,他恍然一惊,险些忘了自己来的主要目的。连忙窸窸窣窣的脱起了衣服,嘴里还对着美人背碎碎念道,“呐,别怪本少爷,要怪就怪你家那不要脸的破王爷……”
正文 美人逆袭
美人逆袭
少爷冷笑三声,扯了腰带,褪去乌亮的黑绸长袍和两件儒衫,紧接着非常熟稔的打散发髻,用双手在自己白皙的脸颊上拍了拍,登时两抹可疑的艳红就爬上了脸颊。
他随手一扬,几件衣服便凌乱的躺在了地上,自己还不满意,又踮起脚踩了两下,作出激烈撕扯后的某种效果。
而后一转身,少爷双手叉在小细腰上,水亮亮的桃花眸子紧盯着美人的背开始犯愁,她显然已经“昏睡”了,动作自然是随便自己蹂躏,可是这么“高大”的美人,他要怎么摆弄才能确保群众进来的时候,不失了自己的威武呢?
这般想着,他向前缓缓踏了两步,走到美人榻前,正好垂眸可以看到美人精致的耳垂和细滑的颈项,心生艳羡,抬起一只手便搭上了美人的香肩。
彼时,他心头忽地又是一寒,刚刚在门外吹药被盯的感觉似乎又出现了!下意识的缩回了手,连忙转身四下打量 ,房间里,多盏烛火缓缓跳动,亮堂一片,显然并无半人。
少爷心道,真他妈邪了门了!晦气的搓了搓已经起鸡皮疙瘩的臂膀,一脱鞋子,挨着美人坐上了软榻。
正在此时,忽地听得门外脚步声陡然加大,少爷一惊,连忙手脚迅速的钻进美人的毛毯内,也来不及摆什么姿势了,只好跟章鱼似的将两只长腿紧 紧锢在美人大腿上,登时一股炙热的体温隔着亵衣传了过来。
不过少爷显然也没空去细心体会,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他手忙脚乱的一把扯开美人的亵衣,让其露出半个香肩,然后撩开自己的小胳膊,双手就紧紧环上了美人细腰,而那张消瘦的鹅蛋,则迅速的贴上了刚刚让自己艳羡不已的长颈,霎时,鼻尖充斥着一股陌生而又让人燥热的体香。
少爷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双颊忽地像缓缓生了两团火,他连忙控制住自己陡然漏停的心跳,扯开嗓子便大叫了起来,“快来人啊!本少爷上了你家王爷的美妾!”
这一吼倒好,少爷前脚声音刚吐出,后脚美人就来了个大逆袭!几乎是眨眼的时间,沈如尘还来不及反应,那美人一个鲤鱼打挺,瞬间就将自己压在了身下,连气都不带喘!
亏得他双脚双手缠得紧,整个人犹如吸盘一样紧紧贴着她,然而就在这股力道间,那美人居然能直直翻了个身,改面朝他,实在不得不说一句,这真他妈技术到家了!
不过……美人不是应该中香昏迷的吗?怎还这般生龙活虎,身强力壮?
少爷脑中一团浆糊,还来不及理清,头顶上便赫然冒出一个沙哑低沉且带着一股冷厉的男音,“不知死活的东西!本王的主意你也敢打?”
少爷一个激灵,连忙抬眼望去,只见自己脸颊紧贴着的长颈旁,一处显眼的凹凸,弧度优美……赫然……赫然是男子的喉结无疑!
正文 被捉(1)
被捉(1)
“怎么?哑了?”
低沉的嗓音中,三分讥讽七分鄙夷,让被压身下的沈如尘浑身一震,哪里还能不知晓自己这是夜路走多,撞见鬼了!
他连忙松开搂在那人腰上的双手,抵住他与自己紧密贴合的胸膛,刚想挣扎,却不料假美人长臂一捞,擒住自己细瘦的双腕,固定在头顶,便再也动弹不得。
“放开我!”
少爷恼极,一别头退离开那人长颈,想要逃开这股炙热,心中的震惊与慌乱一度让他心跳失了节奏。他哪曾想明明看到的是个美人背,转过来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
“哼!”
男子冷哼一声,双腿一勾,便紧紧压住身下某个妄想逃窜的大少爷。他腾出一只手,一把捏住沈如尘的下颚,犹如神力一般,强硬的将其下巴一扳,二人便面目相对,霎时火光四溅!
沈如尘脑袋“嗡”的一下,有片刻空白。
竟然是本尊!!
少爷无意识的吞了口口水,他知晓这卑鄙小人容貌出色,前几日隔着众人他也不免为其容貌微震,现下,如此妖 孽般的放大在自己面前,他竟有些无法呼吸……
消瘦精致的瓜子脸,烛光下,那如玉般的肌肤隐隐透着一股光华,细长的剑眉中一点樱红,那浓密细长的睫毛犹如蒲扇一般,微微遮挡住了那锐利而又深邃的寒眸,便更显妖异。烛光掠过他高挺的鼻骨,透映出一条优美的弧度,那紧抿的红唇一丝不苟,粘着几缕因为翻转倾泻而下的黑发,整个人散发出的冷冽与其炙热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胆子倒是不小,竟敢给本王下迷|药?”
他一张口,那股让人燥热的体香便迎面喷洒而来,沈如尘恍然初醒,顺着他嘲讽的视线,瞧到那满地凌乱的衣服,不由恼羞成怒,扭着身子挣扎回道,“就是下了怎么样?!”
乔楚涵一愣,似乎并没想到他被抓到做此等下流之事后,竟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稍稍一用力,便轻而易举的箍住他胡乱挣扎的躯体,心中有些意外,这个恶少力气竟如个女子一般弱小,他一下子便想到了民间孩子手中的玩物,纸老虎!
乔楚涵轻皱眉峰,长长的黑发早已将二人缠绕包裹,由于距离几无空隙,便更能感觉到身下之人的孱弱。
其实,早在门外两个婢女被放倒时,他就已察觉。这软榻的置面上有一面铜镜,他亲眼看着这恶少用细管给自己下迷|药,成功后还自鸣得意的在房里走来走去,本来以为他要行窃,不想 他忽然慌慌张张的脱起了衣服,还爬上了自己的榻!直至听到那一声莫名其妙的大吼,乔楚涵心中恍然明白了这恶少的来意,竟是如此龌蹉!
“本王瞧你是活腻了!”
乔楚涵面容本来就俊美之极,怒意乍现,深潭一般的眸子中寒光一闪,那纤长的五指便转至沈如尘的喉咙,缓缓一收,恶少清俊的面容不由立马变色。
“咳咳……该死……咳……快,放开,本少,爷!”
这个恶少皮相倒是生的还行,巴掌大的鹅蛋脸,五官很精致,尤其是这对水汪汪的桃花眸子,好似会说话一般晶亮闪闪,鼻梁说不上直挺,却是很俏,水嫩透亮的红唇此刻正张合着大口吸气,露出两排洁白的银牙,倒像个被制的小兽,利爪獠牙尽数被缚,但骨子里却有一股野性,不羁倨傲……
乔楚涵有些愣怔,指尖力道不由一松,紧接着他便感觉到手中传来的一股滑腻之感,霎时诧异无比,什么样的男人,皮肤竟是如此细滑?!
他的心陡然一跳,随着门被撞破的声音,“砰”的一下,巨震不已!
“王爷!”
“少爷!”
正文 被捉(2)
被捉(2)
橙黄的烛火将整个房间漆染的慵懒而暧昧。
那一张宽大华丽的软榻上,两具“痴缠”在一起的躯体,让撞门而进的众人目瞪口呆。
只见上面压着的那人,一头乌发铺散而开,只着亵衣且还半露香肩,那俊美妖异的面容犹如神袛,正瞪大双眼直盯着身下被压之人。两厢一对比,那被压之人体格就显得格外娇小,那一脸暧昧的酡红,微微张合的红唇,泛水盈盈的桃花眸子,欲说还休……
他还用双腿紧箍着那人的细腰,双手因为某种原因而被反制在头顶,加之这满地激烈“瘫软”的衣服,二人“禁欲”的姿势,顿时,一股诡异的气氛将众人定在当场……
夏凉“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脑袋有点懵,十几个事先听到大叫的奴才,都以为少爷已经得手,轮到他们上戏了,不管不顾那帮巡逻的护卫,一头就冲了进来,准备来个捉j在床,不可抵赖等等……
哪里曾想竟是这番情景?!这j,算捉了吗?
相比较痴傻的奴才,王府的护卫们就显得从容淡定多了。
呆愣片刻,忽地齐刷刷抽出砍刀,将夏凉一众围在中间,大声斥道,“大胆狂贼!竟敢私闯七王府,破坏王爷好事,该当何罪?”
好,好事儿?这是一个多么邪恶的词汇……
夏凉只 觉嗖的一下,魂归来兮。精瘦的小身子往下一蹲,给那喊得最大声的护卫一记飞腿,“兔崽子,眼瞎啊!我家少爷是男的! ”
一声“男的”瞬间将乔楚涵从呆愣中拉回,他立刻惊悚的将五指抽离开恶少细滑的颈项,全身涌上一股厌恶感,那好看的眉头倏地拧紧,转头冷冷的盯住大打出手的夏凉,喝道,“放肆!”
一众奴才如梦初醒,“哗”的一下吵嚷开来,毫不示弱的各自从袖中抽出一把把噌亮的匕首,与众护卫对峙起来。哼,这满京城他们少爷都敢横着走,何况一个小小王府?众奴才腹语,完全忘了前两天是谁将他们捆成粽子一般扔到刑部……
“咳咳……”
这边少爷一口气总算提了上来,马不停蹄地就开骂,“死娘娘腔!卑鄙小人!放开我!”
娘娘腔?
满屋子的护卫惊得下巴险些都掉地上了,这人是嫌命太长了吧?
“找死!”
乔楚涵光洁的额头青筋突起,别人没听懂,他可听懂了。一想到刚才这恶少将自己当作什么美妾,还存了那样龌蹉的心思,他就怒从中来。
一声冷喝,乔楚涵倏地拉起沈如尘的身子,一个借力,只听“咔嚓”“咔嚓”两声,他依然擒着恶少的双腕,但人已翻转至其身后,那一身凌乱的亵衣,黑发飞扬,香肩半露,俊美的面容阴沉无比。
“少爷!”夏凉一声惊呼,感觉不妙。
大少爷只觉身上一轻,没了束缚,还没待回过神来,忽觉屁股一阵钻心似的疼痛,却是那人一脚将自己给踹了出去……
大少爷一个趔趄,猛得向前倾了十几步,停顿。半晌,众人只觉得这屋子里布满了一种狂暴的煞气,少爷直挺着消瘦的小身板,在烛光中背影渐渐变得高大……
终于,他在一个世纪后缓缓转过了身,透过那乱糟糟的黑发,众人看见了他赤红的双目,和晃荡的……双臂……
他老舅的,居然被……卸了!
正文 快将他放了
快将他放了
他老舅的,居然被……卸了!
两股钝痛陡然袭来,沈如尘满脸冷汗,他还强撑着一口气,抬眸死盯着那风轻云淡的“罪魁祸首”,这一刻,他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这个男人跟自己八字不合,不,是相冲。
“夜闯王府,意图不轨。来人,拿下!”
薄唇轻启,那人俊美非凡的面容阴沉,他的颈项纤长,犹如那冰湖中的天鹅,垂着长长的睫毛睨视着沈如尘,像看待墙角的一只蟑螂……抬脚都怕脏了自己的那种……
少爷怒极!脑中恍然闪现出那天街头被辱的情景,那时的他,虽然自己没看到表情,但这口气,却是一样的鄙夷,哪能尽由着他侮辱?少爷看着像是好欺负的主儿吗?
“哼!我看谁敢动本少爷一下?”
霎时,少爷那狠戾的气场定住了刚想上前的几个护卫。要说别的没有,这些年王八之气可不是白练的。那赤红的双目,阴冷的面容,加之这森森的语气,的确有一种类似于震慑的东西散发了出来。
一帮奴才以夏凉为首,全体晶亮的豆眼中都闪现出一种类似于仰望亦或是崇敬的目光。果然,不愧是他们的少爷。
乔楚涵细长的眉峰微微一蹙,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拿下!”
“是!”
……
“狗奴才!你们都是死的啊!快过来保护少爷我……哎哟……”
……
夏凉先是一呆,接而一楞,随即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老脸,似骂似哭,“都他妈的眼瞎啊!快去救少爷!”
一帮奴才恍然如梦,齐刷刷拼命的往少爷被捉方向突围,漆黑的面巾遮住了他们的面容,烛光下,仅透出一双双晶莹的眸子,似水似雾……
正当一帮人打的如火如荼,门外忽然一帮身着锦衣的大汉,围着一位紫衣长袍的男子闯了进来。
“快住手!”
却是那紫衣男子开口阻止了众人,他面色苍白,长相俊逸,松散的发髻下,消瘦的轮廓竟与正坐在榻上看好戏的乔楚涵有五分相似,只不过他的气质与之截然相反,温文尔雅中带有天生的慈悲与谦和。
他应该是匆忙赶来的,那苍白的面色中还带有几分病气。此刻正一脸关切的看向衣衫凌乱的乔涵非,问道,“这是怎么了?”
乔楚涵见到该男子面露诧异,随即皱眉轻斥道,“不好好休息,跑这里来做什么?”
“哎哟……兔崽子,快放开本少爷的胳膊……”
那人还未来得及回话,却听床榻不远处传来一声哀嚎,随 即扭头看去,不由微楞。哀嚎之人一身亵衣,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肩,其双目赤红,面颊已被汗水沁透,此刻正狼狈的被四个护卫压倒在地,尤其是那双胳膊,竟呈一种诡异的弧度被扭转在后……
“七,七哥,他是……那个沈家少爷吗?”男子瞪目结舌,不敢置信的问道。
乔楚涵先是冷哼一声,随即淡淡的应了声,“嗯。”
紫衣男子苍白的俊脸一僵,随即正声说道,“七哥,快将他放了。”
“为什么? ”
乔楚涵挑眉看他。
紫衣男子抿了抿薄唇,凝眉将视线转至门外,说道,“刑部的人来了。”
正文 胁迫(1)
胁迫(1)
“哼,他们消息倒是灵通,”乔楚涵密长的眼睫微微一颤,随即将冰寒的黑眸转投至不远处被押的沈如尘身上,一掀红唇似笑非笑,“不过,来得正好。”
“七哥。”紫衣男子微诧,清俊的面容一沉,低声道,“明日便是皇祖母生辰,莫要忘了你尚在禁足中。”
乔楚涵一楞,是了,他还因为这个恶少正在受罚,心中虽然对那人的旨意存有怒火,却不得不考虑这次回来的目的,小不忍则乱大谋,怎么……冲动了?
这边夏凉一众,正觉得对付这些平日训练有素的护卫有些吃力,好几个已经被俘,后首听到紫衣男子说刑部的人来了,心头一喜,来得好!
“哼,卑鄙小人,识相的就快放了本少爷!哎哟……”
少爷本想仗着刑部来人,借此威胁一下,不料后边护卫一个扭手,又是一声哀嚎。那晶亮的桃花眸子尽数血丝,俊俏的鹅蛋脸上,冷汗聚成水滴,沿着白皙的颈项缓缓滑落,他凝眉咬着红唇,似在忍耐又似在爆发。
正端坐在榻上的乔楚涵正巧瞥到这一幕,视线不禁落在他银牙紧咬的红唇上,心中一动,想起刚刚手中那股滑腻感,整个人犹如被点了|岤道一般,酥麻不已。
“王爷!门外来了一群衙役,说是收到密报,府里有贼……”
门外一个奴仆弯腰跑了进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忽见这一屋子持刀相对的人,不由有些愣怔。
乔楚涵长睫一垂,连忙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冷声道,“带他们过来。”
“是。”
“七哥!”紫衣男子连忙上前阻止,“三思而行……”
话还未完,就见榻上的乔楚 涵忽地起身,跨步走向狼狈不堪的沈如尘,那长长的黑发随风而动,他伸出纤长的五指,一把掬起沈如尘的下颚,与之对视。
“本王只给你和这群蠢货一次机会。打发走刑部的人,这次的事本王概不追究。”
沈如尘一愣,只瞧着近在眼前的黑眸阴寒深邃,登时忘记双臂两股钝痛,一扭俏脸,甩开他的手掌,大声啐道,“呸!想得美!”
眼见乔楚涵一语不发,少爷乐了,不由大笑三声,得意忘形,“怎么样?怕了吧?哼,敢卸本少爷的胳膊,活该!等皇帝叔叔知道了,你就等着领板子吧!”
“哦?”乔楚涵微眯黑眸,轻挑长眉,红唇似笑非笑,“本王即便再不得宠,也是正经的皇子。你猜,父王若是知道你给本王下迷|药,意图行刺……该当如何?”
“你!胡说!”
少爷桃花眸子瞬间瞪圆了,满面恼怒。
那厢却是笑而不语,一伸手,立即有人递上一把细长的木管,缓缓又道,“罪证共犯,俱在当场,何来胡说?”
少爷脸都绿了,直盯着乔涵非那俊美非凡的面容愤恨不已。他是来送“帽子”的,什么时候行刺了?这是何等污蔑!可这厢确实有“罪证”,彼时“共犯”也被围在场中,不出半会儿,那汪忠全一来,自己如何说得清?
“皇帝叔叔不会相信的!”
少爷强撑一口气,虚张声势。
“是吗?”
乔楚涵黑眸微闪,缓缓将红唇凑近少爷耳际,只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轻轻道,“难道堂堂沈家大少,夜闯王府,吹香下药,又脱成这样……是为了本王?”
什么?
少爷俏脸一僵,呆在当场!
正文 胁迫(2)
胁迫(2)
开什么玩笑 ?!
他沈如尘这么多年不懈奋斗的“爬墙借梯”,为的是什么?大家闺秀也好,小家碧玉也罢,可最起码,一定以及肯定不是为了男人!
这阴险小人竟然如此污蔑他,这要传出去,可如何是好?他是这么努力的在“色狼”这条大道上昂首阔步……
“啊……”
少爷一个愣怔间,那厢原先押着自己的护卫不知何时放了手,再待回过神,自己已被那阴险小人拥在怀中,而其双手,好死不死搭在他脱落的臂膀处……
“不知道过了今晚,你这两条胳膊还健在不健在?”
脊背忽地涌上一股寒意,少爷忍着酸痛倏地抬头,对上那人深邃的黑眸,瞳孔不由一缩,他是切实感受到了那股赤果果的威胁。
“嗯?”
乔楚涵噙着淡淡的笑,丝毫不掩藏眼中那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俊美的面容因为背对着烛光,染上些许阴暗,虽然更加突显了精致的五官,但那股森然着实让少爷骇了一跳。
“你,你想干什么?”
那人却是一把定住少爷想往后退缩的脚步,顿时,一股剧痛涌入骨髓,少爷俏脸煞白,额头密集了一层冷汗。
“本王想干什么,还用再说吗?”
低哑的嗓音穿透耳膜,少爷浑身一震,连忙稳住心神,强迫自己对上他的视线,吞了口口水,伪装强 硬,“哼,想,想要本少爷帮你,先把,把胳膊接好再说!”
乔楚涵长眉微蹙,他能感受到怀中这恶少的肩宽是如此娇小,心中也不知怎地就腾起一股怪异,透过浓密的睫毛,他不由打量了下恶少苍白的俏脸,迟疑片刻,忽地冷哼一声,只听“咔嚓咔嚓”伴随着少爷一声闷哼,已然轻松的将其胳膊扭转归位。
“谅你也没那胆子欺骗本王。”
话毕,一甩长袖,嫌恶的推开沈如尘,冷着俊脸走向还在打斗的众人,沉着嗓音,喝道,“都住手!”
一群护卫立刻闪电式的收刀往后退了几步,夏凉一众正好得空,刚想往少爷面前窜,却触及一旁乔楚涵冷冷的视线,连忙一个收身,怯怯的停住了脚。
正在此时,刚刚通报的奴仆已经折了回来,一弯腰冲乔楚涵行礼,禀道,“王爷,刑部的人已在门外,是否传进?”
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正在“试转”胳膊的沈如尘,正好瞧见他骨碌碌转的桃花眸子,不由冷笑一声,一把搭上其刚刚回归的胳膊,说道,“传。”
“你干什么?”
少爷浑身一僵,心中有些发毛。
“给本王老实点!”
少爷嘴角一抽,只觉得刚刚“归巢”的双臂,隐隐又有要脱离自己而去的趋势……
“七哥,这样行吗?”紫衣男子面带忧色,看来要将这帮人藏起来是不行了,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个大少爷。
乔楚涵抿了抿红唇,搭在少爷肩上的十指稍稍一用力,黑眸阴沉,似笑非笑,“且看吧。”
汪忠全一脚踏进来的时候,便瞧见满屋子的护卫和十几个眼熟的黑衣人,不由一楞。他接到密报,说是城东王府有恶贼闯入,这才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如今瞧这阵仗,看来所言非虚。
也没来得及细想,便瞧到床榻不远处一个身着亵衣,长发凌乱,但长相极为俊美的男子一手搭着另外一个稍显矮小,衣着也同样凌乱的清俊男子。
微怔,视线便不受控制的粘在那矮小男子的身上,忽地,他老眼猛地瞪圆,满面不敢置信,下意识捂上了自己参差不齐的“残须”……
正文 找他谈谈心
找他谈谈心
“少,少爷?!”
汪尚书一声惊呼,眼都瞪直了。
再瞅这满屋的黑衣人,一个个面带讪笑,冲自己挑眉又歪嘴,何来半分畏怯?那简直就像见到了自家人,个个兴高采烈,就差手舞足蹈了……
汪尚书心中蓦地一悲,他堂堂一个刑部尚书,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放肆!两位殿下跟前,还不快快行礼?”
侍卫一声喝,陡然惊醒了仍处在失魂中的汪尚书,也顾不得脑中一团浆糊,连忙“噗通”一声,跪地埋首。
“下官失礼,还望恕罪。两位殿下金安,下官刑部尚书汪忠全,夜深惊扰,惶恐不已。”
乔楚涵俊美的面容微微一侧,睨了一眼身旁的沈如尘,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特有的沙哑,“免礼。汪尚书深更半夜,不辞辛苦从京内赶来府邸,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这话一问,汪尚书也有点懵了。
他是千想万想,也没料到在这里会碰到大少爷呀!本以为少爷这几日定然在家安分“养伤”,哪里晓得他老人家这般好动?竟然动到了七王府?一看这帮奴才的打扮,他哪里能不知晓,那密报中的恶贼十有八九指得就是他们。
心中暗暗叫苦,他缓缓站直身躯,迅速偷瞄了一眼大少爷,见其面色苍白,只着凌乱的亵衣,长发松散,正瞪着骨碌碌的桃花眸子瞅着自己,当下全身一寒,连忙据实回道,“禀王爷,下官接到密报 ,说是府内遭有恶贼,这才慌忙赶来。”
“哦?”乔楚涵红唇一掀,垂眸扫视大少爷,似笑非笑,“那汪尚书可有看到恶贼?”
汪尚书老脸一僵,这,这叫他如何回答?一看少爷这帮人的穿着打扮,他就知道他们必定没来干什么好事儿。怎么办?看他们这架势,似打非打的,自己掺和不掺和?
“本王问你话,何故不答?”淡淡的口气,带着无比的威压,透过那俊美的面容和纤长的颈项,更加使得他高贵不凡。
汪尚书不由吞了口口水,连忙硬着头皮回道,“禀王爷,下官瞧着屋内这群身着黑衣的甚是可疑 ……”
说的可不就是夏凉一众?只不过这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