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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胸器第3部分阅读

    生生被围堵在了档口。

    四下马车来往,却无一人敢下车帮忙,更无一人敢上前劝说。

    “别过来!”

    那女婢抖抖索索的将姑娘护在身后,脸白的像一张纸。

    大少爷一把撩开金帘子,闪 亮亮的登场,嘴里说着恶霸经久不衰的台词,“倒是再叫啊,叫得再大声也没人听到!”

    “姓沈的,如若你识相的,就赶紧放我离开!”姑娘强作镇定,那美艳的面容下一股威仪释放而出。

    偏生大少爷不吃这套,踩着奴才的背下了马车,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那奴才哪里不懂,一拥而上,瞬间便将主仆二人分开,大少爷便得偿所愿的将恶爪搭上了美人的肩,“小娘子,你若从了少爷我,从此便吃香的喝辣的。”

    “大胆!你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识相的就快放了我家公子!”

    那婢女一见少爷行为轻薄,便张口惊怒道。

    少爷势在必行,笑的好不得意,瞬间便将俏脸欺近,光天化日之下,毫不收敛。

    正在一众路人闭眼不忍直视时,“哗啦啦”忽地从对面街头,行来一辆豪华的马车,却是停也不停直冲少爷和姑娘而来。

    “公子!”

    “少爷!”

    就在大家都以为少爷和那姑娘必定一命呜呼时,夏凉一声惊叫,却见那马车在只离二人一寸处生生停了下来。

    大少爷“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有些愣怔。

    不待他回过神,刷刷刷又从后面突然蹦出一群身着盔甲,手持长枪的护卫,将其和一众奴仆围在当中,情境当即逆转!

    “是王爷!”

    就在众人还茫茫然时,只听那被押着的婢女忽地一声欢呼,惊叫道。

    正文 空降王爷

    空降王爷

    小婢女这一声欢叫,倒把大少爷愣怔的魂给惊了回来。

    那押着姑娘的奴才早就吓的跑一边去了,唯独独只剩大少爷还搂着面色发白的姑娘。他这边一回神,人家姑娘也回了神,连忙一把挣脱开,撒腿就跑到那马车前,喜极而泣的躲在一众护卫身后。

    后首众仆便放了没有任何价值意义的小婢女,夏凉凑了过来,马后炮的顺了顺少爷的背,还用略带哭腔的声音,泣道,“少爷!吓死奴才了!万一您要出点事儿,奴才可怎么活啊……奴才一想到刚刚那情形,哎哟,这小心肝……”

    “给我闭嘴!”

    少爷很是不耻的一把推开他,接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面色发愧的奴才们,自己稍稍往后退了两步,离了些马儿,便对着马车里的主儿啐道,“倒是出来让本少爷看看,什么尊贵的王爷,敢坏少爷的好事儿!”

    这京城里的王爷就那么几个,加上太子也不过尔尔,还没有谁敢承着圣上的宠来找事儿的!他沈如尘何时怕过他们,干这事儿多了,一直没有得到什么惩罚,任谁都看出是圣上有意宠着的,以往就算太子见到了,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厢是从哪里冒出来搅局的?大少爷还不信邪了!

    “大胆!”那小婢女不知何时跑到了对面,神色激动且严肃的瞪视着沈如尘,大声怒道,“见了七王爷还不行礼?”

    大少爷一个没忍住,那不屑的嗤笑立马摆到了俏脸上,还 偏带着几分讥笑,“七王爷?这京里太子,二王爷,三万爷直至六王爷,本少爷还偏生没听过从哪里冒出来的七王爷!”

    这话刚落,夏凉立马凑到耳边,不知趣的小声说道,“少爷,从封地刚回来的就是七王爷和九王爷……”

    大少爷神色一僵,一脚对着夏凉便踹了过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见四下围观群众一阵憋笑,正赶着马路档口被堵,来往人群非常之多,这全都齐刷刷的往这儿一瞧,少爷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强撑着一口怒气,叫嚷道,“哼,快把小娘子还给我,不然你且等着瞧!”

    这边手一挥,一众奴才顶着头皮又齐刷刷的把大刀亮了出来,大有要干一场的势头。

    人群很快安静了下来,众人一阵胆寒,沈大少爷的滛威,他们是见识过的。想当年他领着众仆围堵三王爷,为了一个奴婢大打出手,打的三王爷一个月没下得了床,那位也只将他关了几天,照常好用好玩的给着。

    再看现下这样子,看来是要动真格的。就在所有人都猜测,这王爷可能真要作罢时,那边华丽丽的马车里却有了动静。

    “看来,父王是把你宠坏了……”

    只闻声音,众人便是一楞。那是近乎低喃的警告,音色浑天独特,又略带些许沙哑,却相当的动听。隐隐的还带着一股威压,募地,就让人心头一震。

    就在众人愣神间,只见那车帘忽然“哗”一下被掀了开来,缓缓的,从中走出一个身着金黄蟒袍,腰束金带且身形极为高挑的男子。

    此男子一出,但凡看见长相的,不由齐齐倒抽一口气,愣在当场!

    此生绝无见过这样的美男子。

    那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折半用玉冠束在头顶,两根明黄的玉带自耳后垂挂在双肩,那光洁如玉的额中一点红痣凸显妖娆;修长的剑眉下,浓密而卷翘的睫毛犹若两只翩翩彩蝶,便一眨,就露出一双堪比幽泉般神秘的黑眸,那入骨的寒凉处处透着不可探测的深邃,再沿下,刀削般直挺的鼻梁,由着日光的照耀勾勒出一个绝美的弧度,两片微薄的红唇就这样半张半合着,与那一身金光闪闪的蟒袍交相辉映,生生阻绝了一切蠢蠢欲动。

    他应是孤傲惯了,否则哪里会有这么纤长的颈项?那目空一切的姿态,就仅双手背后,站在那马车上,淡淡的睥睨着,众人便忍不住伏地拜首。

    执官一声厉喝,“放肆!见到王爷还不跪拜?”

    这边“哗啦啦”只闻一阵响动,除去少爷和一众“爪牙”,那骑马的,坐车的,全都下来,跟着众人跪地长呼“千岁”。

    “七……王爷!”

    姑娘双眸带泪,冲着众人跪拜的七王爷连忙激动的叫道。

    七王爷好看的眉头一蹙,从后伸出一只手,对着身着男子打扮的姑娘露出一丝怒意,性感的薄唇冷冷吐出二字,“上车!”

    姑娘一哆嗦,见其生出怒意,连忙乖巧的将小手送了过去,踩着车凳便上了马车。

    少爷恍然觉醒!刚刚震惊于这王爷美貌,不想一个失神,自己的小娘子就转投他怀,哪里能不着急?

    “哼!莫怪本少爷没提醒你!快快将小娘子交出来!”

    这话一落,少爷的奴仆们立刻砍刀相向,声势一点都不弱于众人跪拜的七王爷。

    可巧这位将姑娘送入车内,便一转身,那摄人心魄的双眼直直盯着少爷俏生生的小脸,抿唇半晌,才又冷冷道,“果然,不入流!”

    一掀车帘,转身没入车内,扔下一脸茫然的少爷,理也不理了。

    “蔑视国法,口辱王室,不行跪拜,强抢女子,纵容恶仆,意图谋逆……”

    众人跪地不敢直视,只听得那好听的嗓音又缓缓从车帘后吐出,不觉一惊。

    果然,后首语调忽地一冷,“拿下!押送刑部,交由尚书,严惩不贷!”

    正文 第十四章 快快住手

    第十四章快快住手

    “大人!重犯押到!”从官一抱拳,向高坐在堂上的汪尚书禀道。

    汪尚书一脸冷峻,抚了抚寸把来长的胡须,刚刚听下官来报,有人不知死活的当街跟王爷干上,被擒住送了过来。上头还吩咐,要严惩不贷,心道这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看来今天他要好好露一手,势必要将那一百零一件刑器上个遍,好叫这些恶徒知道知道刑部的厉害。

    “啪!”那惊堂木一敲,只听汪尚书一声厉喝,“将刁民带上来!”

    这话刚落,就见一行三十几个身着盔甲的士兵,结结实实的拎着十几个被捆成粽子一般的“刁民”。“刁民们”显然已经被略微的“教训”过,那一个个披头散发,满面鞋印,当真吓了汪尚书一跳。

    尤其是那为首的“刁民”,偏生被捆了脚还挣扎不停,被堵了口还嗷嗷不止,特别是当他扬起那漆黑的面孔,忽地将那赤红的双目射向自己,也不知怎地,汪尚书只觉心头一跳,后背瞬间就生出一层冷汗!

    “尚书大人,王爷交待,务必要亲自交到您手上,还望刑部略施严惩!”为首的士兵一抱拳,冲上座的汪尚书说道。

    汪尚书连忙稳心神,拍着胸脯,大声说道,“一定一定!请回去转告王爷,下官必定痛下狠手!绝不留情!”

    为首士兵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挥手便领着众将士退了出去。

    再说汪尚书满面肃穆的盯着这帮“刁民”,却发觉他们见到自己仿若找到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那一个个神情激动且欢喜,心中不由大为恼怒!想他从官几十载,不敢说是民意所向,但怎么着也不至于让一帮“刁民”心生亲切之感吧?

    当即一拍惊堂木,大手一挥,“先每人来个二十大板杀威棒!”

    “唔唔……”

    这话一落地,只见下首那十几个被捆成粽子似的“刁民”,齐齐一阵吱唔,好像自己做了一件什么逆天的事儿!嘿!汪尚书那邪火来了,这群“刁民”简直是欠收拾!当即一声冷喝,冲着衙捕怒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本官打!”

    正说着,就见为首那被捆的最严实,也被“教训”的最惨的刁民忽地一下蹦了 起来,满目愤怒的盯着自己,那满面漆黑的模样加上这狠戾的眼神,活生生似从地狱里窜出来的一样,当真骇了他一大跳!就见他跳起来立杆不稳,又“噗通”一声倒了下去,汪尚书这才回过神,不觉有失官威,随即大手一指,“就先打他!”

    “唔!”

    下边一个精瘦的小粽子立刻跳了出来,只见他连滚带翻,手脚迅速的挡在了那为首“刁民”的身前,眼神急切且担忧的看着自己,使劲儿的摇头。

    汪尚书一愣,只觉得这个小瘦子好生眼熟,不过他这披头散发,满脸鞋印自己一点儿都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看来只是个护住的好奴才,唉,怪就怪他跟错主子了。一挥手,下边衙捕就将其拖了下去。

    这边很快就搭好了凳台,三两个人迅速将为首的“刁民”抬到了上边,偏生他还不安稳“唔唔”的冲着汪尚书叫唤,只好一个按头,一个按尾,将他固定住。

    一声开打,左右执棒者便对准其中,“啪”的一声,精准落下,后首还跟着报数的:“一”“二”“三”……

    底下十几个待打的“刁民”全都傻眼了!

    这边汪尚书刚在诧异氛围安静,就见这帮“刁民”忽地齐齐用一种……一种很悲悯的表情看着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儿?

    没等数到十,那刚刚被拖下去的小瘦子也不知怎地,忽然吐出了嘴塞,没来得及吸一口气,就立马大喊道,“快快住手!那是我家少爷!”

    正文 第十五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第十五章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边板子悬在半空,满衙堂的人都傻了。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刚刚是不是有人说了“少爷”二字?

    全京城敢对着刑部尚书大喊“那是我家少爷”的奴才能有几个?而“少爷”两字在这京城又代表着什么?象征着什么?

    众衙捕泪流满面,心中长泣:那是代表着皮开肉绽仍有余息的残喘,象征着一部冗长未完的血泪史诗啊!

    “噗通。”

    汪尚书一个没坐稳,就从高堂上滑了下去!好一会儿才从桌后缓缓探出一张煞白的老脸,似哭非哭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执棒的两个衙捕手一抖,只听“咣当”一声棍子就从手里滑了出去,偏偏又照着某个地方挺尸倒去,只闻一声闷哼,台凳上那满面漆黑,被堵口的某位刁民一头冷汗,赤红着双眼死死瞪着躲在桌后的某位尚书大人,那神情……当真是恨不得将他活剥了!

    “都傻愣着做什么!快给我家少爷松绑!”

    夏凉一声吼,才将汪尚书惊呆的魂给震了回来,连忙颤颤巍巍的从桌底站了起来,指挥着众衙捕,颤声道,“快,快给少爷松绑!”

    少爷哪辈子吃过这苦头?再等众人将他解开扶起来,本就憋着得气哪里还忍得了?提起一只脚,刚想照准两个执棒的衙捕踹过去,只觉臀部忽地一阵钻心似的疼痛,“哎哟”一声连话都说不了,直直往夏凉身上倒去。

    “少爷!少爷你没事儿吧?”夏凉连忙一把扶住大少爷,急急的问道。

    后首汪尚书胆战心惊,抖着老脸怯怯的往那乌漆麻黑的脸上一瞧,可不就是刚出去没两天的沈大少爷么!

    “老东西……”只听大少爷倒抽一口气,从嗓子眼儿憋出三个字,接而一手捂着臀部,一手抖索着直指冷汗涔涔的汪尚书,咬牙切齿道,“本少爷看你是活腻了!”

    汪尚书双腿一软,心中懊悔不迭,连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连连作揖,“少,少爷……下官委实不知,委实不知啊……”

    “少爷您没事儿吧……”

    “少爷……”

    正说着,满厅堂的衙捕也连忙假惺惺的凑了过去,瞧那一张张脸,悲戚懊悔的真跟杀了亲爹娘一样。

    少爷怒极,“嚯”的一下又突然蹦起,“你们这帮龟孙子,看少爷我打不死你们……”偏生他动静一大,这边就疼的“嗷嗷”直叫,没等比划两下,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少爷!您要保重身体啊!”夏凉一声长泣,满面风尘的瘦脸上被泪水冲刷出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模样很是悲戚。

    少爷额头青筋直跳,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像今天这么窝囊过。

    想他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凡看上的姑娘,谁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今儿个倒好,强抢不成反 被辱,尤其是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鬼王爷!那帮该死的虾兵蟹将,居然敢喂自己吃鞋印?!

    他老舅的,真是逆 了天了!满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那么多人眼瞅着自己被捆了送到刑部,还偏生被这帮兔崽子给上了板,这要传出去,可让威名赫赫的自己以后怎么混?

    “这事儿没完!”少爷喃喃道。

    “什么?”汪尚书壮着胆子凑了过去,以为是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谁知少爷晶亮的桃花眸子忽然一睁,直直盯着脸色刷白哆嗦不止的汪尚书,整张漆黑的俏脸忽地精芒大放,一把揪住他寸把来长的胡须,冷笑道,“老东西,你这杂毛倒是长得旺啊!”

    正文 第十六章 觐见

    第十六章觐见

    一辆明黄华丽的马车缓缓从东街向皇宫驶来。

    车后跟着一百来个手持长枪,身着盔甲的护卫。前首六匹马儿开道,十几人高举着皇家旗帜,中间簇着一群衣着华丽的宫人,却是个个手持乐器在吹拉弹奏。路边往来行人,无不停足埋首,不敢直视,略有骑马驾车之主,也甘得在一旁避让静候。

    车内端坐着二人,四目相对,静默无声。

    下首一名着男子打扮的白衣女子略显不安。她长得很是貌美,尽管束着男儿的髻,并未涂脂抹粉,也依然不影响她艳丽的面容。

    “七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这话自然是冲着正中间端坐着的那位俊美非凡的男子。男子一身金黄|色蟒袍,抱臂慵懒的倚靠在座垫上,那精致的面容微侧着,只用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睨着白衣女子,于是那股与生俱来的王族贵气就弥漫而开。

    “七哥……我,我真没想到会碰到那个大麻烦。我,我如果早知道,一定不会去的,你相信我!”白衣女子面色发急,咬着红唇很是委屈的一把拉住男子白皙修长的手,说道。

    男子只轻轻一抬臂,便甩开了女子的手。偏生这么粗鲁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是非常的优雅。

    只听得他冷哼了声,盯着女子美丽的双眼,徐徐道,“回来之前便与你说,莫要张扬。这没诏令,没谕旨,擅自从封地归来的公主,一旦发现,便形同谋逆!”

    “七哥……”女子俏脸立刻煞白,惊得险些从坐凳上摔下去。

    男子似乎又有不忍,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头,抿了抿红艳的薄唇,将视线移至轻轻张合的车帘旁,“父王本就不喜我们,这次是打着给太后进献生辰礼才得以召回。便只是早了两日,就给了脸色。若是再加上你私自回京,你可有想过后果?”

    女子双眼一红,眼泪就落了下来,直直对着男子摇头哭道,“芙 儿不是故意连累七哥九哥……”

    这话一落,男子却攸的转过那张俊美非凡的脸,深邃的黑眸直盯着姑娘那张俏脸,怒意乍现,冷喝道,“如今还说什么连累?晚了!只怕过不了一天,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本王这个外配的皇子是如何从圣上最宠爱的恶少手里救出了个美人!呵,如此锄强扶弱行侠仗义的王爷,你猜太子和那帮兄弟会怎么拿来做文章?”

    “七哥……”女子满面不知所措,似乎并没有想的那么远。

    男子一抬手,制止了女子的欲说还休,那蝶一般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阖,沙哑的嗓音里充满失望的味道,“乔芙儿你究竟何时才能长大?我们兄妹三人这些年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是为得什么你可还记得?”

    女子被他这一问,显得非常动容,连忙从座上跪了下来,扶着男子的膝盖悔泣道,“芙儿知道,芙儿一刻也不敢忘记七哥九哥教诲!芙儿真不该一时贪玩,陷七哥九哥于万难,芙儿明日便按计划去青阳寺为太后斋戒……”

    正说着,马车忽地缓缓一停,外边开道的执官一声长报,“南城封主奉吾皇谕旨归朝觐见……”

    显然是到了正宫门口。

    而女子余下的话却被男子冷厉的眼神给制住,只见他轻皱长眉,转身从马车暗格里拿出一个包袱扔给女子,红艳的薄唇轻启轻合,“待长松接应于你再下车,好好待在客栈,有事便让红绫寻来,其他我和九弟自有安排。”

    一掀车帘却是雍容华贵的走了出去,余下便听得一众几不可闻的抽吸声,想来必是震于男子那俊逸非凡的面容与无尘高雅的气质。

    正文 第十七章 吩咐

    第十七章吩咐

    远远的,黄大海便瞧见了那顶墨绿色的轿撵向横极殿行来,他隔着好几重宫门凝眉细看,那顶轿撵后首跟着几个身着锦 衣的外仆,却是个个端庄的垂首相随,他一眼便瞧出这些人必然是受过宫训的。

    这个时候,还能有谁进宫呢?除了两位外归的殿下,不做二想。只是九王爷突然急报水土不服,尚在驿馆休息,那么前来的定是七王爷了。

    思及到此,他连忙招来一旁的小太监,吩咐道,“若是等下万岁爷问起两位殿下住宿之事,便说东城施水阁还有两座空闲府邸。”

    小太监一楞,随即迟疑道,“施水阁的两座府邸荒废已久,且年久失修,又离甚远,怕是不……”下一个“妥”字便消声在嗓子眼,小太监刚一触及到黄大海那冷厉的神情,连忙应了声“是”便垂首不语。

    眼瞅那顶轿撵已渐行近,黄大海连忙一甩拂尘迎了上去,恭敬的和那执官招呼道,“来者可是七殿下?”

    执官连忙作揖回道,“正是。”

    黄大海颌首,待轿撵停下,便上前恭敬的跪下磕了个头,高声道,“奴才黄大海给殿下请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却行的是一个十足十的大礼。执官连忙上前掀开了轿帘,便见从里面跨出一个身姿修长,体态翩跹的黄袍男子。

    男子发黑如墨,金冠束发,两根明黄的发带垂在两肩。那刀削似的轮廓,线条非常流畅,其肤如玉,白皙剔透,两道修长的剑眉间一点红痣凝在其中,加之那深邃如潭的黑眸和两片红艳艳的薄唇,显得格外的俊美秀逸。偏得他一身皎洁出尘的气质,只背手站着,那股与生俱来的高雅与贵气便足以让人动容。

    一众守门的宫女太监,个个神情微滞,似是见到了天人,连忙噗通一声伏膝,不敢再无礼直视。

    只见他垂眸睨了一眼黄大海,微颌了下纤长的颈项,红唇轻轻启合道,“免礼。”

    犹如天籁一般的嗓音,沙哑中又略带有些许清冷孤傲。

    黄大海道了谢,起身抬首,见到男 子那俊美非凡的容貌,当下一楞,随即低头轻叹道,“十载未曾见到殿下,奴才都快认不出了,真是该死。”

    “劳烦黄总管惦记,本王离宫时不过才总角之岁,现下已近弱冠,加之关外水土养人,你认不出也是应该的。”

    口气淡淡而疏离,若不是黄大海懂得几十年的人情世故,怕真是听不出那股讽刺。连忙假装不知,腆着笑向前引路,“万岁爷刚刚午睡起整,殿下这边请。”

    男子俊美的面容上毫无表情,只见他背手在后,跨着优雅的步伐跟在黄大海身后,似是非常平静且从容。只是却无人知道,他长袖内的双手已随渐近的宫殿而缓缓握紧!

    “殿下在此稍后,奴才去通报一声。”

    他颌首,立在殿门口,只稍稍一抬眸,便一眼瞧见离门很近的那对朱红色花瓶,那细细密密的裂痕,忽地让他瞳孔一缩,脸色微白,险些失态。

    黄大海很快回来了,噙着笑道,“殿下,万岁爷让您进去。”

    他却几不可查的一迟疑,而后才抬起那修长的双腿,迈了进去。

    正文 第十八章 不欢而散

    第十八章不欢而散

    乔楚涵垂着长长的浓睫,俊美的面容上毫无表情,他俯身冲桌案上那端坐的威严中年男子缓缓屈膝跪下,檀口轻启,“儿臣给父王请安,父王万岁永寿。”

    一阵漫长的静谧,乔楚涵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人身后,一张张面容俏丽的宫婢脸颊绯红的偷瞄着自己,亦能感受下首十几个小太监默默的打量着自己,唯独独那人,自己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如既往。

    “起来吧。”

    如此怪异的语调,他从未听闻过,心中诧异,面上却不露半分。只一起身抬头,见那人仍然端肃着面容,并无半分异样,才觉是自己想多了。

    “为何只你一人前来?”那人拿起桌上的奏折,似随意的问道。

    乔楚涵抿了抿红唇,回道,“禀父王,九弟膳后身体抱恙,上吐下泻,随行御 医诊脉,说是水土不服,正喝了药,让儿臣代为请安。”

    “啪!”

    却是那人一把扔了厚厚的折子,神情恼怒,直直盯着乔楚涵冷笑道,“水土不服?他倒是吃惯了关外的牛羊,你怎却好生的站在这里?!”

    乔楚涵双拳握紧于长袖中,那俊美的面容一僵,漆黑的眸子忽地抬起,一眼对上那人凌厉的双眼,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答道,“回父王,儿臣但见九弟发病,心念着下午给您来请安,唯恐意外,并未用膳。”

    “好!”那人却是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把撑住桌案,狠笑道,“果真是朕的好儿子!”

    乔楚涵俊美的面容毫无表情,只见他修长的身子微微一弓,双拳抱合,红唇轻启,“多谢父王夸赞。”

    那人多半是被气极,一语不发,他就这样抱拳低首,动也不动。

    这边黄大海连忙上来打了圆场,说道,“皇上,时年各宫皇子出去时都有府邸,两位殿下刚从南城回来,还住在驿馆,怕是不妥……”

    那人这才出了声,却是恢复了以为的沉稳威严,缓缓的,又复坐在了龙椅之上,声音冷淡,“掌簿可在?”

    下首一个小太监连忙伏地回道,“奴才在。”

    “宫外可有空闲的府邸?”

    “回皇上,城东施水阁还有两处空闲府邸。”

    那边却是一顿,好一会儿才道,“着工部稍加休整,你二人择日便搬进去吧。”

    “多谢父王。”

    “奴才领命。”

    “都退下吧,朕乏了。”这话落,却是头也不回的起身往后厢去了。

    乔楚涵这才直起修长的身子,深邃的黑眸直盯着那人转瞬便消失在屏风后,俊美非凡的面容才稍有动容,他紧抿着红唇,更加高昂着颈项,一甩 明黄的长袍,却是理也不理黄大海的招呼,转身亦离开了殿宇。

    于是,远远的众人便可瞧见,一个身姿不凡的俊美少年,迎着晚辉,步履急急的走在那长长的宫殿石道上,似要逃离身后的一切,而其身后却远远跟着十几个奴仆,似追似赶……

    正文 第十九章 不疼了

    第十九章不疼了

    大少爷这前脚刚刚跨出刑部的大门,后脚他屁股被上板子的事儿就传遍了满京城。

    那大街小巷,一浪高过一浪,短短一宿的时间,这个刚从南城回来的七王爷侠义之名就已妇孺皆知,众人无不拍手称快,对其是钦佩有加。

    然,有了钦佩必然就有钦慕,有了钦慕必然就有向往,于是一时间关于这个七王爷的身世背景,长相喜好便成了众人关注之焦点。

    根据目睹此次事件头尾,众多不愿透露姓名的目击证人证实,这个七王爷长相俊美非凡,气质卓尔不群,比那京城第一公子凤 满楼还要出众,一时间众人对这位横空出世的美王爷神往不已,而其自然也成为京城众闺阁女子梦幻中的玉面郎君。

    “王八蛋!这个卑鄙小人!”

    正值四月初春的清晨,沈府大少爷的院内忽然平天出现一声吼,震飞了一群起早的鸟儿,吓跪了一众服侍的奴仆。

    于是门里门外满当当跪了一地。

    夏凉一抖老脸,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华丽丽的大床上,只着亵衣的大少爷单薄着个小身子,姿势不雅的半趴着,俏脸赤红,水汪汪的桃花眸子怒意横生,他还怒不可遏,直拍着床板又叫道,“他倒是会借着本少爷的名声,一炮就在京里打响了!这个不要脸的!不要脸的!”

    这话落,夏凉一边拧了块毛巾递了过去,一边却忍不住腹诽了,您自个儿但凡有点节操,形象稍稍正面一点,也不至如此啊!

    这般想着,可那嘴上还得义愤填膺道,“可不是,实在太卑鄙了!奴才还听人说了,这个七王爷三兄妹是最不受宠的,九岁就被发配到关外去了,嘿,这不,刚一回来皇上就把他们扔到东城那两座破破烂烂的府邸去了。”

    大少爷一把扯了毛巾,偏生又牵动了某处伤口,连忙倒 抽一口气,颤着手悲苦的缓缓摸了上去,好一会儿他似抑郁极了,一把扔掉毛巾,直盯着床角,咬牙切齿的道,“不受宠好!哼!看本少爷整不死他!这事儿跟他没完!没完!”

    连说着两个“没完”,夏凉连忙上前附和道,“少爷说得对!咱们可不能就这么让人白欺负了!”

    大少爷深吸了口气,鼓着脸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地转头问道,“你说皇帝叔叔安排他们住在了城东?可是施水阁?”

    “是啊。”

    大少爷俏脸一僵,抿了抿红唇,皱着眉头居然沉默了。

    这边夏凉只当没看到,还继续说着自己打听到的“情报”,“其实少爷你也没必要把他们当回事儿,奴才听宫里的人说,这个七王爷和九王爷能回来,完全是因为中旬皇太后七十生辰,这回头一过日子,他们俩还得走!”

    一听说要走,大少爷就忍不住问了,“今儿个什么日子了?”

    “十四,大后天就是皇太后生辰。”

    大少爷一楞,随即怒了,那不是只有三天了?一拍床板,猛地跳了起来,激动道,“这可不行!打了本少爷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夏凉傻眼,呆愣愣的看着一蹦而起的大少爷,吞了口口水,见其满面红光,似是无觉,不由开了口,“少,少爷?不,不疼了?!”

    正文 第二十章 请他戴帽子

    第二十章请他戴帽子

    今晨早朝,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刚刚归来的七王爷被太子党参奏,在京当街私自动用卫兵,殴打天下第一商的沈家大公子,致使其与家奴身心俱损,至今卧床不起。

    圣上震怒,当即责令七王爷除了三日后的太后诞辰宴,不得踏出施水阁府邸半步!转而又迁怒到刑部尚书汪忠全身上,称其胡子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有损官威,罚跪于乾清宫门口。

    后首众官下朝,内司监就立刻着人带上一堆补品,风风火火的赶去沈府探望了。

    众人心中戚戚。皇帝这一举动,让昨夜还在庆幸恶少终于碰上克星的人犹入冰窖。这一连串的惩罚,赏赐,无不再一次向众人证明,沈家大少偏得圣宠,就算是皇子也万不可惹!

    但是 如若你以为这事儿就 算翻篇过,那可就想错了!大少爷是什么人?岂是打个巴掌给颗枣就能忽悠过的?

    他这一早上,趴在床上可不是白趴的!还真别说,刚刚送走内司监的人,他这脑袋里忽地灵光一闪,真给想出了条复仇大计。

    少爷横趴在偌大的床上,右手葡萄,左手雪梨,忽地将头一转,直勾勾的看向捧着盆子接果核的夏凉,开口问道,“小凉子,去打听打听,那个卑鄙小人可有娶亲?”

    哼,他不是行侠仗义,英雄救美吗?他还偏要让他院内起火,从此在这京城里再也抬不起头!

    可是怎么才能让一个男人抬不起头?嘿!大少爷忽地一笑,这事儿他熟啊!

    夏凉精瘦的胳膊一缩,忽地感觉不妙,不由抬头看了眼少爷,这一看不要紧,他果然露出了某种滛笑,不由掂量着回道,“据说没有。”

    “没有?”少爷有些惊奇了,这个卑鄙小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可那皮囊倒是的确出色,而且看年岁和自己差不多的样子,身为皇族,这般大还没有娶亲,倒有些稀奇。

    “那美妾呢?这总有吧?”

    一听他连着两问,夏凉身经百战,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上前试图劝慰,“少爷……那可是个王爷……”

    少爷俏脸一冷,抄起手中半个雪梨就砸了过去,阴森森道,“没出息的东西!太子本少爷都没放在眼里,他一个不受待见的破王爷有什么好怕的?哼,他让我挨板子,我就请他戴帽子!”

    夏凉一偏头,躲过某物,良心不死,“可是少爷……”

    话刚一半,便触及到大少爷那戾光烁烁的小眼神,气息一窒,干咳了声,佯装担忧道,“您这伤势还未痊愈,恐怕不宜……”

    不说还好,一说正好戳中少爷怒口,当即一拍小床板,把伤势恢复了个四五六,“就这么定了!明夜子时,乘他府邸护墙没修好,咱们好进好出!”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太子东宫离天乾殿比较远,驾着马车来回也要一柱香的时间。东宫又与其他宫殿不同,其内侍除了日常伺候的太监宫女,又被特准安有护卫。由于护卫们个个年轻力壮,宫女们又个个花枝招展,为免惑乱后宫,隧东宫与众殿之间隔了一条长长的赤水河,乍一看,那东宫就如湖中小岛,静静的矗立在上,与外界仅一座白玉石桥相连。

    已是午后,远远的,只瞧见一个身着深青色绸衣的小太监,急匆匆的低头跨过那座白玉石桥,直奔东宫主殿而去。

    待到殿门口,他将腰间金牌一亮,那护卫便放了行。

    殿内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时不时的还夹杂些许女子嬉耍的娇笑,小太监一拐角,便看见那园子中,一缎粉红的绸带抛入空中,那体态丰满,面容艳丽的女子一个踮脚,执起一盏玉壶,便贴上那主座中身着明黄|色金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长相俊秀,面带 笑意,一双大眼完全黏在了女子高耸的胸上,可他却也不动,任由女子温香贴耳,自发的宽衣解带,而自己则就着那玉壶品尝着玉露琼浆,很是惬意。

    下首一位身着粉衣的宫女自顾自的在抚琴,对此情景仿若未见。

    一院的撩人,小太监连忙垂首,立在门边。

    忽地,只闻女子一声惊呼,却是那金袍男子一把搂抱住她,步履急切的往内厢走去,再然后院内一阵寂静,却是再也无声了。

    不多时,那金袍男子转而 复回,衣衫整齐,面色慵懒的冲小太监招了招手。

    小太监连忙弯着腰上前行了一礼,跟在其后。

    “东西送过去了?”金袍男子抚了抚垂下的黑发,问道。

    小太监回道,“送过去了,在内司监后。奴才并未见到沈少爷,夏总管说还躺在床上。”

    “哦?”金袍男子忽地笑了,“看样子真伤的不轻啊。”

    “不然,”那小太监顿了顿,又道,“盯梢的来报说,看见沈少爷身边的奴才搬着个梯子,从后门出去了。”

    金袍男子脚步一顿,皱着眉头玩味的笑道,“伤了身还不好好歇着,又看上哪家姑娘了?”

    “不是,盯着的人回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