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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教主的血泪进化史第5部分阅读

    !”

    房书崆的手,拂过君天遥的腰背,老泪纵横,以为今生再没有机会得见凤颜,却在死前,终于了了一桩遗憾。“这是你要的东西,还有,这是剩下的银钱!”

    小七自怀中小心地掏出一个油纸包,还有半两银子,递到了君天遥的手里,脸上,带着一抹透亮,眼底,是微微的期待。

    君天遥接过油纸包,银子却没有接:“银子你拿着吧,如果东西好的话,我还有别的事情要麻烦你!”

    看小七不想收银子,君天遥随意一句,让他乖乖地收回,打开一看包裹里的东西,眼底,便含了些许的笑意,轻轻地拍了拍小七的肩膀:“东西不错,看来你还真是有些门路。”

    小七咧嘴笑开,他知道,君天遥现在,初步接受了自己。

    三把古旧的青铜匙,和他手上的那把有些许的差异,但是,对于未曾见过的人来说,无从辨别真假,君天遥找了一根红线,将其中一把假青铜匙挂在脖颈间,另外两把,则是在家里偏僻的角落挖起了坑。

    房书崆本来有些不明所以,待看到君天遥埋得东西时,恍然明了,他拿了一把钥匙,藏在了自己身上。

    君天遥笑笑,和聪明人一起,便是这一样好,不需要多费唇舌。

    “小七,明日你带我去那个地方一趟吧,我有些物件要做!”

    君天遥打开家门,便看到了蜷缩在那里,仿佛一只弃犬的小孩儿,小孩儿抬眸间,脸上的光彩,让他的心软了一瞬。

    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上,君天遥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亦步亦趋,他却没有丝毫的不自在,街道上各式摊位,琳琅满目的商品,看花了人眼,还有那些各色小吃,香味袭人,吆喝声不断,让人感受这京城繁华。

    他没有停下来看,小七却也不像是个普通孩子,看着那些小东西流露出渴望的眼神,他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君天遥的后背,时不时地抿唇一笑。

    君天遥没有回头,也感受到了那股子腻歪,这样突如其来的感情,有些放心, 却也有些不舒服,忽然转道,从堂堂大道,歪入小道,两边的环境便差了很多,比起正规坊市,这里面多的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商品,没有吆喝声,透着些诡异。

    他回头看了小七一眼,小七心领神会,快走两步,头前带路,脚步轻快的很,他的眉眼含笑,虽然不能在身后看君天遥的背影,现在能够正面看,他也觉得心里高兴。

    停下:“这家店里有好多要处理的古旧东西,只要有银子,你若是想要做些什么的话,应该不难……”

    他们停留在一家外表破破烂烂的店门前,招牌都歪了半边,上面密结着蛛网,小七正要推门,君天遥拍了拍小七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了一串铜板:“你去买些喜欢的吃食,我还要花费些时间……”

    乖巧的孩子眉眼间有些倔强的不愿,小手轻轻拽了君天遥的衣角,不放,便好像一只不愿断奶的小兽,黑黑亮亮的眼珠子,映着的全是君天遥的影子。

    君天遥的警惕心,消散了不少,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执着,但是,他起码可以确定,对方对自己是无害的,有时候,不需要什么都一清二楚,有用的人,能用最好,这样想着,摸了摸对方的头,哄着孩子一般:“乖,听话……”

    小七小脸上漾起了红晕,小手松动,将君天遥的衣角松了开来,两个人默默凝视,很好的气氛,却不知道,都被人尽收眼底。

    即墨琦站在墙角,指甲在土黄|色的墙壁上,刮出了一道道深深的印痕,白色的痕迹,张牙舞爪地狰狞着,眼底的色彩,深黯都吓人:“殿下,这里有我们监视就够了,不需要劳动您千金之躯……”

    耳边谄媚的声音,让即墨琦的眉宇深深蹙起,下一刻,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感,转头,面对暗探,冷面冷心:“兹事体大,他身上的秘密,父王很关心,不希望出任何差池,这个人看着单纯,心机不浅,你们要小心留意,他身边的人,也要查清楚,必要的时候……”

    必要的时候怎么样,他们心知肚明,即墨琦不想再看,每看一眼,心里便越发的难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明知道对方不像自己一般在意,却控制不住:“他身上的秘密不容有失,不要让别人得去!”

    最后,却还是忍不住留下这样一句话。

    “是,殿下!”

    即墨琦默默离去,剩下的人,接着监视,这些,都暂时与君天遥无关,他现在要做的,是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让自己全身而退的后路。

    找不到,便制造后路!

    “老板,我想要打造几样东西”

    君天遥眉眼弯弯,白皙的小脸上浅浅的酒窝,仿佛是观音座下的金童一般,讨喜可爱。“今天晚上她已经动手了,应该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时候走,趁着她没有注意……”

    君天遥提着包裹,身上换了一套利落之极的短打,正要拉房书崆的手,却拉不动,抬眸望去,对方笑笑:“小君,我老了,不想要再颠沛流离了……”

    “京城不是久留之地,只是,却是我成长的地方,若是那个老家伙还健在的话,替我转告他,我在京城等着他!”

    君天遥脸上有些恍惚,房书崆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里面的慈蔼,让他一直压抑着的,点点濡慕慢慢浸染,他真的,很像是爷爷呀,抹了一把脸,那是他自己选择的结局,除了尊重,没有别的说的,仰天笑了一下,他才不是那些伤春悲秋的人呢,现在最重要的,是逃过暗中监视的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从狗洞里钻出来,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找到了房书崆和他说的后路。

    谁又能想到,看似砌死的贫民区房子,通过狗洞,再经过夹道,走个几步,便是一片普通住宅区,君天遥小心地抬起脚,黑暗中,蓦然有一小团黑影出现,那张乖巧可爱的脸上,隐隐约约泛着委屈:“你说过要带着我的……”

    同一时间,破烂的木门外,两道火把组成的光亮,闪耀着少年冰冷的薄唇,透着金属般冰冷犀利的光泽:“动手!”

    兵刃交击声,无声的杀戮仿佛是一出默剧,即墨琦看着那个老人在重重包围间穿梭,看着他的指掌化为神兵利器,收割着脆弱的生命。

    房书崆将手掌自黑衣人胸口穿过,心脏一捏即碎,可惜,他虚弱的身体支持不了太久,手不自觉地颤抖,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快要到达极限了,压抑住呛咳的冲动,脚下使力,纵身越国三四人头顶,不顾身边的刀剑加身,双掌外翻,向着被围在中间的少年击去。

    强烈的劲风刮过脸颊,肌肤生痛,随着即墨琦的手轻轻压下,嗖嗖之声不绝,一步之外,房书崆栽倒在了地上,身上的箭羽,微微颤抖。

    悠然迈向前去,即墨琦低头,看着血泊中的老人,眸子黯淡的像是最阴暗的夜魔:“他在哪里?”

    “咳咳,伪朝的走狗,你以为,你们胜了吗?总有一天,凤氏会再次崛起!”

    即墨琦静静地看着强撑着笑意的老人。

    “他走了,走的远远的,他会回来替我报仇的,他会杀了你……”

    噗嗤一声,房书崆胸口一支利箭穿过,将他死死钉在了地上,鲜血喷溅,少年雪白的脸颊上,沾染了点点鲜红,舌轻轻舔过,面对死不瞑目的双眼,即墨琦蓦然笑开:“他不会的!”

    “搜!”

    背转着身子的少年,让人惧怕的阴寒,谁都未曾见到,那双沾染着鲜血的手,掩藏在衣袖之下,颤抖:“他不会的……”

    君天遥怎么会来杀即墨琦呢?明明,他们两个人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明明,他应该留在他身边,而不是,和这个糟老头子朝夕相处!

    黑色的眸子,因着杀戮,燃起更加猛烈的焰火。

    虚妄的火焰与天空间真实的火焰层层相接,即墨琦抬头,看着东北方向冲天的红色,连身边的人何时到来都不顾了。

    “大哥,绮红阁已经付之一炬,可惜,跑了阁主艳陵,而这里,也跑了重要的人物,不知,你要怎么向父王交代?”

    眉目硬朗的少年,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即墨琦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眉眼间全是淡漠:“动了,才有迹可循!”

    “殿下,这边有发现!”

    内院搜查的人听到动静,全都从院子里跑向屋外街角。

    即墨琦没有再搭理即墨玦,率先向着外面而去,剩下即墨玦一个人,面上带着恶狠狠的神色,眼底含了些不明的阴郁。

    “抓到人了!”

    一声欢呼,一个小小的身影 映入眼帘,低垂着首,倔强的站着,暗色中,纤薄的身形,透着些可怜的味道,即墨琦眉宇间,不自觉地多了丝亮色,有些恼怒那些押解的士兵的粗暴,让他们退下,上前半步,忽然间便有些不知所措,本来,只是因为那一日他放下所有自尊,而他对他的不屑一顾,才做出的这一串事情,现在,面对着他,却开始害怕,开始后悔方才将房书崆杀死。

    “你爷爷,他很好,只要你……”

    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后面的话未曾说完,一道银光闪过,闷哼一声,痛楚似乎传递到了心间,即墨琦捂着自己层层血迹浸染的腹部,眉眼间,含了些隐忍与委屈,抓住了那个人的肩。

    到 此时,还是想要斟酌着说些什么解释清楚,那个人却抬起了头,乖巧可爱的脸上含着一丝冷凝与愤恨。

    “怎么是你?”

    一声怒喝,即墨琦不顾撕裂的伤口痛楚,抬脚将小巧的孩子踹翻在了地上,踉跄着上前,夺下护卫的剑直指眉心:“他在哪里?”

    这句话说完,已经是强弩之末,被身后赶过来的即墨玦环住,昏迷前,隐约听到暴躁的大喊:“将这个贱种拖回去!”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不要吓我……”

    似乎,从来没听过即墨玦如此慌乱的声音,尤其是他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大哥,即墨琦恍惚间,觉得自己听错了。

    便像是他做错了一般,一步错,步步错,那个笑的狡猾甜蜜的孩子,再也找不到了,即使找到了,他们之间,也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一群人围成一圈,议论纷纷,人们的脸上,有惊讶,有冷眼旁观的不屑,有幸灾乐祸,还有怜悯。

    也怨不得这些人围观,毕竟人类的本性便是爱凑热闹,官府的通缉令,从来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有趣谈资。

    君天遥将头顶的斗笠扶了扶,轻薄的面纱拂过红唇,远远望去,仿佛豆蔻年华的少女,他的眼神很好,墙上贴着的东西,隐约露出的一角,和他的样子,有七八分相似,倒是佩服画画的人,转向另一侧,乖巧的小孩,让他的眉宇微蹙,那上面说着,贼人同伙已经落网,三日后斩首。

    右手拂过腕间,铁器的冰凉让他身体内的灼热稍微减轻,那一日的经过,还在脑海盘旋。

    “我不相信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让人死活想要跟随!”

    “我们两个人的交集,也只是我给你银两,你帮我办事!”

    “现在,我要走了,自是再也无关,不做无谓纠缠,对我们都好!”

    君天遥不相信小七,自一开始便是,现在,只是把话说开了,暗地里戒备起来。

    小七的脸上有些惶惑不安,贝齿咬紧了唇瓣,说出的话让君天遥吃了一惊:“我欠你的恩情,还没有报完!”

    “我自认在此之前从来不认识你!”

    君天遥有些哭笑不得,小七眼神黯淡:“那天晚上,那些人贩子……”

    恍然大悟,君天遥随意地摆了摆手,他既然小七不是别有用心地接触,那么,也不用再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举手之劳,我也是为了自保,再见!”

    谁知在他想要运起新学会的轻功跑路的时候,却被一阵暖风迷醉,醒来后,却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窖,按了按额头,君天遥倒是明白了一件事,千万不能小看天下英雄,怯懦胆小的孩子,还有保命的绝招呢,凭这一手,小七即使没有被他顺手救下,也是无事的。

    隐蔽着行踪摸回原来的院子,木门上官府的封条,让他心中难安,若是只有艳陵那一方的人,与之周旋了许久的房书崆不会有事,但是,若是其他强大势力介入呢?

    院中暗红色的血迹,凌乱的桌椅,断裂的箭头,被挖开的树根,随处可见的被撅起的泥土,挖地三尺也不为过。

    房书崆恐怕凶多吉少,君天遥心底,有些难受,却有知道不是伤怀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离开京城,去找房书崆让他投靠的人。

    暗中倾听着人们的议论,细细过滤,将有用的,无用的信息分类,君天遥虽然狠辣,不是善人,却也知道在朝廷的忽然介入下,他那一日能够逃脱,是小七帮忙,现代人的冷漠自私,他骨子里不比任何人少,但是,身为黑道之人的血性,他却更是不缺。

    黑暗中,一袭黑色的紧身衣紧紧地包裹着瘦弱的身子, 扒在树顶,眯缝着眼睛,看着远处来来回回巡视的兵士,君天遥认真地观察着,发现他们每隔半个时辰换班一次,其中的间隔,仅仅不到半盏茶,刑部天牢确实是看守严密。

    君天遥小心地自怀中掏出一包粉末,唇边带着一抹轻笑,小七能够将他迷过去,只是趁他大意,他在外面徘徊了几日,也不是吃素的,现代时,别的高深毒药他不懂,但是那些幻药却是有不少精妙配方的。

    曼陀罗花是好东西,定喘,祛风,麻醉止痛,但是,它最出名的地方,却是能够让人幻听,幻视,对光反应消失,比那些将人一下子迷翻的,高级了不少,幸亏京城里一些地方生长,虽然差点跑断了他的腿,也算不枉了。

    君天遥现在处于上风口的位置,一手药包,一手弹弓,正要将药包里的药粉射出,一道炙热的视线射来,君天遥一惊,低首看去,栖身的大树下,停靠了一个黑影,因为月色都被掩映在枝繁叶茂之外,君天遥看到的,只是一道纤瘦的身形,并着模糊不清的容颜。君天遥没有出声,手腕一动,铁环中的天蚕丝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向着树下射去,而其中附着着的,些微灼热的内力,在暗夜中,与空气相交割,发出一抹轻微之极的嗤嗤声。

    丝线如毒蛇直取黑影要害,那个人却也不慢,脚步一错,将将闪过线头,还未站稳。

    “你怎么在这里?”

    君天遥站在黑影的身后,指尖,戳在纤细的颈项之上,只要指尖的内力一吐,便要让他伏尸。

    距离很近,少年身上清冷的淡淡香味,顺着风,拂过君天遥的脸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悄悄地屏住了呼吸,一点点呼气,确认没有异常,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