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城微微蹙眉瞅着他,他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聪明人。谁会像他一样,无论做什么之前都准备的妥妥当当,孟涟城猜想这厮肯定有几重的后招儿,否则,不可能这般自信的批判别人,又满目自信。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知道我师父在哪儿么?”就算他准备的多,戒尘不是又没影儿了。
稍显细长的眸子随着笑弯起来,漆黑的瞳眸流光溢彩,在这晨起的光线下似乎隐藏着许多神秘。
“肯定能找到他,但时间长短我不敢保证。再言,我做的所有部署可都是为了保命,不是为了在你面前逞英雄的。”抬手,欲勾她的下颌,孟涟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眨眼的盯着他,他一直不眨眼的看着她,眼角眉梢带着淡淡的笑意。
“哼,走吧,咱们回去。”放开他的手,孟涟城承认了他的做法,确实,不管做什么,都要保证自己的命安好,他做的没错。
相比较起来,她好像确实很莽撞很无脑啊。也亏得她武功高强,否则,这么多年都不知死多少回了。不管什么地方她都没惧色的闯,数次命悬一线,现在想想她的行事再与秦是无脑到了极点。
返回青莽门,这里乱糟糟成了一团。门主不见了,大部分门徒愤怒的破口大骂,说他贪生怕死不顾门人死活云云。南方的武林人士安置救治自己的伤者,对青莽门那些粗鲁的门徒嗤之以鼻。尽管在秦没什么差别,都是草包,但南方瞧不起北方的粗鄙,北方觉得南方娘们唧唧的偏见仍旧深刻。
各种吵闹声叫骂声哀嚎声遍布了整个青莽门内部,太阳升起,那满地的血迹就更醒目了。
萧三与几位个个门派的领头人聚在一大厅里商议事情,青莽门的门主失踪了,所以代表的是副门主。这副门主也受伤了,但并不似其他门徒那般狂躁。
与秦孟涟城没过多理会那些人看过来的视线,寻了个椅子坐下,秦她身边,姿态悠然,恍似来散步的。
“如那些人来自大司,那么这件事就不止是江湖恩怨这么简单了。朝廷不会置之不理,到时说不定,大齐与大司又会大战啊。”看来萧三已经告诉了他们,那群白衣人来自大司的事。
“大司就是一条饥饿的疯狗,趁着大齐不注意就想来咬一口。大司朝廷与江湖勾结,江湖人都成了朝廷的走狗,做尽见不得人的事。尽管要他们来,别说朝廷会不会管,老子和他们拼了。”江湖与朝廷扯上关系,是大部分的江湖人士都看不起的。
听着,孟涟城没什么表情,事情这样发展正合她意,以一件大事来掩盖另外一件大事。所有人都在忙着这件大事,另外一件大事就没人管了。
秦梢荡漾着淡淡的讽刺,这种无脑的言论,比之小丑戏还要可笑。
“若是朝廷插手,咱们也不好再参与。但杀我们这么多人,此仇不可不报。萧三大侠,不如咱们杀进他大司。”又有人在忿恨主意。
“刘英雄不可急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萧三赶紧摇头,他不是武林盟主,这等事他没资格做决定。
“死伤了这么多兄弟,此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啪的一拍桌子,虽是鲁莽,但却是恩怨分明,很典型的江湖人。
“咱们此次是为戒尘而来,却不想半路生出这么多枝节来,。萧三大侠,如今戒尘之事怎么办?”终于有人想起戒尘来了。
萧三略微沉吟,而后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戒尘不可能不知道,眼下必定不会再来,也或许转道别处。但相比较大司,戒尘已不重要。给个个门派发信函,各自小心戒尘,咱们已无暇再管。”诚如与孟涟城商量的时候,尽力的将戒尘的事情压下。
“萧三大侠说得对,对比戒尘一家私仇,咱们的大仇更重要。”有人附和同意。
“那接下来怎么办?”在这青莽山解决不了这大仇。
“修整队伍,多加几辆马车运送受伤的众位英雄。还有几十位英雄的尸身,也要送回去,不能遗留在外。”萧三决定,回江波城。谁也没想到,北方走这一遭,这么多人会送命。
众人静默,客死异乡,是走江湖的人都在心里做好准备的结局。但如今发生了,心下不免伤感。
一直不语的孟涟城调开视线,看向大厅外的陈旧青石板地面,最后移到湛蓝的天空。
秦漆黑的眸子幽深如古井,蓦地伸出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眸子一闪,孟涟城看向他,“怎么了?”
“在想什么呢?”压低了声音,恍若夫妻间的昵语。
“想你的花容月貌。”无表情,却说出令秦。
“说什么呢?”花容月貌?用的词语越来越让他难以招架了。
红唇微弯,看着他那模样,孟涟城也忍不住笑,这里的人耳朵都灵的很,她当然不能与他说她在想什么,那样就都知道了。
连连摇头,秦容貌俊美,但也承受不起这个词儿。
那边听到俩人说话的人也同样无语,本是伤感又愤怒的气氛被那二人搅乱,众人又再次见识到了恶人的威力。便是贵公子也难以承受,如此一想,这贵公子也真是够可怜的。身手不如恶人,语言上也挨欺负,真惨啊!
正文 065、失踪,怒火中烧
队伍修整,多了数辆马车,用来运送受伤的武林人士以及尸体。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青莽门乱作一团,死伤众多,又加上门主失踪,众多人觊觎门主之位,看样子马上就得再行决斗,重新选举门主了。
不过这些事与大家都没有关系,眼下个个门派都有死伤,众人仇视大司,这一次,真是众人齐心。
孟涟城打算与所有人脱离,待得他们走了,她便去找师父,带他离开这儿。
顺着台阶往下走,前方是大部队,受伤的被搀扶着,尸体被抬着;来时浩浩荡荡,回时满载萧瑟。
走在孟涟城身边,秦,步伐悠然。颀长的身体满载贵气,眼角眉梢间尽是高人一等的睥睨。
“看看他们,自信满满而来,满载伤痛而走,真是可怜啊。”摇着头,秦很可惜似的。
斜睨他一眼,孟涟城叹口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命数。”
“还信命?”觉得稀奇,秦她笑盈盈。
“是啊,嫁给你不就是命么?天知道我突然醒来得知已经嫁给你了是什么心情,就好像一夜梦醒发现自己睡在茅坑里。”哼了哼,孟涟城的话惹的秦起了眉尾。
“茅坑?我是茅坑?”伸手扯着她的手腕用力晃,非要她说明白了不可。
抿唇,孟涟城笑看他一眼,“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你、、、你这个女人。”停步,秦对自己,漆黑的眸子圆睁,“我若是茅坑,你就是茅坑里的石头。不,你是茅坑里的蛆虫。”
仰头看着他气急败坏骂人的样子,孟涟城忍不住笑出声,“是啊是啊,我是蛆虫,你这贵公子整天粘着我这蛆虫拉拉扯扯,真是好兴趣。”
哽住,秦,“好好好,你能说,说不过你。你这女人,不说话时一句话都不说,若是说话就噎死人。”她骂人真是绝妙,相处这么久,听她骂人数次,每次都那么有劲。
满目笑意,孟涟城甩掉他的手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这蛆虫这么臭,你可别再碰我了,否则传染到你这贵公子的身上,往后苍蝇飞虫可就离不开你了。”
“哼,伶牙俐齿。”伸手揪住她的脸颊扯了扯,扯得脸颊都变了形。
拍掉他的手,孟涟城揉了揉脸颊,“别再跟我拉拉扯扯,免得染臭了你。”
“小气,先骂人的是你,我没生气你倒是气起来没完了。赶紧走吧,他们都到了山下了。”拉住她的手,强硬的拽着往下走,一高一矮,分外和谐。
待得他们二人走到山下,先行的众人已经离开了,顺着山间的大路早已走出去很远了。
“你的人还没来,恐怕还没找到我师父。咱们走走停停,他们总能赶上来的。”群山环绕,却是不知戒尘藏在了哪儿。
“嗯,所以不急。正好也让我瞧瞧这北方的山山水水,回了南方可就看不到了。”虽是如此说着,但看起来他对这些山水根本就不感兴趣。
“在这个世界,我看到过最有意思的景致是在蓝海。”说起山水,孟涟城忽然说道。
“蓝海?一片海有什么可看的?”秦。
“蓝海岛,我说的是那个。”孟涟城就知他不知道,长鹤山庄有船运的生意,但蓝海深处无生意可做,想必秦家的船从未出过深海。
“你去过蓝海深处?”诧异,那地方肯定荒芜一片,没什么可看的。
“嗯。蓝海深处诸多小岛都荒芜丛生,但有一个小岛有山有水,还有修建精美的房子阁楼。当年不知何人在那里住过,但想必应该是隐士高人。”她也只是与戒尘去过那里,当年戒尘刚染疯病,在大齐很容易惹出事来,没办法他就带着她去了蓝海深处,在那里住了一年半。
“隐士高人?在蓝海深处居住,不是逃犯就是罪大恶极之人。”打消她的幻想,瞧她满眼美好的样子,他不喜欢看。
“你的想法儿怎么这么奇怪?逃犯,亏你想得出来。那地方确实好,四面环海,看不见一个多余的人。”想想也觉得美,那个地方适宜小住,若是长久的住在那里,除非心性相当稳,否则会被憋疯。
“不要不信,这个世界没那么美好。”抬手敲敲她的头,像是敲小孩子。
不理会,心下里,孟涟城却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隐士高人没那么多,天下的人千千万,都是凡夫俗子。
两人慢步走,距离前方的人越来越远,但依孟涟城的耳力却是听得到前方的动静。
蓦地,那依稀传来的动静有了些不对劲儿,脚步一顿,神色也敛了起来。
“又怎么了?他们回来了?”看她停下,秦后看向四周,但群山安静,没有任何人出现。
“不要说话。”竖起一根手指要他安静,细听前方的动静,她慢慢变了脸色。
“听到什么了?”看她脸色微变,秦不好。莫不是大司那帮人又来了?前方都是伤兵,再来一战,恐怕都得死。
“走。”揽住他,孟涟城脚下轻踮,恍若飞燕,几道残影过后消失于原地。
于一座山的拐弯处与前方的众人会和,但他们已经停下了,马车全部停在后面,便是车里的伤者都跑出来了。
一众人摆开阵势,兵器尽数出鞘,全力对峙,但在后面根本看不到他们对峙的是谁。
松开秦快步的自人群伐急切。
秦样子,也连忙追上去,结果到了最前面看到了对面的人是谁,他才恍然,为何孟涟城如此急切。
最前方的不是别人,正是戒尘。
没人知道戒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独自一人,穿着土黄陈旧的僧袍,虽还是和尚的打扮,但他早已不是和尚。
扭头看向身边的孟涟城,秦,环顾四周,他派出寻找戒尘的护卫都在,左右两侧多达二百多人。
“秦公子您来了,不知您的属下是何意,为何与戒尘站在一方?”质问秦们刚打算擒戒尘时,他们这么多人出现,意思明显,与戒尘站在一处。
扫了一眼,秦,“我派出他们追踪戒尘,眼下你们找到了他,他们也找到了他。”
众人刀剑在手,互相看看,但又不敢懈怠。戒尘一直不动,不知到底是何意。
“诸位,咱们远走从南到北,还半路生枝节死伤了这么多人,无非都是因为戒尘这个凶手。现在他就在眼前,咱们齐心协力,必定能杀了这个杀人凶手。从此一心对付大司那群狼狗,再无障碍。”人群在这寂静的群山
秦孟涟城,她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对面的戒尘。然而戒尘也不动,亦是没表情,只是看着他们。
他不知道戒尘想要做什么,但孟涟城的想法他却猜得出来,无论如何,孟涟城都是站在戒尘那边的。
“戒尘,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个时候你应当藏起来才是,出现在这儿,你要杀光我们?”萧三开口,他以为孟涟城已经将戒尘安置好了。
戒尘看着他们,经历沧桑的眼睛满载压抑的仇恨,其,让看得人不由心惊。
“四十年前,江湖派世家齐聚好手攻进我公孙家,杀光我满门,抢走我万贯家财,无数的武功秘籍。以我公孙家的钱财造福自己的后代,以我公孙家的秘籍强壮自己的门楣,这四十年,你们过得好安心啊。”开口,戒尘一字一句,浓浓的恨意充满每一个字眼。
众人左右看看,这里年纪最大的不过五十岁,四十年前公孙家事发的时候,他们根本没一人知道或是参加。
“那已是四十年前的事了,我们并不知道,也未参与。你有恨,我们理解,但杀无辜之人,岂不是又增新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戒尘,若是你就此隐去不再出现,大齐武林可以放过你。”萧三开口,说话的同时不由注意孟涟城,心下一惊,若是动手,孟涟城必定会与戒尘站在一处。
“冤冤相报何时了?报了仇,我会谢罪,咱们在阴曹地府论罪吧。”话落,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他是认定了会下地狱,但毫无惧色。
“诸位,咱们与这杀人凶手决一死战。”一人大喊,不少人附和,便是那些受伤的人也在吵嚷。
轻轻叹口气,孟涟城脚下一动,一步迈出去,身后众人立即噤声,看向她。
“秦夫人,你是要与戒尘联手么?”有人急叫,孟涟城武功高强,若是他们师徒二人联手,他们可凶多吉少。
眸子闪闪,下一刻再次举步,在所有人的视线步步的走向戒尘。
秦,身后的众人也在看他,想必很担心他也倒戈,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一步步走至戒尘身边,随后转身,面对对面的众人,这一转身,也就表明了她的立场,她是与戒尘站在一起的。
萧三垂眸沉吟,他也思量不准孟涟城的想法了。她明明说过会尽力将戒尘从这些恩怨下这是做什么?
“秦公子,秦夫人打算与天下为敌,您呢?”有人忍不住发问,若是秦边儿,这边的胜算可就彻底没了。
闻言,一直抿起的唇畔染上一丝笑,看了看对面没什么表情的孟涟城,他迈开步子,笑道:“当然是与我夫人站在一起。”
“秦公子,戒尘是杀人凶手,您怎能帮他?”众人不禁有些慌张,随后又各自向后靠拢,严阵以待。
“戒尘与我本就没什么关系,但他徒弟是我夫人。我的夫人,不论对错,我都会站在她身边。诸位有这讨伐我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逃跑会快些,保住一条命。”说着,他一步步的走过去,步子沉稳,做这个决定他没有丝毫的踌躇以及不确定。
“你、、、萧三大侠,这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咱们还有这么多伤者,恐不敌啊。”立即急躁起来,对方可不止戒尘与孟涟城两个人,还有道路两边那接近二百多的长鹤山庄护卫,这些护卫同样武功不凡。
萧三眉峰皱起,边思虑着,边时刻注意着孟涟城的表情。但她一直都没任何神色的变化,实在看不出她到底打算怎么做。要说孟涟城会看着他们死在戒尘手里,萧三不信。
“月亮,你无须参与到此事当君,离开吧。”看着对面惊慌又抱团的众人,戒尘开口,声音低沉,他不想让孟涟城参与进来。
看了他一眼,孟涟城摇摇头,“不,往时师父你总是避过我行事,这次终于碰到了你,我怎会离开?咱们师徒联手,必保万无一失。”说着,脚下摆势,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帮戒尘了。
戒尘摇头,他仍旧不希望孟涟城参与。
对面的人握紧了手也仅仅是一个表象的自我安慰罢了,这一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烈日当头,却诸多人冷汗直流。
两方对峙,萧三等众人紧盯着对面神色紧绷;这方戒尘忽的脚下一动,对面众人立即高度警戒。
稳稳抬腿,迈出一步,戒尘神色不变,一双被岁月缠裹的双眸。
孟涟城没动,看着对面的视线终于转开,最后定在了戒尘的后背上。
秦察着孟涟城,待得她眼睛一动,他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后退,一步一步,同时抬手要两边的护卫撤开。
就在秦五六米之时,戒尘开动,抬起手,劲力涌动,四周凭空现风声,这风和日丽的群山一角立即变色。
对面众人提起兵器挡在身前,虽是认定胜算不大,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然而,就在戒尘盈贯满手劲力脚下欲动之时,在对面所有人惊诧的视线原地的孟涟城忽的出手一掌拍在戒尘的后背心。劲力十足,力道千钧,那掌与肉相撞时发出的声音闷响震耳。
戒尘立即踉跄一步,同时回身抬手反击孟涟城,孟涟城占先机,躲避快速,同时手法如柳,准确的又一掌撞在了戒尘的肩膀上。
师徒二人交手,劲风大作,众人立即后退,那边秦的带领下退出去几十米开外。
他就知道孟涟城是打算带走戒尘,但他武功高强,岂会那么容易被带走。看着那两个人交手,残影模糊,他的心不禁吊起来。脸上笑意也无,眸子微微眯起,薄唇紧抿。
四周的密林哗啦啦作响,因着那劲风吹打,落叶纷纷。
戒尘与孟涟城武功是一路,师徒二人从未动过手,这是第一次,但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萧三等人退后出去很远,所有人都惊讶不已,怎的也没想到恶人孟涟城会与她师父动手。
“萧三大侠,怎么办?秦夫人逐渐呈败势,咱们要不要帮忙?”仅仅几分钟,在他们能看得到那交手二人的眼空不出手来攻击,只是在躲。
萧三眉峰紧蹙,“再等等。”他自是也看得到,但却一直思量着孟涟城之前的话,他觉得她还有计划。
众人急切,若是孟涟城败下阵来,戒尘就会对付他们。
那边秦清他们的影子,只是看得到尘土飞扬落叶纷纷,再加上不时扑面而来的劲风,吹得他脸上的汗毛都在颤动。
“怎么样了?”问,看不清楚真的很急。
身边护卫立即道:“回公子,夫人恐不支。”
立即蹙眉,“盯紧了,随时加入帮她。”双手负后,秦地踱步,劲风猎猎,他的袍子都在摇摆。
“唔。”蓦地,尘烟飞扬的战圈声闷哼,秦,立即挥手,“去帮她,快。”
身边护卫立即领命,六人成一队,欲加入战局当/>
然而,就在此时,那方忽的响起一声身体砸地的声音,震得脚下的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秦,稍显细长的眸子也变大了,拨开身前的护卫看过去,尘烟徐徐降落,落叶也旋旋飘走,那的地面已被夷为平地。在那平地上,躺着一个人,土黄|色的僧袍,正是戒尘。
孟涟城站在一边,脸色发白,垂眸看着戒尘,她眼睛里尽是抱歉,他们师徒会走到今天,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
“抓到戒尘了!”那方,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下一刻几个人冲过来意欲抓住昏迷的戒尘。
站在原地的孟涟城刷的扭头看过去,抬腿一跺,尘土飞溅,那冲过来的几个人被瞬间打了出去。
俯身抬起戒尘,孟涟城眸光如刀的环视一圈,“从此后,我师父不会再出现在大齐的地盘上。若日后谁还咬着他不放,别怪我孟涟城翻脸不认人。”
话落,她带着戒尘瞬间消失于密林当,恍若流箭。
秦一刻气急败坏,“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大喝一声,四下护卫迅速的追上去,只余四个护卫在他身边守卫。
冷哼连连,那怒气从漆黑的眸子里迸出来,这个女人,说走就走,没与他说,更没看他一眼。把他当成什么了?蠢女人。
孟涟城与戒尘自此失踪,秦他们的护卫也被甩掉了,为此他大发脾气,踢碎了数个琉璃盏。
半个月的时间,不止长鹤山庄没找到孟涟城的影子,整个江湖都没找到。
青莽山一战,孟涟城的做法倒是让诸多人对她一向的偏见改观了不少。她带走戒尘,无论出于何种私心,但都救了所有人,这是不得不承认的,那么多人在场都看到了。
长鹤山庄。
恢弘的庄园在青山绿水间恍若仙境,但风景美,却丝毫不能影响人的心情。因为连续半月来,庄内气压极低,无论丫鬟小厮护卫都绷紧了神经,生怕踩了地雷。
原因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夫人失踪了,带着师父失踪了。没告诉公子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作为本和夫人最亲近的人却什么都不知道,公子的心情可想而知。
换做一般人都会生气,更何况是公子这等心性的人?那怒气要比寻常人更增一倍,笼罩着整个庄园,渗进每一个角落。
本又到了一年一次长鹤山庄在全国各地大管家齐聚汇报一年来商行盈利状况的会议时日,但秦当的将日子改了。但便是如此,眼下商行没有天大的事他也不会禀报给秦是庄内的四个大管家在做。好在大家都习惯了公子的喜怒无常,做起事来也得心应手,没出任何差错。
满月苑,秋菊盛开的时节,满院的秋菊,秋意无限。
矗立在花海当,一个通身绛紫华袍的人独坐在其任何人,只有他一个人。
花海相伴,他灼华无双,映着蓝天白云,他恍若妖魅。
俊美如玉的面庞没什么表情,薄唇紧抿,几分怒意几分失落。
这么久了,他还娶了她,她居然这么不把他当回事儿。说走就走,一个眼神儿都没给他,自此无消息。
一种遭到背叛的感觉盈贯心头,这么多日子,他整个脑子都被愤怒以及这种背叛感占满。
他把她当妻子,为她画地为牢囚禁自己十五年,她却可以如此轻松的拍拍屁股就走了。那个师父重要,他就不重要么?
为了她那个师父,他为她做了多少事,她好像根本就不记得。
丧尽天良的女人,太可恨了。
思及此,忍不住抬脚踹向旁边的石椅,石椅固定在地面上,他又怎能踹的动,倒是疼了他的脚。
暗骂一句,怒火济于事,根本无法让他心。
正文 066、赌气
一个月,长达一个月的时间,秦夫人孟涟城没有一点消息。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秋高气爽,长鹤山的树木也渐渐变黄了。
汉白玉的拱桥上,秦,看着远方变色的群山,漆黑的眸子眯起,虽是看远山,但心思完全没在那上面。
这一个月来,庄内的人都在四处寻找孟涟城。几乎翻遍了整个大齐,但没一点踪影。
他连日细细想来,其实他大约猜到了孟涟城在哪儿。
那就是在北方青莽山时,她曾说过的蓝海。
倚着拱桥的栏杆,秦了一声,虽是猜到了,但他也未着人去蓝海寻找,并且召回了所有出去寻找的护卫。她不是要藏起来么?那就藏起来吧,他还不找了!
闭上眼睛,深深吸口气,秋日的太阳很热,烤的他烦躁不已。
“公子,各地的管家都已到了,时辰差不多,您该过去了。”秦肃从拱桥的另一端走上来,他虽是拖延了商行大会的日子,但怎知公子忽然的不焦急于失踪的夫人了,所以各地的大管家齐聚长鹤山,大会继续。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秦子,单手负后,贵气斐然。
“走吧。”每年的大会,虽是例行公事一般,但却是必须要做的。
大会有专门的场地,宽阔偌大的厅堂,相对而立的两排座位坐满了人,放眼望去,接近百人。
首座上,仅有一椅,宽大华丽,在众人眼比皇宫大殿里的那把龙椅了。
秦袭绛紫华袍,玉带锦靴,步伐从容,行走之间带着他独有的气势。
“公子。”众人起身,拱手抱拳,在各地的大管家,到了这里便是秦属。
“坐吧。一年一次,大家来回奔走,这次在长鹤山多停留一日,尝尝这厨房来的秋菊宴。”歪着身子,秦,一字一句道,看起来兴致颇高。
“多谢公子。”众人再次起身拱手,便是秦话,但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敛起的。
“嗯。行了,开始汇报吧。今年的收益不比往年少,若是能超出往年的一倍,大家今年都有个好年过。”说着,一边拿起旁边小几上的扇子,一下一下扇着,姿态优雅。
“开始吧。”下方首座,坐的是长鹤山庄的四大管家,除却秦大的就是他们四位。
各地的汇报开始,每一位身边都摆着一摞的账册,一位的汇报就需要很长的时间。
天色缓缓变暗,此次的汇报还不过三分之一。秦,一直细听,稍显细长的眸子氲满流光,那其伦比。
天色彻底暗下来,今天是绝对不能逐一汇报了。
看着时候差不多,秦肃打断了汇报,“公子,天色晚了,您该休息了。汇报不急,明日继续。”
转头看了一眼窗户,半开的窗外果然已经暗下来了,无意识的叹口气,“行,明天继续吧。”话落站起身,没多说一句话快步离去。
灯火通明,秦,面无表情。漆黑的眸子在黑夜的掩映,但通身那股失落却是如影随形。
步行回满月苑,这院子里的秋菊在夜色香气。
环顾了一圈,秦,而后举步走向竹楼。
刚迈步进竹楼,他就莫名的觉得这里的气氛很不一样。
停下脚步,抬起眼睛环视了一圈,大厅还是那个大厅,摆设还是那些摆设,没什么不一样的。
但心头怀疑不减,又迈进一步,他后颈突然吹过一阵凉风,汗毛瞬间竖起来。
刷的回身,速度相当快,但回过身却什么都没有,可后颈仍旧发凉。
再次刷的转过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的他眼皮一跳。
一身白色的人儿站在他面前,美的夺目,笑得动人。
看着他一副受惊吓的模样,孟涟城唇角的笑愈发扩大,眉目弯弯,好看的要命。
就这么对视着,秦渐归于平静。
孟涟城抿着唇,她猜想一会儿这小白脸儿肯定会大发雷霆,各种吼,各种叫。
等着看他发火,但一切却与孟涟城所想完全相反。
大约五分钟,秦面前的人儿,恍若没看见她似的径直走进卧室,步伐悠然,颀长的背影写满了畅快。
孟涟城高高的扬起眉尾,转过头看着秦影,眼睛睁大,这是、、、不理她了?
嗬!他不理她了?
这小白脸儿,气性这么大?
眸子转转,下一刻她也转身走进卧室,她倒是要看看这小白脸儿到底怎么生气的。
卧室地上铺就着昂贵的地毯直至大床边缘。此时此刻,那床上正有一人躺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似已陷入睡眠当/>
一步步走过去,瞧着他那样子,孟涟城有几分忍俊不禁。
旋身坐在床头的黄花梨矮桌上,微微歪头,正好能看得清那厮的脸。白如玉,美得很,就是抿起的薄唇透露出他在生气的事实。
轻笑,随后孟涟城翘起腿,看着床上的人开口道:“谢谢你没去蓝海翻找我,满江湖都在盯着你,你若出海,那就全天下都知道了。”回到陆地,她就打听了秦据说前些日子一直些日子一直在找她,后来不知怎的突然不找了,她猜想,这小白脸儿可能是知道她在哪儿了。
躺床上的人闭着眼睛不理会,更恍似没听见。
“我给师父吃了药,还真是颇有效果,最起码,他忘了自己是谁了。”说着,她脸上浮过一抹叹息。
她自己在说,那床上的人却是一动不动,没一点反应。
看他不理,孟涟城笑颜依旧,“唉,本以为你会理解我的,看来,你并不理解。算了,既然你不理解,那我也没必要对着你说了,我走了,后会无期。”话落,从矮桌上蹦下来,瞄了一眼床上的人,依旧没动静。
撇嘴,这样都不搭理她?看来还真是生气了!
沉吟几秒,淡淡的哼了一声,孟涟城转身离开。
听得她的脚步声离开又踩楼梯上楼的声音,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氤氲着淡淡的怒气,几不可微的冷哼,“蠢女人。”
态度不诚恳,道歉没诚意,他为什么要原谅她?哼!
扯着袍子甩了一下,秦床里侧,压抑的冷哼不断,直至他睡过去。
翌日,失踪了一个月的夫人重新出现在山庄内引的所有人惊讶唏嘘又开心。这下子公子终于不用整日冷气压了,大家也都活过来了。
在满月苑当差的花绣银烛银霜等人最为高兴,连续一个月公子都夜宿在这儿,每每夜晚之时她们都得离开,否则就等着被训斥吧。
“夫人,您这一走就是一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把公子急坏了。整天也没个笑脸儿,闹得庄里都人人自危。这下子您回来了,奴婢们总算能松口气了。”给孟涟城更衣,俏皮的银烛笑眯眯道。
孟涟城不置可否,她可不觉得某人会开心,昨儿连瞧她都不瞧,正在气头上呢。
“公子一早就出去了,各地的大管家都来庄里汇报今年的商行状况,一年一次,一次就需天。夫人您也过去看看吧,见见各地的大管家。”花绣最后将腰带系上,一边道。
“也好。”略一思量,秦,她倒是要看看,那小白脸儿还要怎么生气。
花绣带路,主仆二人顺着长廊朝着开会的地方走。路遇庄内小厮丫鬟护卫,皆一一向她行礼,脸上轻松显而易见,对于孟涟城能回来,诸多人心报感激。
不禁莞尔,秦王看来这段时间真是没少发脾气,否则也不能所有人都人人自危的模样。
当日之所以带着戒尘独自离开,就是不想让秦。这样整个天下就只有她一人知道戒尘的所在,对于戒尘来说,很安全。
再言,她是在很多人的面前带走戒尘又不理会秦便是有心想知道戒尘所在的人也不会往秦想打主意,因为他也不知道。
待得从蓝海上回来,长鹤山庄寻找她的人不再找她了,她想秦到她去哪儿了。这厮聪明,到处遍寻不到她,就必定会想到蓝海深处,因为她与他说过。
很快到了各地大管家开会的大厅,从侧门走进来,花绣站在外面没有跟进来。
入眼的便是两排的长座,没一个位置空缺,不下百人。
对面的主座上,一张华丽的大椅上秦,高高在上,贵气斐然。
对于孟涟城的突然到来,诸多管家都一愣,因为他们并不认识她。
前方主座下方就是秦肃等大管家,看到孟涟城出现,均显出几分意外。夫人回来了他们今早听说了,但没想到她会来这里。
“夫人。”秦肃等人起身,拱手抱拳。
秦肃一言,其他人立即明白这人是谁,纷纷起身,拱手低头,向孟涟城问礼。
“诸位无需客气,你们继续。我就是听说青蛙生气肚子会鼓起来,可能会气炸了肚子,所以来看看热闹。”迈步走向主座的方向,她浅笑自如的说着,惹得倚在主座上的男人淡淡冷哼。青蛙?他是青蛙?
众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夫人说这话他们该作何回答,这夫人在江湖上也赫赫有名,自是不敢惹。
“夫人请坐。”秦肃亲自的将一把椅子搬来,放在主座的右侧,挨着一扇昂贵的白玉屏风。
“多谢。”笑着点点头,孟涟城悠然的走过去旋身坐下,翘起腿,身子微斜,她那姿势气势十足,
明明知道她就坐在右侧,秦头看她,扫了一眼所有人,“继续。”
那刚刚因孟涟城进来而被打断的管家站起来,继续汇报商行的盈亏。
孟涟城听着,倒不是听不懂,只是她并不感兴趣。逐一的审视每个人,待得全部打量完,又将视线投注到秦
这厮微微眯着眼睛听得认真,看样子,一边听着,脑子也在转着。
又一管家起身汇报,不论从表情还是说话的声音上来看,他好像都有些尴尬。
汇报了一通,孟涟城也听出来了,效益不太好,也怪不得这么尴尬。刚刚那位管家可是底气十足,收益很高,这一年为长鹤山庄赚了不少。
待得那位管家汇报完,秦了,“西北月家称大,收益不高也属正常。月家在南方的产业我买下了不少,他们逐渐离开南方,到时咱们也撤离西北,互不相扰。”
秦肃等人点头,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虽是不能为友,但也不能成敌。
那管家擦着汗,连连点头,直言公子说的是,没有被责备,他已感激万分。
看着,孟涟城弯起唇角,这秦魔头,瞧瞧把那年过半百的管家给吓得,生怕他会斥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