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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93部分阅读

    容赦!另外,张恋舞不但得了花柳病毒,还跟绝尘宫一起葬身云雾山!明天,你们就等着接受律法的制裁吧!”

    说完,轻雲放下茶杯,站起身,带着龙影头也不回离去。

    392.报应

    走了几步,轻雲忽然停下来,转身,睨着林秉权清泠道:“对了,还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林秉权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轻雲那锐利冰寒的眼神,只觉犹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中,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很快渗进骨头里般冷到极致,一种噬骨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果然,轻雲沁人心寒的声音清晰传入他耳朵里:“当年你为了得到慕容世家的巨额财富,伙同闻如梦和闻家一夜之间血洗了慕容世家满门,可惜慕容清逸之妻顾清莲和她的奶娘,趁乱带着顾清莲刚出生不久的女儿逃了出去;

    你的手下穷追不舍,顾清莲便将女儿托付给了奶娘,拖着虚弱的身子引开追兵,所幸得路人相救去往了慕容家的别院,然而她刚坐完月子就遭逢家变,加上牵挂奶娘和女儿安危,以致积郁成疾,三个月后仙逝;

    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奶娘带着女婴逃生途中居然遇见了慕容清逸,奶娘伤重身亡,而慕容清逸则将那个女婴带回了绝尘宫并抚养长大;

    那个女婴就是跟你女儿并称‘晨霜晚雪’的绝尘宫圣女晚雪,也就是慕容世家唯一的血脉,慕容清逸的亲生女儿,本宫的母亲慕清伊!

    林秉权,你残杀了慕容世家满门,如今却落到本宫手里,你说这是不是因果循环?”

    林秉权一怔,继而恍然大悟,接着放声狂笑:“哈哈。。。。。。报应!真是报应啊。。。。。。”

    当初他指使闻如梦利用慕容清逸血洗了慕容世家,得到了慕容世家的巨额财富,现在慕轻雲又害得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果真是报应!

    “不管报应也好,还是因果循环也罢,看到你如今这个样子,本宫想枉死在你手里的慕容世家人,以及那些被你残害的无辜之人终于可以含笑九泉了!另外,本宫原打算让你参加本宫的登基大典,然后再将你正法,不过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你已经死不瞑目了,对么?”

    再不看依然疯狂大笑的林秉权一眼,轻雲转身绝然离去。

    龙影紧随其后。

    木床上,已停止狂笑的林秉权痴痴盯着轻雲背影,面容惨败而狰狞扭曲,眼神凶残而灰暗无光。

    林雨棽一直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连轻雲二人离开都毫无反应,甚至牢门重重落锁的声音也似乎没听见,容颜呆滞且惨白无色,曾经时常带着凌人气势的明媚眼睛黯然无神。

    从小到大,父亲一直教育她要为自己争取最好的东西,为家族夺得最大的利益,哪怕是不择手段。

    于是她千方百计争夺一切,可到头来,她爱的男人视她如尘埃,对她根本不屑一顾,而爱她的男人为她自宫,双手沾满血腥,最终还因她丧了命,她却视若无睹,一双儿女也背叛了她,父亲更是跟她反目成仇。

    她曾高高在上,结果又跌落尘埃,还受到世人唾弃和谴责。

    正如慕轻雲所说,她这一辈子何其可悲可怜?

    “呵呵。。。。。。”

    林雨棽忽而仰天惨笑,笑声中透着彻骨的悲凉和自嘲,在静谧的天牢里显得格外阴森可怖,听得林秉权和张子山俱是一颤,浑身直冒冷汗。

    |岤位解开的张子山面如土色,无力地跌坐在地,眼睛里布满了绝望和恐惧。

    舞儿那么聪明能干,凡事都算无遗漏,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呢?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他亡张家么?

    走出天牢,吩咐汪林等狱卒好生宽待那些人,毕竟他们时日不多,轻雲又挥手招来暗十,附在他耳畔低声交代了几句,暗十随即飞身离去,约半盏茶时间后,暗十去而复返,然后进了天牢,很快又从天牢出来,走到轻雲身边,恭敬道:“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

    轻雲微微点点头,暗十瞬间隐匿暗影中,而轻雲抬头望着天。

    湛蓝天空显得明澈高远,冬阳映照中朵朵白云轻盈如雪,阵阵轻拂的寒风中夹杂着淡淡芬芳,沁人心脾。

    “我们回去吧。”

    收回目光,轻雲带着始终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龙影正要回落霞宫,蓦然瞧见不远处司马睿四人疾驰而来的身影,似乎只是眨眼之间,四人已来到轻雲面前。

    气息还没有喘匀称,司马岳就急声道:“九儿,你来了天牢怎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我们这些做哥哥的怎么办?”

    “就是,林秉权那只老狐狸向来诡计多端,关入天牢以后没几天就有人妄想劫狱救他。”司马齐俨然也不赞同轻雲孤身前来的行为:“你不会武功,又没人随行保护,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果可想而知。”

    司马睿和司马贤则将轻雲浑身上下仔细查看了一遍,确定她真的安然无恙,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听了司马齐之言,轻雲面色一凛:“竟然有人妄想劫狱救林秉权?”

    当时并没在京城的司马睿三人也不禁眸光戾沉,没想到那些人如此胆大妄为敢擅闯天牢,简直可恶至极。

    “可不是。”想起当初情形,司马齐至今还心有余悸:“那些歹徒个个武功高强且心狠手辣,不过好在发现得及时,那些歹徒并没有得逞,最后全部诛杀,我们死了几个狱卒和士兵,之后我又命令定远伯和义勇伯全城大肆搜捕,终将林秉权和张子山的余党一网打尽了,林秉权老j巨猾,连进了天牢都不安分,难保他不会趁着你单独来天牢时孤注一掷。”

    劫狱事件总算有惊无险,轻雲倒也放心了,而哥哥们的关心和爱护,也让她很感动,眼瞳里氤氲起一层水雾,微笑着柔声道:“我只是临时想起来有事情找林雨棽求证,所以才没告知哥哥们,却让哥哥们为我担心了,是我思虑不周,还请哥哥们见谅,而且天牢戒备森严,又有龙影保护我,自然不会有事。”

    “小心些总是好的,何况天牢里极为寒冷潮湿,万一引发了你的寒疾怎么办?”

    上前几步,司马贤握了握轻雲的手,感觉到温热而不冰冷,方才安了心,至于九儿找林雨棽求证什么事情,既然九儿不说,自然有九儿不说的道理。

    司马岳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见墨炫身影,不由责怪道:“墨炫呢?怎么没在你身边保护你?”

    “辰羽找到了根治我寒疾的药引,这会儿正在炼药房研制解药。”

    “墨炫找到了药引?”司马岳大声惊呼道。

    而司马睿,司马齐和司马贤三人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轻雲,尤其司马睿眉宇间隐约透着一丝紧张和忐忑。

    上一次九儿服了用林雨棽的血为药引的解药,结果非但没有根治寒疾,反而伤及寿元,如果不是服用了灵蛇之胆,如果不是墨炫想方设法保护九儿的元气,说不定九儿可能已经跟他们阴阳相隔了。

    试问,他如何能不担心和忐忑不安?

    还有墨炫不是一直没有找到真正的药引么?怎么会突然就找到呢?

    九儿刚刚不过是和墨炫去了一趟关押那个黑衣人的落霞宫地牢见司马淳,墨炫就找到了药引,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司马淳的血肯定不是药引,否则司马淳会直接找墨炫取血,而且司马淳得了不治之症,就算他的血真是药引,墨炫也断然不会用他的血,毕竟九儿即使根治了寒疾,也会染上不治之症,岂不是得不偿失?

    难道是那个黑衣人?

    可是司马淳会怎么知道黑衣人的血就是药引?他和黑衣人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

    轻雲含笑点点头。

    “也就是说,九儿从此再也不用承受寒疾折磨呢?”

    轻雲依旧含笑点了点头。

    “太好了,九儿终于痊愈了!哈哈哈哈。。。。。。”司马岳欣喜若狂,比自己在边关打了胜仗还开心。

    司马睿三人也很高兴,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欣慰和喜悦的笑容,心中沉积多年的阴霾荡然无存。

    看到哥哥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轻雲瞳眸渐渐拢上氤氲,幸福和感动紧紧萦绕她心间。

    虽然爹娘不在了,可是她还有辰羽,还有皇姑姑,还有冷叔和哥哥们,还有许多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朋友们,她很幸福,也很知足。

    兄妹五人有说有笑地漫步在花间或九曲回廊,气氛温馨而美好,龙影和四人的随从不远不近地跟着。

    “对了六哥,你还没告诉我父皇到底安排你和慕雪去做什么事情。”

    瞧见轻雲偏头看着自己,三个兄弟也都转眼看向自己,而随从们相距较远,司马贤压低声音道:“先皇察觉到林秉权等人的异动后,当机立断让我掌管兵部和户部,一来暗中调动军队和各地驻军稳定局势,二来悄悄将国库里的大量金银安全转移,严防张子山等人趁机偷盗国库银两,只等九儿登基继位后,是还归国库,还是用作储备,以防不时之需,全由九儿做主。”

    “我原以为张子山真的贪了几千万两国库银子,没想到是六哥奉父皇的旨意提前安全转移了。”

    看到国库短缺了那么多银两,她的心情当然很愤怒焦急,毕竟此次内乱波及面广,许多地方都百废待兴。

    虽说墨炫从周国,梁国和蝶舞山庄弄回一大笔财富,可其中一部分已奖赏抚恤边关将士,一部分交给冰莹用作神锐营和蓝云骑的经费,剩下的财富用于各地复兴远远不够,又不能太过动用国库银两,所以她准备去找落妍商量。

    现在得知那笔银两并没有丢失,她就安心了,加上从林秉权等人府邸里搜出的脏银,应该足以让各地的臣民们重新修建家园了。

    “过几天六哥带人去将那笔银两运回来,然后和五哥商议,按照各个郡县的实际情况尽快拨款下去,同时安排大臣专职负责,必须用于百姓重建家园,并记录好每一笔银两的出处。”

    “好。”司马贤和司马齐同声应下。

    “明天在菜市口将林秉权等一批逆臣斩首示众,林秉权和张子山凌迟,由三哥和八哥监斩,并把他们的罪行公诸天下,至于林雨棽。。。。。。”轻雲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静:“我亲自送她上路。”

    司马岳朗声道:“是。”司马睿也点了点头。

    “九儿,你打算如何处置林翰?”司马齐原还想提芷岚,想了想终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林秉权和林雨棽犯了谋逆之重罪,理应株九族,虽然芷岚是皇家公主,但已经下嫁林涛为妻,在林家的九族之内,即便不会斩首,从此也要在寺庙剃发修行。

    偏偏九儿跟芷岚姐妹情深,又最疼爱芷岚,那么芷岚只能去寺庙清修。

    而林翰则是九儿亲自提拔的紫衣卫执使,据查实并没参与谋逆,不过林翰本是林家人,平时又深藏不露,尤其人心这东西最难掌握,万一林翰。。。。。。

    似是明白司马齐的顾虑,轻雲沉默片刻后说道:“林翰因其母之故而痛恨林家,跟林秉权和林家人也不是一条心,这次又大义灭亲交出了林秉权的罪证,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不但不罚,还要重赏。”

    “为什么?”反正司马岳就是看林翰那小子不顺眼。

    司马睿静静道:“赏罚分明才能稳固人心!”

    “什么意思?”

    看着仍然不明所以的司马岳,司马齐摇摇头道:“林翰虽是林家人,但他检举林秉权有功,如果严惩了林翰,以后遇到同样的事情,就没人会主动向朝廷提供消息,反而不利于朝廷统治。”

    司马岳想了想恍然道:“我懂了!九儿这是要恩威并施,如此才能笼络人心!”

    “等局势稳定后,八哥还是回神锐营多锻炼锻炼吧。”轻雲漫不经心道。

    “九儿。。。。。。”转眼幽怨地看着轻雲,司马岳心里默默道:八哥我还没有跟你八皇嫂成亲呐!可看到九儿深邃如墨的眼神,三个哥哥也表情肃严,司马岳心头一跳,忙低下头:“我服从九儿安排就是了。”

    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司马岳,轻雲暗叹口气。

    八哥英勇无畏却太过直率鲁莽,不懂得朝堂里的那些弯弯绕,希望经过边关的历练和冰莹指导能有所转变,否则一旦进入朝堂,难免会吃亏,也无法独当一面。

    “大婚之后,八皇嫂陪你一同前往边关。”

    猛然抬头,司马岳一脸惊喜和呆怔地看着轻雲,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两个字:“九儿。。。。。。”

    “八哥和八皇嫂已经订了亲,自然要大婚后再去边关,八哥当真以为我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么?”轻雲故作嗔怪道。

    司马岳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啊。。。。。。不是。。。。。。我,我。。。。。。”俊朗容颜难得的露出几分窘迫和羞涩。

    看着已然语无伦次的司马岳,司马齐和司马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八弟平时没这么二傻啊,连司马睿唇角都微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到底是?还是不是?”轻雲从未见过八哥如此有趣的一面,故意凑到他跟前,漆黑瞳眸滴溜溜地看着他,有心逗弄他一番。

    “当然不是!九儿最善解人意了!”司马岳大声道,末了,瞧见轻雲促狭的眼神,骤然回过神来,连连怪叫道:“九儿,你竟然捉弄我!”

    说完,作势象小时候一样挠轻雲痒痒,轻雲忙躲在司马睿的身后,司马岳顿时不敢造次,毕竟他从小最敬畏的人就是三哥,只要有三哥在,他立马就老实了。

    轻雲和司马睿三兄弟哄然大笑。

    发自内心的欢笑声,感染了不远处的龙影和几个随从,个个暗暗闷笑。

    尤其是龙影,看着轻雲的目光欣慰且释然,主子有多久没这样开怀的笑过了,他都不记得了。

    “好啊,你们居然联合起来欺负我!”虽然嘴里叫嚷着,不过司马岳也觉不好意思,连耳根儿都羞红了。

    欢声笑语几乎响彻云霄,五人放佛回到那段纯真而快乐的岁月,气氛温馨幸福。

    司马睿四兄弟护送轻雲回到了落霞宫后,便各自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看到轻雲回来,红琥立即上前取下她的白狐披风,黄瑛随即打来一盆热水,青琇取下梳洗架上的棉帕浸了热水,然后递给轻雲洗脸擦手,等到轻雲梳洗完,走到主位坐下,红琥这才将刚泡的清茶递给轻雲。

    接过清茶浅抿了一口,轻雲觉得暖和了一些,如今已是深冬,虽说她穿得不薄又有白狐披风可以驱寒,但出去这一趟且在天牢待了那么久,难免觉得有些冷了。

    “启禀公主”小夏子忽然进来恭敬道:“永乐公主和林执使求见。”

    轻雲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请他们进来吧。”

    慢慢转动着手中的茶盏,轻雲看着很快随小夏子走进来的芷岚和林翰,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

    二话不说,芷岚和林翰双双跪在轻雲面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

    393.请求

    “你们这是做什么?”

    朝红琥五人使了个眼色,几人随即退出房间并紧闭房门,轻雲放下茶盏,上前扶起芷岚,又示意林翰起身,拉着芷岚的手走到主位椅子坐下,略带薄责道:“你我情同姐妹,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何故如此生疏?”

    之前在城门口人太多,她不曾和芷岚说上话,现在仔细一瞧,芷岚明显比一个多月前更清瘦憔悴了几分,眉宇间有着掩饰不去的忧愁和伤痛,看着就让人疼惜担忧。

    五哥说,芷岚曾去天牢探视林雨棽,不过五哥担心芷岚被林雨棽利用,暗中命狱卒不让芷岚进去。

    如此几次后,芷岚没再去天牢,加上司马淳也将芷岚拒之宫门外,芷岚只好留在以前的寝宫,日夜虔心地吃斋念佛。

    看样子林翰也好不到哪里去,曾经俊朗的容颜有些晦暗,竟然长出粗而黑的短胡须,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果真废了,深黑衣袍显得有些宽松,整个人落魄而沉寂。

    想来他应该是担心芷岚以致颓废,毕竟芷岚住在宫里,而他一个外臣白天自然不能随意进宫探望芷岚,晚上宫里的戒备更森严,他同样不能擅闯,又没有告知他芷岚的情况,他当然心急如焚又寝食难安。

    这是她的疏忽,要么找个理由让林翰进宫,要么干脆让他二人留在五哥的别庄,有林翰陪着芷岚,芷岚也不至于因为林雨棽而变得如此憔悴。

    “对不起雲姐姐,我知道,我不该在你刚刚回宫就来打扰你,只是我。。。。。。我担心母妃。。。。。。”芷岚喏喏低语。

    一双杏眼氤氲着泪花,睫毛微微颤动,如玉贝齿轻咬着泛白的樱唇,那无助哀婉的模样,看得一旁的林翰心疼如绞,可碍于轻雲在,只能极力压抑着想要上前安抚芷岚的冲动,左手紧握成拳,瞳眸暗沉。

    轻雲看着这样子的芷岚心头一疼。

    芷岚那么纯真善良,又拥有着皇家公主的高贵身份,本该活得恣意而快乐,却因为有个那样的母亲,从小就特别乖巧懂事,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完全不如别的小公主一样活泼率性。

    紧握紧芷岚微凉且轻颤的手,轻雲叹了口气:“林雨棽罪不容赦,明天我会亲自送她上路!”

    “明天?”芷岚脸色瞬间变得雪白,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轻雲,隐忍的泪水无声滑落。

    “有些事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轻雲微微点了点头。

    微垂下眼帘,眉宇间有着掩饰不去的忧伤和悲凉,芷岚低哑声音透着迟疑和无措:“我知道母妃十恶不赦,可是我。。。。。。我。。。。。。”

    “你放心,我承诺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仿佛猜到芷岚要说什么,轻雲柔声打断了她。

    猛然掀起眼帘定定看着轻雲,芷岚水雾缭绕的双眼闪着晶光,双唇微微翕动:“对不起雲姐姐,是我让你为难了,我。。。。。。”哽咽不成声。

    “我的傻妹妹。”掏出锦帕轻轻拭去芷岚脸上的泪痕,轻雲故作嗔怪道:“林雨棽是林雨棽,你是你,她的所作所为与你无关,何况你我本就胜似亲姐妹,只要你过得开心幸福,别说这一个请求,就是十个百个,我也会应允,还是你以为我会言而无信么?”

    “我知道雲姐姐从小就很疼爱我,可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而且母妃又犯了谋逆重罪,我却请求雲姐姐。。。。。。我知道我这是强人所难,我。。。。。。雲姐姐放心,我不会让母妃再作恶了。”扑进轻雲温暖的怀里,芷岚泪如雨下,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抱着芷岚轻若鸿羽的身子,轻雲满心疼惜,轻轻拍着她的背部:“我当然相信芷岚,只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芷岚看似柔弱,其实秉性坚韧倔强,经此一事后,她肯定不愿留在皇宫触景伤情。

    从轻雲怀里支起身子,芷岚执起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微微垂着头,哽咽声音中透着坚定:“等先皇大丧和雲姐姐登基大典之后,我就离开京城前往清平庵常伴青灯古佛,日夜焚香祷告,祈望雲姐姐福寿安康,国泰民安!”

    “你要去清平庵?”轻雲听罢眉头一蹙。

    清平庵坐落在蜀山郡境内的一处崇山峻岭之上,当年父皇和她微服私访蜀山郡时曾去过。

    那个地方远在京城千里之外,极其偏僻荒凉,除了那座庵庙,周围百里几乎没有人烟,山上的庵庙因年久失修而破败不堪,庵中只有一个年近古稀的住持和七八个师太,一边吃斋念佛,一边栽种蔬菜瓜果,偶尔才会下山进城,用蔬菜瓜果换取必需的生活用品,过得十分清贫。

    虽然下山后她曾叮嘱蜀山郡的郡守把清平庵做了修缮巩固,但山上气候寒冷,芷岚身子又很柔弱,怎堪承受那样的困苦?

    “我不反对你吃斋念佛,可是我不同意你去清平庵,如果你不想去慈宁庵,皇家别院那么多,你选一处合心的地方,我立刻吩咐人去布置。”

    抬眸看着轻雲,芷岚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轻雲已然接着说道:“只要心怀虔诚,哪里都可以吃斋念佛,再说清平庵远在京城千里之外,条件很艰苦,我怎能放心你去哪里?还有我想去看你也极其不容易,难道你忍心以后都不再见我这个姐姐了么?”

    “我没有不见雲姐姐,我只是,只是。。。。。。”芷岚急得不知所措。

    “没有不见我这个姐姐就好。”握着芷岚的手,轻雲温柔声音中透着不容置喙:“好了,我即刻安排人去将红枫山庄布置一下,那里离京城不过百里,环境清幽雅致,很适合你修行,也方便我经常去看你,等父皇大丧和登基大典之后,我亲自送你过去。”

    明白雲姐姐此举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疼爱,芷岚既感动又愧疚,点点头道:“我听雲姐姐安排就是了。”

    “如此甚好。”轻雲这才放下心来,转眼看向林翰温言道:“林执使,你此次大义灭亲居功甚伟,本宫擢升你为紫衣卫副指挥使,另赐你一座府邸,明天下午小夏子会带着本宫的旨意,连同你的官服和官印前去你的新府邸宣旨,以后你就安心为朝廷办事吧。另外,本宫允你明天去刑场送林秉权和林家人最后一程。”

    林翰跪地恳切道:“罪臣求九公主收回成命!”

    “林副指挥使这是何意?”轻雲听罢面色微微一凛,芷岚也转眼惊异地看着林翰。

    “罪臣本就无心仕途,得九公主青睐破格提拔为紫衣卫执使已惶恐不安。”林翰恭敬道:“此次林家谋逆株九族,罪臣在林家九族之内,理应斩首正法,蒙九公主法外开恩,没有获罪,罪臣已是感恩戴德,如今九公主又晋升罪臣官阶,罪臣实在愧对九公主隆恩,更无法胜任副指挥使的职务,故求九公主收回成命,另恳请九公主罢黜罪臣执使之职贬为庶民!”

    挑了挑眉,轻雲睨着林翰说道:“本宫明白你的心情,不过本宫向来赏罚分明,你虽是林家人,但并未参与此次林家谋逆,且你检举林秉权有功于江山社稷,本宫擢升你为副指挥使于公于理,你无须感到不安。”

    “微臣心意已决,求九公主收回成命!”林翰态度异常坚决。

    静静看着林翰,轻雲清丽面容静谧得如潭水一般,漆黑眼瞳深邃如墨,放佛包含了太多洞察和明了。

    “本宫很疑惑你为什么执意推卸一切职务?”见林翰张嘴想说什么,轻雲似笑非笑道:“别跟本宫说什么惶恐不安或者无法胜任,本宫要听实话。”

    瞥了一眼同样面带疑惑看着自己的芷岚,林翰深吸一口气,宛如壮士扼腕般说道:“九公主圣明,微臣刚才所说确实不是理由,真正的理由是,微臣想守护在永乐公主身边,至死不离!求九公主成全!”说完,重重磕头。

    “你想守护在芷岚身边?”

    “是!”

    “芷岚是皇家公主,更是本宫最疼爱的妹妹,你只是一个外臣,又以什么身份守护她?”

    “微臣。。。。。。”看了看芷岚,林翰艰难说道:“微臣愿以侍卫的身份守护永乐公主!”

    轻雲顿时乐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宫中侍卫个个武艺高强且赤胆忠心,你觉得本宫凭什么舍弃宫中侍卫而允许你守护芷岚?”

    林翰一怔,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溢满坚定和莫名情愫:“永乐公主生,微臣生!微臣死,永乐公主活!”

    清眸直直盯着掷地有声的林翰,但见他俊朗面容染着坦然和坚毅,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和心虚,轻雲深感欣慰。

    芷岚太过多愁善感,又有着那样不堪的经历,有林翰在她身边,至少不会让她胡思乱想。

    何况她看得出,林翰对芷岚真心实意,如果芷岚接受了林翰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她也就放心了。

    394.正法

    “本宫允许你同芷岚前往红枫山庄近身守护她,不过本宫也会保留你副指挥使的职务,你随时可以上任!”

    “微臣谢九公主成全!”林翰按捺激动重重磕了个头:“只是副指挥使的职务。。。。。。”

    睨着眉眼间难掩喜色的林翰,轻雲意味绵长说道:“芷岚是本宫的妹妹,本宫绝不会让她再受到半分委屈和伤害,你懂么?”

    看到轻雲别有深意的眼神,本就聪明过人的林翰瞬间明白过来,郑重地点了点头,和轻雲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眼神:“微臣明白了!九公主放心,微臣一言九鼎,如违此誓,天理不容!”

    “本宫相信你!”轻雲微微一笑。

    而旁边的芷岚有些回不过神来,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在说母妃和三弟辞职的事情么?怎么突然就说到三弟近身守护她,还发下那样的毒誓?

    看了看呆愣的芷岚,轻雲转眼看向林翰:“你的新府邸还在修缮之中,这段时间你就留在长信宫(离芷岚的岚心宫最近的宫殿),也方便本宫随时找你交代一些事情。”

    “微臣遵旨!”明白九公主这是有心成全自己就近照顾芷岚,林翰自然感恩戴德。

    扶着芷岚的手站起身,轻雲温柔道:“芷岚,你先回宫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让秋禾过来告诉我一声。”

    “啊?哦!”

    听得轻雲这样说,芷岚似乎这才回了神,瞧见轻雲眉宇间隐约带着一丝疲惫,方才记起来雲姐姐刚刚回宫不久,顿觉满心歉疚和不安:“雲姐姐,那我就先回宫了,你也好好休息,外面冷,就不用送我了。”

    “也好,你回去后安心待着,切不可胡思乱想知道么?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我这个姐姐顶着!”

    “我一切都听雲姐姐的。”芷岚含泪点头。

    虽答应芷岚不送她,不过轻雲还是将她送出了正殿门口,然后吩咐红琥替她送芷岚出了落霞宫宫门,并叮嘱秋禾好生伺候芷岚,直到看不见三人身影,轻雲这才转身回了内室,取下衣架上的白狐披风披上,带着青琇和黄瑛去了偏殿后的炼药房。

    挥了挥手示意青琇和黄瑛留在走廊上,轻雲独自走到炼药房的窗户外。

    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缝隙,可以看到墨炫正专心致志地研制解药,不时伸手将摆放在桌上,各种或珍稀或寻常的草药放入捣鼓的药罐中,连她的到来也丝毫没有察觉。

    旁边火炉上放着一个熬药的药罐,炉火正旺,药罐中咕咕冒着热气,浓郁的药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看着正一心一意为自己研制解药的墨炫,白皙素手轻抚着腕间的那对红玉镯,轻雲漆黑眼中渐渐氤氲起一层淡淡的水雾,微扬唇角噙着一抹温柔似水的笑。

    今生没有错过他,还能和他相知相爱相守,真好。

    这样,就很好。

    直到感觉阵阵寒气袭来,已在窗户边站了有一会儿的轻雲这才收回目光,拢了拢白狐披风,缓步走到庭院中,抬头看着渐渐西沉的暖阳,七彩霞光映照着清亮柔和的天空,周围的花草树木和亭台楼阁笼罩在一片金黄光晕中,让人觉得分外安宁祥和。

    “公主,晚膳已经准备好了。”黄瑛走到轻雲身边,轻柔恭敬的声音中透着担忧,公主自回宫后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也没有用过一点食物,身子怎么受得了?

    回头看了看紧闭的炼药房房门,轻雲温言道:“我们回去吧,辰羽。。。。。。罢了,让人不要打扰辰羽。”

    “是。”

    黄瑛恭敬应下,和青琇跟在轻雲身后回到了主殿,红琥和蓝珏适时端着菜肴走进来,将菜肴摆放在桌上,众人一同用了膳,红琥伺候轻雲漱了口,舞影端来清茶,而青琇和黄瑛则撤了碗筷。

    吩咐龙影等人回房休息,又让蓝珏把奏折都拿到内室,轻雲看着绿珀温言道:“事情办妥呢?”

    “回公主,都已经办妥了。”

    轻雲微微点了点头:“舞影,铃儿可安排好呢?”

    “悦灵郡主亲自带着铃儿去的使馆,并留在使馆陪伴铃儿,两万黑甲军也已经安顿妥帖。”舞影恭敬回道:“边关传来消息,楚国,梁国和周国均已从边关撤军,其余小国也偃旗息鼓,边关一切正常,另外,楚皇亲自率领大军灭了尉黎国。”

    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顿,轻雲漆黑眼瞳里犹如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片刻,清言道:“传令各地紫衣卫即日回京吧。”

    “属下遵旨!”

    一夜无话。

    第二天刚蒙蒙亮,听闻要处斩逆贼消息的百姓们,早早聚集在从宫门口到刑场的街道两旁,其景象简直可以说和昨天迎接轻雲回归不相上下,不同的是,昨天百姓们个个欢欣鼓舞,今天则群情激愤,而且很多人带着箩筐,里面装着烂菜果臭鸡蛋,还有锅碗瓢盆,木棒瓦片。。。。。。

    巳时一刻,押解着林秉权等逆贼及其成年男女家眷的囚车从宫门内缓缓驶出。

    看到林秉权等人出现,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

    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婆婆高声叫骂道:“该死的林老贼,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的命来。。。。。。”

    “张子山,你这天杀的,不但抢夺我家的财产,还杀光我的家人,你也有今天!”

    “打!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

    伴随着阵阵的叫骂声,悲痛的哭喊声,那些烂菜果臭鸡蛋,还有木棒瓦片。。。。。。全都往囚车里的逆贼们身上扔来。

    很快,逆贼们就已被泼洒得满头满脸的污水,同时被木棒瓦片砸得浑身剧烈疼痛,嗷嗷叫喊。

    不过一夜之间,张子山整个人颓败得放佛变了个人似的,两眼无神,面容呈现出死相。

    而林秉权怒视着周围众人的眼神凶残狠戾,紧抓着铁囚车的手指节泛白,俨然一副恼怒和不甘心的模样。

    后面囚车里关着的家眷们一面哭求众人别砸他们,一面瞪着前面囚车的当家人,个个满眼怨恨哀怨。

    菜市口。

    司马睿和司马岳庄严地坐在监斩席上。

    威风凛凛的士兵维护着秩序,数十个刽子手扛着锋利的大刀蓄势待发。

    押送囚车的士兵们将全部逆贼拖出囚车,押着走到刑场上,面对百姓们俯首跪地。

    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暖阳,司马睿缓缓站起身,拿起明黄圣旨展开,蕴含内力的清冷声音几乎传到每个角落:“罪臣林秉权,结党营私,残害忠良,毒害先皇,谋朝篡位。。。。。。凌迟!罪臣张子山,贪赃枉法,侵吞国库,鱼肉百姓。。。。。。凌迟!罪臣于环。。。。。。今奉九公主旨意,严惩j佞,义正国法!”

    随着一桩桩一件件罪行公诸天下,听得百姓们个个怒火冲天,大声怒骂着逆贼们该死,同时也纷纷颂扬九公主贤德圣明!

    等到司马睿念完圣旨,司马岳看了看日头,扬声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士兵们验明正身后,刽子手们随即走到犯人身侧,取下缚于犯人背上的名字木牌,然后高高扬起手中锋利的大刀,一道道白光闪过,一股股鲜血喷涌而出,给这深冬的午时增添了一抹别样色彩。

    最后只剩下了林秉权和张子山。

    林秉权依然执迷不悟的样子,对架着自己往木架走的士兵破口大骂,末了,又恶毒地咒骂先皇,咒骂慕轻雲,即便挨了两个士兵好几个响亮的耳光,即便脸颊红肿,嘴溢出鲜血,仍叫骂不休。

    而张子山早已被地上刺眼的鲜红吓得魂飞魄散,全身瘫软地任由士兵们拖着走到木架边,用铁链捆缚于木架上。

    “行刑!”

    随着司马岳话音落下,两个刽子手拿着细薄而锐利的小刀走到两人面前,开始执行最残酷的刑法:凌迟!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片片被割下,饶是素来冷血无情的林秉权也忍不住痛苦叫嚷,张子山更是叫得惊天动地,晕过去,又被冷水泼醒,晕过去,又被泼醒。。。。。。清晰地感受着钻心噬骨的剧痛,直到一千二百刀最后一刀完成,林秉权和张子山才咽了气。

    看着如此怵目惊心的场景,百姓们不胜唏嘘,等到全部逆贼被正法,又觉大快人心。

    与此同时天牢里。

    轻雲静静站在铁栅栏外,静静地看着怀里抱着个枕头,蜷缩在木床角边,怯怯露出大半个身子的林雨棽。

    发丝有些凌乱,华丽衣袍沾满脏污,面容呆滞晦暗,曾经凌厉的眼睛此刻好象受伤小鹿般透着畏惧,嘴里期期艾艾地叫着:“别抢我的女儿,别抢我的女儿!”

    眉头微蹙,轻雲面色沉静如水,然一双漆黑瞳眸深邃如渊,隐约泛着森寒精芒。

    昨天她让暗十给三人服用了辰羽特制的药丸,只是要消除三人关于当时谈话内容的记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