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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94部分阅读

    ,那药丸并没有其他的药效,怎么一夜之间林雨棽就变得痴傻了呢?

    395.迎亲

    汪林等狱卒俯首跪在地上,个个心惊胆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也很疑惑又冤屈,昨天九公主离开时吩咐他们好生宽待这些犯人,九公主的旨意,他们自然不敢违抗,所以昨夜和今晨他们特意给犯人们准备了两顿丰盛的吃食,且一直没有拷打过这些犯人。

    虽然这罪妃两顿都没吃东西,只是安静地待在牢房的木床上,他们也就没在意,谁知道这罪妃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傻子。

    让汪林打开牢门,舞影走进牢房,可还没等她靠近,林雨棽就越发往木床角边退缩,却不忘抱紧怀里的枕头,一脸惊慌失措地叫着:“别抢我的女儿!别抢我的女儿。。。。。。”

    “放心,没人会抢走你的女儿!”蓝珏柔声安慰着引开林雨棽的注意力。

    而舞影趁机闪电般移动到林雨棽身边,伸手迅疾点了她的|岤位,然后抓着失去知觉的她手腕把脉,片刻,对轻雲道:“主子,她的脉象杂乱无章,应该是受刺激过度以致神经错乱,从而变成了这个样子。”

    听罢舞影的话,汪林等狱卒暗暗松了口气。

    “母妃,你这是怎么呢?”

    轻雲还没说什么,林翰陪着芷岚就急匆匆走了进来,芷岚猛扑到林雨棽身边,颤抖着手轻抚着她沾染了脏污的脸颊,面带担忧和焦灼,眼瞳里泪光闪闪。

    “她没事,只是精神崩溃变得痴傻而已。”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小瓷瓶,轻雲面容沉静,漆黑眼眸里如千年古井般深邃而诡谧。

    她原打算给林雨棽服用辰羽特制的药丸消除林雨棽所有记忆,然后再让林雨棽假死,之后随芷岚离开。

    没想到林雨棽一夜之间竟突然疯了,虽说省了她消除林雨棽的记忆,不过。。。。。。

    微微侧目看了蓝珏一眼,蓝珏随即上前将芷岚扶起来退到一旁,轻雲把小瓷瓶递给舞影,淡淡声音不带任何语气:“送她上路吧。”

    接过小瓷瓶,舞影伸手点了林雨棽的|岤位,迫使她张开嘴,舞影倒出一粒丹药喂进林雨棽嘴里,运功让她咽下,然后解开了她身上封住的|岤位。

    双眼闭合,面容隐约呈现出死相中透着青黑,嘴角徐徐溢出了黑血,原本微微起伏的心口渐渐趋于平静。

    “母妃。。。。。。”芷岚眼前一黑,晕倒在蓝珏怀里。

    众人也都低下了头。

    曾经风光无限的贵妃就这样死去,让人不胜唏嘘。

    不露痕迹地瞥了林翰一眼,轻雲完美唇角扬起一抹细小而优美的弧度。

    别人或许没注意,但她却敏锐瞧见刚才林翰的左袖轻轻一动,芷岚就晕倒了,分明是林翰及时点了芷岚|岤位所致,由此可见她真的没看错人,林翰果真深藏不露!

    “罪妃林雨棽谋逆十恶不赦,先皇仁慈准予其葬入妃陵!”轻雲淡淡声音中透着与生俱来的慑人威仪:“舞影,按贵妃之仪将她葬了吧,蓝珏,叮嘱绿珀和黄瑛好生照顾永乐公主!”

    “遵旨!”看到轻雲眼底别有深意的眼神,蓝珏和舞影了然地恭敬应下。

    再次深深看了林雨棽一眼,轻雲带着龙影离开了天牢。

    蓝珏和秋禾小心翼翼扶着芷岚紧随其后,林翰走在最后,而舞影则留下来处理林雨棽的后事。

    出了天牢大门,轻雲颔了颔首示意蓝珏和秋禾护送芷岚回宫,并吩咐她们请御医,然后抬头望着碧蓝天空中的那轮暖阳,淡然平静的眼眸里隐约染着一丝锐利。

    “启禀公主”小夏子匆匆赶来,跪地恭敬道:“星辉宫刚来人禀报,淳王。。。。。。淳王殁了。。。。。。”

    轻雲神色微微一怔,暖阳普照中的清丽容颜划过一缕复杂之色,眼睛依旧看着那轮暖阳,片刻,双唇微微翕动,空灵飘渺的声音仿若从幽静山谷里传来:“传旨:按。。。。。。按亲王之仪予以厚葬,另,追封司马林氏忆薇为淳王妃,合葬!”

    “奴才遵旨!”小夏子行礼离去。

    收回望天的目光,轻雲拢了拢白狐披风,挺直脊背,傲然大步走向未知的前方。

    “卑职等恭送九公主!”汪林等狱卒和牢门外的侍卫跪地齐声道,对睿智贤明的九公主由衷敬崇和拥戴。

    落霞宫,看到轻雲归来,静心师太和冷逸双双迎了上来。

    疾步上前扶着两人的胳膊,轻雲略带薄责道:“师太和冷叔来了怎也不让人告知我一声?外面冷,先进屋吧。”

    “你要处理正事,我们怎可打扰你。”静心师太一脸慈爱欣慰。

    轻雲扶着两人回到正厅主位坐好,红琥奉上热茶后带着众宫婢太监退下,并紧闭厅门。

    看着神情静谧的轻雲,静心师太轻声道:“她走了?”

    “我按贵妃之仪将她葬入妃陵,司马淳也按亲王之仪厚葬。”听得静心师太询问,轻雲忙敛了复杂心绪,岔开话题道:“皇姑姑和冷叔此刻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与冷逸相视一眼,静心师太想了想道:“九儿,如今一切已回归原位,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回皇兄和皇嫂的骸骨,让他们得以落叶归根?”

    虽然皇兄和慕清伊没有大婚,但是司马兰萱只承认慕清伊是她唯一的皇嫂。

    而在冷逸等知晓内情的人心里,也都承认慕清伊是惠文帝的皇后。

    “父皇还是没有消息么?”轻雲不答反问着,漆黑瞳眸里迷蒙中透着一丝忧伤和怀念。

    虽然爹娘给了她生命,可从小养育和教导她的人是父皇,所谓养育之恩大于天,在她心里,父皇有着谁也替代不了的重要位置。

    现在不管她走到皇宫哪个地方,眼前都会浮现出和父皇相处的画面,父皇抱她着游览御花园的景致,父皇牵着她的手学走路,父皇教她学写第一个字,父皇陪着她扑蝴蝶,父皇守着落水昏迷的她三天三夜。。。。。。

    父皇慈爱的样子,父皇严厉的样子,父皇担忧的样子,父皇暴怒的样子。。。。。。不停在她眼前重复闪现,再没有一个人象父皇那样,如对待稀世珍宝般无私宠爱她呵护她,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为她阻挡一切风吹雨打,狂风冰雹,已经刻入她骨髓的父皇,她如何能不无可遏制地怀念和担忧?

    “没有。”冷逸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心虚,可惜沉浸在回忆里的轻雲并没有察觉:“先皇和先皇后已在外多年,九儿理当迎回先皇和先皇后的骸骨归宗,不再魂无所依,至于凌枫,九儿当初不是命人在皇陵旁边修建了一座陵寝么?九儿可以给凌枫和语妃建一个衣冠冢,这样凌枫也能再次追随先皇。”

    轻雲没有说话。

    静心师太和冷逸相视一眼,也没有再开口,毕竟直到现在九儿还称呼凌枫‘父皇’,可见九儿之心。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静谧而压抑。

    良久,轻雲叹了口气:“我想爹娘并不在乎什么虚名,否则爹爹不会舍弃帝皇的身份和权力,甘愿追随娘亲于民间,而娘亲也不会对外隐瞒自己是慕容世家之女的身份,甘愿以女官的身份陪在爹爹身边,所以我决定,追封语妃为孝恭仁皇后,爹娘就以惠文帝和孝恭仁皇后的名义合葬皇陵,父皇和语妃的衣冠冢则合葬新建的陵寝,另外,我会派人继续找寻父皇的下落。”

    冷逸表情一震,继而转眼看向静心师太,静心师太也恰好看向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静心师太点了点头:“还是九儿思虑周详,毕竟这件事一旦宣扬出去,必定会引发轩然风波,也会伤害了所有皇子公主。”

    轻雲倒不在意引发轩然风波,她只是不愿伤了哥哥们的心。

    父皇的子嗣本就不多,此次林雨棽残害了不少妃嫔和皇子公主,如今就剩下四个哥哥和一个六岁的小皇子,以及三个还未成年的公主。

    小皇子和三个公主年龄还小,她自会确保他们衣食无忧,但四个哥哥已经成年封王,若是知道他们并非真正的皇室血脉,一定会自请撤去皇族身份。

    这世上她已经只有皇姑姑和慕容清逸两个血亲了,不想再失去哥哥们,因此无论是见慕容清逸,还是林雨棽,她都瞒着哥哥们。

    “冷叔,当年父皇和你将爹娘安葬于何处?”

    “遵照先皇的遗愿,我们将先皇和先皇后安葬在了离京城百里外的望回谷。。。。。。”

    “望回谷?!”轻雲面露惊怔,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涌上心头。

    每年三月和她生辰前一天,父皇都会带她前去望回谷祭拜一座孤坟,记得她懂事后在祭拜时曾问过父皇里面是什么人,父皇回答说是他的义兄和义嫂,却并没有说义兄义嫂的身份名讳,她从此便也没有再问。

    前世十五岁生辰前一天下着大雨,父皇依旧带她前去祭拜,而且还跟她说了什么,只是那个时候她一心想着怎么说服父皇同意她和司马淳的婚事,故而没有注意到父皇究竟说了什么。

    今生十六岁生辰前一天,她出门在外,自然没有去祭拜两位故人。

    没想到那里葬着的竟然是她的亲生爹娘,没想到父皇每年都带她去祭拜了爹娘,可是她却。。。。。。她真是太笨了,也是天底下最不孝的女儿!

    如果她用心想一想,就该明白父皇能够去祭拜的人必定是她的爹娘。

    如此只能说她根本没有心,否则也不会等到今天才知晓爹娘始终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对,望回谷!”许是想起了往事,冷逸神情有些恍惚,眼里渐渐浮起氤氲:“那个山谷原本没有名字,有一次先皇无意中到了那个山谷,觉得那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且风景如画,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此后但凡心情不愉就会带着我和凌枫去那个山谷,后来只和先皇后去过几次;

    当年先皇后毒入心肺回天乏术,先皇带着先皇后回到了那个山谷,同时传密信让我和凌枫,韩太傅以及护国侯秘密前去那个山谷;

    将你托付给我们后,先皇为那个山谷取名‘望回谷’,寓意先皇和先皇后会在那里看着你长大成|人,也希望有一天能够回家,一家团圆。”说完,两行清泪无声滑过冷逸脸庞。

    轻雲听罢猛然站起身来,表情悲恸而急切地快步往厅门外走去。

    “九儿,你要去哪里?”

    “我现在就去接爹娘回家团圆。。。。。。”轻雲已然打开厅门风一般地冲了出去,许是太过大悲大喜,以致脚步踉跄,险些被大厅门槛绊住,所幸守在厅门外的蓝珏及时上前扶住了她,才不致摔倒在地。

    静心师太和冷逸相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着欣喜的泪花,然后起身走出大厅。

    望回谷。

    碧蓝的天,如雪的云,清幽的山,清澈的水,果真环境清幽,美景无限。

    可是轻雲无心欣赏眼前如梦似幻的景致,静静玉立在一座孤坟前,看着墓碑上刻着的‘义兄义嫂之墓’六个依然鲜红如血的大字,双眸渐渐氤氲起一层水雾,忽然重重跪在墓前,声音沙哑而颤抖:“爹,娘,夕颜来迟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声呼唤和自责,撕心裂肺,听得站在轻雲身后静心师太和冷逸,以及蓝珏,龙影等暗卫们泪如雨下,纷纷跪在地上,个个神情悲痛。

    望着那长眠着主子和先皇后的坟墓,冷逸泪眼朦胧,面带伤痛和缅怀之色。

    主子,先皇后,你们看到了也听到了么?小主子来接你们了!

    小主子不但已经长大成|人,还纯善仁德且心智谋略不输世间任何男儿,如今也继承了司马家的江山,相信以后会让江山社稷更加繁荣富强,属下和凌枫总算没有辜负主子和先皇后的临终重托!

    良久之后,轻雲含着泪吩咐暗卫们开启坟墓。

    金丝楠木棺椁打开,看到里面的情形,轻雲顿时悲痛欲绝。。。。。。

    396.归宗

    金丝楠木棺椁打开,看到里面的情形,轻雲顿时悲痛欲绝。

    两人双眼闭合,容颜依旧鲜活如生且祥和安宁,放在中间的两只手十指相扣,放佛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然而露在外面的肌肤赤红如血,就连明黄的龙袍和凤袍,还有冠冕凤钗也红得泣血,看着诡异而怵目惊心。

    “爹,娘。。。。。。”轻雲双眼猩红,立即奔了过去。

    她原以为爹娘早已化作一堆白骨,没想到竟然如此的鲜活如生。

    “九儿,别碰触他们,他们中的毒已经从内而外渗透,你碰了也会中毒!”冷逸急声提醒道。

    轻雲伸出的手在离两人面部几寸的地方猛然顿住,一双素手想要触碰爹娘的脸庞,却颤抖着伸不出去,最后紧握成拳,渐渐越握越紧,白皙掌心中渗出丝丝鲜红血迹,也犹未可知,晶莹珠泪簌簌而落,声音发颤而哀痛:“他们,他们。。。。。。”

    “先皇后中了绝尘宫的噬魂,中了此毒的人刚开始并没有任何反应,半个月后每天全身犹如万虫撕咬般剧痛难忍,偏偏表面没有一丝损伤,三个月后肌肉腐烂而死,尸骨渐渐变成淡红色,六年后红似烈火,凡是碰触到中毒者的人也会同样如此,而噬魂最毒的就是,毒入血液后就算换血也无济于事,且无药可解。”

    想到先皇后每天都要承受那样生不如死的剧痛折磨,冷逸就万分悲愤和恼恨,对九儿让林雨棽死得那样轻松也有些不满意。

    “好在先皇后熟知绝尘宫的各种秘毒,虽无法解除身上的噬魂,但却控制了毒性蔓延,在先皇找到先皇后时,依然活着且容颜未损,只是每天要承受病痛折磨;

    后来先皇遍寻名医,终于寻到一位世外奇人,那人将秘毒集中在先皇后的左手上,割下先皇后左手的同时给先皇后服用了秘制的丹药,先皇这才可以碰触到先皇后,从而有了九儿你;

    你一岁时,先皇后毒发身亡,碰触过先皇后的先皇也中了毒,因为先皇后服了那个奇人的丹药,噬魂经由先皇后在你体内变化为寒毒,却不易传染,而我们安葬先皇和先皇后都带着特制皮手套,故而才没有中毒;

    凌枫给先皇和先皇后服了特殊药物,又同样在尸身上涂抹了特殊药物,这才让先皇和先皇后完好如生。”

    所有的人俱是惊秫骇然。

    皇兄和皇嫂本该是这世上最尊贵最幸福的一对佳偶,可因为某些缘由被迫远走他乡,最后双双早逝,尤其是皇嫂那样温柔贤惠又深明大义的人,对她也极为疼爱关怀,却承受了常人所不能忍的折磨,静心师太如何能不惊怒恼恨又心疼?

    看到母亲果然缺失了左手,轻雲顿时泪流满面,悲痛得无法自持。

    难怪十几年过去了,爹娘依然容颜不改尸身不腐,原来是父皇做了特殊处理。

    而她虽早就料到娘亲中了毒会很难受,可没想到生前竟遭受如此非人折磨,罪魁祸首林雨棽却。。。。。。

    此时此刻她有些后悔,只是既承诺了芷岚,她就要言而有信,不过,她绝不会轻易就放过了林雨棽!

    眨了眨眼敛去眼中酸楚的泪水,轻雲婉拒暗卫们的好意,拿过蓝珏手里的特制皮手套戴好,轻轻描绘着爹娘的容颜,浑身弥漫着让人心酸怆然的悲痛气息。

    片刻,轻雲盖好棺椁,因事关重大且走得匆忙,轻雲只带了蓝珏和龙影等暗卫随行,连韩太傅和护国侯都没通知,同暗卫们小心将安放司马晟瑞和慕清伊的棺椁从坟墓里抬出,然后轻轻放置于准备好的马车上。

    “爹,娘,我们回家!”

    深深环视着承载了爹娘最后时光的望回谷,轻雲泪水迷蒙的眼瞳里有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翻身跃上骏马,右手一挥,一行人如来时一般悄然赶往京城,通过连接落霞宫的那条暗道进入皇宫。

    宸佑宫,惠文帝未成年前居住的宫殿,如今停放惠文帝灵柩的灵堂。

    红琥接到轻雲等人回宫的消息,于是和绿珀借故支走了守灵的宫婢和太监们。

    暗卫们将装有凌枫和语妃衣冠的金丝楠木棺椁移到偏殿里,然后替换了安放司马晟瑞和慕清伊的棺椁。

    红琥和绿珀虽心有疑虑,却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绿珀伺候轻雲换了一身孝服,红琥则指引其他的人去另一个偏殿同样换上了孝服。

    点燃了供香,绿珀恭敬地双手呈给轻雲,轻雲接过来三拜后插入香炉里,接着跪在正中的蒲团上,静心师太和冷逸跪在她左右,蓝珏和红琥等人则跪在后面。

    抬头望着肃穆冰冷的棺椁,轻雲猩红双眼泪水簌簌而落。

    爹,娘,我们回家了!

    娘,请原谅女儿的私心,没有将你的身份公诸于众,让你以皇后的名义名正言顺跟爹合葬皇陵,对不起!

    “冷叔,烦你传旨鸣钟并派人通晓各个郡县先皇驾崩之讯息,同时昭告天下追封语妃为孝恭仁皇后,令钦天监择一吉日举行先皇和先皇后,也是父皇和语妃的大丧之礼,在此期间,三品以上官员和三品以上诰命夫人进宫守灵,举国哀悼!”

    内乱刚刚平息,轻雲就率人离开皇宫营救司马睿和追剿张恋舞及绝尘宫余孽,加上惠文帝遗命由轻雲亲自主持其丧葬大典,故而之前司马齐只是在宸佑宫设了灵堂,安排宫人日夜守灵。

    虽然父皇和小福子仍然没有找到,可是爹娘已经回家,且大丧之礼一日未举行一日不能稳定朝野民心,她只能忍痛让爹娘和语妃入土为安。

    “遵旨!”冷逸点了点头。

    轻雲依旧望着棺椁,声音黯哑中透着悲痛:“蓝珏,即刻前去请慈宁庵的师太们,师太,烦你和其他师太们为先皇和先皇后,父皇和语妃做一场法事。”后一句话是对静心师太说的。

    “奴婢遵旨!”蓝珏恭敬应下,随即起身离开了宸佑宫。

    而静心师太低沉声音隐含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就算九儿不说,贫尼也会诵经送他们最后一程。”

    当年皇兄和皇嫂仙逝,她没有见到皇兄和皇嫂的最后一面,一直深感自责歉疚。

    如今能诵经超度皇兄和皇嫂的亡魂,也算弥补了她心里的缺憾。

    “你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双手合十,轻雲闭上双眼,挺直脊背跪立在蒲团上。

    转头看向神情哀痛的轻雲,静心师太生生咽下想说的话,朝灵柩三拜之后,和冷逸等人离开了宸佑宫。

    走到殿门口的龙影,忽然回眸深深看了轻雲一眼,黑眸里蕴含着毫不掩饰的疼惜,片刻,瞬间隐匿于暗影之中。

    偌大的殿宇中很快只有轻雲一人,无边寂寥和忧伤慢慢拢上她的身心,缓缓睁开双眼,酸楚泪水早已布满伤痛容颜,却无声无息,连双肩都不曾颤动一下的那种流泪,反倒让人见之痛惜到骨髓,至少隐藏在暗处的龙影便是此种心绪,奈何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痛她而痛,伤她而伤。

    钟响过后不久,司马齐和司马贤最先赶到了宸佑宫,默默地三拜之后跪在轻雲身后。

    不一会儿,徐可馨和抱着麟儿的蔡婉婷,以及芷岚和林翰,还有幸存的后宫妃嫔和皇子公主们也匆匆赶到,个个一身孝服,跪在灵堂两侧痛哭哀悼。

    看到皇姑姑悲伤的样子,麟儿乖巧懂事地待在母妃怀里,粉雕玉琢的小脸皱了皱,眼中流出了泪水。

    半个时辰后,接到旨意的所有三品以上官员,以及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们也都相继赶来。

    一时间,整个宸佑宫,乃至皇宫和京城都笼罩着悲痛哀伤的气息,京城里家家户户悬挂白幡,禁止一切娱乐活动,以示对先皇和先皇后的尊重哀思。

    七天之后,是钦天监选定的吉日,轻雲率领后宫的妃嫔和皇子公主们,以及满朝文武大臣及其家眷护送司马晟瑞和慕清伊的灵柩前往皇陵安葬,几乎所有的臣民们都跪在街道两旁,个个长泪满襟,神情哀痛。

    看着庄严肃穆的陵寝,轻雲憔悴面容一片凄凉,红肿双眼泪水迷蒙。

    “启禀主子”舞影忽然走到轻雲身侧,以只有她听见的声音道:“慕容清逸来了。”

    轻雲听罢神情一怔,继而不露痕迹地顺着舞影的眼神看过去,当看到藏在人群某处的那个人时,唇角扬起一抹细小弧度,满含冷嘲和孤傲。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如今娘亲都死了,无论慕容清逸再如何悲伤和悔恨,也换不回娘亲,何必呢?

    安葬好司马晟瑞和慕清伊,轻雲遣散其余的人,只留下司马贤夫妇和麟儿,冷逸和静心师太几个人,吩咐龙影和紫衣卫护守在四周,然后挥了挥手,暗卫们抬着凌枫和语妃的灵柩缓缓走来。

    “对不起六哥,六皇嫂,我没有将语妃的衣冠冢葬在皇陵,而是葬在我为爹娘修建的陵寝里,你们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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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7.定婚

    “当然不会。”微垂下眼帘,掩饰去眼里的精芒,司马贤悲痛的声音中再听不出其他任何情绪:“这样就很好,很好。”

    蔡婉婷心里很疑惑,既然九儿追封了母妃为孝恭仁皇后,又准予跟先皇合葬,怎么这会儿却说将母妃安葬在这里?那刚刚跟先皇合葬的人又是谁?

    “先皇和我娘亲遗愿要合葬在一起,而我娘亲的身份不便公诸于众,所以我只好借由语妃的名义将先皇和我娘亲合葬皇陵,这件事没有事先告知六哥和六皇嫂,还请六哥和六皇嫂见谅!”

    惠文帝深爱着慕清伊不是秘密,可轻雲不想伤了六哥的心,故而坦言相告。

    司马贤摇摇头:“先皇遗愿,我们自当遵从,九儿无须顾虑我们。”

    听罢轻雲的坦言相告,蔡婉婷满腹疑问顿时烟消云散,抱着麟儿跪在自家王爷身边,恭送母妃入土为安。

    安葬好凌枫和语妃,轻雲一行人回到了落霞宫。

    “九儿,半个月后是个不错的黄道吉日,你看是不是在那天举行你的登基大典?”司马贤询问道。

    “就选那天吧,还要烦劳六哥和五哥多费心安排所有事宜。”轻雲点点头:“我和辰羽的大婚也定在那天,省得再另择吉日劳民伤财。”

    话音落下,众人不由得神色各异。

    司徒璟昱和龙影不约而同地低下头黯然神伤。

    冷逸和静心师太看着轻雲和墨炫的眼睛里满含担忧之色,两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终是抿唇不语。

    司马齐和司马岳,还有徐可馨下意识地看向司马睿,但见他一脸平静,三人稍稍放下心来。

    云飞等人忙祝福恭喜着轻雲和墨炫,个个面带真诚的微笑。

    毕竟这两年来,墨公子对公主(主子)的深情厚谊有目共睹,和公主(主子)生死相随,始终不离不弃,为了公主(主子)更是数次舍身犯险,有墨公子陪伴公主(主子),公主(主子)一定会很幸福快乐。

    紧紧握着轻雲的手,墨炫妖魅眼瞳闪着璀璨如星的光芒,绝美脸上洋溢着温柔如水的幸福笑容。

    无视墨炫脸上刺眼的笑容,司马贤直直盯着轻雲,斟字酌句道:“九儿,你的终身大事关乎江山社稷稳固,切不可草率行之,不如仔细斟酌后再做定夺吧。”

    墨炫对九儿的情意和为九儿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如果墨炫是个健康的人,他自然乐于成全两人,

    只是墨炫注定活不过二十五岁,而九儿已经找到药引即将根除寒疾,且又是一国帝皇,肩负着延续皇家血脉的重任,如此怎能迎娶墨炫?

    墨炫面上笑容依旧温柔如水,然眼瞳里霎时阴沉如墨,紧抿着完美的双唇不置一词。

    感觉握着她的手有些紧,有些疼,轻雲知道辰羽明显是生气了,于是转头对他微微一笑,手上力度骤然一松,瞧见墨炫唇角扬起一抹月牙形的弧度,不禁暗暗叹了口气,然后转眼看向司马贤,轻柔声音中透着坚定:“六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心意已决,六哥颁旨昭告天下就是。”

    “九儿。。。。。。臣领旨!”眼见轻雲意志坚决,司马贤明白多说无益,便也没有再继续纠结于此:“当初九儿答应过先皇要册立一个正皇夫四个侧皇夫,九儿看是不是同时将四个侧皇夫的人选也公告天下?”

    四个侧皇夫?

    众人齐刷刷看向墨炫,然后很自觉地后退数步,免得墨公子发怒遭受鱼池之殃。

    对公主(主子),墨公子素来就占有欲极强,连麟儿和慕雪靠近公主(主子)都不行,怎么可能容忍四个侧皇夫的存在?

    而司徒璟昱和龙影抬眼看着轻雲,眼睛里隐约闪着一丝期冀。

    半眯着眼,墨炫死死盯着司马贤的眼神阴冷似腊月霜雪,浑身陡然迸发出森寒冷意,众人忍不住颤了颤。

    司马贤,你就那么看不得我和夕颜在一起,非要千方百计拆散我们么?

    既然你不顾我们多年的情谊,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面对墨炫嗜血的眼神,司马贤挑了挑眉:你若真的爱九儿,就该主动离开她,免得她以后伤心难过!

    夕颜是我的,谁也休想跟我抢!

    有我在,你就别想一个人独占九儿!

    夕颜只会是我一个人的,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察觉到司马贤和墨炫之间的暗潮涌动,轻雲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反手握住墨炫的手,看着司马贤温言道:“当初我确实曾答应过父皇会册立四个侧皇夫,但那是为了宽慰父皇的心,而我和辰羽历经无数波折和劫难,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我只想跟辰羽一生一世一双人,再容不下别的男子,还请六哥,师太和冷叔理解我的心情,望你们成全我和辰羽!”

    轻雲拉着墨炫双双跪在三人面前。

    话已上到这个份上,司徒璟昱和龙影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心中弥漫着自嘲和落寞。

    “九儿。。。。。。”

    司马贤三人俱是变了脸色,伸手想要扶起两人,谁知两人始终不肯起身,三人无奈,司马贤和冷逸随即跪在地上,静心师太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其余众人也纷纷跪下。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既然九儿和墨施主情比金坚,我们就成全了他们吧。”

    “师太。。。。。。”抬眼望着静心师太,见她摇了摇头,司马贤心思千转,静心师太素来德高望重且深受先皇信任和敬重,再加上九儿如此坚决,他怎能伤了九儿的心?反正来日方长,大不了等墨炫走了之后,他再说服九儿册立侧皇夫就是:“罢了,一切就按照九儿的意思办吧,省得大家都说我是恶人!”

    “谢谢师太,冷叔和六哥成全!”轻雲和墨炫道了谢,双双站起身来,轻雲上前扯着司马贤的衣袖,语气娇嗔而感动:“我知道六哥都是为了我好,我铭记于心,在我心里,六哥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六哥!谁敢说六哥是恶人,我非把他揍得爹娘不识!”

    看到轻雲跟司马贤撒娇,墨炫心里自然极度不爽,脸色变得很难看。

    轻雲却毫无察觉,依旧扯着司马贤的衣袖,仿佛回到了那段纯真快乐的时光。

    瞧见墨炫一脸的醋味,司马贤伸手将轻雲拥入怀中,挑衅地看了墨炫一眼,果然看到他眼冒红火,偏又莫可奈何,司马贤就觉得特别畅快解气,将轻雲垂在腮边的秀发捋于耳后:“九儿记住,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妹妹,要是谁欺负了你,一定要告诉六哥,六哥帮你出气!还有,别成了亲就忘了哥哥们,知道么?”

    “六哥说得对!”司马岳意有所指地瞥了瞥墨炫:“九儿,哥哥们永远你是最坚实的靠山,凭他是谁也休想伤你一分一毫!”

    面对舅兄们毫不掩饰的挑衅,墨炫胸中怒火顿时腾腾直往上涌,夕颜可是他唯一深爱的女子,他怎么可能伤害她?偏偏碍于夕颜在,他纵使有气也无处可发,只能握紧双手极力控制满腔怒火和醋味。

    而轻雲已羞红了脸,宛如沐雨桃花一般,妩媚而纯净:“六哥取笑我,你们和辰羽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怎么会有了辰羽就忘了你们?”

    虽然不满意夕颜对他和司马贤等人一视同仁,不过看到夕颜那娇俏柔媚的模样,墨炫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满腔不平衡和怒气骤然烟消云散,脑海中刚刚浮现出和夕颜亲密的旖旎画面,就听得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皇姑姑,抱,抱。。。。。。”

    转眼,看到蔡婉婷怀里的麟儿朝轻雲伸手要她抱,粉雕玉琢的小脸布满委屈,到了轻雲怀里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小脑袋还在轻雲心口蹭了又蹭,一副美得冒泡的样子,墨炫不禁醋海翻涌。

    司马贤父子这简直是存心跟他作对,老的抱着夕颜不放不说,小的还谋夺独属于他的福利,真气死他了。

    麟儿才不管墨炫是不是打翻了醋坛子,胖胖小手紧抓着轻雲衣襟,小脸上漾起舒心的笑。

    自皇姑姑回宫后,皇姑姑就没有好好陪伴过他,更别说跟皇姑姑一起睡,他早就满肚子委屈了。

    今天好不容易皇姑姑得空了,他自然要抓着皇姑姑不放,省得皇姑姑又将他扔给母妃。

    母妃的怀抱虽然很温暖,但不及皇姑姑的怀抱香香的,软软的,感觉特别舒服,最主要的是,皇姑姑会陪他玩,给他讲很多有趣的故事。

    看到墨炫那一副酸味偏又不能发作的样子,众人或撇开眼或低下头,个个闷笑不已。

    而轻雲俯首看着怀里欢笑的麟儿,心里有些愧疚,回宫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很忙,都没有时间好好陪陪麟儿,以致麟儿这般紧抓着她,当初还说要悉心养育教导麟儿,结果却。。。。。。

    送走了静心师太等人,又哄睡了麟儿,轻雲看着墨炫坚定道:“开始吧!”

    398.解毒

    送走静心师太等人,又哄睡了麟儿,轻雲看着墨炫坚定道:“开始吧!”

    “夕颜,你。。。。。。你准备好了么?”

    想起上次夕颜误食药引的情形,墨炫至今还心有余悸,这次虽然可以肯定是真的药引,但解毒的过程依然漫长而痛苦,绝非常人所能承受,旁人又无法给予援手,故而墨炫眉头紧锁,紧拽着小锦盒的手道道青筋毕露,眉宇间蕴含着迟疑和担忧疼惜。

    环视着守护在床边的众人,最后落在墨炫脸上,轻雲点了点头,眼底眉梢染着坚韧和刚毅:“开始吧!”

    忍下复杂心绪,墨炫缓缓打开小锦盒,取出里面花了三天三夜心血研制的药丸,白皙修长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终是狠了狠心递给轻雲。

    轻雲接过药丸毫不迟疑地含在嘴里,然后接过蓝珏递来的温水咽下,静静躺在床上,看着神情紧张而担忧的众人,浅浅一笑:“你们放心,我不会。。。。。。”

    话未说完,一阵冷到骨子里的寒意突然铺天盖地袭来,轻雲浑身不住颤抖,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同时还伴随着剧痛,那种痛,犹如万虫撕咬,又犹如有人用冰刀一片一片连皮带肉割下,整个人好似浸在寒冰之中,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一点一点剥离身体。

    如玉贝齿紧咬着瞬间变得苍白无色的双唇,轻雲双眼紧闭硬是不吭一声,脸色煞白如雪,额头很快渗出了豆大冷汗,放在身侧的双手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也犹不知疼。

    看着眨眼间就汗湿衣衫的轻雲,仿佛从水里捞出的水人儿一般,却坚持着隐忍着,墨炫自然心痛如绞,眼看她紧握的双手溢出鲜红血迹,妖魅眼瞳顿时赤红如血,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轻柔而吃力地掰开她的五指,然后十指相扣,沙哑声音温柔醉人。

    “夕颜,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一遍遍不停重复。

    他多想象上次那样抱着心爱的人儿给予她温暖,奈何还有其他人在场,他得顾及心爱人儿的清誉,最主要的是,整个解毒过程只有由心爱的她独立承担,任何外力作用都无济于事,所以只能看着而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紫珂也上前握住轻雲的另一只手,象墨炫一样如法炮制,让轻雲抓着自己的手,就算轻雲的指甲划破了她的皮,刺进肉里,她不但不在意,反而满心疼惜自责,只因握着的轻雲那只手寒冷如冰,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噤,不一会儿就直冒冷汗。

    而蓝珏则拿着棉帕轻柔擦拭轻雲额头,绿珀不顾热水滚烫,将棉帕浸了热水,拧干,然后递给蓝珏,红琥和青琇随时供应热水。

    云飞等人围在床边,看着承受着剧痛折磨的轻雲,个个神情凝重而担忧自责。

    厅门外,阵阵寒风呼啸,黄瑛和小夏子等宫婢太监却丝毫不觉得冷,跪在冰冷地上,虔诚祈求上天保佑公主平安无事。

    “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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